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枝红梨压海棠+番外 作者:东方梨(起点vip2013-02-20完结)-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墨白旋身过来时欲接过我手里的梨子;一时手滑,梨子忽然从手里滚了出去;“噗通”一声掉到了湖里,水花四溅扑到了我的脸上。
脸上一阵冰凉的冷意,我浑身一颤从梦里醒过来,半梦半醒之间迷蒙的看见眼前一个红色的人影,瞬间清醒过来,恼怒的看着李墨白手里拿着一个空茶杯一脸明媚的笑容立在床边。
“做什么扰人清梦。”我火冒三丈,非常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扯过被子抹去脸上的水珠翻身欲继续补眠。
“小梨,师训第七条与第十条是什么来着。”李墨白好整以暇的翻身坐在桌旁,甚是满意的看着我掀被而起。
可恶的李墨白,万恶的李墨白,我告诉你,我总有一天会长大的,而你总会老的,到时候看我怎么报复回来。逼着我签订不平等的条约也就算了,竟然总是拿这个来威胁我,可耻、卑鄙、小人。
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我在心里恨恨的咒骂着,踉跄的拿起毛巾往梨园深处的水井边走。有些悔不当初的感慨,那天是不是该提出其他的要求才是,如今栽在他的手上,也只能是自找的,竟然怨不到任何人。
本是为了转移话题才说要拜他为师的,没想到他竟然应承下来,并且当即拟定师训要我发誓。其训有十:
①不得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真容;
②不可让人知道身怀武艺,尤其禁止在人前使用武功;
③不得告知任何人与他的师徒名分;
④不得探查自己的身世;
⑤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这个院落分毫,即使院子起火也不行;
⑥习武练功,不得半途而废;
⑦每天必须辰时起床,不到亥时不得上床睡觉;
⑧园外送进来的食物不得再吃;
⑨我的要求必须绝对的服从;
⑩以上要求若犯一点当即挑断手脚筋、逐出师门,不得有议。
我本认为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与我一个小孩子较真,所以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没想到第二天他竟然带了面纱与斗笠过来,千叮咛万嘱咐万一有其他人进来一定要带着。
而且从此以后,每天不顾男女有别大清早的过来唤我起床,虽然每次都带了大量的食物,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也不管我才5岁,每天都安排大量的练习且必须完成,一个拿剑的姿势至少要练习上百遍;不管他看没看我,只要我偷懒他必定知道,然后要我重来十遍。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其他时候必须一刻不停的练习,风雨无阻。
他倒好,有内功心法护体无论多大的雨都无法近他的身,可怜才5岁的我只能眼泪汪汪的立在雨里一遍接着一遍的练习着,没娘疼没爹爱。
东方梨的这个身子骨本来就弱,连着在雨中淋了好几天之后我的头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视线都变是朦朦胧胧的,看东西就像雾里看花终隔一层。
洗漱完毕后回去木屋时李墨白在两株梨树之间系了一条窄窄的红色缎带,不过二指宽,差不多等同于我身高的高度,招摇的悬在空中格外的醒目。
“该掌握的基本功你都已经掌握,今天就努力在那根丝带上走上几百个来回就好。”李墨白随意的指了指缎带,悠闲的跑进木屋里休息去了,彷佛他是主我是客。
我无语,搬来小木凳放到缎带下面,伸手扯了扯,纹丝不动,竟然系的蛮紧的,没有一丝拖曳的痕迹。只是由于一直下着细雨,握起来有些滑滑的,这样子站上去都是个问题,竟然还要走几百个来回。心里怨气连天,打量了一下四周可有借力的东西,浑身又湿透了。
想了想回房再搬了个木凳,瞪了眼慵懒的躺在睡椅上的李墨白,不情不愿的再次站到了缎带之下。将凳子架好,手脚并用的爬到凳子之上,努力再努力的稳住身形,几十次的失败后才勉强的站到了缎带之上。嘿嘿,只要努力的话,再怎么困难的事情也是能够克服的不是。
或许是天气太热,已经被雨水润透的衣裳被汗渍又洗了一遍,头愈发的昏沉起来,一时的不察脚下一滑,身体笔直的朝下倒。瞬间的惊慌之后努力的伸手想去抓住缎带稳住下落的身子,眼前红影一闪,李墨白更快一步的将我抱在怀里,旋身便回到了木屋里。
覆手在我的额上放了一下,又在我的手脉上搭了一下,笑容微滞,“怎么发烧了也不说一声?”
“我发烧了吗?”我诧异,也伸手在额上摸了一下,好烫,难怪一直觉得头晕呢?
“换身衣服就去床上躺着,我去买药。”说完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这人的轻功一定已经到了踏雪无痕的地步,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他到底下了多大的功夫。
不知道12年后,当我到达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会不会也有这么厉害呢?
依言换好衣服,才在床上躺不到半刻,李墨白手里端着一个尚冒着热气的药碗回来了。
“师父是不是对你太苛刻了?”将药递给我的时候,李墨白忽然难得的脸带严肃的问道。
我有些愣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虽然在心里已经骂了他几百回,可是真要我说还是……“师父是正确的。”
“是吗?你不怪师父?”依旧一本正经的。
“不怪。”心里,不怪才怪呢?“师父是为了小梨好,小梨知道的。”
笑容重新回到李墨白的脸上,我禁不住的松了一口气。这人一贯带着笑,忽然严肃起来我还真是无法适应,有一种难言的压抑。
“小梨为什么想学武功呢?”看着我乖乖的将药吞下去,李墨白将手里的茶杯递到我的嘴边,“师父懂一些医理,琴棋书画也略知一二,女孩子学这些岂不是更好?”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吃了药感觉头更加的沉重,“我想保护自己。”
“是吗?”李墨白的爪子又在我头上摸了几下,语气轻柔,“睡吧,师父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恩。”抵受不住药性,我沉沉的睡去。
于这个世界,我没有一丝的了解,所见过的人除了那天古装打扮的女孩就只有李墨白,如果没有自保能力只能任人宰割的话,终究只会每日的惶惶不安,战战兢兢的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与其学那些给别人看的琴棋书画,还不如努力的将自己保护好,这样子才不会被欺负。
是的,睡去前的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无论这条路有多艰难与痛苦,我绝对要走下去。
第五节 偶染风寒
这一季的雨水特别充足,从我发烧那天开始一直绵延的落了十几天,梨树上的树叶被洗成深绿色,果子承受不住雨水的冲刷掉落在地上。有麻雀不畏雨水在树下叽叽喳喳的跳跃着,不多时掉落的梨子就只剩下了一堆残屑。
新月湖里的莲花过了盛期,莲花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掉落露出里面的莲蓬来,青蓝色的湖水印衬着越发的蔚蓝天空,显得更加的意境悠长。
此间,我的病一直反反复复,一直都不见好,各种各样的药吃了大把却毫无起色。脸色益发的苍白,如宣纸一般的惨白色,十指的指甲上还可见淡淡的蓝色。
不过是着了点凉而已,竟然病弱成这样,我渐渐的起了疑心。感冒而已,平常的话最多不过四五天就已经好了,东方梨的身体再弱,怎么可能到现在都还不见好呢?
虽然李墨白啥都不说,可是从他替我把脉时稍微凝重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应该不只是感冒而已。联想起师训第八条,我的心猛然一沉,难道那饭里有问题?应该不至于,这阵子的饭菜都倒在院子里,那些麻雀吃了丝毫不见有事啊!
联想起东方梨的离去,难道她不是自杀?
不行,太可怕了,不能再想下去。
起身踱至窗前,费力的推开窗户,绵长的雨丝幽幽飘了进来,这样子的天气除了烟雨蒙蒙外也没有其他的形容词了吧!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天光昏暗,厚厚的云层挤压在一起,压抑且沉闷。看来,李墨白今天也不会回来了。
今天已经是他离开的第七天,他准备在这里的食物已经吃完,今天的晚饭没有着落了。幽幽的叹气,回想起李墨白辞行的那个夜晚来,明明不过几天,却漫长的仿若几年,虽然记忆是如此的清晰。
“我要离开几天,这些食物你留着吃,我会尽快回来,送进来的饭菜千万不可再碰,知道吗?”迷离的橘色烛光下,李墨白的脸色微带凝重,氤氲着紫气的眼神随着烛光跳跃着,幽深的看不到任何的情绪。
“要去哪?”我几乎是立时的蹭到他身边,伸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角,怎么都不放他离开。生怕这一松手,便是永远。
“有事,很快就回来。”李墨白扬起他招牌的妖娆的笑容,修长的手在我发梢凌乱的头上轻抚着。
“不要……出事。”一句‘不要离开’已在嘴边,却生生的改了口,我不是小孩子,不可以如此的自私任性。黯然的想着,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与事情,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陪伴在我身边。
“很快就回来。”李墨白轻轻的扯回自己的衣袖,话音未落,人已不在。独留尚发着烧的我,孤单的立在沉寂如斯的房间里。
话语犹似在心头萦绕,人却已无踪影,到底是做什么去了呢?
会不会不再回来呢?心头一痛,似乎被人紧紧的攒住,用力的揉捏着,痛的呼吸都快要停止。
顷刻间,又有不好的预感传上心头,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耽误了行程?心神不宁的在屋里转了一天,拿起几本李墨白带来的书随意的翻了翻,觉得无趣便随手丢掷一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夜色渐沉之时院子依旧是沉寂着,重重的树影下渺无人影,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翻身躺在床上,依旧拿出一颗药瓶里的药丸丢进嘴里,虽然对于治病没有什么作用,不过作为安眠药效果还是不错的,果然不多时睡意便袭上了心头。
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仿若被火灼烧着,热的浑身都被汗湿;又若衣着单薄的站在冰室里,冻得瑟瑟发抖却无法取暖;又若身体的一半在火里,一半在冰里,及其的难受却无法醒来。
半梦半醒之际忽然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心下一惊猛然惊醒过来;夜色之中看不清来人的模样;我慌忙拿着被子躲到床角。带着怯意与恐惧,还是狠声开口,“是谁?”
“吵醒你了吗?”片刻间烛光有些朦胧的晕染了整个房间,一双熟悉的黑中带紫的眼睛在夜色之中熠熠生辉。
我犹疑的开口;不敢置信的压下心里蠢蠢欲动的喜悦,“师父?”
“恩,是我,我回来了。”李墨白扬起微笑,脸色苍白如纸。
“师父。”我泪盈于眶,掀被而起扑到他的脚边,毫不犹豫的抱住他,感觉到他暖暖的体温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
“你受伤了吗?”感觉到李墨白猛然僵硬起来的身体,以及紧紧蹙起来的眉峰,依旧犹疑的问道。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世上能伤害他的人不多,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会受伤?
“不妨事,只是皮外伤。”李墨白无谓的笑着,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递给我,“这个以后一天一颗,直到吃完为止不要间断。”
我松开他坐在床沿,拿起那个小巧精致的瓷瓶在手里看了看,拔开瓶塞后一股的幽香扑鼻而来,清新而淡雅。“这是什么?”
“药。”简短而有力的回答,显然不想让我在这个事情上多做纠缠。
我垂下眼眸掩去心里的惊涛骇浪,看着瓶里一颗一颗晶莹的浅粉色药丸,“师父是因为我受伤的吗?”
“不要多想。”上前几步,李墨白也坐到了床沿,伸出手摸上我头顶的发梢,“小梨今年才5岁,不要管那么多,乖乖的做个5岁小孩就可以了。”
停了停后又说道,语气里有着难以隐忍的懊恼,“师父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而已。”
“即使这样,小梨也很感激。”我抬起头来,坚定的看着李墨白深不见底的黑眸,“而且以后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吗?”
“恩。”李墨白的嘴角明媚的扬起来,在这颇为寒冷的夜晚有如破晓的光芒,如此的动人心魄,“睡吧,夜已深了。”
“一起睡吗?”我侧身躺在床的里边,示意李墨白睡在边上。
李墨白的笑容倏忽变得暧昧,黑眸炯炯有神的看着我,带着高贵的色泽,“小梨不怕……?”
“你到底睡不睡。”真是大煞风景!我赶紧的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这人可真是,明知道我才5岁竟然跟我开这种玩笑。看上去是个谦谦君子,实际上却是个奸诈邪恶的小人,哼,伪君子!
李墨白默了一阵,挥手熄灭烛台后和衣躺了下来,伸手将我的被子拈好。“小梨,你从2岁起就一直被关押在这里,从来未与任何人接触过。你从哪里知道男女之事的?”
声音里有着罕见的严肃,如清风一般柔柔的拂过心田,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我心下一惊,沉默了半响,心里一直在人力交战着。到底是实话告诉他,还是扯谎来骗他呢?半响才终于开口,“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告诉你,行吗?”
不想骗你,可是说实话又怕你骂我是妖孽,直接一把火把我烧死,只好能拖则拖。
“恩。”心慌意乱的好一阵等待,李墨白才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却大大的松了口气,轻轻的凑到他身边,感受他温暖暖的体温,在他身侧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毫无防备的闭上双眸。
以后的日子,有他陪伴,是不会寂寞的罢!
第六节 意外之人
花自飘零水自流,又是一个梨花盛放的季节,满满的梨香在整个院子里漂浮着。枝头的梨花一如那年的娇艳,仿若开在枝头从未离开过,红色挨着红色,织就一块上好的大红云锦,一直蔓延到高墙边。梨树下不常走动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遍布着绿色的杂草,间或绽放着或黄或粉或浅白的细小花朵,随着微风在空中婀娜的跳跃着。
有花瓣幽幽的从枝头飘落,随风飘飘荡荡的,左摇右摆的落入不远处的湖面上,带起几不可辨的细纹,一圈接着一圈的荡回岸边。
是一副很美的春景图,然而图画里最漂亮的地方非数新月湖边的那个白衣女子不可。女子面对着湖面,肤色如新剥的荔枝般吹弹可破,整个面庞细致清丽散发着青青的气息,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只有最灵秀的山水才会流露的灵气,纤尘不染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味。乌黑柔顺的发丝一直垂到脚踝,却只用一根红色的缎带简单的系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飞舞着,琉璃色的杏眼波光无限,顾盼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闲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真可谓,此女本只天上有,不知为谁坠人间。
一阵清风徐来,发丝纷乱着视线,我抬手挽住发丝,在纷扬着梨花的背景下回转身去,不意外的看见前方墙角处一红衣男子,“师父。”
迈开脚步疾奔几步,直直的冲进师父的怀里,边伸手环住他瘦弱却有力的腰身边抬起脸来痴痴的直视他俊朗的脸,嘴角的笑意蛊然。
这么多年过去,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添上一丝多余的痕迹,看上去一如当年,不,应该说更甚当年。此时的他,白皙的脸上已经没有当年略显年轻的稚气,愈发深邃的眼眸里紫气依然氤氲着不曾停歇,刻画出几分睿智的成熟与内敛;嘴角的笑容淡去了不少妖娆的气息,看上去略显温和。干净而修长的身体疏朗如竹,使整个人看上去是那般的清逸俊雅,莫怪乎那么多的女人的一颗芳心碎在他的身上。单是这张相,就不知该迷惑多少人去。
不过;我可是清楚的很;别看他表面人畜无害的模样;其实心里面的弯弯绕绕不知有多少;危险程度绝不亚于龙卷风。我在他的身后追赶了十年之久,却连他的实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摸清楚,哪怕没日没夜的练习在他手下也撑不了一百招。
这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凶悍!
我只能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我与他不是敌对的一方。
“今天都15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李墨白伸出右手将我从他怀里硬生生的扯出来,带着好笑的神情看着我。
我不满的嘟起嘴,重新如树懒般挂在他身上,“在师父的心里,小梨难道不是永远都是孩子么?”
要是你不把我当孩子,我可能会更高兴!
“就算在师父心里,你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看到我不满的脸,李墨白微微一顿,“可是我们的小梨,真的已经长大了。”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的点头,依然赖在李墨白的怀里,“即使长大了,也是师父一个人的小梨。”
李墨白身形一僵,再次将我从他怀里扒拉出去,“小梨总归要嫁人的,以后,就不是师父一个人的了。”
“我不嫁。”近来,李墨白总是提起嫁人一事,听得我要几多烦躁就有几多的烦躁。单说我不过才15岁,在我心里根本就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就已经极其的抗拒了。更何况,这些年来……不能说,不能想,我神色黯淡的低下头去。
“还说自己不任性呢?”李墨白伸手抚上我的发梢,轻柔的手猛然一僵,脸色严肃的停下所有的动作侧耳倾听着。
这种表情已经多年没有在他的脸上看过了,猜到必是有事情,我也不再嬉闹,正经的站在他的面前。“出什么事了吗?”
李墨白摇头,旋身翻上围墙,仔细的观察了一会,脸色一变。
我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站在围墙下直跺脚,“到底怎么啦?”
“来不及跟你解释了,”李墨白一跃而下,扯起我的右手将我拉进房里的梳妆台前,从房间的角落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对着我就是一阵捣鼓,不过片刻的时间,我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镜子里的女孩相貌清秀,肤色却如纸一般惨白,且略带着几分细纹;本来明亮的琉璃色双眸不知怎的变成了浅灰色,如一滩死水一般沉寂;就连我最引以为傲的黑发都变得杂乱无章,如枯草一般搭在身后;洁白的纺裙上污渍斑斑,使我整个人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多年不曾见到阳光的厉鬼一般。
神奇,若不是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置信,这就是所谓的易容吗?没想到李墨白竟然还留着这一手,心里一黯,是不想教我吗?
似乎感觉到我的异样,李墨白掰过我的头,“别多想,这个是我最近才学会的,没来得及教你。”
心里一安,喜悦之情如同活泉里的细流,汩汩的在身体里蔓延。
“怎么这幅鬼样子?”不再纠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变得越发难看,对于自己如此丑陋的长相,我的意见可大了。要知道,到目前为止,我最满意的地方就是长相来着。
“有人要来。”李墨白忙和完我再这里,又四处开始收拾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一针一线都不曾放过。
“不是有面纱和斗笠吗?”我依旧不满的抱怨,虽然十年来都不曾用过早就不知去了哪个角落,可是总在这里不是。
李墨白手上的动作一顿,忽然笑得像是春天里和煦的微风一般温柔,“小梨是在对师父的做法有意见吗?”
我顿时感觉到了寒冬的凛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的摇头否认,“小梨是觉得这个表情很适合自己,师父早就该为小梨这样打扮了。”
“是吗?”李墨白满意的看着我的反应,继续自己的收拾大业,然后用一块丝绸一滚就打了一包。“等会自己见机行事,尽量表现的病弱一些。”
说完这句话瞬间就没了身影,下一秒久不曾开启的铁门忽然晃动了几下,接着便传来了有如它表面一般锈迹斑斑的声音。
时间把握的刚刚好,我忍不住的流了把虚汗。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铁门开启之后缤纷而入,我一时有些愣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已经许久不曾与其他人接触,见到陌生人该怎么做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只好踱到院子里,愣愣的看着这一群从未见过的人。
“果然是个没教养的,见到了老爷你居然一丝的反应都没有。”人群中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妇人抬起手中的丝帕遮住了鼻子,语气尖酸而刻薄,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瘟疫一般。
而她话中的老爷一袭靛青色的长袍,容颜普通,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明明不过三十的相貌,头上的发丝却已经半白。
“那就回去。”冷冷的语气配上冷冷的表情,让那个妇人生生的打了个寒战,乖乖的站在一旁不再言语了。
“你就是东方梨?”中年男人的视线转向我,左右环顾确定无人之后,再次将实现一转看向我。见到我的鬼样眉梢深深的皱起来,打量物品一样将我打量了一番之后,冷冰冰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我心里一麻,却只能硬着头皮顶着,想起李墨白的话,不自在的掩唇咳嗽了几声。
妇人叫他老爷,在这左相府里能被称作老爷的,也就只有……我垂下头掩去眼里的不屑,摆出一脸害怕的表情,再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是。”
“就她这副相貌,那王家的也是有头有脸人,怎会接受?”左相东方云齐又是冷冷的将身侧的妇人一扫,视线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刻。
妇人全身又是一抖,却不知怎的终于提起了勇气,眼泪汪汪的看着东方云齐,“可是老爷,妾身只有童儿这一个女儿,从小便如掌上明珠般被骄纵的无法无天,听说那王家少爷不仅性格暴躁且生性凶残,童儿嫁过去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而她,”伸出玉指指着我,“她性格温和不爱说话,跟那王家少爷正好是一对啊!”
这话说的那个如泣如诉,比人唱戏还要好听,听得我都要感动了。若她话里的人,不是我的话。
将头埋得更低,我不禁在心里冷笑,原来如此,关了我13年之后终于发现我有那么一丝的利用价值,所以来找我了吗?
东方云齐沉默,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那妇人见他犹豫,接着不懈的劝说着,“那个女人当年也个是名冠天下的美人,让她的女儿嫁过去王家必定不会说闲话。再说了,老爷辛苦的养育她女儿15年,如今她的年龄也不小了,也该为她寻个好夫家,不是吗?”
见东方云齐还在犹豫,妇人还想再说什么,东方云齐摆手示意她闭嘴,再次扫了扫一直在低声咳嗽的我,“就这么定了。”
妇人顿时喜笑颜开,眼里的眼泪尽数消失不见,软软的倒在东方云齐的怀里,“谢老爷恩典。”
一行人没有再停留,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里,铁门再次合上,“咔嚓”一声再次上了锁。从始至终,都不曾过问我的意见吗?
我抬起头来,眼神冷冷的盯着铁门的方向,在我15岁生日的那天,你们什么都不说就将我卖了吗?这就是我的家人吗?这就是我的血脉亲人吗?真是笑死人了,我冷冷的扬起嘴角,既然你们不仁,休要怪我不义!
我东方梨若是这么好欺负,这10年我就算白活了。
第七节 奇获自由
东方云齐一行人离开之后,我在新月湖旁呆立了许久,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着在那里站着便好,一直到夕阳西下晩俨归巢。他们不曾再回来打扰,倒是师父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便闪身而入,知道我心里难过也没有上前打扰我,只是一直在我身后伫立着,不动亦不离开。
“师父,我娘她……?”看着天边无比艳丽的云霞,我回首问道。
“已不在这个世界。”李墨白的回答少见的简洁,眼神幽深的看着我,看不见它里面的情绪。
“怎么死的。”我表现的很淡然,漠然的语气彷佛在打听的人与我完全扯不上关系,虽然我知道不用在李墨白的面前掩去自己真实的情绪。
“据说,生下你后她的情绪极不稳定,不久之后便在房里上吊了。”李墨白犹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我沉默了,原来从出生开始,东方梨就已经被舍弃了。仰头,湛蓝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一片赤诚的颜色,绚丽多姿。
“小梨想离开这里吗?”很突兀的,李墨白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我怔住了,十年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离开这里吗?压下心里密集而来的惊喜,我奇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这十年来我也渐渐的明白,李墨白不是这府里的人,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默默的守护着我长大。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悄悄的,不曾让任何人发觉,且极为严格的管制着我,不曾让我迈出这个院子一步。这就说明,即使武功高强如他,也有可做不可做的事情,那么事到如今是为什么。
“小梨相信师父吗?”李墨白上前几步,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不让我有任何退缩的机会。
我无谓的笑了笑,同样认真的看回去,迅速而坚定的点了点头。要说最开始说没有怀疑过他,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初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知识我一点了解都没有,也没有可以信赖的人,对所有的东西只能抱着怀疑的态度。可是慢慢的,接触久了我也明白过来,李墨白对我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恶意。不仅留余力的教导我功夫,而且一直悉心的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我的心是肉做的,会哭、会笑、会感动,紧闭的心扉渐渐的被打开,让他融入了我的世界。
一个人的演技再好,也不可能演上十年,所以我相信你。如果,我连你都不相信,那么只有你一人的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小梨乖乖的吃下这个,其他的交给师父就好了。”李墨白温和的笑着,惯例的伸手摸了摸我头顶的发梢,递过来一个乳白色牛奶糖般的药丸。
我看都没看,毫不犹豫的接过来吃了。片刻功夫,沉重的困意袭上心头,眼皮像是被人猛扯着一个劲的往下眼帘垂。
“睡吧,醒来之时一切都好了。”李墨白接过我下坠的身体,轻柔的安抚着,熟悉的感觉传来,我安心的闭上了双眸。
醒来之时有如洗过温暖的日光浴一般神清气爽,一股暖流在全身上下不断的游离着,说不出来的舒畅。入目的不再是我那张熟悉简单的木床,周围也不再是早已看惯了的奢华装饰,这里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物品的摆设都恰到好处,处处彰显着精致而典雅。
哦,我的天!我骨碌碌的从床上坐起来,不可置信的往手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定睛在看着眼前,真的不是我的房间。哦,我的天,我的神,我的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你们终于听见我的祈祷了吗?
太开心了!!!我忍不住的尖叫出声,边叫边在房里不断的跳跃着,“哈哈哈哈哈,我终于自由了,终于自由了,哦哈哈哈……”
“小梨。”李墨白推门而入,紧紧的拉住几近疯狂状态的我不让我再动弹。
我不好意思的闭上嘴,却还是偷偷的抿着笑窝,笑着笑着,却不知怎么忽然落下泪来。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顺着脖颈滑过心尖,一发不可收拾。
李墨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我揽在他的怀里,任由我的眼泪湿了他的衣襟。
哭累了,我抬起头来灿烂的微笑,“师父带我出去看看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