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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我其谁-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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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珰淡淡扫了她一眼,这女人又想干什么?眼神不善的很,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让她清醒些吗?至于她落到如今这种处境,她是一点都不同情。还会加上一句:活该!
果然不出她所料,梅宜雅眉毛一竖,开始发难,“听说她当年可威风了,抛夫弃女跟男人远走高飞……”有什么母亲就有什么女儿,都是狐媚子。
自从皇上下旨,明珰被赐婚给福王爷的那一刻,她就将明珰的身世背景翻了个底朝天。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对她不屑一顾,才有底气和姐姐一起上福王府挑事,敢理直气壮的提出要同侍一夫。
毕竟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背景在她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是她们拿来取笑的笑话。
明珰心中大怒,在面上丝毫不露,“魏王妃既然是道听途说,就不该在皇后娘娘面前胡言乱语。”
混帐,居然敢这么羞辱她娘,什么抛夫弃女,乱说什么?随意扭曲事实,出口伤人,太过份了。
死女人,一次又一次挑畔她,真当她是软柿子?上次吃的亏还不能让她学乖。不懂眼色的女人,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要是换了她到了这种田地,必定是夹着尾巴做人,可她倒好,反而跳出来生怕别人忘了她似的。哎!真不知该怎么说她。为了涂一时之快而逞能,值得吗?有多少人都等着抓她小辫子呢!
“说说还不成吗?”梅宜雅的声音响亮,语气轻鄙,“对了,你还要叫那个野男人做父亲呢,嘻嘻。”
看来丁夫人另嫁一事,众人已经皆知,但事情怎么传成这样了?一塌糊涂,捕风捉影,添油加醋。
明珰眉毛一扬,正想大大发作一次,狠狠敲打这女人。肩膀被丁夫人的手压住,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眼色扫了扫她的肚子。
丁夫人的神情很淡定,好像被侮辱的人并不是她。
明珰愣了愣,这才想想孕妇忌怒忌气,她差点忘了。
在她愣神的当口,皇后已经怒斥道,“宜雅你太多话了,犯了多舌多嘴的毛病,以后还是待在府里,不要进宫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皇后娘娘,这是事实嘛。”梅宜雅不服气的反驳,声音拉的老高,“干吗怕我说?人家都长着眼睛,这样的笑话正好让每个人知道。”她就是要让明珰下不了台,让她脸面全失,最好是被皇室休了,赶出家门。这样的女人简直是整个皇室的羞辱。
她心里全是恨,恨明珰恨皇后恨所有人,她落到如今这种受制于人的境地,都是他们害的。
皇后冷冷一笑,眼中动了真怒,“看来我是管不动你了,来人,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皇上,让皇上定夺。”
“娘娘,这不过是件小事,何必惊动皇上呢?”魏王的生母淑妃大急,忍不住求情,“要打要骂,您只要一句话,我们还敢说什么。”
虽说是求情,但这话说的太尖刻太酸涩。没办法,人家是胜利者,而她的儿子却在这场战争中落败了,还不知道有什么结果呢?
“淑妃,这不是件小事。”向来好说话的皇后这次板着脸,丝毫不见软化,“丁夫人不仅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而且是新月国的国主夫人,这关系到两国的邦交。”
邦交啊,这可是件小事。弄不好两国不和,会有很多麻烦,皇上是最看重这些外邦的。新月虽然是个不知名的岛国,但这次专程朝见大周朝的天子,表达他们的诚意。对此,皇上是非常开心的。
这次徐夫人虽然随夫来朝,但她并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治好皇上的病后就进了京城,所以没人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
这话一出,每个人脸色都惊疑不定,明珰也愣了愣,她知道母亲又嫁了人,但嫁了什么人并没有明说,她也没有多问。只以为是个普通人,但非常疼爱妻子。
哎,明珰开始有些替她娘担心了,国主这种男人会一心一意待一个女人吗?就算他心里有娘,也不会只守着一个女人吧?越想越烦,娘说她很幸福,是不是在骗她?好让她安心?
新月国的国主夫人?这头衔够惊人的。当初徐家的弃妇,人人都可以轻视的女人,一转身却成了人上人。这样的转变足够让人又嫉又惶恐的。
这女人的运气真好,跌进泥潭还能挣扎着起来,并站的高高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那新月国的国主眼睛是不是不好啊?怎么会挑这种货色,那些女人心里别提有多嫉妒了。
丁夫人只是看着女儿的脸色,对其他人的眼光视若无睹。
梅宜雅深知这次闯了大祸,扑突一声跪了下来,“娘娘,宜雅知道错了,请您饶了我吧,您母仪天下是最慈悲最宽容的。”
皇后心中冷哼,如果不饶她就不慈悲不宽容?这样的女子只会耍些小聪明,却上不了大场面,幸好当初没选她作儿媳妇,“宜雅,身为女子切记不要张扬,得罪了人就麻烦了。”
梅宜雅一声都不敢吭,跪在地上听了半天。心中隐隐有丝后悔,不该逞一时之气而口不择言,弄的自己落到更加不堪的境地。
可如今的她除了一逞口齿之利,还能做什么?纵然贵为王妃,也不过是个待罪之身。她看着风光依旧的明珰,就是看不顺眼,就是忍不住想让她倒霉。她痛苦,别人也休想好过。
皇上的口谕马上传来,上谕:魏王妃梅氏宜雅乖张跋扈,素怀诡谲之心,妇德有亏,妇言不谨,不尊亲长,不友手足,情法难容,剥去尊号,除去诰命,着配浣衣局,以观后效,钦此。
梅宜雅被这道旨意轰的面如死灰,整个人软倒在地,被抽去浑身力气般,眼睛无神呆滞。
从堂堂王妃成了犯妇,而且是进了最下贱的浣衣局,皇上这是厌弃她了,根本没把她当成自家人。这样冰冷的事实一下子将她击溃,像个傻子般不动,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其他的人都怔住了,这样的惩罚太重太狠了。
淑妃更加害怕,也没心思为媳妇求情,甚为了解皇上的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皇上要发作了,要发作了,她的儿子要倒霉了。这只是个开端,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她。
公公冰冷的声音惊醒了在场的人,“接旨谢恩。”
梅宜雅清醒过来,扑过去抓住公公的裤脚,痛哭流涕,“我要见父皇,我要面见父皇,他老人家不会下这样的旨意。”
天啊,这道旨意一接,她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犯妇啊!
“接旨吧。”公公眼中怜悯,但还是警告道,“否则就是违抗圣旨,会祸及梅氏一族的。”
历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失败者的下场只有一条路:死。只是打进浣衣局还算是轻的。
梅宜雅全身一震,泪水哗地流了下来,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犯妇梅氏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收尾工作好麻烦啊,感觉千头万绪……
生母的现任丈夫
梅宜雅被拖了下去,康韵的脸色惨白,突然身体朝后仰。扑突一声倒地,双眼紧闭,不醒人事。
大家本来就心情压抑,这下子都被吓了一大跳。宫女们连忙上前扶起她。
皇后将她安置在厢房,找了太医过来诊脉。
太医诊了半响,说有了身子。
各人脸色各异,她的婆婆于美人既喜又惧又惶恐,神色说不出的古怪。
明珰看着这一切,百感交集。想起康韵当初来王府玩时的情景,那时的她一心想要个孩子,对她百般哀求,却一直不能如愿。如今却在这当口怀上,大人都生死未卜,那腹中的胎儿又会如何呢?
人生真的是无法预料,随时都会给你一个意外。是悲是喜谁能说得清?
只是对于这一切,她不过是个旁观者。看着就好,无能为力,也不愿多管闲事。
出了这几件事,大家都意态阑珊的散了。
康韵被扶到于美人住的宫院休息,临走时那神情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皇后也好像有所触动,怔了许久。
云岚闻讯赶来接走了明珰,不愿让她看到这种破事。这丫头自从怀孕后,这情绪就跟三伏天的天气,变化多端,变的多愁善感,爱哭爱闹,他是拿她没办法。
丁夫人跟着他们一起走的,刚出了宫门坐上马车,就有人过来接她。
明珰好奇的探出头,伸长脖子眯起眼睛细看。
一行十几人,个个皮肤黝黑,在阳光下亮的扎眼。穿着奇装异服,说不出的奇怪。
领头之人三十几岁,身形高壮,但总是笑容满面,笑起来非常爽朗,露出洁白的牙齿。他靠在丁夫人的车窗边,说了许久,还冲他们这座马车看了好几眼。
明珰见他看过来,连忙缩回脑袋。
云岚见状不由好笑,“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干吗弄的像做贼似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缩回脑袋,下意识的就这么干了。“他是不是我娘的……”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合适的称呼。现任夫君?感觉好别扭哦。
云岚笑道,“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而已。”所以也不知道。
明珰撅了撅嘴,趴在窗口偷偷朝外看,“他们黑成这样,我怎么瞧着长的都差不多。”语气有些怪怪的,好似生气又似酸意。
云岚忍住笑意,摸摸她的脑袋。这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明珰低叫一声,“他走过来了。”
果然一道干净的男声响起,“请问是福王爷吗?在下关浩。”汉语虽然流利,有很重的口音,但还是能听懂。
云岚比明珰知道的事情要多,知道这名字是岳母现在丈夫的汉名,听说是岳母取的。不愿怠慢此人,放下怀里的妻子,撩起帘子下了马车,跟他见礼。
对方性格爽朗,云岚有心亲近,两人倒也一见如故,几句话下来已经有些熟悉。
云岚见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就热情的邀他们一行人一起去福王府说话,他也很爽快的一口答应了。
一行人跟在马车后面,一路朝福王府而去。
明珰紧张的扯着他衣裳,“那人怎么样?还行吗?”
云岚嘴角的笑意流泄出来,这丫头有时口是心非的样子特别好玩,“我看他虽然是外邦之人;但胸怀霁月,眼神坦荡,是个可以值得一交的人。”这并不是安慰妻子的话,是他观察出来的事实。
听他的评价这么高,明珰放心不少,对他的眼光她还是信得过的。有时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更准。
看她想问又不愿开口的模样,云岚索性大方的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听说岳母生了两个儿子,如今长子是新月的继承人。只是这次并没有随行,他们夫妻俩单独过来的。”
对那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她没有多少好奇心。毕竟徐家的那些兄弟姐妹都让她喜欢不起来,对别的手足她也没有多大期盼。
只是眼下她最关心的是……“他有其他妻妾吗?”忍不住还是问出口了。
就知道她要问这个,幸好他早就打听清楚了,“他前面有一个妻子,但早已经过世,听说是生产时一尸两命,并没有其他孩子,岳母是他后来认识的,两人感情极好。他膝下只有岳母所出的二子。”
明珰重重松了口气,这就好。她最怕那男人也跟徐达一样,家中妻妾成群还不满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女人多了就是个麻烦。
没有其他孩子,那也避免了王位之争,不用那么惨烈。好好好,这男人最起码合格了。
云岚将一切看在眼里,又好气又好笑,瞧她紧张的样子,弄的好像丁夫人是女儿,她才是母亲,是不是颠倒过来了?
她怀着孕,还操心这么多干吗?一切都由他呢。哎,这丫头其实内心很渴望亲情,很在乎家人。当然这家人是她认可下的。不包括那些曾经拼命伤害她的人。
别人待她一分好,她还人家二分。别人狠狠的伤害她,她自然是十倍的奉还。这样的女孩子爱恨太过分明,但他很喜欢。
到了王府,马车一路驶到待客用的花厅门口。
云岚将妻子扶了下来,担心的问道,“累不累?要不先进后院歇息?这里有我做陪就行了。”
明珰有些放不下,“算了,我还是看看他吧。”
云岚理解的点点头,请客人进厅里安坐。吩咐管家安置随行的那十几个下人喝茶休息。这手始终没放开妻子的手,小心的牵着她。
分主宾坐好,丫环献了茶。
关浩喝了几口茶,这才看向这一对夫妻。初见明珰,明显愣了愣,视线不由自主的朝丁夫人看去。“夫人,小珰长的很像你。”
丁夫人紧张的看着女儿的反应,神情极为骄傲的道,“那是自然,她是我的女儿。”
关浩嘟囔了一句,“可那两个小子没一个像你,都像足了我,笨头笨脑的。”没有可爱贴心的女儿,是他的一大遗憾啊。但眼前的女孩子如此的像妻子,让他感到非常的亲切。
明珰正在喝茶,听了这话不由喷了,被茶呛住咳了起来。
云岚嘴角含笑,拍了拍她的后背,扔了个收敛点的眼色给她。
这能怪她吗?这人说话真的很好玩嘛。明珰撇了撇嘴,还他眼色。
两人的眉眼官司,关浩似乎没查觉到,视线依旧在这对母女身上扫过来扫过去。
丁夫人见女儿神情并无不悦,心中有所安慰。嘴角翘了翘,笑嗔道,“好了,别看了,小珰会不好意思的。”
“是吗?那……”关浩有些讨好的冲她笑,“小珰,叔叔给你带了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他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此来中原,最大的目的是想见见这个孩子。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妻子无论何时都愁眉不展的样子,听着妻子一遍遍的说起留在这里的女儿,眼中难掩歉【奇】疚和不安,这让他【书】很心痛。所以才促成了【网】这次的中原之行,他想让妻子放下这桩心事,重新开怀起来。
下人接了过来,放在明珰面前,她低着头细看,粗看是一个盒子,其实是一个做的极为精巧的首饰盒,上面饰有漂亮的玳瑁珊瑚,像件完美的工艺品,说不出的好看。
明珰一见就双眼放光,女孩子的天性,对这种东西没办法抗拒,“我很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关浩笑的很开心,这孩子不错,不亏是他夫人的亲生女儿。
丁夫人满心欢喜,笑道,“打开看看。”看到女儿并没有排斥丈夫,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明珰听话的打开,看到里面满满的东西,吓了一跳。
最里面一层是各色的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每块都有鹅卵石大小。
中间一层是颜色亮丽的玛瑙、水晶……翡翠、珊瑚等等各种玉石。最下面一层是二十颗鹅蛋大小的珍珠,颗颗珠圆玉润,隐隐透着光。
明珰在王府也见过不少好东西,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盒上盒子婉拒道,“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关浩摆摆手,漫不在乎道,“这些东西在我们那里到处都有,便宜的很。”但这些都是他一样样挑选的,爱屋及乌,他很想给这个孩子留个好印象。
他话说的轻巧,明珰却深知这些东西价值极为不菲。南洋虽然是出产这些东西,但看货色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是万里挑一的极品。在整个京城也挑不出第二份来。
云岚笑着劝道,“既然是长辈所赐,就收着吧。”总归是人家的心意,东西贵不贵重还是其次。
明珰想了想,谢过他后才让丫环送到她卧室。
看得出来关浩极力想讨好明珰,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是问些喜欢什么东西,爱吃什么之类泛泛的问题。
明珰也很尴尬,感觉怪怪的。幸好有云岚出面圆场,他们两个男人倒谈的很投机。
丁夫人一直不说话,她对眼前的局面已经心满意足,只要女儿不排斥她这段婚姻,她就知足了。至于让这两个亲密无间,也是不大现实的事情。
陪坐了一会儿,明珰感觉累,起身告退。毕竟是初怀孕,很容易感到疲惫。
云岚不放心,要送她回房,丁夫人主动提出来,要陪她进去。
云岚想了想,也就做罢,还是让她们母女单独相处,培养下感情吧。相隔了多年,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恶趣味啊,很想写徐达看到这一切的心情,真的好坏啊……哈哈哈
102。拜访罗府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丁夫人跟到主屋,才突然开口,“小珰,谢谢你。”
明珰愣住了,“谢我做什么?”她又没做什么。
丁夫人情绪很激动,眼眶都红了,“谢你能体谅我的心情,我……”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善良,连句责怪的话都没说,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这一切。
先前她还特别担心明珰为此大发雷霆,母女俩原本就不深的感情越发冷淡。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
她反而觉得欠了这孩子很多,很想弥补一二,可发现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她什么都不缺。
明珰拦住不让她说下去,迟疑的说道,“他人还不错……您过的好就行。”
人不能太自私,总想霸占所有的一切。母亲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为她而活。有个这么在意她的人陪着她慢慢变老,也算是件好事。忘掉过去的伤痛,快乐的生活吧。
丁夫人激动的眼泪掉了下来,“小珰,听你这么说,娘真的很高兴。”
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明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有跟母亲相处的经验,感觉很奇怪。绞尽脑汁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别哭了,不开心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 她很想亲近自己的母亲,可是却不知该怎么亲近?分开的实在太久了。
丁夫人擦去泪水,努力露出笑容,“嗯,听我们小珰的。”拉起她的手,明珰僵了僵想抽回来,但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动作。
丁夫人慢慢问起她在徐家的生活,明珰尽量想挑些开心的事情说,可想来想去却发现没有什么可说的,无奈的低叹了一声。
明珰想起一事,惊叫出声,“对了,兰姨我都忘了通知她,还有娘那里……”
不知怎么搞的,她这些日子总是忘东忘西的,云岚也不许她多费心思,就将许多事情交给平安去处理,她什么都不管不想。
但碧莲好像要临盆了,平安的心思明显有些恍惚,府里之事幸好还有管家帮衬着,内院之事有红芍相帮,还算马马虎虎过得去。
不过易凡怎么还不来请红芍回去?不是一切都结束了吗?
丁夫人睁大眼睛迷惑不已,“娘?”
明珰笑着解释道,“罗夫人,庭轩哥哥的娘亲,她认了我作义女。”将那段往事说给母亲,言语中对罗夫人颇为亲昵。
丁夫人心里有些酸,小珰还没开口叫过她一声娘呢。可有什么办法呢,这些年她都不在她身边,都是罗夫人在保护女儿,她能得到女儿的真心,也很正常。
红芍送上点心茶水,站在一边侍候,耳朵支起来听的认真。
明珰看了她一眼,暗想:该去请易凡过来说话了,总得处理掉这件事。拖着也不是办法。
“没想到她这些年会这么照顾你,我会专程上去道谢。”丁夫人心中感激,当初她没有托付错人,罗家姐姐是个诚信之人。“只是没想到你和庭轩那孩子没有缘分,不过这样也好,福王爷很疼爱你,各有各的缘法。”
经过那么多事情,她早就想开。姻缘这种事是要看天意的,半点强求不得。最重要的是女儿如今过的幸福,其他的并不重要。
明珰不爱提起徐家的事怀有,但说起罗夫人的疼爱和百般呵护,倒是能说个半天。丁夫人听了大为感动,当下就决定明日就去罗府,郑重道谢。
“您和她是怎么结为金兰姐妹的?”明珰一直对这一点蛮好奇的,但从没问出口。
毕竟这两人的背景差的很多,罗夫人出身世族,而丁夫人出身寻常百姓之家。
丁夫人脸上泛起追忆的笑容,说起当年的一段往事。原本两家交情泛泛,徐家也够不着罗家这种世族大家,徐达当时也不过是个小吏。
但在一次偶然的聚会上,丁夫人不轻意间看出罗夫人身中巨毒还不自知,这种毒不会致命但会让人一生无子。同为女人,丁夫人深知这种痛苦,一时恻隐之心起,出手帮她解了毒。这才有了这段奇缘,当然中间还经历了许多风波,两人始终站在一起相互帮助。
明珰听了,这才明白罗夫人为何会这么照顾她,对徐家的人为何会这么讨厌?原来是这样。
云岚一直邀请他们在王府住下,但被婉拒了。丁夫人也随夫一起去招待外宾的驿馆居住。
明珰并没有挽留,这样的安排更妥当。她娘也答应每日都会过来看她。
看着一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夕阳下,云岚拥着妻子,低头问道,“失落吗?”
“有一点。”明珰的视线一直看着远方,“不过比起以前,我已经很满足了。”
比起母女分隔一方,不知生死的境况,如今不知好了多少倍。知足才能常乐,就算不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云岚舒了一口气,不用为爱妻担心了,“这样想就对了,你已经是大人了,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陪着你,不会孤单。”他们才是一辈子永远不会分开的一家人。
明珰收回视线,看向他的脸,“其实我能这么看得开,是因为你,她救了你,你还能站在我面前。”
对她来说,他才是她生命的全部。有他就好!
说的很简短,他却全都听明白了。不由感动的抱紧她,“小珰,以后的日子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会有任何事情将我们分开。”
这是他的承诺,经历生死,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心里最清楚。
明珰仰起灿烂无比的笑脸,幸福的如同拥有了全世界。她不贪心,只要这样就行。
果然第二天,丁夫人过来看过她后,就准备直接去罗家拜访。
明珰本来也想跟去,但被丁夫人阻止了。她昨日可能累到了,如今四肢无力,太过疲倦眼皮子打架,容易犯困。最好在家里好好休息,没办法,只好准备了礼物让丁夫人捎过去。
自从罗宰相去世后,明珰忙着照顾云岚的身体,一步都不敢稍离,后来又一直养身体。想来还没有亲自上门,只派人送过东西,这心里实在难安。
罗家人对她都算不错,罗宰相也是她的义父,不能亲自吊唁送他一程,颇为内疚。也不知罗夫人会不会怪她?
因为是正式拜访,用的是新月国国主夫人的名义,罗家人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开了中门请她进去。
关浩有事不能陪她,让新月的属下一路护送过来的。 _
当丁夫人步下马车,罗夫人一下子愣住了,虽说这岁月无情一转眼过去了十几年,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激动的叫道,“敏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的人,突然出现,这冲击太大,让她当场失了态。
“姐姐。”丁夫人拜了下去,郑重的行了个大礼,谢过她这十几年对明珰的照顾。
罗夫人连忙扶住她,相互打量着,“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回来就好。”十几年未见,两人执手相看,百感交集,神情激动,眼含热泪亲热不已,嘘寒问暖说了好久。
两人情绪平复了些,丁夫人先去祭奠了罗宰相,和罗家各人都见过礼。送上表礼,每个人都有份。给罗夫人准备的更是新月国的特产,还有一匣子珍贵玉石。
罗家人都是一身素服,脸色憔悴,有的人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丁夫人看到罗庭轩时,特别多看了几眼,露出慈爱的笑容,不带一丝芥蒂,“这是轩儿?当初我离开时还是个奶娃娃,还记得敏姨吗?”
她离开时罗庭轩才六岁,印象早就模糊了,但看到跟明珰相似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敏姨,您回来就好了,小珰妹妹那里,您去过了吗?”
莫凤眼睛一黯,无论何时,夫君永远将那个女子放在心头,第一个反应也是她。他身边之人反而不怎么在意。不过马上恢复过来,脸上露出端庄的笑容。
多想这些事情,没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他陪在她和孩子们身边,至于他脑子里想什么并不重要,他可以偷偷的想,她可以当作不知道。
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又接过莫凤怀里的孩子亲了亲,“轩儿的孩子也这么大了,我们这些人是老喽。”
“都做了祖母,不认老不行喽。”罗夫人许久没见明珰有些牵挂,“小珰还好吗?听说前些日子福王爷不大好,我这里又走不开,有点不放心她。”
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的变故,乱的一塌糊涂,也顾不得其他。
丁夫人心里一暖,还有个人这么疼爱自己的女儿,“都没事了,那孩子就惦记着你,还想跟我过来呢。”
“那她人呢?”罗夫人的视线直往外面飘。
丁夫人笑着解释道,“昨日在宫里累着了,她如今情况特殊,稍不注意就会有事,所以我没让她出来。”
“情况特殊?”她听不明白了。
丁夫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有了身子……”
罗庭轩眉角跳了跳,但马上释然了。
“什么?”罗夫人是喜上眉梢,嘴里嗔怪道,“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小珰那孩子怎么没来报喜?”
“啊?”丁夫人恍然大悟,为女儿女婿解释几句,“那两个孩子真是糊涂,没有大人在身边就是不行。不过也怪不得他们,前些日子出了太多事,小珰就昨日进了一次宫,其余时间都躺在床上静养。”
“怎么回事?很严重吗?”罗夫人被吓了一跳,她是知道明珰身体一向不大好的。
“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又没有好好休息,所以身体太虚弱,当时我还怕她保不住……幸好一切都过去了。”丁夫人一再的为明珰致歉,还送上她带过来的礼物,都是昨日宫里赐出来的江南土物。
罗夫人并不介意,知道明珰安好也就放心了,挥退所有人,拉着她进了后院。
两人叙起别后之事,都感慨万千,嗟叹不已。
罗夫人夫君新丧,心情极不好,但见到昔日好姐妹,恢复了不少精神,两人说了半天话,都不觉得累。
到了响午时分,丁夫人起身告辞,罗夫人怎么也不肯,硬留她下来吃午膳。吃完饭,两人又是促膝长谈,说不完的话语,真到太阳即将西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丁夫人白日基本上都在福王府陪女儿,极为珍惜为数不多的母女相聚时光。
这样平静的过了几日,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宁静。
103。徐达苦苦纠缠(上)
听到下人的回禀,明珰脸有讶色,“求见我?王爷呢?”自从她怀孕后,就安心养胎,无论是谁求见都被云岚给挡回去了。今日这事有些奇怪啊!
下人低着头回道,“是求见丁夫人,王爷正在陪客人。”
明珰这下更惊讶了,还有人跑到福王府求见她娘?!“是什么人?”
“他说是您的父亲。”下人的头更低了,不敢抬眼看她。
什么?徐达来了?明珰皱了皱眉头,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怎么办?
想来她也蛮无情的,她对这个生身之父从没牵挂过,也没想过派人去照顾他。不闻不问不听,将徐家诸人挤出她的生活圈子。对找上门的徐达并不乐于见到,那会让她想起许多不愉快的事情。
但既然来了,也没有躲着的道理。明珰起身正想去看看。
“你确定他是来找我吗?”丁夫人也是满眼迷惑,求见她?有这个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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