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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好 作者:一粟红尘(潇湘vip2013.7.05完结,宠文)-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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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静悄悄的一片,众人的呼吸声侧耳可闻,只怕此时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锦好那白瓷般的脸,被透过窗格稀疏的阳光,照的明灭不一,冷淡如碎玉般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既然大哥都没意见了,我怎么会有意见。”
    她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只是大哥,我想问一句,若是这药里没毒,大哥你说这事情如何收场?难不成就让我平白受此委屈不成?”她冷冷一笑:“我是没什么,毕竟谁让我是你妹妹,自家的哥哥冤枉妹妹几句,算得了什么,可是这事情传扬出去,只怕别人都会以为大哥今儿个是存心想要逼死妹妹,到时候,只怕对大哥的名声不利,大哥日后是要进官场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莫锦俊朗声一笑,胸有成竹:“若是这药里没毒,那就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既然这点小事都看错了,要这对眼珠子何用,我就挖了这对眼珠子,算是给五妹妹赔罪!”
    “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希望大哥到时候莫要失言!”锦好垂下眼帘,眼珠眼里那无声无息的笑意。
    “五妹妹放心好了,大哥我虽然其他的不敢说,这信守承诺,倒是还能做到。”莫锦俊半点也不担心。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锦好眼中的笑意再次一闪而过。
    莫锦冉一直都在观察锦好,越是观察,她心里越发的不安,刚刚那种一闪而过的忐忑渐渐的浓烈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锦好,似乎想要穿透她的胸膛,看尽锦好的心里去——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和锦好打了多次交道,较量的次数比莫锦俊多,对锦好的了解也比莫锦俊深刻,这一刻,她有一种身落陷阱的错觉。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走到这一步,也唯有咬着牙继续走下去。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安大夫就背着药箱过来,他原本还以为是莫家哪个又生病了,谁知道却是来给验毒的。
    心里不由得赞叹,莫府果然是大户人家,这花样整得都比普通人家多,又是小产,又是骨折,又是癔症,今儿个更离谱,居然还搞个什么毒出来。
    他环视屋里一圈,见锦好一人独在一面,而莫老夫人,莫家大少爷,二小姐相依相靠在一起,双目隐隐有对峙的姿态,心里就明白了三分,只怕这又是莫家想要抹黑这位五小姐的花样。
    世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强,莫老夫人不喜欢莫家五小姐,大房经常欺压二房,在山谷镇从来就不是秘密,虽然不能说人尽皆知,但绝对有一大半的人知晓,何况时常行走在莫府内宅的安大夫。
    安大夫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大夫,只是人家内宅的事情,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今儿个见莫老夫人等人居然用这么龌龊的手段,逼迫一个十岁的小少女,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端起那半碗药,左看右看,仔细的鉴别药材,而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安大夫,等待第一手的材料。
    只有莫锦俊姿态闲散,莫锦好神色平静。
    “五妹妹,你现在认罪还来得及。”莫锦俊一副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劝慰着,外人看起来,倒像是好哥哥的样子。
    锦好看着莫锦俊,笑着摇头:“结果还未出来,大哥何必心急!”
    她的这位好大哥,到底是嫩了点,沉不住气。
    莫锦俊笑着摇头:“我不是心急,我是为五妹妹担心。”明明笑得温和,可是那温和之中却透出极致的残忍。
    就在这时,夏荷忽然惊叫起来:“老夫人,大少爷,婢子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莫锦俊看着夏荷:“想起了什么事情,值得你大惊小怪,没瞧见安大夫再鉴别药吗?”
    夏荷瞟了锦好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心地最深的向往,恨着心道:“婢子想起了一件事情,刚刚五小姐进小厨房的时候,婢子低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瞧见五小姐在搅拌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手指滑进药里?”
    莫锦俊眉头一扬:“从手指滑进药里?你看清楚是什么没有?”
    夏荷摇头:“婢子没看清楚是什么。不过,若想知道,让安大夫看看五小姐手指,就该明白。”
    锦好瞧着这二人将这大戏唱的咚咚响,心里冷笑:她手指上的东西,这才是今儿个这出戏的重点,真难得她这位好大哥为了陷害她,可谓是绞尽脑汁啊!
    莫锦俊冷笑道:“五妹妹,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用五妹妹自个儿的话说,那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啊!”
    锦好神色淡然的看了夏荷一眼:“夏荷姐姐可真是眼尖,居然能一边看火,一边注意我的手指,真是难得!”
    莫锦俊笑得至高气满,道:“没想到五妹妹这定力十足,到了这时候,居然还有力气说风凉话,如此执迷不悟,如此一错到底,倒是令我这个做大哥的开了眼界。既然五妹妹一口咬定自个儿是清白的,想必等一下定然不会拒绝让安大夫看看你的手指吧!”
    莫锦冉对于搬到锦好,有着孜孜不倦的追求,和钢铁一样的意志,听到莫锦俊如此说话,哪有不帮腔的道理。
    立马儿,开口,假惺惺的道:“五妹妹,虽说眼前事实俱在,可是你一口咬定自个儿是清白的,倒也让我有些迟疑了。看来,今儿个这事,若是想要弄个明明白白,也只有让安大夫查看你的手指了,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安大夫医德高尚,又是古稀之龄,也不用太过顾及。”
    莫老夫人听了,又觉得很有道理:“锦好,你大哥,二姐姐说得有道理,等一下,就让安大夫好好察看一下你的手指,到时候,自然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显然,莫老夫人的话,就是认定了锦好手指上有什么。
    如此关键,紧张的时刻,锦好却笑出了声来,神色天真,目光好奇,抬起自个儿的手臂,竖起十指,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然后语气纯然:“祖母既然说让安大夫好好察看一下我的手指,孙女怎么敢违抗祖母的命令。”
    她的笑容,镇定自在,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这一次,不要说莫锦冉了,就是莫锦俊心都颤抖了一下,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子不妙的感觉。


 ☆、正文 第110章
    莫锦俊甩了甩头,将心中的不妙感觉赶走,他知道夏荷一定已经将他交给她的毒药倒进了药力,还有些洒在那筷子上,只要安大夫察看锦好的手指,定然会从锦好的手指上发现那毒药的粉末,到时候不管莫锦好如何分辨都不会再有用。
    或许这样对锦好来说,有些残忍,但是他却不得不如此,谁让这个丫头要和大房作对呢?
    他也是没有法子,才如此,总不能等着锦好收拾了他们大房吧!
    这一次,他定要锦好没有好果子吃。
    毒害长辈,这后果绝对让莫锦好日后夹着尾巴做人。
    莫锦好看着莫锦俊,神色冰冷:“大哥,莫忘了你说出的话,有眼无珠,不如舍弃。妹妹一向都知道大哥是说到做到的人,不会哄骗妹妹我的。”
    莫锦俊心头一突,却还是点头:“五妹妹放心好了,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算数就好,锦好心中冷笑不止,今儿个,她倒要看看,这个大哥说话是怎么的算数?
    莫锦冉此时已经充分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轻声慢语道:“五妹妹,不过是兄妹之间的玩笑话,大哥如此做,也是为了还你个清白,你怎么可以如此行事?”
    莫锦好看着莫锦冉冷笑:“玩笑话?二姐姐,原来大哥的玩笑话就是诬陷我毒害祖母啊,这好办,只要大哥不认,我也没有法子,不过日后我会时常与大哥,二姐姐开些这样的玩笑,相信大哥和二姐姐定然不介意我这样的玩笑话,是不是?”
    莫锦冉被噎住了,讪讪道:“五妹妹,你一向大方,怎么现在如此斤斤计较?”
    锦好冷冷的看着她:“斤斤计较?原来在二姐姐的心中,背负着毒害祖母性命,是件小事情。这么说来,还真是我斤斤计较,既然二姐姐这般大方,今儿个我就对外说,祖母药中是被二姐姐下毒的,二姐姐心胸如此宽广,一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敢?”莫锦冉听得锦好如此说话,立刻变了脸站了起来,她丝毫不怀疑锦好的话,这可是个说的出,做得到的主,自个儿的名声现在可经不起一点半点的抹黑了,再背上一个毒害祖母的罪名,这辈子怕是真的完了。
    “二姐姐,你这般激动做什么?你自个儿不也说了,小事情罢了。”她讥讽一笑:“还是二姐姐口是心非,不过是故作大方。”
    说完声音一沉:“二姐姐,下次自个儿都不能接受的事情,千万别逞强,往我身上推,我这人最是牢记祖母的家训,兄友弟恭,什么样的好事都会拉着二姐姐一同分享的。”
    锦好的一番话,说的莫锦冉一张脸雪白,知道在嘴皮上,她是半分功夫也占不到,即使心里气炸了,却也只得忍着,只要等一下结果出来,她一定往死整莫锦好。
    此时,安大夫终于将那半碗汤药研究完了,这才沉着一张脸看向莫老夫人和莫锦俊。
    莫锦俊瞧着安大夫那黑沉沉的脸,心头一喜,忙出声问:“安大夫,这药里可是有毒?”
    安大夫仔细的打量了莫锦俊一眼:“大少爷是从哪里看出这药里有毒的?”
    莫锦冉听了这话,忙又表现她的贤淑:“安大夫,您尽管说实话,虽然我们都不相信自家的妹妹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可是事情既然出来了,我们也只有面对。”
    又转头看向锦好:“五妹妹,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说,若是你早些和祖母认错,祖母定然不会追究,不是二姐姐说你,五妹妹就是牙尖嘴利,做什么……”
    莫锦好冷冷地打断她的话,疑惑道:“二姐姐,你哪只耳朵听安大夫说药里有毒了,安大夫什么话还没说,你就这般急着下结论,是不是太心急了点,就是二姐姐一心想让我背上这么个污名,也不能这般心急啊!”
    莫锦冉闻言,立时摆出一副委屈不堪的模样:“五妹妹,到了这时候,你还嘴硬,还想将污水往我身上泼,你……你实在是……姐姐这心里好难过,你怎么就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锦好听了,轻笑出声:“二姐姐,你还是先别忙着难过,还是听听安大夫怎么说吧!”
    莫锦俊此时也急切的想要知道结果,示意莫锦冉闭嘴,开口道:“安大夫,刚刚我伺候祖母用药,不小心手下一滑,药就洒了出来,谁知道,洒出来的药居然冒着黑烟,所以我疑心这药里有毒。”
    安大夫闻言,失笑的看着手里那半碗汤药:“就凭那黑烟,大少爷就断定那药里被下毒了?”
    莫锦冉闻言,心里一抽:“难道这还不够吗?”
    安大夫理所当然的摇头,笑道:“当然不够,冒黑烟的不定是毒药,老夫人伤筋动骨,这药要渗透进骨骼中,自然要比往日的汤药来的浓稠,而且配合着膏药,这骨胶用的较多,骨胶这东西,最是黑沉不过,所以洒到地上,也会冒黑烟。”
    说到这里,却又是感叹一声:“只可惜,骨胶这东西,珍贵异常,有钱也买不到。”抬头看向莫老夫人:“您倒是有福气,这药里的骨胶,倒是不少,就不知道老夫人是从哪里买到的。”
    这番话,引得莫锦冉脸色骤变,和莫锦俊说的半点也不同,怎么会这样,不由得慌道:“安大夫……您再看看……怎么会是骨胶……你是不是看错了……不可能……吧……”
    锦好淡淡的瞧了一眼莫锦冉那慌乱的模样,面上露出一丝嘲讽:“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我费心费力给祖母寻来骨胶,一心想着让祖母早些痊愈,你怎么会一副失望的神色,难不成你不希望祖母早些痊愈吗?”
    “不是,不是,我没有不想祖母痊愈,我……”她瞠目结舌,惊慌失措,毒药怎么忽然间变成了骨胶,莫锦好也从下毒的凶手,变成一心为祖母的孝顺孙女,这样的变化,让她如何能接受,不由得将疑惑的目光看向莫锦俊。
    其实莫锦俊也被眼前的转变给惊到了,神情何尝不是惊慌失措,他刚刚可是夸下海口,说是有眼无珠,宁愿舍弃的啊!
    舔了舔唇:“安大夫,你再看看,会不会……”
    安大夫行医一辈子,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医术,先是莫家那传言得了癔症的二小姐,他虽然心生不满,却想着对方毕竟是女流之辈,又得了癔症,他也不好计较。
    可是这位莫大少爷居然也说出这般不得体的话,面上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行走各府内宅,什么鬼魅手段没见过,此时怎么会看不出是这莫家大房一心谋算二房的五小姐不成,而慌了手脚。
    “大少爷,二小姐,我行医数十年,不敢说医术如何,可是这骨胶和毒药还是能分得清的,老夫人的药里明明是骨胶,生骨圣药,千金难买,这点我还是可以确认的。所以请两位还是慎言,莫毁了我一辈子的清誉。”
    行了一辈子的医,到最后却被人怀疑认不清药材,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不可能,这药里明明……”莫锦俊再沉稳,此时也忍不住跳脚。
    “锦俊,你还不闭嘴。”莫老夫人太阳穴一抽,一抽,生怕莫锦俊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厉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声色严厉道:“还不快给安大夫道歉,居然质疑安大夫的医术。”
    莫锦俊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差点就脱口而出,好在祖母打断了他,立时面色一整,给安大夫道歉,不过到底气恨难平,一双怒目狠狠地盯着夏荷,像是要将她吞进腹中一般。
    他费尽心机,引得这个贱丫头上钩,哄得她心甘情愿为他筹谋,他明明将毒药递给她,让她趁着锦好去小厨房的时候,倒进药里,洒在筷子上,怎么那毒药就变成了骨胶,难道这贱丫头根本没有听他的吩咐行事,还反水帮了锦好这个贱丫头?
    夏荷此时也呆若木鸡,她明明倒进去的是大少爷给她的毒药,怎么就变成了骨胶?瞧着莫锦俊那吃人的目光,像是疑心她反水了一样。
    不行,不行,她的身子都已经给了他,怎么能让他对自个儿生出疑心。
    夏荷咬了咬牙,此时也只要豁出去了:“老夫人,奴婢有一事不明,若是五小姐倒进去的是骨胶,为何怕被奴婢知晓,为了还五小姐的清白,是不是请大夫来察看一下五小姐的手指。”
    莫锦冉顿时点头附和:“祖母,孙女觉得夏荷姐姐言之有理,还是请大夫察看五妹妹的手指为好。”她一心想要整倒锦好,自然不甘心锦好由谋害祖母的凶手,变成孝顺的好孙女。
    “祖母,孙儿觉得二妹妹言之有理。”莫锦俊出声帮腔。
    锦好瞧着三人不将罪名安在她头上绝不罢休的模样,不由得冷冷一笑:既然对方这般不留情面,她今儿个就一锅端了,也省得以后像个跳蚤般,扰人不休。
    锦好用一种看小丑的目光看向三人,莫锦俊自以为聪明,算无遗漏,却怎么都想不到,他那包毒药早就给掉包了。
    夏荷不说安大夫,却说大夫,别看这一字之差,这里面的学问可不小。
    安大夫一辈子行走内宅,岂能不知这里面的含义,顿时一张老脸涨了起来,立刻道:“老夫人,我才疏学浅,这莫府大夫一职,还是请老夫人另请高明。”
    说罢,也不等莫老夫人说话,拂袖而去,反正这样人家,他早就不想来了。
    莫老夫人眼睁睁的看着安大夫怒气冲冲的离开,知道就是她出声挽留,安大夫也不会留下,这人虽然是一介平民大夫,却还是有几分傲骨,最恨别人质疑他的医术。
    罢了,罢了,也只好另请高明了,只是莫老夫人忘了,安大夫德高望重,金大夫医术高明,二人都是山谷镇医术泰斗,这二人接手的人家,又有谁会不长眼睛接手——这是医行的规矩!
    于是,足足花了三四个时辰,莫家的下人才从其它的镇上请回来一个中年大夫,先是细细察看了半碗的汤药,然后莫锦俊又提出来察看锦好的手指。
    锦好冷笑着,将自个儿的手指贡献出来,那大夫看着那雪白粉嫩的手指头,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却在锦好冷漠的目光中,将自个儿的猥琐目光收了回去,让丫头用绣擦拭了半天,放在鼻间闻了闻,又将帕子察看了半响。
    室内悄无声息,众人的眼神全部都集中在那中年大夫的身上,只有锦好神色淡然。
    中年大夫目光闪了又闪,才道:“这药中……有毒!”
    莫锦冉顿时松了口气,如释重负道:“祖母,怕是安大夫到底年纪大了,这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莫锦俊冷冷的瞧着锦好,有着不屑一顾的轻视:安大夫说无毒又能怎样,别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作为莫家大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大姐。”锦好的声音冰凉如水:“是安大夫眼神不对,还是别有用心,想必在座的都很清楚吧!”
    锦好豁然上前一步:“此事还请祖母定夺!”
    莫老夫人略略沉思片刻,叹息了一声,神色难掩疲惫,像是痛心难忍的模样:“铁证如山,你手上和药里都有毒,锦好,祖母就是有心偏私,也不能不分黑白,不明是非啊!”
    黑白,是非?
    锦好冷冷一笑:“锦好明白祖母的意思了!那祖母要拿锦好如何?”
    她的好祖母这是要将屎盆子往她头上扣啊!
    锦好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有感觉了,却原来真到了此时,心里还有会觉得难受,嗓子渴得要命却并没有丝毫的沙哑,反而带着一种清冷,一种淡漠的清冷。
    这样——也好,断干净自己所有的念想。
    莫老夫人又沉思了许久,还没想个章程,莫锦冉倒是抢先开口了:“祖母,五妹妹到底年纪小,不懂事,您还是耐心的教着,莫要惩戒的太重,依孙女看,送到家庙好好修身养性也就好了。”
    她的母亲在家庙,要无声无息让一个人慢慢的“病逝”,实在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祖母,孙儿也觉得二妹妹说的十分有理,五妹妹年纪小,还是好好教着吧!”莫锦俊点着头,赞同不已,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莫老夫人寻思了半天,这锦好的性子太过刚烈了点,的确需要好好打压一番,于是附和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锦好听到这里,一下子就变脸了,她等得就是莫老夫人说出最后的定论,她一下子就从莫老夫人的多宝阁上,拿出一个尊贵的玩意,狠狠地掷在地上:“大哥,二姐姐,你们真当世上的人都是没脑子的吗?安大夫何等的声望,居然沦落成老眼昏花,这话你们可敢当着安大夫的面说,可敢拿到台面上说。”
    锦好目光对上莫老夫人:“祖母,锦好不曾做过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既然大哥,二姐姐一口咬定锦好谋害祖母,我也无话可说。也只要寻族中的长辈们请出祖宗家法,还我一个清白。”
    莫老夫人被锦好的动作吓了一跳,更被锦好的话吓了一跳,而那多宝格上的东西,可都是她多年珍藏的宝贝,锦好居然给摔了,心疼的肉都抖了起来。
    心疼过后,是天大的怒气,不管怎么说,锦好是她的孙女,在她这个祖母的房里居然敢摔东西,这是在是不孝,天大的不孝啊!
    莫老夫人还没有出声训斥锦好,莫锦冉就跳了出来:“五妹妹,你是在是冥顽不灵,居然在祖母的房里如此大不敬,你毒害祖母不成,是不是要气死祖母啊!”
    锦好上前,狠狠地甩了莫锦冉一个巴掌:“二姐姐,你得了癔症,满嘴的胡话,口口声声说什么我毒害祖母,我看你真是病的的不轻,妹妹我给你醒醒脑。”说吧,就拿起一旁茶盏,将那茶水从头倒在莫锦冉的头上,顿时小美人儿成了落汤鸡。
    “祖母……”莫锦冉眼泪汹涌流出,但是美人就是美人,即使此刻憔悴的失了几分姿色,即使此刻痛哭流泪之际,也好似一支娇嫩的带雨的梨花,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啊!
    莫老夫人气的脸色发青,一张老脸就跟锅底一般,指着锦好,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气死她了,这么些年来,她这房里还没人敢这么闹过。
    “啧啧……,看来我这客人来的不是时候!”就在莫锦俊准备举起手掌招呼锦好的时候,外室就传来谢明覃慵懒的声音。
    “哪里,哪里……不过是女儿家小矛盾罢了,让谢公子见效了。”莫二老爷的声音里似乎带了几分颤抖。
    锦好就跟得了失忆症一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整理了自己的碎发,理了理裙摆,以一个大家闺秀优雅的模样,退到一边,垂着脑袋,自有两个丫头上前扶住她,好似她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姐,她盈盈的给莫二老爷,谢明覃行礼,目不斜视,端庄有余。
    莫锦冉看到她这个模样,差点没被气得吐血:现在装什么大家闺秀,装什么优雅,刚刚这个贱丫头打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个儿是个优雅的大家闺秀?
    该死的,真疼!她捂着脸,扑向莫二老爷:“父亲,父亲……五妹妹,她毒害祖母,还打我……”
    盛怒之下的她,自然顾不得什么,将谢明覃给忽略到一边去了,今儿个说什么,都要狠狠地教训莫锦好一顿,最好吃了家法,再送她去家庙,到时候,正好报个伤重不治。
    莫锦冉阴阴地一笑,心里一阵恶毒的畅快。
    莫锦俊到底见过世面,听莫锦冉如此说话,眉头皱了皱,却道:“五妹妹,祖母病中,你不好好伺候,还让祖母生气,天底下有你这样伺疾的吗?”
    莫锦好闻言,将目光转向莫锦俊,再瞧瞧自个儿,然后用很无辜,很不解的目光,看向莫锦俊,眨了眨眼睛,目光盈盈,似乎在问:我哪里让祖母生气,我这样伺疾伺候的哪里不好了?
    她那般乖巧,无辜的模样,是谁,现在也不能认同莫锦俊的话,尤其是刚刚进来的谢明覃,轻轻的咳嗽一声:“刚刚听二小姐说,什么毒害祖母,难道是府上的大少爷如此不孝,做出这等忤逆之事?”
    莫锦俊听了这话,差点没站稳,一个倒插葱栽了下去:见过偏私的,却从来没见过如此偏私的,二妹妹明明说的清清楚楚,是莫锦好那个贱丫头毒害祖母,可这位不知道是耳聋还是眼瞎了,居然栽赃到他身上来。
    不过,有痴心一片,真心一片的夏荷在,莫锦俊自然不用担心摔倒,因为一心只顾着心上人的夏荷立时眼明手快的扶助备受打击的莫锦俊。
    莫老夫人正在捂住自个儿的腰椎,哼哼呀呀,听到谢明覃的问话,差点气得又要吐血:这个谢公子是睁眼瞎子吗?他没看到地上的碎片,没看到自个儿怒视着锦好吗?
    居然能如此气定神闲的说出这般荒唐的话来。若是寻常人,莫老夫人早就破口大骂了,即使此刻,她也向破口大骂,可是想到谢明覃的身份,到了舌尖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谢公子,不是锦俊,是锦好。”她想不通,怎么这座大佛今儿个会光顾莫家:“我这腰又给扭了,这屋里乱糟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她的意思很明显,逐客令下了。
    谢明覃手里的扇子显然又换了,这次好像是檀香木做得,依旧雅致的不得了,越发显得玉树临风,露出一个自认为魅力无限的笑容,道:“老夫人的腰伤了,赶巧这医术我还懂上几分,需不需要我看看。”
    莫老夫人听了谢明覃的话,差点又要吐血出来,深深地看了谢明覃一眼,强自笑道:“不敢劳动公子大驾,这里有现成的大夫。”
    再次含蓄表述出来,自个儿逐客的意思,不过今儿个,她可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恶客难逐啊!
    谢明覃听了现成的大夫,上前几步,一脚将地上的碎片踢飞出去,正好不偏不倚的伤在那人的眼上,疼的那人嗷嗷惨叫叫。
    “不好意思,这脚下一时没注意,伤了兄台,实在是不好意思。”他热情的上前,拉下那人的手,看了一眼,惊叫道:“这可如何是好,这眼珠子都给砸得流血了。”
    嘴里说着不好意思,面上却丝毫没有什么愧疚之色。
    想了一下,这才一脸庆幸的叫了起来:“好在兄台自个儿是大夫,赶快开点药,就让莫府的下人立马儿给兄台煎药,服了,否则这眼睛就要废了。”
    说着,回头对呆若木鸡的莫二老爷道:“二老爷,赶快准备笔墨纸砚吧!”
    莫二老爷自然是惟命是从,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而莫锦俊一张脸,却难看的不得了,此时不是黑了,是白,颤抖中的白。
    莫锦冉却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憋得难受,这谢公子明显的是在帮锦好那个贱丫头出气,这个贱丫头哪里好了,怎么每个人都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
    莫老夫人同样是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可是她能说什么?
    眼里看着谢明覃嘴角的那抹坏笑,想起京城那些传言,她是真的不敢将刚刚诬陷锦好毒害她的话再说上一边,这位爷可是个极端偏私的主,曾经为了个下人,就搅得对方家破人亡,锦好可是这位主子重视的:天知道这位爷听了之后,会不会怒极之下一脚结果了她!
    就算是日后,锦好成了这位爷的心头肉,莫家再荣华富贵,都没有她的份了。再说了,当年那户人家被这位爷搅合的家破人亡,却还不是没人敢说上一个字,这位爷还不是一样的横着走。
    谢明覃见莫老夫人不开口,笑容又怀上了几分,看起来就像一只偷吃了老母鸡的狐狸:“老夫人,千万不要客气,若是你这孙子真的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不用你出手,我就替你代劳了,我这身份虽说算不上怎么尊贵,但是踹死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莫老夫人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踹死几个人没问题,还一个劲的装聋作哑,就是不肯承认五丫头的罪名,是不是怕五丫头身上有了污名,日后不好留在身边伺候。
    八皇子比起叶家二公子来,的确是更好的梯子,而且瞧他这样子,对五丫头十分的上心。
    莫老夫人权衡利弊,觉得保住锦好清白的名声,似乎更为划算。
    毕竟她也是很真心的不想成为那个踹死的几个人之一。
    “不是锦俊,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事,也不是锦好。”不知道是慌的,还是吓的,这话说起来都颠三倒四的了。
    锦好自从谢明覃进来之后,就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就跟个木头人一般。
    莫老夫人想要息事宁人,莫锦俊只是白着一张脸,成了一个没嘴的葫芦,而莫锦冉却不肯咽下这口气:“祖母,明明是五妹妹下毒要毒害你,手指上还残留着毒粉,您干什么替她遮掩?”说着,恶狠狠地瞪着锦好,恨不得一口吃掉她一般。
    “二姐姐,你一再的污蔑我,做什么?”锦好轻声细语,不带半丝火气,就好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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