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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红梨压海棠+番外 作者:东方梨(起点vip2013-02-20完结)-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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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前些日子,你是不是卖了宣纸给疯人阁的人?”

老张神色一变,嗫嚅半晌才回答,“是。”

“你用一个很沉重的木箱装了那些宣纸?”

老张的神色更加灰败,“是。”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此举,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老张神色间有些慌张,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个木箱砸死了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很害怕,所以收拾了一些细软逃走了。”

“你撒谎。”我冷眼看着他,“你的街坊邻居说,你在疯人阁的人走后马上就关了店门,然后急急忙忙的出了城。”

老张的额头渗出几滴冷汗,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莫非你早就知道木箱会砸死人,所以才逃走的吗?”我继续给他下套。

“跟我没有关系。”老张猛然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恐惧之色,“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为什么?给我实话说来,不然你就是故意杀人的同谋。”

“我不能说,说了我会被杀掉的。”老张恐慌的摇头,“我好不容易逃出城去,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却忽然发现有人要杀我,要不是我逃得快,早就被杀了。”

“是谁要杀你?”刚才侍卫也说是在他被人追杀时将他救下,这些想要杀人灭口的人,应该就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会是谁呢?是谁想要挑拨疯人阁与无夜楼的关系呢?还是本来就是无夜楼自编自导的一场戏剧?

“我也不认识,只是他们与给钱给我,让我用木箱装宣纸的是一伙人。”老张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颤抖着声音回答。

“有人给钱给你让你用木箱装宣纸?”难道这个掌柜不是同谋?

“是。”

“你不认识他们?”我奇怪的问道。

老张摇摇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那是出事的前一天,有两个蒙面黑衣人抬着一个木箱闯进我的房间,我当时都吓死了,以为他们要杀我。谁知他们竟然拿出一百两银票,说让我用那个箱子装宣纸卖给疯人阁的人。”

老张咽了咽口水,“我本来不同意,可是他们说如果我不同意就杀了我。”

“你为什么会不同意?”我张口打断他的话。没有人会不爱钱,而且一次性一百两银子,只是用一个木箱去装宣纸这种看似无害的事情而已。

“因为那个箱子散发出一种很臭的味道,象是在腐尸里面泡过一样。你说我是生意人,用这么臭的箱子去卖东西,以后人家还能上门来吗?”

“那为什么又同意了?”我继续追问。

“因为他们说这个臭味第二天就会没有。”老张动了动被紧紧捆绑的身子,似乎有些难受。

我对老张身边的一个侍卫点了点头,那个侍卫就将老张身上的绳子解了开来。

“第二天箱子上面的味道消失了?”我继续问。要是没有消失,马七他们也不会同意让这么臭的箱子装宣纸吧

老张点点头,“当日半夜的时候那味道就已经消失了。”

“那你为什么要跑?”

“是那两个黑衣人吩咐的,说卖出宣纸后,让我出城去避一避风头。”老张继续说着,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我心里猜到会出事,可是我想不过一个箱子而已,能做什么呢?所以还是同意了。哪知他们竟然会要杀我,要不是我半夜起来撒尿提前发现了他们,只怕我早就去见阎王了。”

“要杀你的是什么人?”

“也是两个蒙面的黑衣人。”

“你这么知道给你木箱的与要杀你的是一伙人?”既然都蒙着面,又都是晚上,怎么可能分辨出来?

“因为他们的腰带上都带着……”

一道破空声响起的时候,我暗叫不好,正想拔出红袖阻止,已经来不及。

一支暗弩又狠又快的插在了老张的喉咙之上,穿过了老张的整个脖子,一丝丝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喉咙里冒了出来。

众人愣了几下,当即有两个侍卫追了出去。

而老张挣扎了几下,略带不甘心的无声说了什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我怒上心头,拍案而起,眼眶蓦然疼痛起来。

看着地上本来鲜活的生命渐渐逝去,只觉愤怒与悲伤溢满整个身体。

这幕后的凶手,未免太过歹毒,居然连被自己利用着的人也不放过。

而且,竟然连城主府都被他安插了眼线,不得不佩服他的无孔不入。

这时,那两个出去追凶手的侍卫垂头丧气的回来,一看他们那样,便知没有看到凶手是谁。

“外面可有人?”我看着他们,问道。

其中一个侍卫点点头,“九月姑娘端着糕点过来,说是要给小姐吃。我们跟她说死了人,她就慌慌张张的回去了。”

九月?不可能

“除此之外呢?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侍卫摇头。

“好好将他安葬。”对着那些侍卫说完,我走出院门来到外面,估计了一下暗弩发射的位置,在地上仔细搜寻起来。

九月不可能杀人,更加没有理由杀害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掌柜。而暗弩又不可能自己发射,必定会有什么机关。

果然,我从草丛里捻起一根极其细微的银丝,又去草丛里找了找,银丝的一端深埋在泥土里。

我又去对面找寻一番,也在地上发现了一根同样的银丝,这根银丝绑到了一旁的树上,银丝尽头绑着一把木头的弩箭。

我飞身上树,搜寻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

而弩箭所对着的地方,正是方才老张跪着的地方。

要如此精准的射中老张的脖子,必定要选好角度。那么方才,这里绝对有人。

我再次仔细的一寸寸地找,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此人必定极其的狡猾,先是将银丝绑在地上不容易发现的地方,然后拉到树上,连着弩箭,自己却只是调整好角度后,就远远的躲到一边,只等着有人前来触动机关。

等到有人触动机关时,就藏在树上,待确定暗杀成功后,再偷偷地逃走。

一般人都只会以为暗杀之人就在附近,却不会想到还会有人在这里设定了机关。

要是方才过来触动机关的人不是九月,恐怕会立时被那些侍卫将他当作凶手抓起来罢

这样子的话,凶手要逃走的时间也是足够。

除了狡猾这外,这个凶手的心机,也不可小觑。

拿起弩箭,我从树上跳了下去,转身想要走,眼角却看到了一根细长的东西挂在绿叶之上,很是突兀。

我弯腰拿起,竟然是一根又细又长的黑色发丝。

我将头发在手上绕了几个圈,愤然丢掷在地上。

心里不觉哀叹起来,要是在现代的话,将这根头发去验个DNA基本上就能知道它的主人会是谁。可是在这无论男女人人都是一头乌黑长发的古代,光捡到一根头发,是半点作用都没有。

回到玉栀园,找到九月,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九月呀,你方才去给我送糕点的时候,有看到什么人吗?”

九月却是愣住了,“小姐,方才我一直都在这里没有出去呀”

第一百七十四节 夜之咒缚(1)

第一百七十四节 夜之咒缚(1)

“被人耍的滋味如何?”陆馨看着我灰败的脸,咯咯直笑。

“要不我也来让你尝试一下?”我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带着不满开口。

“我可不会那么轻易被骗。”陆馨接着笑,“区区易容术,可瞒不了我。”

“白池怎么还不收了你,好为人间除害。”要让陆馨闭嘴,提起白池往往是最快的方式。

果然,陆馨瞪我一眼,只顾着害羞去了。

我顿住脚步,抬头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脸色沉重起来。

当时肯定烧得很厉害,这整条街,都已经变成了废墟。

“开工。”我推了陆馨一把,让她清醒一些,回过神来。

这里本来是无夜楼的地盘,据周围的人说,起火的当日,无夜楼的人进进出出的搬东西,将重要的东西都用搬到马车上,运出城去。

当夜起火的时候,无夜楼的人已经撤掉大半,只剩下一些不重要的帮众守着地盘。

初起火的时候,这些帮众还想着去救火,可是到最后发现火势无法控制,便一一将整条街道的人叫醒,逃了出去。

所以,那么大的火才会没有人员伤亡。

据那些留存下来的帮众所说,因为分舵主刘英死去,无夜楼本已经打算从东沂城撤回去,所以才将东西全部搬走。

无夜楼虽然有不少仇人,可是因为其势力比较大,一般人都没有胆去找他们的麻烦。要说有人敢公然纵火,绝对就只有无夜楼自己。也就是说,他们离开时或许就已经做好了烧房子的打算。

可惜剩下来的无夜楼帮众全部是些小喽喽,既不知道帮众机密,也没有见过无夜楼的其他人,更加不知道是谁放了把火。

简直就是一问三不知,难怪无夜楼那个心狠手辣的主人这么轻易放过了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无法造成任何的威胁。

不过还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无夜楼冒着毁去民居的风险也要将自己的地盘给烧掉,就只能说明,还剩下一些重要的东西他们带不走,却又不能让它们落入他人的手中,所以只能选择销毁。

所以此刻,我带着陆馨与疯人阁的众人,前来整理无夜楼的废墟,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宝贝出来。

我亲自动手,撅着屁股顶着春末的日头,埋头在废墟里扒拉了半天,直到满身的灰尘,都一无所获。

我看了看那不远处的陆馨,同样翘着屁股用棍子在扒拉着,身边成堆的黑色木炭,看来也一无所获。

“找到一个东西。”我正在感概,陆馨忽然奸笑道。

我忙丢下手里的棍子,凑到陆馨身边,“你找到啥了?”

陆馨将手中的木棍甩到一边,用双手扒拉了一下灰烬,在一块碎裂的陶瓷下,竟然刨拉出一块木简来。陆馨也不忌讳,直接拿起袖子将它擦了擦,露出它原先的模样来。

这木简是方形,通体纯黑色,正面雕饰着一个鬼脸一般的图案,带着些诡异的不吉祥的感觉。

陆馨反过来,背面只简单的刻着一个夜字,用红色彩漆绘在字里。

这不就是无夜楼的信物吗?每个无夜楼的人都有,这个东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我不禁白了陆馨一眼。

转头看了看疯人阁的众人,似乎也没有收获,而这无夜楼的地几乎被我们掘了三尺,看样子,已经被烧干净了。

马七凑到我身边来,“阁主,这里被浇了火油,什么没有剩下。”

“那收兵吧,再找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丧气的开口,见陆馨仍旧在研究着木简,一把将她拉起来。“回去了,一块破木头,有什么好看。”

“也许以后能用上,这个可是无夜楼人的象征,有了它,就等于是无夜楼的人。”陆馨边说,边将木简收进怀里。

“想叛变?”我斜看着她。竟然当着我的面说要加入无夜楼?

“哪能啊”陆馨白我一眼,“万一以后跟无夜楼拼上,这个或许能用上。”

“到时候要用,随便去哪个人身上偷一个不就好。”我相当鄙视陆馨的想法。

“偷的会有麻烦,哪里会有捡的好用。”陆馨振振有词。

我翻个白眼,决定无视她。与陆馨并肩走出这条街道,再穿过一个小胡同,步入东沂城的主街道。

刚想去哪里找个地方洗洗手,忽然听到惊喜的急呼声,似乎在唤着我的名字一般。

我惊诧的回头,人来人往,却任何人在看着我。

竟然出现幻觉了,我叹息。

摇摇头,跟着陆馨步入一旁的仙悦酒楼,步入后院将身上清理一番,出来时却只见本来井然有序的大厅里已经乱作了一团,本应该回疯人阁的马七等人竟然也在其中。

“怎么回事?”见数张椅子等掉落在地上,碗碟砸了一地,我以为马七等人闯了祸,蹙着眉挤进围观的人群里面,高声问道。

“阁主,这个刚才一直追在你的后面,竟然直言你的名字,被我们拦住了还不服气,闯了进来砸了这些饭菜,与我们无关。”一个帮众忙撇清自己的关系。

我见他伸手指着倾塌的桌子后面,疑惑的看去,竟然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是凌晨身边的那个王海。

见那个王海满身的油污,头发上也沾了不少的菜汁,瞬间笑了起来,“凌晨回来了吗?怎么只看见你一个人?”

那个王海见我认识他,迷茫了一瞬,顷刻后慌忙从桌子后面钻了出来,“姑娘,不好了。”

我见他神色慌张不似有假,心里一个咯噔,“可是凌晨有事?”

王海点点头,脸上的神色都要哭出来,“城主在那荇李山被人追杀,就我一个逃出来搬救兵,看在我们也救过你的份上,你快点去救救城主吧”

我不疑有他,对马七点点头,然后看了陆馨一眼,一众人便要跑出去,酒楼的掌柜一见我们都要走,慌忙拉住走在最后面的陆馨,“姑娘,这饭菜都被打翻,您总得……”

我也没有顾及其他,一出酒楼就施展轻功跑出城门,直奔这前方的荇李山。

一行人里面,唯独我的轻功最好,所以我踏上荇李山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远远被我甩在后面。

这荇李山除了上次被欧阳雪与刘英强行绑来的那次外,我还真没有来过,所以方向感并不是很强,才意识到自己把王海那个路标给甩了。

面对这茫茫的林海,我一时也有些恍惚,这山这么大,我该去哪里找呢?

顿足想了想,既然凌晨他们要来东沂城,肯定不会走林间小路,必定会走山间的官道。

如此一想,我便沿着官道狂奔,跑了好长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见到凌晨他们的踪迹,连一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就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的时候,我眼尖地看见一旁的大树下,有一滩暗红色。心里一寒,停下脚步,手紧紧地握住袖子里藏着的红袖,慢慢地靠近。

那是一大摊的血迹,触目惊心的沿着树根底部滑入泥土之中,另有细细的血柱,向着树林深处延伸而去。

这树干上数道划痕,深深浅浅不一,显示着这里方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凌晨,你在这里吗?”我高声呼喊里几嗓子,看着血液眼神处那密密麻麻的树林,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想着马七他们很快就会来,我用脚在地上画了个浅浅的箭头标示,指向密林深处。

然后深深地呼吸,掠身飞进树林之内,沿着血迹一路飞奔。

道路也逐渐向上,密林越来越深,似乎到了半山腰。

我还在迷惑中,眼前的光线猛然亮堂起来,一股寒气忽然从身后劈来,我加快脚步便从密林里冲了出去,站到一个崖壁之上。

前方,竟然已经是看不到底的悬崖,视线所及处云雾缭绕,几乎能感觉自己身在半空中。空荡荡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凉意入骨。

这崖壁倒塌的极不规律,许是大雨时山体从内部崩塌,才会有这么一个深深的悬崖。只是此刻崖壁边缘满是鲜红的血迹,一滩滩比起方才更加让人作呕。

不过片刻的时间,寒气再次席卷而来,已经近在咫尺,我掏出红袖反手便挡了过去。只听“叮”的一声细响,攻击我的武器似乎插入了一旁的碎石上。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来了。”一个脸色苍白有如病态的年轻男子从树林里走出,平静的看着我,无波无澜。

我眯着眼睛将他打量了一番,他白色的衣袍如同在血液里泡过一般,暂染满了鲜红色的血迹,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的木简,通体纯黑色,正面雕饰着一个鬼脸一般的图案。

我当即就怒了,竟然又是无夜楼的人。

“你想干什么?”我一边警戒,一边寒着声音开口。

我竟然感觉不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心却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莫名的颤栗着。那是一种源自内心里的惧意,纯粹的恐惧之意。

这个人的武功,绝对在我之上。

“只不过教训他一下而已。”年轻人虚弱的笑了笑,抬手指向悬崖边上的一棵树,我知道自己不可大意,却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

正好对着阳光,实际情况我看不大真切,却分明看见那伸出地面的枝干上,悬挂着一个人,如同木偶一般随着风荡漾着。

“那可是凌城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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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节 夜之咒缚(2)

第一百七十五节 夜之咒缚(2)

男子的话,让我的心当即冷却起来,不及思索其真实性,我拔出红袖就要飞身上前。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划断绳子。”男子的声音,凉凉地响起。

“你要比比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吗?”那个病弱男子继续凉凉的开口,“刚才对你发射飞刀,我可是故意没有用上全力。”

我脚步一顿,怒然回身瞪着他,不敢再上前一步。

不管他的刀能不能比我的剑快,只要有这个可能性存在,凌晨就有可能掉下悬崖。我不能去冒这个险,所以我不能轻举妄动。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要惩罚一下他而已,谁让他杀了我弟弟呢?”男子把玩着手中的短刀,哀叹一般开口,脸上的神情极为哀伤,声音里却依然没有起伏。

“你的弟弟是?”

“刘英。”

刘英,那不是因为我才死的吗?要不是我将毒药喂给他吃,他就不会死。虽然我未曾后悔,可终究还是歉疚。

“刘英是我杀的。”顾不了其他,只好出此下策,杀人者是我,希望他能放过凌晨。

“我知道是你。”哪知男子一丝反应也无,依旧低头玩弄着短刀,“可是我不能动你,只好对他下手,好惩戒你一番。至少,让你心痛后悔一下也是好的。”

“那你为什么不杀他?”这个人的话,左右都是毛病。为什么不能动我?又为什么不杀凌晨,他分明有这个实力。

哪怕此刻他要逃脱,我相信自己都没有阻拦的力量。

男子摇摇头,看了看益发炫耀的阳光,“楼主说,他也杀不得。”

凌晨也不能杀?是因为他是一城之主的关系吗?

“其他人呢?”凌晨至少有四十个随行侍卫,还有那个冷冰冰的暗卫,该不会因为全部我被杀了吧?

“在你后面哦。”

男子此话一出,我全身的汗毛随着冷风全部竖了起来,我身后是悬崖,哪里来的人?想起方才看到的血迹,难道说,他们全部被抛了下去?

“你把他们全部抛下了悬崖?”虽然已经控制了情绪,我还是抖着声音开口。

男子再次摇摇头,笑容带上几分欢快,“我只是把他们全部打成重伤了而已,我问他们,是想被我折磨死,还是自己自杀,然后他们就都跳下去了,与我无关。”

好一句与他无关,我几乎忍不住要骂他,但是想着凌晨还在树上吊着,终究忍了下来。深呼吸口气,咬着牙欲开口,他却抢先一步指着自己身后的树林,“不对,那里好像还有一个武功稍高的人,重伤昏迷过去了。”

“不要动。”男子摇了摇头,带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走上前来。

我心知自己无路可退,忍住心里益发颤抖的恐慌,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前来,然后他伸出手来欲摸我的脸,我终究忍不住颤栗,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几颗碎石被我踢下了悬崖。

我不敢再动弹,咬咬牙,想着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手腕翻转,一剑便划了过去。

只要杀了他,就可以救凌晨。

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我动了杀念,手下丝毫不留情,一剑快过一剑向男子的要害刺去。

我用了全力,身形如电快若秋风,手中的红袖更是可以媲美闪电,只要稍微碰触到男子,非死即伤。

男子深知这一点,而且似乎也十分忌讳着红袖,只是躲躲闪闪就是不接我的招式。

见他虽然躲避的并不轻松,却依然毫发无伤,我怒伤心头,想着没过一分钟,凌晨的生命便多了一分危险,心里越发急躁起来。

也不再管什么招式呀、什么破绽呀,我破罐子破摔,只管不要命一般疯狂的出招。

哪怕伤他一分会伤自己三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伤害到他,哪怕逼得他撤退也是不错的。

再不济,能撑到马七他们到来,也还是有救。

只是不知道,凌晨那里还能撑多久。

男子显然明白我的想法,却依然躲避着,有恃无恐的模样仿佛我必定要输,而且一定会输。

我明白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应该冷静,可是我冷静不下来,我的脑海里充满幻想,不断地相像着凌晨掉下悬崖的那一幕,脑袋就要炸开来一般。

手中挥出去的剑却始终似落入了水里一般,虽然有感觉到力量,却终究碰不到实物。

我咬着牙,气急败坏的展开更加猛烈的攻击。

男子一直垂在手旁的手轻抬,以为他终于要反击,我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急速跳跃的像是要蹦出口腔。一边进攻,一边暗暗防备着。

也许,他是要射向凌晨,所以我不得不盯着他的手,招式便有些慢下来。

他只轻轻一个动作,便化被动为主动,瞬间逆转当前的局势,让我大恨。

一边又在暗恨为什么此刻仍然不见马七他们到来

一番攻击下来,我的内息消耗极大,加之高度紧张,招式已不如之前凌厉,男子一直谨慎的表情忽然诡异起来。

我知道他抓到了机会,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男子手中划过一道寒芒,笔直的对着凌晨而去。

我岂能让他得逞,当即纵身要去拦。哪知才刚从地上跃起来,又是一道寒芒对着我的脖颈疾驰而来,我不得不挥剑挡掉,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第一道寒芒已经从我眼前呼啸而过。

“不”我心神不稳,当即从空中跌倒在地,借力使力弹起来还想去挡,半边身体刚跃出悬崖忽然被一股力量扯了回来。

看着那到寒芒向着凌晨而去,我的心几乎要寸寸断裂。

然而不过片刻时间,那道寒芒贴着凌晨的身体而过,并没有隔断那绳子。

我的心总算从地狱里稍稍归位,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在浅笑着的苍白男人,另一股无名业火冲上脑海。

从刚才他拦截我的力道来看,他的飞刀必定射得及其准确,说是例无虚发应该也不会为过。可是寒芒却贴着凌晨的身体而过,只能说明他根本没有想要啥凌晨。

“你耍我?”我几乎要跳脚,怒声道。

“我都跟你说过我不能杀他,是你自己不信。”男子回答的很轻快。

“你……,卑鄙。”我气得想拿红袖砸死他,却碍着自己打不过他,不敢再动手。方才一番比拼,我的体力几乎耗尽,这个人看起来却还悠哉的很。

“我叫刘夜。”男子再次掏出一把短刀,漫不经心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你到底想做什么?”等了这许久,仍旧不见马七他们的踪迹,想来是被他用计拐到别的地方去了。否则马七他们的武功不低,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想请你跟我走一趟,如何?”刘夜将短刀举起来,对着凌晨做出要投射的姿势。

我咬牙,不敢去估量是他发射的速度快还是我拦截的速度快,只好点头答应,“只要你不杀害凌晨。”

“那是自然。”刘夜笑了笑,忽然欺身上前,我握着拳逼着自己站在原地,竖着汗毛感觉刘夜的靠近,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心知自己太大意,也不该相信眼前这个素未蒙面的人,却已经来不及。

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我很恨的瞪了刘夜一眼,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之时,入眼便是一个简陋的木屋,大约三十个平米左右大小,除了身上的被子与身下的木床,什么都没有。

我困难抬起手想要坐起来,去发现浑身绵软无力,放佛已经数十天没有吃过东西一般使不上劲来。

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我心叫不好,暗暗提气,却发现全身上下的真气都被压制在一处,无法流窜周身,想来大概是中了类似于软骨散一类的**。

“醒了?”有些熟悉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我转头看着刘夜拿着几个馒头走进来,还恶心的对着我笑着,当即盖好被子。

这幅躯壳的魅力有多大,我自己还是很清楚。

“放心,我虽然有贼心,却没有贼胆。你是重要的棋子,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刘夜边说,便将手中的馒头放到床畔。

棋子?我蹙紧眉梢,顾不得自己此刻的处境,瞪着刘夜,“你想怎么样?”

刘夜装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着我,“为什么又是这个问题?”

“凌晨呢?”这里只看我我跟他两个人,他该不会把凌晨丢下悬崖了吧?

想到这里,心又提了起来。

刘夜却似故意气我一般,侧坐在床尾,拿起一个馒头来,慢慢掰开,送了一小块到我的嘴边,“虽然冷了,不过还是将就着吃一点吧”

我偏头不踩他,“凌晨呢?”

刘夜蹙眉,苍白的脸色依然没有血气,“被你的人救下来了。”

我转头看他,有些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既然刘英是你的弟弟,鬼才相信你会轻易放过凌晨。

“我说过他不能杀”刘夜无奈的解释。

虽然不知道真假,此刻却也无从分辨,姑且暂时信了吧

“那我再问你,你想利用我做什么?”

刘夜见我不吃馒头,将那些掰碎的馒头屑丢进自己嘴里,“过几**就知道了。”

又拿起馒头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真不吃?虽然我不能杀你,可若是你自己要寻死,谁也不能怨我。”

扒拉了一上午的废墟,连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又全力跟他打了一场,我早已累极饿极,方才不过是强撑着想知道凌晨是否还活着,此刻见他吃的津津有味,敌不过心里的渴望,也拿起一个馒头狂啃起来。

心里却始终担忧着,杨少临他们若找不到我,会怎么样呢?

东沂城,只怕已经乱了。

第一百七十六节 夜之咒缚(3)

第一百七十六节 夜之咒缚(3)

胡乱吃了几个馒头,力气总算恢复了一点点,虽然尚达不到正常人的气力,不过估计起身走个路没有问题。

想着,便要起身,看见自己的鞋子在床边,瞪了眼刘夜。

脑海里却闪过刘夜帮我脱鞋的情节,心里一阵恶寒的恶心。

看着刘夜仍旧坐在那里没有动弹,我继续拿眼瞪他,“我要起来,你出去。”

刘夜点点头,走到门边掀起门帘,回头看了我一眼,飞了出去。

是的,刘夜是飞了出去。

而刚才从门帘处看到的那一眼景色,差点雷得我直接从床上摔下去。

我穿好鞋子,快走到门边,掀开门帘,一阵纯粹的凉风铺面而来,我禁不住倒退了几步。

刚才门帘一直垂着所以不知道,原来门口之外,已经是虚空。我所在的这个木房子,竟然是建在树上的。

而且从高度以及茂密的树冠估计,这应该是一颗极为粗壮高大的树,更夸张的是,周围都的树,全部是这般大小。

视线所及,除了木房子的门口,无数粗大的枝干纵横交错着,在空中互相搭连成一个密密的牢牢的树网。

估计木房子下面,也是这样,所以这个建在空中的木房子才会如此的稳固。

也许之前,木房子门口也长满了枝干,看前方约莫三米处那些个还新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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