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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红梨压海棠+番外 作者:东方梨(起点vip2013-02-20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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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不是饿了吗?他是这里的厨子,让他给你弄些东西吃岂不是很好?”金宝指着地上的男人,轻声说道,语气里有些颤抖,配合着她脸上尚未散去的红晕,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还以为你能想到什么办法呢?原来是要贿赂我啊!

大概是怕我说出去,让她们的颜面扫地,所以想要借此封住我的嘴吧!

“我怕你们下毒!”我笑的开心,看着他们两人勃然大怒的脸色,心里乐开了花。

想不到这金宝也蛮好玩的。

“那你想要怎样?”金宝倔强的看着我,眼里开始闪现慌乱。

现在开始怕了?

“当然是去告诉狱主咯!”我笑了笑,换上天真而可爱的表情。“你们在这里干这等龌龊的事情,我自然是要阻止,不然这‘罪狱’的规矩,还怎么维持。”

金宝与那男人的脸瞬间白了,那个男人甚至开始发抖,跌在地上,无法维持神智。

这么害怕?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会被浸猪笼一类?

金宝定了定神,伸手从她身后的土灶上拿起一把菜刀,伸出来用刀尖对着我,“那我只好杀了你。”

我的笑容更甚,“你确定你能打过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金宝咆哮着,表情狰狞,挥刀砍了过来。

我冷眼看着她破绽百出的身形,不躲不闪,只是笑着。待她冲到我的跟前,微一侧身,抬手点住她的穴道。

搞定!

对付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简直比切豆腐还要容易。

那个男人本来满怀着希望看着金宝的身影,可是见金宝被我轻易地制住,也不敢放肆,极为明智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

“这位姑娘,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求求你,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狱主大人,不然……我们会被当成‘罪人’,送入山涧从此没有翻身之日。”

送入‘山涧’?

难道在这‘罪狱’里私自通情是形同十恶不赦的大罪?

古代不是流行浸猪笼吗?

我不解的看着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被当成‘罪人’?”

“这是狱主大人定下的戒条,下人不得私下通情,否则便视为与‘罪人’同等罪责。”那个男人继续磕着头,害怕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却忽然想起安楚说过自己没有朝三暮四、没有与人一起泡过澡的话来,难道是他自己在那方面有问题,所以也禁止别人在一起?

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他安楚都是25岁的男人了,如果真如他自己所说没有与任何一个人在一起过,只能说明他那方面有问题。

“起来吧,我不会说出去。”等回过神来,那个男人依旧在那里磕头,额头已经磨破皮,血丝顺着额角滑落,有些可怜。

我上前,伸出手去欲扶他起来,那个人却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一抹寒光对着我的脖颈抹来。

我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然而危险近在眼前,容不得我犹豫,慌忙往后一躺躲过刀锋,再抬脚在他肋下一踹,刀自然的落了下来,我忙伸手捏住,反手用刀柄点住他的穴道。

长呼出一口气,我从刚才的失措里回过神来,幸好有惊无险,不然必见血光啊!

我将手里的刀掷到一旁,先在那热气腾腾的灶上找了找,没有发现吃的。掀开盖着铁锅地盖,几个包子映入眼帘,我当即乐了,拿起一个囫囵吞枣一般咽了下去。

我真的是饿慌了,尤其是刚才被这么一吓,腿都要软了,当然要先吃点东西解决温饱问题先。快速的塞了几个包子,肚里总算好受了一点,我冷眼看向金宝与那个男人,“你们想要被怎么处置啊?”

想起他们被点了穴道,我便解了他们的哑穴,“都说了不会告诉任何人,为什么不相信我呢?还是你们想要我直接告诉狱主?”

“如果你告诉狱主,还不如现在杀了我们。”金宝冷淡地说道。

“可是我不想杀人啊!”我对着他们笑得无害。

“如果告诉狱主,你就是杀害了我们的主谋。”金宝依然冷淡的说。

“‘罪人’,不是不会死吗?”

“受到那种折磨,难道还能算活着吗?”金宝的眼里闪现着泪花,却倔强着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来。

这倒也是,我哀叹了几声,解开了他们的穴道,伸出食中二指向天,“我韩笑晴在此保证,不会将今晚所见的事情说出去。如此,你们可信?只是以后可要小心,要是再被人看到,可能他就没有我这么好心了。”

“你会是好人?”金宝嗤之以鼻。

“我本来就不是坏人。”我对着金宝眨了眨眼睛,笑说道。

“不要指望我会谢你,反正,我也活不久了。”金宝苦笑了一声,伸手抹上自己的肚子。

那个男人也上前来,将金宝搂在怀里,“没事,有我陪你呢?”

不是吧,难道有了孩子?

“你,该不会怀上了吧?”

金宝点头,“已经快三个月了。”

那你们还干这种事情,我翻了个白眼,“这个孩子会怎样?”

“你应该问,我会被怎样?”金宝带着温柔的神色,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我二人会被定为‘罪人’,这个孩子,哪里还能活下来?”

“那你们可以成亲啊?”我奇怪的说道,成亲的话,不就可以保住这个孩子了吗?毕竟,正常的夫妻,生个孩子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是。

金宝还是摇头,“这‘罪狱’里,根本就没有成亲这一事情。只要男女二人稍微有亲密关系,便会被认为是私下通情,那便会被定为‘罪人’。别说我们已经这样了。”

“为什么?”难道恋爱是错误的事情吗?安楚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金宝摇头,“这是现任狱主定下的规矩,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你们岂不是只能等死?”我诧异万分,这种事情,他们是怎么接受的。

“你不是也在等死吗?”金宝忽然笑了起来,有些凄然的诡异。

我没有明白,便再次问了一遍为什么。

“你是新进的人,自然不知道,不过那天那个跳湖自杀的女孩,你也见到了不是吗?”金宝冷笑起来,“她是被这里的侍卫给玷污了,才一个晚上,就被十几个人玷污了。”

我也沉下眼眸,这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这与我在等死有什么关系?又是为什么说我也在等死?

金宝冷笑出声,眼里的光芒黯了下去,“为了让那些侍卫们听话,每年这‘罪狱’都会从外面拐进不少无父无母的孤女,供那些**发作的侍卫们发泄,这……也是这‘罪狱’的规矩。在这里呆久了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就是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难道这就是初悦所说的那些死去的侍女们的真相?

真的,让人无法相信呢?

“你瞪我也没有用,事情就是这样,这里所有的侍女,都只有这样子的结局。尤其像你这样的相貌,即使有狱主保护,也无法得到善终。”金宝继续说着,声音里带上了悲哀之情。“这,就是我们的下场。”

“为什么不逃?”我哑着声音问道。

“哪里逃得出去?”那个男人插嘴说道,“山涧里那些武功盖世的人都逃不出去,更别说我们这样什么都不会的人。”

“那你们怎么办?”我看向金宝尚显平坦的肚子,忽然觉得眼睛被刺痛了。

“能多活一天算是一天。”

意思就是,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这样子的‘罪狱’,究竟留来做什么?

第一百零四节 接二连三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先是梦见许多的黑衣人手持长剑,拦着一众侍卫打扮的人,在众多尖叫声与求饶声里,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将那些人斩杀。

鲜红的血液在青石板的地上蔓延开去,散发出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站在一旁,被一个黑衣人死死地抓住,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地上,逐渐开出了一朵盛大的红色花朵,艳丽无双……

梦里的场景转换

一片黑暗,自己被关在了一个黑屋子里,触手冰凉,什么都看不到。

透过头顶的小窗户,隐约可以看见一轮弯弯的月亮,几朵漂浮的灰色云朵。

我拼了命的哭喊着,直到嗓子都哑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静静地空气里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急速的爬行着。

冰冷的像是从地狱而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带一丝的温度,“这是给你的一个惩罚,好让你知道,我这左相府,也不是那么容易逃掉的。以后再起逃跑之心,就不会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这蛇没有毒,你好好享用吧!”

声音消失,感觉有许多东西向着我爬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已经近在耳畔,我正欲站起身来,伴随着轻微的疼痛,以及‘嘶嘶’的声音,手里忽然抓到一个滑腻冰凉的圆形东西。

是蛇!

我害怕的往后退,可是没有用,蛇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整个黑房子里四处都充满了‘嘶嘶’的声音,一些比较胆大一些的蛇甚至往我身上爬来,冰凉入骨的感觉,逐渐在我身体上延伸。

我几乎是无可抑制的尖声尖叫起来,一声比一声大,试图想要吓跑那些蛇,可是没用,它们依然在我身上缠绕着。

我感觉自己浑身已经充满了伤口,又热又痛,可是那蛇的身体冰凉,又冷又滑,我不断地摇着身体,却无法将那些生物从身体上晃荡下去,更加不敢去触摸那些尚是活着的生物。

眼泪不断地从眼眶滑落,我抱着头不断地缩着身体,却依然无法躲避被蛇包围的命运。

我猛然惊出一声冷汗,从梦里惊醒过来,梦境里的事情清晰的在脑海闪现,身体冰凉,手脚哆嗦着着,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梦啊!

这分明就是在我七岁那年,真真实实的发生过的事情!

那年,我一时贪玩,趁着李墨白不在,偷偷的溜出了院子,准备出去小逛一圈再回来。毕竟,到古代那么久,却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心里不是不好奇的。

可是,还没有走出多远,便被巡逻的守卫发现,我利用复杂的地形与自己娇小的身体,左躲右闪,顺利的逃过了追赶。

以为可以顺利的出去,哪知忽然蹦出一群黑衣人,紧紧的将我抓住,然后在那些无辜地侍卫追赶上来时,将他们全部杀害。

我当时太害怕,昏倒过去,醒来时,自己已经身在那个黑黑的屋子里。

那个冰冷的声音,此时想来,应该是东方云齐!

那些数不胜数的蛇,便成为了我最为恐惧的事情。

这些,是我永远都不该忘记的事情才是,可是为什么会忘记?

后来自己是为什么出来,也已经记不得,只知道,在我太过害怕,声嘶力竭之后,倒在了蛇群里。

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醒来时却忘记了那天的事情,依旧在自己的院子里,与李墨白相依为命。

唯有那股对蛇的恐惧,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想来,要知道那天后来我是怎么出来的,也只有李墨白才知道了。

不,不对。

脑海里闪现出一句话来。

那天,在烈城时的那天,疯人阁的右护法素右姑娘曾经说过一句话,她说,小姐,你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怕蛇吗?

看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想要知道的话,还是能打听到的。

将来找到李墨白,问问他好了,忘记一件属于自己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现在,先不是计较这这些的时候,这‘罪狱’里的事情如此的乱七八糟。视人命如草芥,甚至将人当成物品供人消遣,这种事情……哪怕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能在这样下去,必须要做些什么才好。

获得玉佩一事,还是缓缓好,毕竟安楚这个人,无法分辨出是好是坏,是敌非友,也许一不小心,便被他当做牺牲品献给别人。我与他非亲非故,认识的时日不长,没理由相信他会为了保护我做出有损他自己地位的事情,如此一来,太过接近他,反而不好。

所以现在,必须要解决发生在身边的事情。

要是能够想办法,让金宝二人逃跑就好了。

要是可以解救那些不被当做人看待的‘罪人’就好了。

我垂头丧气的从床上爬起来,这两件事情,无论是哪件,都绝对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要是,有人愿意帮助我就好了?

端起水架上面的木盆,准备去膳房打些热水,哪知刚走不远,便看见一个缩头缩尾的人在不远的地方探头探脑,神迹可疑。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金宝的‘奸夫’。

想来,他是来找我,却不敢靠近安楚的院子吧!

我大方的走上前,“早,你是找我有事?还是不确定我有没有将你们的事情说出去,所以来探探口风?”

被我如此一说,那个叫康祁的人脸色白了几分,竟然被我随意的话语给说中了?

看来,他也是个多疑的人啊!

可是这些多余的事情,做了又有何意义呢?要是我说了,他们此刻岂会安然无恙?这完全就是杞人忧天了。

想到此处,我随意地笑笑,“我没有对任何人说,放心好了,本姑娘说话虽然不是一言九鼎,却也绝对算话。”

康祁虽然松了口气,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嗫嚅着开口,“有一事相求,还请姑娘答应。”

“说吧,只要不杀人放火就可以考虑。”我懒洋洋的开口,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原来还有事相求啊?不知道我能为他们做什么呢?

“金宝最近呕吐症状明显,小人唯恐会露陷。以前听说紫苏可以安胎,还请姑娘能帮忙找去管事大人那里要一些。”康祁说得诚恳。

紫苏?这种东西不是到处都有吗?“紫苏不是可以做菜吗?你是厨子,领用一些紫苏不是很正常吗?”

虽然这里的物品领用制度很严,也不至于连紫苏都不给领吧?

“姑娘有所不知,这膳房的食材并不是小人在管,要是小人忽然说要紫苏,反而会惹人生疑。”康祁慢吞吞的解释着,“而姑娘不同,姑娘是狱主身边的人,无论去领什么,管事大人都不会问您半句的。”

这样子啊?我寻思着,“你说的管事大人,可是管家何荣?”

“正是。”康祁点头。

“好,我会尽快去领,到时候可否直接给金宝?”

“谢谢您。”康祁见我答应,喜上眉梢,脸上乐开了花。在这阴森灰暗的‘罪狱’里,见到此般无遮掩的笑容,也着实不容易。

我摇摇头表示无碍,正准备走,康祁忽然皱了皱眉头,似是有话要说。

“还有事?”我以为他还有事相求,虽然极为不满他的吞吞吐吐,可是想他初为人父,又是此般糟糕的情况,难免会要谨慎一些,便也没有责怪。

“小人听到消息,想来姑娘还不知道,可是毕竟与姑娘无关,小人也不知当不当说。”康祁还在犹豫着。

“没事,说吧!”说道消息,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又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昨晚,长伊楼里有几位与姑娘同期进来的侍女自尽了。”康祁的话,让我瞪大了眼睛。

几位?

勉强拉回被震得魂游天外的意识,我定了定神,“可都是被人玷污了?”

康祁点了点头。

我一阵眩晕,手里的木盆没有拿稳,坠在了地上。“狱主呢?”

居然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让人无法承受的事情,难道是为了验证昨晚金宝所说的话?

“京城里来了位大人,狱主大人在陪着他们。”康祁回答。

“最近可还有发生什么事情?”我咬牙切齿的开口,居然为了这所谓见这所谓的贵客,而将几条人命置之不管吗?攒紧了拳头,我暗暗的下来决心,这事,一定要找安楚问清楚才行,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人死去。

他到底何其忍心,才能看着这些如花的生命,就此凋零。

可笑的是,我居然还会相信身为始作俑者,或许也是侩子手之一的安楚,会还她们一个公道,我究竟是天真到了何等地步?

这个世上,除了李墨白,谁还能让我相信?

“听那些巡逻的卫兵说,昨夜里,似乎闯进来两个外人。而且至今没有被卫兵抓到,姑娘可得小心,一般有外人来,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胡乱的点了点头,没有心思再去打热水,捡起地上的木盆,匆匆的向康祁告别,回到房间。呆了一会,却始终心神不安,不知道长伊楼里那几个自尽的侍女里,有没有初悦?

还是去看看好了,不管如何,总不能任由那些人将屈死的她们随意地埋葬。

这样,也未免太过可悲。

第一百零五节 徒留悲伤

先去找何荣领了那紫苏,亲手交到金宝的手上,才往长伊楼的方向走。

边走,脑海里却闪现着金宝刚才的摸样。

拿着紫苏的金宝,手轻柔的放在自己的腹部,带着几分傻气看着我,“没想到,世上会有你这么傻的人。昨天我对你那样,你不仅不介意,还为我……”

我摆摆手,制止她继续往下说,“你又何尝不傻呢?明明知道结局,却偏偏要选择自取灭亡这条路。”

“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是喜欢康祁。”金宝淡淡地说着,表情也是淡然,“只是一旦想到自己要被他人践踏,带着屈辱死去,我就无法咽下这口气。所以,我选择了他,我想要通过自己的意识,成为真正的女人。我想要知道……做母亲,会是何种感觉?”

一席话,说得我差点掉下泪来,我慌忙的忍住,抬头看向天空。“可曾后悔?”

“不曾。”金宝竟然露出温柔的笑容,“原来做母亲,会拥有这样子平和的心情。”

“是吗?”我勉强微笑着,跟她告别。

也许是我太不了解这个世界,太不了解这个世界上的人,竟不知原来,还有人会存着这样子玉石俱焚的想法。

宁可死,毋歹生。

金宝,也是个勇敢而坚强的女孩。

站在长伊楼外看去,这栋楼宇依然是那样子无声地耸立在一片灰暗之中,无法让人对它引起更多的关注。

然而就是这样毫不起眼的一栋楼,此时却是人心惶惶,乱得犹如头顶的山峰要踏下来。

看着眼前比想象中还要乱得场面,我的心情无比的沉重。

万分的不想看到那样残忍的画面,却不得不看。

走进后院,一堆人远远地围在一边,皆是面露不忍之色,唏嘘着轻声谈论着。

也因此,我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正中央,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孩半跪在地上,掩面哭得泣不成声,声音里充满了愤然,看上去极为悲伤。是初悦。

我快步上前,走到初悦的身边,轻声开口,“初悦,发生什么事情了?”

“笑晴姑娘……”,初悦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看我,转过身来,对着我便磕了几个响头。“笑晴姑娘,请您为她们主持公道。”

我来不及阻止初悦磕头,生生地退了几步,心里难受的厉害,酸酸胀胀的感觉,就像是心要从身体里逃脱出来一般。

而眼前,平躺在那里的三具年轻女孩的尸体,比起前几天我所看到的来,要更为惨不忍睹,简直非惨无人道不能形容。

看到她们时,我眼眶一酸,眼泪无法控制,从眼泪滑落了下来。

三个女孩,竟然无一人的眼睛合上,皆是睁大自己的眼睛,像是在控诉着上天不公一般,瞪着天空,死不瞑目。

她们脸上有太多撞伤过的淤青,以至于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肤色,红色的抓痕更是一道一道,犹如蚯蚓般遍布了整张脸。

若不细看,根本就完全无法辨认出她们原来的身份。

她们赤裸着的身体,已经被毁到我找不到词来形容,只是满眼已经干涸了的红色液体,凝固在那里,冻结了她们的生命。

就如同新树在春天里发了新苗,却迎接了一场冰雹的洗礼,除了凄惨的荒凉,过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那些无法从生命里抹去的伤痕,却在她们死后,依然留存着。

谁会愿意,自己的生命,是这样终结?

那天的那个女孩,是自己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眼前的这三个,几乎可以一眼辨认出来,她们是一直被凌辱,直至死的那一刻!

不,或许,在她们死后,依然一直在承受着他人的凌辱!

如果不是这样,这么多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伤口,会是从何而来呢?

倒是是那些畜生,做出了这种事情,却依然活得好好地!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为什么善人得了恶报,恶人却得了善报?

我忍住身体的颤抖,不忍再看她们那跌落在泥土里,被人蹂躏了数遍的身体,抖着身体看向初悦,“为什么不为她们穿上衣服?”

为什么她们昨晚已死,今天却依旧裸着身体,呈现在众人眼前?

初悦的眼泪流得更凶,一个劲地摇头,哽咽着,“华嬷嬷说这样子死去,是她们的荣幸。”

荣幸?!

哈,真是笑死人了,被人羞辱至死,竟然是一种荣幸?

我红着眼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初悦,去找出她们生前最爱的衣服来,我要为她们梳妆打扮。”

“可是……”初悦有些犹豫。

我当即怒了,忍不住对着初悦咆哮,“她们已经死了,难道不能穿一身体面的衣服再走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要担心,华嬷嬷怪罪下来,我来顶着。”

华嬷嬷只是一个教导规矩的嬷嬷,而我却是狱主的贴身丫鬟,且说不堪僧面看佛面,谅她也不敢那我怎么着。

而且,我好歹也是堂堂左相之女,也该算是那高高在上的贵小姐才是。如果帮她们三人穿上衣服需要拿出这层身份来,即使会被怀疑,即使自由的生活从此到头,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

“我去拿。”一直在一旁看着的仙菊信服的看了我一眼,红着眼睛跑远。

“那我去打些水来。”

“我去拿脸帕……”

……

许是她们太过震惊,又许是她们的良善之心尚未泯灭,那些素日里与仙菊交好的女孩纷纷说要帮忙,不一会儿,东西便全部送了过来。

我们几个小心翼翼的帮她们擦拭着身体,那些伤痕太过残忍,连素日里最为寡情的仙菊都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还未等我们擦拭完,一个负责看守的女孩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不好,华嬷嬷过来了。”

“没关系,不理她,我们继续。”我手上擦拭的动作不停,头也没抬,冷然地说道。我倒是想要问问华嬷嬷,为什么不能给她们穿上衣服?

“你们在干什么?”果然,只见华嬷嬷气急败坏的带着一群卫兵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我放下手中的脸帕,也不洗手,站起身来回看着华嬷嬷,“我们在做什么,华嬷嬷不是看见了吗?又何苦白白一问呢?”

“韩笑晴,虽说你如今身份不同以往,可是我毕竟是你嬷嬷,难道你不会尊老?亏你出身大家,难道你家人没有好好地教导过你?”见我态度不善,华嬷嬷脸色一变,冷声说道。

我不禁冷笑,看着她身后的那一群如狼似虎的卫兵,眼神更加冰冷,“嬷嬷这么说就不对了,笑晴自然知道要尊老,可前提是嬷嬷您也得爱幼才是。”

华嬷嬷见我不吃她这一套,也不再从我这里下手,转身对着仙菊、初悦她们厉声开口,“你们都给我住手,狱主大人很快就要带着贵客来访,不想自己与她们一样的下场,就赶紧走开。”

华嬷嬷此话一说,几人的脸色都变了,脸上带着恐惧,看了看我,皆是转身走开。

华嬷嬷见她们听话,舒了口气,对身后的卫兵挥手,“你们赶紧去把她们埋了,不要污了狱主与贵客的眼。”

华嬷嬷所说的贵客,必然是康祁说的从京城里来的大人吧,先不管他的目的是何,总而言之,我绝对不能容忍此事就这样作罢!

于是在那些卫兵经过我身边时,我利索的夺下一个卫兵的佩剑,紧接着一个旋身往后退,长剑一横,拦在几个女孩的尸体前,冷眼看着他们几个,“要带走她们,先问问我手里的这把剑。”

在弄清楚事情之前,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暗中凝聚起力气,往右边的墙壁一挥,凌厉的剑气从剑身里面挥洒而出,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卫兵见识到我的厉害,一时有些犹豫,带着惊疑的眼神看向华嬷嬷。

华嬷嬷也不自觉愣住,不过到底姜是老的辣,她很快反应过来,“你会武功?”

我倒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当即冷冷一笑,“笑晴何时说过自己不会吗?”

“不要以为自己长得一副好相貌,狱主大人就会什么都依着你、顺着你,要是得罪了这次的贵客,不仅狱主大人讨不了好,你吃不了都还要兜着走。”华嬷嬷见我根本就吃她那一套,干脆开始威胁我。

又是相貌,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在乎我这张脸呢?难道这张脸,真的就这么容易引起她们的嫉恨?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真正的林月回时,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成为绝世美女会是何等的风光,金钱帅哥跟着跑,勾勾手指,什么都来了。

可如今,终于得到一副好皮相,帅哥虽然见到了不少,可是却是我整日里跟着他们跑,又何曾有沾过一分相貌的光?

可见,这些人根本就不知,相貌好也不见得是很好的。与其求自己有一副好相貌,还不如求学识与才华。

像我现在,就宁愿抛却自己的相貌,换取任何一样可以入李墨白眼的东西。

“哦?不知道这贵客,是何身份?”我表面装出害怕的样子,心里却冷哼不已,这次,哪怕就是东方云齐亲自前来,我也会与他抗战到底。

区区一个官而已,我要是害怕,就不会揽下这档子事!

“这位大人,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奉了圣旨来巡视。你以为,你一介小小的婢女,惹得起得吗?”华嬷嬷冷眼看着我,对我表露出来的恐惧很是满意,“快点让开,不然迟了,可别怪嬷嬷我没有提醒你。”

“就是所谓钦差大人咯?”我倒以为是谁呢?不过区区一个钦差,想来也必然是一丘之貉,我又何须畏惧?

今天,我还非得跟他们杠到底!

“识相就赶紧让开。”华嬷嬷见我表情松动,挥挥手示意那些侍卫上前。

我再次将长剑一横,剑尖对着他们,“狱主那里有我顶着,不干你们的事,也就怪罪不到你们身上。不过,要是你们想要寻死,就尽管放马过来。”

几个卫兵面面相觑,想起了前次狱主亲为眼前的姑娘寻大夫的事情,估量了一番,退开了去。

华嬷嬷看着我,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却也忌惮着我手里的剑,不敢亲上前来上前来阻止。

我却哪里想要理她,转身蹲下身来,将仙菊手中的衣服拿过来,动作利索的帮她们穿戴着。初悦不知从何来了股勇气,竟然走上前来,拿起梳子,细心的整理着她们的头发。

如此一番,她们几人的眼睛,竟然闭上了。

初悦的身体抖了几抖,跌倒在地上,再次哭泣起来,而且这次,是嚎啕大哭。

我不明所以,对于她般剧烈的反应,有些懵懂。

就在此时,院门外一阵骚动,一大群人手指着灯笼,浩浩荡荡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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