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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红梨压海棠+番外 作者:东方梨(起点vip2013-02-20完结)-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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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瞬间滑落脸庞。来的时候听到多多的描述,我是又自豪又担忧,生怕他会出事,一颗心吊在嗓子眼,七上八下。

此刻见他平安无事,虽然受了些惊吓,心中仍旧一安。万般珍视的将他揽在怀中,想起方才害怕失去他的惊惧,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又唯恐吓到他,我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幸好带着斗笠面纱流泪他看不到。

从怀中掏出手绢,轻柔地帮他逝去脸上的泪痕与鼻涕。嘴上仍旧安慰着,“我家初儿真厉害,不仅能保护姨妈,还能勇敢的与坏人对抗。将来,初儿肯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

“呜呜呜……”

许是收到了我的安慰,李思墨逐渐地平静下来,虽然仍旧在呜咽着,却抬起小脸来,泪眼模糊的看着我,“娘亲,有坏人欺负姨妈”

“初儿不怕,有坏人娘会帮你挡着”想起方才似乎瞥见有几个人站在前方,抬起头看去,愣了一下,眼前哪里还有人在?

蹙起眉头,想必方才趁着混乱,被他们跑了

“小少爷没事吧”菊妈紧张的跑过来,又是担忧又是歉疚地看着我。但是隔着面纱斗笠,她看不到我的表情,更加的惶恐不安。

“没事,菊妈不要担心。”调整了一下情绪,将李思墨抱在怀里,耳朵凑在他的右耳边,慢慢地抱着他站起身来。“初儿乖,娘在这里,那些坏人已经初儿打跑了。”

“真的吗?”李思墨一遍抽搭着,一边回头看了一下,见身后果然没有人影,自豪的向我邀功。“嗯,初儿不怕。娘亲说过在坏人面前不能哭,初儿前面没哭”

我的眼眶再次泛红,怕被他听出来,忙深呼吸,“我家初儿真乖,娘亲最爱你了。”

边说着,边隔着面纱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李思墨抬起小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痕,眼中还含着泪,咧着嘴又笑了起来。他看着我脸上的面纱,怔了怔,抬起小脸准确无误的在我的嘴唇上吧唧了一下。“初儿也爱娘亲”

看着怀中的笑脸,我僵硬的心再次暖了起来。

“这里人多不方便,又快要下雨,我们还是先去休息一下”侧眸瞥见昏迷在润娘怀里的萧冬辰,我抬头张望一番,发现右边有一个客栈,一边柔声地安抚着怀里的李思墨,一边迈步走了过去。

我没有看见,在客栈三楼的某个窗户处有身影一闪,本来敞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随即被悄声关上。

第五百六十二节 真实之泪

收费章节(12点)

第五百六十二节 真实之泪

“阁主,为什么要如此轻易放过他们?”随着窗户被关上的声音,客栈的某个房间里,传来于振那压抑着的不满声音。“既然结下仇怨,未免他们日后寻仇,该及时的斩草除根。”

“自然是因为阁主太心软”劲装女子陈思吟哼了一声,面容微怒,手中却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汁,递到白衣男子的面前。

“你们可知,方才你们惹上的人是谁?”白衣男子嘴唇依旧苍白,抬眸看着面前黑漆漆的药汁微微皱眉,抬手想要推开,又想起什么,取下手上的手套搁置在一边,弯腰将药碗端起来。

陈思吟诧异的挑了挑眉,嘴上轻声地嘀咕着,“普通的百姓而已,还怕他们不成?”

虽然看上去不是普通人家,最多有点钱,普通的富豪,有什么可惧怕?

“被思吟绊倒的那个女子,乃是幽明国的八公主萧冬辰,同时也是御史大夫叶落安未过门的妻子。”白衣男子的语气依然淡雅如风,神色平和。

房中的另外两个人顿时张大了嘴,已无法再淡定八公主萧冬辰固然身份尊贵,不过传说中她胆小怕事无需担忧,只是御史大夫叶落安可不好对付。

怔了一下,陈思吟抿了抿唇,无法掩饰眸中的惊讶,“运气这么好?”

青年男子蹙起眉,方才的画面一一从他脑海中闪过,他的双眸亮的吓人,“难道说,后面赶来的那个素衫女子……”

“正是名满天下的长乐公主”白衣男子轻轻地抿了口药汁,眉头打结。

“这下彻底被你害死”于振当即横了陈思吟一眼,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截麻绳扔在陈思吟的面前,“你自己去负荆请罪,还是我押着你去?”

陈思吟有些慌乱,秀丽白净的面容乌云遍布,虽然明白阁主不会说谎,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仍旧弱弱地反驳,“传说那长乐公主心狠手辣、武艺高强,但方才那女子没有内息”

“若不会武功,她是如何跳过人群?”丢了个卫生球,于振反驳。“她定是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以隐藏实力。”

陈思吟不服,继续陈述着自己的观点,“那长乐公主未嫁,方才那小男孩可是口口声声地叫她娘亲”

白衣男子双手一抖,药碗中的药汁便跟着泼洒出一部分,他手心迅疾地一翻,药碗在空中划过一道长弧,泼洒出去的药汁又稳稳地回到碗中。

药香四溢。朦胧的热气氤氲着,使得他的面容更加模糊。

细长的眉峰继续打结,白衣男子下定决心般仰头,一口气将药碗中的药汁喝了下去。许是喝得太急,干呕了两声后,又轻声地咳嗽起来。

白衣男子的嘴唇更是惨白,无甚表情的面容看上去虚弱不已。

于振与陈思吟奇怪的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内容,阁主今天很不对劲

平时,阁主总是推三阻四找着各种理由拒绝喝药,若没人监视着,他一定会把药汁倒掉更别说,看见药汁泼洒还伸手去接、一口气将药汁喝下的异常行为

“阁主,可是毒发了?”看着白衣男子病歪歪的模样,陈思吟忧心的问道。

白衣男子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他侧身靠着身后的软垫,闭上眼喘息着,额头不断地溢出冷汗。

接着,极其痛苦般,他埋下头,用发丝挡住自己的脸,身体蜷缩起来,双腿曲起抵在自己的胸口,全身痉挛般抽搐。

无人知道他有多么的痛苦,但看他身体僵硬,手背上青筋毕露,肌肉突突直跳,显然在死死地压抑着。

于振与陈思吟满脸忧色地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他们无法走上前去。

良久,白衣男子没有再动弹,像是睡了过去。

短短的几步路,却是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距离。阁主,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身边即便是必须要与人接触,无论春夏秋冬,总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们是与阁主最相近的人,但在相处的这两年时间里,唯一成功站在阁主身边的人,唯有今日的那个小男孩

但是,同样没有触碰到他的皮肤。

阁主隐瞒了自己的一切,他终日易容,从不谈及自己的过去,眉宇间携刻着深深地伤痕……他甚至,从来都没有笑过。

他待人温和有礼,却总在无形间透露出一股清冷疏离,不经意间竖起无形墙,隔绝了他与这个世界。

他武艺高强,却有恶疾缠身;他随性而活,却看穿生死;他无悲无喜,却终日思念;他亦正亦邪,却毫不犹豫救下濒死的他们……在他们的眼中,他就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忠心的追随。但是,被隔绝的太远,难免心伤。

“阁主、阁主、阁主……”

陈思吟接连呼唤了三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他蜷缩着自己,像是已经昏睡过去。平日里的清冷气息也尽数收敛,看上去毫无防备。

这是阁主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卸下心防

“呐,于振,想知道阁主的真正容貌吗?”陈思吟目光悲戚地看着悄无声息的白衣男子,突然幽幽的,宛如叹息般说道。

于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面露震惊,随即又黯然下来,“思吟,阁主于我们有恩当年若不是阁主,你我如今还能否活在这世上?阁主既然不愿意让我们看见他的面容,必然有他的缘由。”

陈思吟倔强的抿紧嘴唇,转眸看了于振一眼,从角落中端来一个装着热水的木盆,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悉数倒了下去。

“这是什么?”于振大惊,立刻想要阻拦陈思吟的动作。却又在听得陈思吟的声音后停下手,讪讪地站到一边。

“放心,这仅仅是用来卸容,无毒。”

于振面露尴尬,与陈思吟相处多年,她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她说无毒,必然无毒。

只是,她居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难道很早就已经开始好奇阁主的容貌?

于振抬眸向白衣男子看过去,他的黑发凌乱,许是因为方才的痛楚,发丝半湿,遮住了他清俊的面容。

那清俊的面容,不会表露出过激的情绪,总是那么淡淡的,如同晴天时飘过蓝天的白云,看似很近,却无法抬手触及。

他何曾,不想见到自己阁主的真正面目?只是……

在于振走神间,陈思吟拎起浸泡在脸盆中的毛巾,拧至半干,稍微犹豫了一下,轻咬贝齿,毅然抬手向白衣男子的脸上擦去。

“思吟”于振愣了愣,断然上前截住陈思吟的手,将她拖至一边。原本凛然的表情逐渐凝重,目光清澈,“阁主于我们有恩,我们不可背叛他”

“这不是背叛”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被打断,陈思吟恼羞成怒。

“这是”于振神色黯然,盯着陈思吟的面容断然开口。“你想想这两年来阁主为我们做的事情,他从来未求回报,你忍心这样对他吗?”

被于振低声喝止,陈思吟低下头,眸中突然含了泪,“我将阁主视作亲人,既然是亲人,为什么不能让我们看看他的脸?这有什么过分,为什么不可以?”

在他们两人都没有注意的当口,白衣男子轻轻地睁开眼,黑眸幽深,如同有着无限吸力的黑洞,深不可测。

旋即,又轻轻地闭上。

“思吟”见陈思吟仍旧不服的挣扎,于振再次低喝,“你想把阁主逼走吗?”

陈思吟一抖,眸中闪过多种复杂的光芒,在于振坚持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赌气将手中的毛巾丢回木盆,眼泪滑过脸庞。她捂住脸坐在凳子上,嘤嘤的哭了起来。虽然已经在竭力地压抑着,她仍旧哭得很伤心。

于振不免抬头看了看白衣男子,见他仍旧安睡着,松了口气。坐在陈思吟的身边,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软,双手不受控制,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

陈思吟捂着脸尚没有反应过来,于振已如同触电般,又猛然将她推开。自己则慌乱地站起身来,不小心绊倒桌脚,差点摔着。憋红了一张脸,声如蚊呐,“对……对不起。”

陈思吟的脸上同样泛着红晕,手足无措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时竟忘记了流泪。但是不回答始终不好,只好轻声地嗫嚅,“没……没关系。”

房中的顿时变得诡异而暧昧,两人都不敢看对方,脸颊愈红。酡红的色泽,能将空气都燃烧。

白衣男子在心中幽幽地叹息一声,故意清咳两声引起两人的注意,才慢悠悠地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缓缓地睁开眼睛。

“阁主,你醒了”尴尬的气氛被打破,陈思吟立刻起身向白衣男子迎了过去。看着白衣男子虚脱般的动作,又关切地询问,“还疼吗?”

白衣男子摇摇头,撑着身下的软垫想要站起来,一时没有把握好重心,身体抬到一半,又跌了回去。

陈思吟上前想要去搀扶他,却被白衣男子侧身躲开。陈思吟怔了怔,面露受伤的表情,垂着头退到一边。

于振红着脸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却。

白衣男子抬手压在自己的胸口,不断地喘息着,像是调息了一会,才终于坐起身来。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的力气耗尽般,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这般虚脱的模样,像是随时会倒地不起。然而若低头细看,会发现在他碎发下的眼角处,正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第五百六十三节 相遇雨中

收费章节(12点)

第五百六十三节 相遇雨中

门窗紧闭的房中一时僵持,只剩下白衣男子粗粗的喘息声。

以前从来未曾在他身上出现过多余的情绪,在此刻尽显,痛苦、懊恼、悲伤……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哀楚而压抑。

陡然听得‘哐啷’一声轻响,白衣男子的怀中滚落了一卷画轴,在跌落地面时受到撞击,画卷慢慢地展开来。

那是他们两人皆见过多次的一副画像。

某个未知女子的画像。

画纸上的女子,容貌顶多算是清秀,眉眼弯弯,咧开嘴笑得开怀,神采飞扬中,透露着一股难以忽视的青春活力。

在画纸的右下角,还画着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无名指上套着一只黄金铸造的戒指,闪闪发亮。

地上本有着水渍,画轴正好铺展在水渍上面,片刻时间后墨迹晕染,女子的面容变得模糊。

白衣男子怔了怔,陡然一惊,慌乱地抬手就要去拾取那画纸,却不小心偏了重心,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画质继续晕染着,黑色的墨迹已模糊了大半的面容。

见画像在顷刻间被毁,白衣男子显然动了怒,懊恼而用力的锤了锤眼前的地面,想要站起身来,但是没有成功。

“阁主。”陈思吟咬牙,再次忍不住上走前去想要搀扶他。

“不要碰我”白衣男子的语调冰冷如霜,低声喝止。

“阁主,思吟只是想要帮你”陈思吟愣在当地,满脸的伤痛之情,于振看不下去,压抑着声音说到。

“这幅画像有什么了不起?”见白衣男子艰难的抬手想要去拾取那幅画像,陈思吟大怒,快步上前将画卷捡起粗暴的握在手心,用力地揉着。

“还给我”白衣男子的眼中闪烁着怒火,语调更为冰寒。

“她是谁?”泪水从陈思吟的眼眶崩出,她的情绪失控,歇斯底里的怒吼,“你告诉我她是谁?这两年来你经常会看着这幅画走神,她在你的心目中很重要吗?”

白衣男子紧抿着薄唇,双眸死死地看着被陈思吟握在手中的画卷,呼吸一滞。但陈思吟满脸泪痕、悲痛难忍的模样,还是刺痛了他早已僵硬的心,不由软下语气,“思吟,把它还给我。”

“我不”陈思吟边哭边愤怒的颤抖,“你不告诉我她是谁,我不会还给你既然惦记着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她还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说着说着,陈思吟的脸色惨白起来,“从第一次见到这幅画像开始,我便已偷偷地临摹下来,发到各个分坛去搜寻这个女子的来历,完全没有消息她死了,对吧?”

白衣男子的嘴唇更为惨白,眼神闪了又闪,好半晌才一字一句地开口,“她还活着”

“我不信”顿了顿,陈思吟断然喝到,“我们花了两年的时间去找她都没有找到,除非她换了面目生活,不然就是死了”

陈思吟口口声声地念叨着死字,让白衣男子有些恼怒,一时激动便口不择言,“你们调查了我两年,可有查到我的真实身份?”

陈思吟与于振一齐怔住,低下头,面露难过。

“思吟,把画像还给我”白衣男子喘息了好一会,才扶着椅子撑着墙壁站起来。单薄的身体完全地靠着墙壁,四肢绵软。

“我不给”陈思吟发狂一般,抬手将手中的画纸撕成了碎片,猛然冲到窗户边上,将手中的碎纸扔了出去“她都已经死了,阁主你为什么还要再惦记着她?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放任你不管?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得到阁主的惦记”

“娘亲”

天真稚嫩的声音回响在客栈的大堂里,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当事者犹如未觉,只是天真活泼的蹦蹦跳跳,手中拿着一把艳红色的雨伞,“娘亲,下雨了。”

我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下,看着李思墨纯真的笑脸,弯腰牵起他的手,抬头看向门外层层地雨幕,“初儿喜欢雨吗?”

“不喜欢”李思墨嘟起嘴摇头,“但是夏儿姐姐喜欢。娘亲,姨妈她还好吗?”

“没事,就是受了惊吓,初儿不要担心,有多多阿姨在那里照顾,她现在好好的在上面睡着。”

“刚才润娘带着夏儿姐姐与君儿去外面玩,娘亲我们也去好不好?”李思墨撒娇般晃了晃我的手,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因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命多多放了紧急信号弹,调来不少侍卫守在客栈的周围,一边留意那三个人的下落,一边保护客栈的安全。

润娘带着安家两姐妹出去,应该会有侍卫偷偷跟着,倒不用担心。

“初儿不是不喜欢下雨吗?”我故意笑着打趣。

李思墨鼓起嘴,“可是君儿说慕容阿姨总是陪着她们看雨,娘亲都没有陪我看过。”

这点也要争?我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李思墨。

“公主,小少爷早就嚷嚷着,说是要跟您一起去看雨呢?”菊妈慈爱的看着李思墨,笑着开口。

“好吧既然初儿那么期待,那我们也冒雨出去玩玩,好不好?”瞅了瞅李思墨脚上的雨鞋,我笑着半弯腰,牵起李思墨的手,菊妈则拿过李思墨手中的油纸伞。

还未踏出客栈的门,眼前突然纷纷扬扬地坠落好些碎纸片,我不由怔了怔。那些碎纸片泡了水,笨重地跌在地上。

制止李思墨的脚步,我狐疑地探头去看,三楼的某个窗户处有白影一闪,竟然笔直地跳了下来。

那个白衣人的身法迟钝,行动迟缓,这贸然跳下来,非死即伤。火速判定这一点,电光火石间我已经来不及思考其他,整个人直接跃起,向着那白影飞去。

淅淅沥沥地雨雾隔绝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白衣人的容貌,但是白衣人发现了我的靠近,他陡然在空中变幻了方向,身体一歪,竟是躲过了我。

我气绝,心中大骂,什么人,姑奶奶我好意相救,居然还不领情

错脚在客栈的墙壁上轻点一下借力,清楚地看到那抹白影抬手抓住客栈的屋檐,身体荡秋千般晃了晃,稳稳地落地。

我不免惊讶,这人的动作看似笨拙,却原来有一身好武功。我真是多管闲事了,懊恼地咬了咬牙,沉身落回李思墨的身边。

戴在头上的斗笠沾了水,模糊了视线,反正方才的行为已引起众人的注意,也没有再低调的必要,抬手将斗笠取了下来。

那白衣人是一个身形瘦削到快不成人样的男子,黑色的发丝散乱地遮住他的面容,他歪着身体立在雨中,有些不稳。

呼吸停了片刻,这白衣男子如同一道闪电击在我的心里。我深深地蹙起眉头,抽过菊妈手中的雨伞,不顾一切的奔入雨中,又不忘回头叮嘱,“初儿你站在这里等着”

在离白衣男子两米远地地方站定,我撑起手中的雨伞,脸上的面纱沾了水,连呼吸都充满了湿气。

白衣男子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竭力挺直了背脊,静静地站在那里。给我的感觉却是,他似乎连站着就已耗费了全部的气力。

有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从上而落,撑起伞立在白衣人的身后,全身戒备。

雨水霹雳啪啦的砸在伞面上,溅起无数的小水花,小水花四散开来,溅起一层层白蒙蒙的雨雾。

“娘亲,是刚才的坏人”身后传来李思墨声音洪亮的呼喊。

我蹙起的眉头打结,想起方才的擦身而过与他的闪躲,心头有一股无名火起。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太熟悉,熟悉到不用看清他的面容,光是看着他的身影,我都能感觉到莫名的心悸。

同时,我的双腿开始哆哆嗦嗦地颤抖,背上冒出丝丝热气,双手只能无意识地握紧。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握住,疼得难以忍受,又像是有一只顽皮的小兔子在蹦来蹦去,七上八下,莫名地焦急与慌乱。

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即便是直面死亡,也从来都没有像此刻这般害怕过。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如此强烈,但是我突然吃不准,他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他……是李墨白吗?

过去的二十三次失落集结在一起,悉数涌上心头,一张张陌生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像是在彻底地嘲笑我一般,根本就无法融合成心中最清晰的那张面容。

我抬手捂住嘴唇,才勉强压制住涌上眼眶的眼泪。然而源自于灵魂的颤栗,让我无法掌控住自己的情绪。

“你到底有什么事?”白衣男子身边的那个劲装女子面露不耐,没好气的喝到。

“思吟。”那穿着深灰色长衫的青年男子像是吓了一跳,立刻拉了拉劲装女子的衣角。

“我在找一个人”瞪了他们好半晌,我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即便竭力的压抑,也仍旧带着清晰可辨的哭腔。“我找了他两年多,但是一直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身边的人告诉我,他已死去,但是……我不信没有看到他的尸体,我不会相信,我会继续寻找,直到找到他为止”

泪眼朦胧的看着那一男一女表露出来的惊讶,我抬手拭去不小心滑落的眼泪,顺手将面上的面纱扯了下来。

目光坚定且执拗的看向那辨不明情绪的白衣男子,“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

第五百六十四节 悲痛交加

收费章节(12点)

第五百六十四节 悲痛交加

“早就听闻长乐公主容颜倾城,今日得见,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振看呆了一般,轻声地嗫嚅。

“闭嘴。”陈思吟不禁恼怒,面色微红,目光却也不禁被那绝美的面容吸引。

素色的衣裙,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佩饰,却自有一股别样的风采。

瓷白的肌肤吹弹可破,波光潋滟的杏眸明净澄澈,眉目安静中又透露着一股的忧伤,独特又难以相融的不同感觉在她身上完美的结合,清丽透彻,空灵的感觉,动人心魄。

最惹人心怜的,莫过于从双眸中流露出来的哀痛,低垂的浓密睫毛如同蝴蝶般扑闪,却又兀自有着一股倔强的坚持。

这样的她,光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已如夜空下的星辰,闪闪发亮。

大概,无人能拒绝她的要求吧?

陈思吟如此想着,侧头看向前方的白衣男子。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白衣男子的身体僵硬,双手收回袖中,暗暗握紧,青筋毕露。声音有刻意的伪装,偏离了原先的语调。

陈思吟与于振对视一眼,开始暗自沉思,她说,她在找一个人,已经找了两年多。阁主,正好是在两年多以前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阁主,正好是在遇见她之后,变得反常

可是,为什么阁主直接便否认?那幅画中的女子,明明也不是眼前的长乐公主

听得白衣男子的回答,我的心猛然一缩,脚下踉跄,不由自主就退了一步。双手死死地握住伞柄,用力呼吸,“公子难道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吗?或许,我要找的人就是你”

“我们从未见过。”白衣男子回答的坚决,伪装过的声音里有着旁人无法察觉的颤抖。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脸”我愤然地咬牙,“我们有没有见过,我说了才算”

顿了顿,我抬眸看向那着深灰色长衫的青年男子,又幽幽地补上一句,“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是长乐公主,便应该知道,只要你们还在这东沂城里,一切,便得由我来做主我若不让你们离开,你们哪儿都去不了”

“果然够无耻”陈思吟顿时愤恨地看着我,目光幽冷。

“姑娘,貌似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未算”我沉下脸,轻哼了一声,“奉劝一句,你们最好不要抵抗,我并不想伤害你们”

“公主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艰难地抬手挡住身后蠢蠢欲动的两人,白衣男子依旧用伪装过的声音问。

我垂了眼帘,心中泛起酸楚。随即强迫自己抿着唇,冲着那白衣男子笑了起来,“你跟他很像,今日若看不到你的脸,你绝对无法离开”

边说,我边抬手拍了两下。顿时,埋伏在客栈周围的侍卫全部冲了出来,团团围住我与对面的三人。

“可不要不将东沂城放在眼中,只要我下令,整个东沂城的人,都将是你们的敌人你们三个人,能与整个东沂城为敌吗?”

“即便你是公主,也不能无故抓人”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侍卫,青年男子怒喝道。

“无故?”我冷哼了一声,“你们是不是出手伤了我的皇姐?是不是想要谋害幼小孩童?”

“切,世人皆知公主未嫁,却不知你与人珠胎暗合生下野种。”陈思吟有意高声呼喝,面容中充满不屑。“要是被他人知道,公主该如何自处好?”

闻言,我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姑娘真是不了解我。世人怎么想,与我何干?若我真的在乎世人对我的看法,我的名声岂会像如今这般臭名昭彰?”

“你才是野种”许是陈思吟的声音过高,李思墨不顾菊**阻拦冲了过来,手中握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木剑,便要向陈思吟砍过去。

我忙抬手将他拉住,也顾不得那三人,蹲下身温言安抚他,“初儿,不要冲动。那个是坏女人,咱们不听她胡说”

“我哪里有胡说?你明明未嫁,却有这么大的儿子,他岂不是野种?”陈思吟刻意加快了语速,声音又尖又利。

“坏女人、坏女人。”李思墨气红了一张小脸,眼泪在眼眶中打断,手中的木剑不断地冲着那个劲装女子挥舞着。

“初儿,初儿,你不要听她的。”我紧紧地将李思墨抱在怀中,生怕他一个激动跑过去,羊入虎口被他们当成人质。

“娘亲,初儿不是野种,初儿不要做野种”被我揽着无法动弹,李思墨冲入我怀里,哇哇大哭。

“初儿相信娘,初儿真的不是野种。”听着他嚎啕大哭的声音,我的心抽痛不已,一边温言的安慰他,一边跟着红了眼眶。

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绝对不能让李思墨就此在心中留下阴影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扶着他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初儿听着,娘与你爹爹是正式拜堂成亲的合法夫妻,有婚书为证初儿绝对不是野种,相信娘好不好?”

李思墨不断地抽动自己的小鼻子,显然无法理解我话语中的意思,表情里依然充满了委屈,“可是初儿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爹爹,娘亲,爹爹他在哪儿?他是不是不要初儿了?”

我还没有回答,李思墨再次大声的哭了起来,边哭边哭诉,“君儿……君儿说,爹爹……爹爹他不要我了”

“呵?”听到我们的对话,陈思吟讽笑一声,“长乐公主居然已经嫁人?是私定终生吗?还不是同样见不得人……”

“陈思吟,够了”

白衣男子突然低喝一声,语气中充满压抑着的怒火。细看之下,他颀长的身躯绷得笔直,细查之下,隐隐在散发着杀气。

情急之下,竟忘记了伪装声音。

陈思吟怔住,被白衣男子的气势压迫,生生地退了一步。

身体一抖,我不敢置信偏头的盯着白衣男子,心中开始充斥着喜悦的泡泡,鼻子一酸,眼泪不由得滚落下来。

刚才的低喝声,我再熟悉不过。那是李墨白的声音。

这个声音在我的梦里百转千回,我不可能会记错

他还活着

李墨白还活着

我从来没有那一刻如同此刻般,感谢上天的恩赐好想大声咆哮,又怕吓到李思墨,唯有不断地流着泪,借此发泄着心中的惊喜。

雨幕愈浓,白衣男子的视线从他遮住了容颜的发丝后递来,疏忽又偏头避开我的注视,有些心慌的狼狈。

我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哽咽着声音,带着刻意开口,“既然初儿想知道,娘现在全部告诉你,但是初儿必须记住,爹爹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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