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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红梨压海棠+番外 作者:东方梨(起点vip2013-02-20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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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当年是我自己……”

“她若是不杀你,你又怎么会傻到去自杀!”

白池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白池他爹暴躁的打断了。

“对不起。”陆馨低声道歉,低着头站在那里,背上犹如背着千金的重担一般。

看着陆馨如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期期艾艾地等着挨骂,感觉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乎一时冲动,我冲上前将陆馨拉着护在身后,“白寨主,您这样说,未免有失公允!”

在我冲出去的片刻,周蓝陵本欲伸手拉我,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只好望着自己的手苦笑,也慢吞吞的走出来,站在我的身边。

“公允?”白寨主冷笑,胡子气得一抖一抖,“小女娃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有失公允?”

“我假设一个问题,在您这么多手下面前,请您诚实的回答。”

“我自然不会说假话。”

“如果您遇到了生命危险,在对方杀您之前,您会杀了对方吗?”

白寨主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自然也懂得我的意图,所以他没有回答,只是瞪着眼睛气呼呼的看着我。

“会的,”我笑着替白寨主回答,“因为我们都知道活着不容易,所以一旦生命遇到威胁,哪怕不择手段,我们也会优先把威胁铲除。”

“白寨主,我说的对吗?”

身为江湖中人,而且身为黑水寨的寨主,为了确立自己在江湖里的身份以及黑水寨在江湖中的地位,这些年必定铲除了不少的异己与反抗分子,手上沾满鲜血的他,必定无法反驳这句话。

“小女娃倒是蛮会说话。”白寨主略带赞赏的看着我,“可是这个她接受了聘礼,却又在成亲当天逃跑,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她不是逃跑。”我高声的回答,回头看了眼满眼泪水的陆馨,“如果她要逃跑,那她如今为何站在黑水寨的地盘上?”

“哼,她自己要来送死,谁知道呢?”

“白寨主,枉您略人无数,您竟然看不出来,陆馨她喜欢白池吗?”

“月回!”陆馨抓住我的手,如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满是惊恐的看着我,又偷偷地看着白池的脸色。

“总要做个了断的,要断,就一次断个干净吧!”我回望着陆馨,无视她眼中的责怪,看向白池,“白少寨主,您也是喜欢陆馨的吧!”

白池的反应平静的多,听了我的话后一直看着陆馨,神色平静如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会?”陆馨不敢置信的呢喃。

“木槿花,是你最喜欢的花吧!”我看着陆馨,伸手抓住陆馨的右手,探进她的袖子里,摸出一朵洁白的木槿花来。

木槿花的颜色已不如一开始鲜艳,白色中带着暗黄色,已经将近枯萎。

昨晚,半夜起身喝水时,不经意间看见陆馨徘徊在院中的木槿花树下,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朵木槿花,表情虽然欢喜而虔诚,脸上却是泪流满面。

当时,便已经猜想到一二。此刻完全是拿来胡说,完全是应付白寨主的言语,可是看到陆馨与白池二人的表情,便可知我蒙对了。

那么,这一局,便是我的胜利。

“白寨主,他们二人本是相互喜欢,可是,却无法在一起。”我看着完全呆住的白寨主,继续述说着。“所以,陆馨她不是逃跑,而是不能嫁给白池。”

此刻若不说清,无论是陆馨还是白池,内心里都将埋下对方的阴影,无论以后将要往那边走,都将永远无法挣脱对方的束缚。唯有彻底的将事实摊在他们面前,才能让他们彻底的与过去道别,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这样,必然会痛,可是,长痛毕竟不如短痛!

陆馨选择离开便是想要继续逃避,白池也没有反对,那么便是想要继续埋在心里。

他们若是想重新开始,就必须彻底的舍弃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寨主盯着我,表情不善。不知是对于自己的儿子喜欢陆馨感到愤怒,还是对于陆馨喜欢自己儿子感到愤恨。

“白寨主应该知道在绝无门时,他们是如何活下来的吧?”

“知道又如何?”

“那一晚,他们是靠不断的杀戮,不断的杀害与自己同龄的孩子,才活下来的。”我忍住心里的哀痛,勇敢的看着白寨主,“您难道就没有想过,那一晚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是怎样的回忆吗?是高兴?是痛苦?是害怕?还是恐惧?”

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那一晚,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提及的过去,是再也不愿意去回想起来的噩梦!”

“白寨主您只是想为儿子找个媳妇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您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获得常人都能得到的幸福,这一点,所有人都不会去怀疑。”我顿了顿,“可是,他们两人在一起,会幸福吗?陆馨整天看着自己被自己刺成残废的丈夫,会幸福吗?白少寨主他,整天看着把自己变成残废的人,会幸福吗?”

白寨主震撼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再看了看泣不成声的陆馨,脸上终于有了了然的表情。那是一种深深挫败的无力感,使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瞬间便苍老了许多。

白池惊疑不定的脸色,陆馨泪水满溢的脸……看到这样子的神色,我开始怀疑自己此番话,到底是对是错!

“你是说,他们两个在一起,只会引发对方想起那痛苦的过去吗?”

“就是这样。”

“所以,陆馨她逃婚,是正确的吗?”

“正是如此。”

“放你娘的屁!老子做的决定,还从来都没有错过!”白寨主猛然一声爆喝,脸上的胡须一抖一抖,“来人,把这三个妖言惑众的人抓起来,关入地牢。尤其是那个姓陆的,给我严加看管。”

第七十五节 前程往事

就是这样,在众多弓箭手齐齐拉弓对着我们的威胁下,我们三人没有反抗,集体被关入了黑水寨的地牢。

幸好,白寨主还算有点良心,没有虐待我们几个,虽然将我们三个关入不同的牢房,却好歹还能透过墙壁说说话。

而且,牢房虽然昏暗,却比想象中要干净,只是灰尘多了一点。地上却没有传说中的蟑螂与老鼠,墙边的石床上也不是只有稻草,而是铺上了深蓝色的棉被,虽然不见得有多舒服,好歹看上去也还算暖和。

只是,我们三个的牢房正对着地牢的出口,有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围坐在那里,随时监视着我们,没法搞小动作,更没办法逃跑。

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感觉,真是不爽!

而且,李墨白到底怎样了呢?

东沂城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不得不在此地停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我的心中,只有无限的懊恼。

红袖被没收,虽然白池必定会好好的保管不必担心,可是这样一来也没有办法弄开牢门的锁。该怎么办才好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陆馨的声音,从另一侧的墙壁传来。

我收敛起所有的情绪,靠近陆馨牢房的那一面墙壁,贴着地面坐下,“不,要说道歉,也该是我道歉才对。擅自将你的秘密说出来,对不起。”

“你也是为我好,怎么可以怪你呢?”陆馨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无力的感觉,“何况,若不是你说出来,这些事情这辈子可能就只会埋在我的心里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好沉默了,挖人伤疤的事情,又岂是一句话就可以带过的。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周蓝陵懒散的声音从另一边插了进来。

“谁知道呢?”我无奈的低下头,又抬起头来愤愤不平的盯着墙壁,“话说周蓝陵你当时怎么不反抗一下,你不是要保护我吗?”

“我会被射成靶子。”周蓝陵颇为无语的回答。

“既然你的使命是保护我,当炮灰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我会死的。”

“不是说了让你去死吗?”

“你们感情真好。”陆馨似乎是被逗笑了,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切,谁跟他感情好了。”我不屑的开口,这种完全不能信任的人,谁稀罕跟他感情好啊!口口声声说是要保护我,结果贪生怕死,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关到了地牢里。

这种人,就是属于睁眼说瞎话的类型。

在这世上,会关心爱护我的人,只有李墨白一人而已!

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得从这里出去!

“小姐,不是谁都可以成为李墨白的!我与李墨白不一样,我有家人,做不到李墨白那般潇洒。还请小姐见谅。”周蓝陵的这番话,说得卑微而无奈,却字字里透露着恳切。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任性,静下心来想想,周蓝陵与我,本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人,虽然因着他那所谓的主人相遇,虽然他说要保护我,可是我又如何能够求强求他做这做那呢?

所以我摇头否决,想着他看不到,接着补充道,“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让你也跟着陷入了这样的困境里,对不起!”

我什么都没有为周蓝陵做,他却再三的不求回报的救了我,光这一点我便要心怀感激,又如何去苛责他呢?何况,这种情况,他没有丢下我独自逃跑,便已经做得够好。

不能够因为见不到李墨白,不能够因为自己的无力,而去谴责他人!更不应该把自己的不快,加给身边关心自己的人。

“小姐言重了。”周蓝陵客气的回答。

这样子的对话,显得有些生疏了。

“公子他,没有家人吗?”趁机转移话题,其实,也是自己最想知道的。没有家人,那幼年的他,是如何度过的?是受尽了鄙视,还是在夹缝中艰苦的生存呢?

“你不知道吗?”陆馨惊讶的开口。“李公子他,可是被称为魔教之子呢?”

我无语了,我应该知道吗?李墨白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自己的过去,我也没有接触过外面,对所有的事宜一无所知,怎么可能知道呢?

魔教之子?魔教?什么意思?

“我可以说吗?”陆馨试探的开口,显然是在问周蓝陵的意见。

“没有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李公子他的家人,在他还是很小的时候被杀了。”陆馨顿了顿,语气有些凝重,“这件事情,全江湖皆知。那是在二十四年前,传闻当年李公子的父亲一手创立的圣月教私藏前魔教的圣物,被世人公认为新一代的魔教,受到了整个江湖的追杀。后来,当时的武林盟主简行率领各大门派攻入圣乐教总坛,大火一直烧了七天七夜,圣乐教被一举攻下,彻底的从江湖里消失。李公子的家人,也是在那一场大火中丧生。”

“那公子他是如何活下来的?”那一场大火烧起来时,李墨白他是否有亲眼目睹?自己的父母葬身火海时,李墨白他是否有安然无恙的离开?

心似要从胸腔里裂开,刺痛着、撕扯着,脑海里只要想要当时李墨白的心情,想着他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毁时的表情,心就痛得快要无法跳动。

那样子的经历,他到底是如何承受下来的?

“据说当时清风老人恰好从那里经过,把李公子救了下来。李公子他,也是由清风老人一手抚养长大。李公子习得一身好武艺,初入江湖时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呢?盈盈姐,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们如何得知他是圣乐教教主的儿子?”感觉陆馨的话扯的太远,我赶紧发问将她拉回来。

如果是二十四年前发生的事情,那时的李墨白不过三岁,人长大会发生多少的变化,根本就无法预测。既然如此,应该没人能够认出他才是,怎么会全江湖皆知他是魔教之子呢?

“这啊,在当时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呢?”陆馨说故事的兴致越来越浓,先前的悲痛不知道被抛到了哪里。“风千情,你见过的,还有印象吗?”

“恩。”我点头,风千情是李墨白的师弟,是从小与李墨白一起长大的人,难道这其中,与风千情有什么关联?

“李公子是魔教之子的事情,是风千情公布出来的。”

哎?到底是怎么回事?风千情不是喜欢李墨白吗?那为什么会将对于李墨白不利的消息公布出去?

不过,风千情为什么会知道李墨白的身世?想了想,我还是问了出来。

“这是孽缘。”陆馨唉声叹气,“风千情的爹娘,是当年前去剿灭圣乐教的正派人士。那场大火,风千情的父母都死在了那里。”

“于是清风老人也收养了风千情?”好狗血啊!这样的话,李墨白与风千情就是是亲人?还是仇人?

“就是这样!”

他们两个,是与仇人之子一起长大?匪夷所思,他们两个,究竟是如何相安无事的相处下来的?还是,他们两人其实是从小打架打到长大呢?

所以李墨白他,不喜欢风千情是因为这个原因?

风千情的那一吻,究竟是什么意思?

风千情前往东沂城营救师父,又是有什么样的目的?

第七十六节 逃出地牢(1)

冥想间,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过去,夜幕来的安静且悄无声息。地牢的光线愈加的昏暗,视线所及的地方斑驳之气尽显,透露出一种白天所没有的阴暗与森寒来。

这里不愧是在地下,湿气比较重,白天温暖尚不会有感觉,一到夜晚,湿气从各个角落涌现出,窜入我的四肢百骸。我不得不从怀里掏出‘龙涎’吃下,并提气护住心脉,才勉强与山上的寒意抵抗着。

监视着我们三人青衣人已换了好几拨,换班的时间掌握的非常完美,没有缝隙可插。地牢的门是用粗铁铸造而成,单凭人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锁门的锁似乎也是特殊打造的,没有钥匙根本就无法打开。想要逃跑,真的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而且,整个地牢里似乎只关了我们三个人,两个大汉监视我们三个人,绰绰有余。

一整天,陆馨所说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不去,想着想着,二十四年前的情景犹如在眼前重现,灼烧的我头痛欲裂,几不能言。

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去想像,当自己的父母亲人在自己眼前死去时,李墨白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得到的时候越幸福,失去的时候会越痛苦。

比起一开始就不曾拥有过的我来说,拥有过再失去的李墨白,会要痛上几万倍吧?尤其,每天还要对着仇人之子,却无法手刃仇人,那是何等的煎熬!

痛苦、悔恨、憎恶……都不过是显露在表面上的情绪而已,那些藏在那幼小的心灵中无法得到释放的感情,日以继日的累积,究竟会有多么的深厚呢?

“小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忽然听到了周蓝陵细细的呼唤声。

我猛然回过神来,靠近周蓝陵牢房的墙壁,“怎么?”

“有人来了。”周蓝陵低声说道,“提醒陆姑娘小心。”

听到此话,我顿时惊醒起来,该不会是白池他爹派人前来暗杀陆馨了吧?他那么不喜欢陆馨,而且没心胸没气度,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哦!

由于我的牢房在三间牢房的中间,声音轻一点的话,周蓝陵的话陆馨是听不到的,所以我凑过去将周蓝陵的话原版述说了。

“没关系。”陆馨倒是一点都不紧张,“白伯父他虽然脾气不好,却不是那等卑鄙之人,是不会做出下等的事情来的。”

虽然陆馨如此说,可是我一点都不相信。如果不会做出下等的事情,又为何要将我们三人关入地牢呢?

明明已经理解我话里的意思,也知道白池与陆馨目前不可能在一起,却恼羞成怒将我们强行拘留。这种事情,会是磊落之人所做吗?

所以,我悄悄的靠近牢门边,提气摆好攻击的姿势。若是来人身份不明,或者鬼鬼祟祟想要暗害我们,只要他经过我牢门口,进入我的攻击范围,我绝对对他不客气!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强风,墙壁上的油灯在一瞬间尽数熄灭,地牢里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连月光都没有。

“怎么啦?”

“怎么回事?”

负责看守的大汉慌了神,慌乱中站了起来,似乎踢翻了凳子什么,黑暗一阵杂乱的声音。

紧接着又安静了下来,眼前火光一闪,墙上的油灯再次亮了起来。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眼前已经站了一个人,定睛一看,青衣正带着得意的笑容,趾高气昂的站在那里。

看守的两个大汉被击倒在地,看上去已经陷入了昏迷。

“你怎么在这里?”我奇怪的问,青衣来这里是白池的授意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奉公子之命,前来救你们。”青衣一板一眼的回答,弯下腰在大汉身上摸了摸,掏出一把钥匙来,甩手便朝我丢来。

“动作快点,我去外面把风。”说完,青衣特别潇洒的走出去了。

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钥匙,无语了,就算你要我动作快点,手里的这一串钥匙至少有五十把,一把一把锁去试的话,能快得起来吗?

尽管如此,我却是不得不一把一把的试,急得身上的汗水直往外冒!

偏偏还要被催促!

“小姐,好了吗?”

“没,哪里有那么快,等着!”

“月回,如何了?”

“还没有。”

早知道,看到青衣之后,就不搭理他了,结果开锁都累得要死。而且,还不知道这些钥匙能不能开锁呢?

半天之后,终于听到“喀嚓”一声,锁开了。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快步走到陆馨的牢房前,拿出钥匙正要去试锁,陆馨伸出手来,“我来吧!”

我没有意见,将手里的钥匙递给陆馨,陆馨将钥匙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查看了一番,选出一把插入钥匙孔,又是“喀嚓”一声,锁开了。

好快的速度!好专业的手法!我再次无语了!

陆馨走到周蓝陵的牢房前,拿起锁住牢房的锁看了一番,从钥匙串里掏出一把钥匙,毫不犹豫的插入钥匙孔,“喀嚓”一声,锁果然开了。

到此刻,我忍不住怀疑起来,陆馨难道是做贼的?

地牢的外面,是一个宽大的院子,稀疏的种植着一些常见的树种,虽然长势茂盛却杂乱无章,看上去像是无人打理。院子里也是杂草丛生,茅草都有半人高,连条像样的路都看不见。

虽然白天来的时候已经见识到,此刻却还是忍不住感慨一番,也许黑水寨的地牢根本就没有关过人。

我们三个,大概是第一批入住的人吧!

“慢死了,蜗牛都比你们快!”青衣从杂草的那一边窜出来,不满的瞪着我们三个。

我无语凝噎,我又不是盗贼,开锁哪里有那么快啊!然而我没有说出来自讨苦吃,毕竟陆馨的速度可是在那里摆着呢?

“快点走,跟我来。”青衣恨恨的盯着我们,走到院门口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转身对我们说道。

我们几个根本就不熟悉黑水寨的地形,哪里敢反抗他的话,自然是二话不说的跟在他后面。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陆馨小声的问道。

“不是说是公子吩咐的吗?”青衣看白痴一般瞥了陆馨一眼。

“你家公子,为什么要救我们?”陆馨弱弱的再问了一句。

“自然是因为我家公子菩萨心肠啦!你以为……”

青衣还想说什么,周蓝陵伸手对着我们挥了挥,然后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拉着他躲到角落,我与陆馨则自动的闪避到阴暗处。

才刚找到地方躲好,一小对穿着青衣人手提着灯笼从另一旁走来,一个个警惕的睁着眼睛,巡视着周围。

好险啊!我暗暗摸了把冷汗,这么个鬼地方,巡视怎么都这样森严!

“快点吧,公子还在等着我们呢?”待巡视的人走远,青衣没有道谢,而是僵硬的冷下脸,淡淡的说着。

真是一个不诚实的孩子!

“你家公子在等着我们?”陆馨惊奇的问。

“当然,你们的行李都在公子那里,不要了吗?”

“谢谢你。”陆馨低着头道谢。

青衣哼了一声,“要真的想要道谢的话,以后多多关照就好了!”

“以后多多关照?”为什么还有以后,我逃出黑水寨以后会直奔山顶,然后一路向东沂城前进,陆馨八成会跟我一起走。所以以后基本上不会再有相遇的机会,哪里还有以后多多关照一说?

青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忽然兴奋的笑了,“公子要与你们一起走,所以,我也会跟着你们!”

哈?!

第七十七节 逃出地牢(2)

一起走?

为什么?

我们三个人都有些呆住,尤其是陆馨,瞪着眼睛傻傻的看着青衣,脸上满是惊讶之情。

最后还是周蓝陵最先反应,他挂上自己独有的风流笑容,“青衣莫不是与我们说笑吧!”

“我为什么要与你们说笑!”青衣瞪着眼睛以示自己的不满之情,又恶狠狠的盯了眼陆馨,“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立时引来众人的注视,我慌忙摇手表示没事。

我只是觉得,青衣刚才的表情太有意思,估计若他是只蚊子,刚才绝对扑上去吸周蓝陵的血了。

“公子就在前面。”青衣闷闷的带路,不再搭理我们。

依然是在木槿树下,白池站在昨晚与我们相遇的地方,依然是背对着月光,依旧是悦耳的笛声,欢快沉静而悠远的声音。

没错,白池时站在那里的,只是似乎站立的很艰难,整个人都靠在了背后的木槿树上,似乎得不到依靠一般。

“为什么?”陆馨似乎有些激动,人还未到,问题已经抛了出去。

笛声顿歇,白池回转身来,看着陆馨微微而笑,“什么为什么?”

那表情,看着就让人觉得是在装傻!

“为什么要跟着我们?”陆馨再问了一遍,神情激动。

白池看了看青衣,露出了然的表情,“我打算下山去东沂城游历,目的地与你们一致,可以一起前往。有什么问题吗?”

白池这样一问,很明显的说明陆馨多想或者说自作多情了,于是陆馨窘迫了,由主动变为被动,口吃一般嗫嚅着,“没……没有问题。”

白池有些艰难的弯下腰,捡起堆放在他脚边的行李,扶着木槿树重新站起来,将手里的东西向我们递过来,“你们的行李。”

我拿过自己的行李与用布包裹着的红袖,眼尖的发现红袖有被打开过的痕迹,上面系的结并不是我胡乱打上的那个蝴蝶结,而是端正的系着死结。不过拿在手里的感觉与重量没有变化,可以确定是红袖本身,白池也未提及此事,当下便决定当作没有发生这回事一般,将红袖系在了背上。

“谢谢你。”我恭敬的向白池道谢,无论如何,也是他救了我们,道谢是必须的。

“林姑娘不必客气,本来就是我害得你们……”白池的话到此打住,目光转向我们身后,有些无奈。

我们几人觉得奇怪,皆回头看去,只见白池他爹冷着一张老脸,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们。

我不觉吓了一大跳,环顾左右,忽然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他才一个人。”周蓝陵拉住我。

我怒视着他,人家好歹是一寨之主,就算只有一个人,那也不是我能匹敌的,此时不跑待何时。

周蓝陵叹息,“白寨主要是想要阻拦我们,就不会一个人站在这里。”

哦,是这个意思啊!我了然的点头,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不过还是暗暗警戒着。

“确定要走?”白寨主仿若没有看见我们三个,目光一直在白池身上徘徊不定。

“是,孩儿不孝。”白池带着歉意低下头。

“你娘去世的时候,嘱咐过要将你一辈子留在黑水山,如今看来,是不太可能了!”白寨主叹息着,话语里满是回忆的沧桑。

“娘是为孩儿好,孩儿知道。可是孩儿一直困在这里,想去外面看看。”白池的头垂得更低。

“你长大了,好男儿自当志在四方,爹不会拦你。”白寨主慢慢走上前来,在我身后站定,“只要记得,你在这里有个家就好了。”

好感人的话语,好伟大的父亲!

我在心里感慨着!

“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写封家书回告诉我,我一定会去灭了他。”忽然转变的表情与语气,豪气万千。

我头上滴下几滴冷汗,无语了。

“孩儿不会受委屈的。”白池抬起头来微微笑着,环顾着我们,“有他们在。”

一句话,说的我是既汗颜又惭愧,感觉责任重大啊!

好想对他说,大哥,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了吧!东沂城可不是玩玩的地方,万一你受了伤,你爹会不会带着黑水寨的人天涯海角的追杀我啊!

不要啊!

“小姑娘,你是昕云的什么人?”白寨主莫名其妙的话语让我愣了几愣。

昕云?有些耳熟来着。

啊,好像是……

我看了看周蓝陵,可以说吗?

周蓝陵尚没有回答,白寨主又自顾自的开口,“听说昕云与左相东方云齐育有一个女儿,年纪与你相仿,就是你吧!”

“爹,东方小姐已经在几月前离世了。”白池替我回答着。

“是吗?”白寨主乐呵呵的回答,依然看着我,不依不饶,“你与她长得如此的相像。”

“寨主你,与她熟识吗?”明明我才是她的女儿,对于她却一点都不熟悉,娘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与我相像的话,有哪里像又有哪里不像呢?

“有过数面之缘而已,谈不上熟识。”白寨主微微而笑,看向我的身后。“这个东西,还是不要随便让人夺去为好哦,毕竟,江湖中觊觎着它的人可不在少数。”

我摸了摸身后的剑,郑重的点头,原来看过红袖的人是他啊,差点就冤枉了白池!

“你是要去东沂城吗?”

点头。

“那样的话我允许你们从山顶去东沂城。”

哎?我还没有开口,为什么就同意了?“为什么?”

“东沂城里,有你的熟人。”白寨主说完这句话,转身消失在了木槿树从里。

东沂城里,有我的熟人---是什么意思?

我确定自己没有去过东沂城,怎么肯在东沂城有熟人呢?就算是在我穿越过来之前去过东沂城,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还有人会记得我吗?

还是说,那个熟人是李墨白吗?

于是乎,我自然而然的转头看向周蓝陵,如果他真正是来保护我的人,应该知道在东沂城里的人……是谁吧!

周蓝陵露出神秘的笑容,“等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我可以看做是在引诱我去东沂城吗?

不过不管如何,我都是一定是要去东沂城的。有李墨白在的地方,我是一定要去的。

再次坚定了决心,我拉了拉肩上背着的剑,“我们走吧!要是明天可以到达东沂城,就好了。”

第七十八节 忆红梨园

今天突然加班,更新晚了,大家久等了吗,先说声抱歉……

以下是正文……

热闹的京城,在繁华的中央地段,有一栋繁华宽大的豪宅。看上去不仅宽大,而且威严,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这里是权利的象征,或者说,是权利在集中的某一个点。

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有残荷挺立在池中央,周边点缀着深绿色圆圆荷叶,东方吟着一袭靛青色长衫立在院中,表情里带着怀念,默默地看着池里的粉荷。

“公子。”一个黑衣男子忽然站到他的身后,恭敬的弯着腰。

“何事?”东方吟顿了顿,才缓缓问道。

“老爷他去了红梨园。”黑衣男子弯着腰一板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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