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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憨妻 作者:莲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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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却也不敢怠慢。

    可如今锦绣闹这一出,这顾家的脸算是丢到家了。

    “混账东西!贵客面前哪容你胡闹。”柳氏当头一喝,“来人,先把她拉下去关进柴房。”

    当下便上来了两个婆子将刘妈妈拖了下去。

    柳氏这才温言告罪,“老夫人,真是让你见笑了。锦绣这孩子身子弱,那些个奴仆难免照顾不周,也怪当年姐姐走得早,丢下个孩子…”说罢,竟拿手绢抹了抹眼角。

    朱老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也不点破,“顾夫人也不必伤心,这丫头有你照拂着,也是她的福气。”

    柳氏点点头,“锦绣,快来见过朱老夫人。”

    锦绣心里冷笑,走到朱老夫人面前盈盈一拜,“锦绣见过老夫人。”

    朱老夫人点点头,“倒是个招人疼的孩子,来,拿着。姑娘家,就该好好打扮打扮。”朱老夫人顺手拨下自己腕上的一只玉镯子,套在了锦绣的手腕上。

    机会来了!

    锦绣启唇一笑,表情夸张的举起手,“哇,好漂亮呀,锦绣好喜欢,谢谢你。”

    “这孩子,呵呵!”朱老夫人一笑,满屋子的气氛顿时松了松。

    “平儿,带九小姐回房休息吧。”柳氏吩咐。

    “是。”平儿走过来就要扶锦绣。

    锦绣却一把推开平儿,几步走到朱氏面前,“二娘教过锦绣,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不能忘恩负义。如今你既然送了我好看的环子,我也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你吧!”锦绣伸出一只拳头。

    朱氏瞧了锦绣一眼,不是说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吗?我看正常得很。定是这柳氏排挤原配遗孤,只不过这是别家之事,自己家里尚且一团糟糕,哪有功夫管其他的。

    便一笑,“既然如此,老太婆就厚着脸接了吧。”说着话就把手伸到了锦绣面前。

    锦绣“嘿嘿”一声傻笑,露出一口齐整的白牙,“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哦,相信你也会喜欢的。”锦绣张开手,一条软腻湿滑的物什落了下去,正中朱老夫人掌心。

    这蚯蚓之前被锦绣紧紧捏在手中,如今得了空闲,赶紧的在朱老夫人手心内蠕动起来。朱老夫人自看清手里是何物那一刻,整个身子都颤了起来,一声喊叫硬是噎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一定会喜欢这个虫子的。梦里的神仙说,吃了虫子会变漂亮。我本来是抓来给二娘吃的,就先给你吧。你是不是很喜欢啊!”

    柳氏本来还在暗自高兴,想不到这锦绣也有聪明的时候。可她还没高兴出味道,就听了锦绣后面这句吓死人的话,当即看向了朱老夫人手心,只见那蚯蚓已经蠕出了朱氏的掌心,隐有钻进袖子的趋势。

    “啊,那是什么?”柳氏一声惊呼,这样可怕的东西她何曾见过。看向一边的朱老夫人,早已面无血色。至此,一旁的丫头才注意过来,却是一个都不敢上前。

    锦绣嘿嘿一笑,伸出手揪起那条血红色的蚯蚓,提到柳氏面前,“二娘,神仙说吃了虫子会漂亮,她不吃,你吃啊!”

    柳氏本就吓了一跳,还没定过神来。锦绣突然将手伸过来,那蚯蚓便在她鼻子跟前来回晃动,扭着身子。柳氏脸一白,当场便吓晕了过去。而这个时候,锦绣的便宜老爹顾正孝正从外面走进,见此状况,劈手夺过了锦绣手里的蚯蚓,怒道,“还不把九小姐带下去!”

    平儿忍住笑,赶紧拉了锦绣就走。锦绣不情不愿的嘟囔道,“神仙说了那是好吃的,二娘不吃,那位夫人也不吃,真是奇怪!”

    待锦绣平儿离去后,顾正孝忙赔礼道,“痴女惊扰了老夫人,还请老夫人恕罪。”

    朱老夫人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从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后,恨恨的剜了身边丫头一眼,“老身没事!不过顾大人,不是老身倚老卖老,既然九小姐身子如此不好,为何没待在房中好好休养呢?锦华是我孙儿未过门的媳妇,可容不得半点差池。”

    顾正孝只得连连告罪。一屋子人又坐着说了些家长里短的闲话,那朱老夫人方才领人离去。不过,出门时,脸色并不好看。

正文 009章:雁阳朱家

    锦绣与平儿一回到沁馨居,便关上门笑成了一团。

    直到两人都软到了贵妃榻上,平儿才侧过头露出一丝有色,“今日这么一闹,只怕夫人那边又不会消停了。”

    锦绣直起身子,“闹就闹呗,我还就怕她不闹呢。”

    见平儿面露狐疑,锦绣便解释道,“这婚事并不是顾家说了便算。突然要换新娘子,总得征得朱家的同意啊。若是二娘背地里使了手段,朱老夫人又没识破怎么办?”

    平儿恍然大悟,“所以小姐故意去吓唬她,好叫她知道小姐的存在与傻病?”

    “答对!”锦绣调皮的眨眨眼,“我就不信,朱老夫人会容忍这样的人进她朱家大门,她就不怕我捉虫吃死她孙子?”

    话毕,两人又是一阵大笑。

    直到门外有人拍门,两人才赶紧止了声。平儿出去一问,原来是柳氏打发人来传平儿去问话。主仆二人立时变了脸色。

    ………………………………………………

    再说朱老夫人,一回到京中府邸,便气恼的屏退了所有服侍的下人。

    丫鬟芍药奉去参茶时,见老夫人一脸煞气。便赶紧陪笑道,“老夫人刚回来,怎的脸色不太好看?若是累了,奴婢先扶您去歇会。”

    今日因府内另有事务要办,所以跟朱老夫人去顾家的是另一个一等丫头牡丹。平日里,这牡丹也是个机灵人,今日却硬是被锦绣捉来的蚯蚓吓破了胆。如今朱老夫人在气头上,她自然不敢进屋伺候。而芍药没见过她,自然不明白老夫人出门时还好好的,为何回来后便一直黑着脸。

    “老夫人,孙少爷来了。”一个青衣小厮回禀道。

    芍药正为朱老夫人捏腿,见朱老夫人招了招手,便赶紧退了出去。而朱晟睿则在这个时候坐在一架椅子上,由家丁抬了进来。待安置好了他,众人也依序退了出去。

    “孙儿,咳咳,孙儿见过奶奶。”朱晟睿一袭白衣,脸却比衣服更白了三分,说一句话便气喘不已。可饶是他如此病痛模样,依然不减风采。

    黑色的长发一泻而下,长眉弱柳,却又有着高挺的鼻,五官便如刀刻一般,鲜明而俊美。就像大多数的文人一样,他的美透着儒雅,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很是奇怪,寻常男子披头散发,总免不了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若不是过分的苍白,谁也瞧不出他便是个将死的病秧子。

    朱老夫人忙起身拉住他的手,“睿儿,今日身子骨可好些了?”

    “多谢奶奶关心,已经好多了。”

    “哎!”朱老夫人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还是被朱晟睿捕个正着。

    “奶奶,可是顾家对婚事诸多推搪?”

    “哼!”朱老夫人冷哼一声,“推?他顾家就算再多个女儿入宫,你与顾锦华的婚事也没得变动。”

    朱晟睿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咳咳,奶奶,睿儿的身体自己是知道的,既然顾家不愿意,又何必强人所难?况且,这本就是爷爷与别人的一句戏言。”

    “荒唐!既然话已出口,岂有不尊之理?”见朱晟睿眉宇间抹上一丝愁绪,朱老夫人心中难受,便道,“你不必多想,只等养好了身子做新郎官便是。那顾家小姐我见过了,模样倒是极好的,性子看着也温顺。等她过了门照顾你,我心里也踏实一点。”朱老夫人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朱家几代单传。如果在她手里断了香火,她就是死了也无颜去见九泉下朱家的列祖列宗。

    “是,孙儿遵命。”朱晟睿面露倦意,朱老夫人知晓他是累了,便唤了小厮进屋将他送回了自己的院子,而自己则去了内院祠堂。

    跪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朱老夫人诚心磕了三个响头,“朱氏不孝,自老爷去后。没有照顾好鹤轩,令他夫妇皆遭歹人之手。如今又与睿儿相依为命,偏偏他的身子骨又…媳妇不孝,没能照顾好子孙后辈,本应下来请罪。奈何睿儿年幼,实在不忍他孤苦无依于世。此次婚事,只求祖宗保佑,能够顺顺利利,保佑睿儿的身子好起来。他日事了,媳妇自来请罪。”

    朱老夫人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出了祠堂,在芍药的搀扶下行向朱晟睿的院子。

    “奴婢见过老夫人!”行礼的是朱晟睿身边的丫头鸳鸯,生得明眸皓齿,娇美可人。当初朱氏选这些丫头入门时,便存了给自己孙儿收房的打算,只可惜美人有意,自家孙子却…

    “孙少爷呢?”

    “少爷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许打扰。”说话时,鸳鸯的眼里闪现一抹忧色。

    “有话便说,不必瞒着我。”

    鸳鸯咬了咬嘴唇,忽然跪下道,“老夫人,您就劝劝孙少爷吧。”

    朱老夫人皱皱眉,“有什么事起来说。”

    鸳鸯只得起身,“孙少爷从早上起来便一直没用过东西,只将自己关在了卧房内。任凭奴婢好话说尽,他也不愿开门。奴婢实在是担心…”

    鸳鸯正说着话,却见老夫人脸上不但没有半分担心,反而冷冷的看着自己,吓得她赶紧闭了嘴。

    芍药见了,忙问道,“你一直守在这门外?”

    鸳鸯忙点点头。

    “睿少爷也不曾出来过?”

    鸳鸯犹豫了一下,“是,奴婢一直守着呢,就怕孙少爷要吃点什么找不到人使唤。”

    芍药冷笑了一下,“行了,你下去吧。这里有我伺候便行了。”

    鸳鸯看了老夫人一眼,便垂着头退了出去。

    “哼!”

    芍药闻得声音,忙劝道,“平日里事务繁忙,偶尔有一两个偷懒的也是常事,老夫人何必为这些不争气的东西气伤了身子。她既然无意伺候孙少爷,打发了出去便是。”

    朱老夫人叹了口气,“哎,我老了,许多事管不动,也没有精力去管了。”

    芍药没有说话,却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奴婢在外边守着,老夫人有事唤我。”

    朱老夫人点了点头,龙头拐杖一提,人便进了屋子。

正文 010章:人人都有秘密

    朱老夫人慢悠悠的穿过外厅,直往卧房行去。

    卧房内,布置得清雅淡薄,书卷味十分浓厚。显见,这朱世子是个风雅的文人墨客。

    梨木的雕花大床上,并没有朱晟睿的身影。朱老夫人扫视了一圈,不禁叹了叹。

    这个孩子,做事是越来越胆大了。

    行至书房的书架前,朱老夫人将一只玉瓶轻轻的扭动了几分,随着“咔”的一声,那整齐罗列的书柜便分成了两半,往两旁移去。朱老夫人身子一闪,整个人便钻了进去。

    动作简单而敏捷,完全不似年老的妇人。

    密门后是一道长长的阶梯,直通地底。阶梯两边每个丈许便立着两盏油灯,光线虽发黄,却也把密道照得一清二楚。

    朱老夫人一路快速走下,在步下最后一道阶梯时,来到了紧闭着的密室。将特质的钥匙放入锁孔,密室的门便缓缓升了上去。

    密室内,烛火通明,一应生活物品齐全,竟似常有人住一般。密室一旁,还分别有两间屋子,门上都只用布帘子隔着。

    “睿儿!”朱老夫人一声轻呼,便有个面若桃李,肤色红润的年轻男子自其中一屋内走了出来,见了朱老夫人,忙行礼跪道,“孙儿见过奶奶。”

    不是那朱晟睿却还有谁?只是,却又明显透着不同。

    “起来吧。”

    “谢奶奶。”

    “今日功夫练得如何?”

    朱晟睿已没了之前的病弱,浑身充满了活力,不由笑道,“奶奶吩咐的功课,孙子自然不敢落下。”

    朱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严肃却没减分毫。

    “今日顾府之内,究竟出了何事?”朱晟睿问道。

    朱氏原本严肃的面孔瞬间一变,“顾正孝倚老卖老,仗着皇上的宠爱,全然不把昔日的婚约放在眼里。只一味推搪四小姐年幼,且身子不好,需要静养。他当真以为我老糊涂了么?”朱氏一掌拍在室内的石桌上,竟在那桌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奶奶何必动怒。顾家有此行为,也不足好奇。”

    朱氏盯着自己的孙子,“何意?”

    “如今新帝登基,正是他稳固大权之时。像我们这样的世家大族,只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隐忍不发,不过是碍于昔年世家的功绩,怕被人背后说他忘义。这顾正孝不过顺了帝心而已。”

    “哎!”朱氏大叹,“想当年你爷爷他们跟着太祖皇帝杀敌于前,何等英勇?想不到今日朱家儿郎落得这般田地。为了保全家族,要孙儿你大好男儿日日装病,都是我这个老太婆无能啊!”

    朱氏说着便要拿手捶胸,却被朱晟睿拦住,“奶奶,孙儿身为朱家后裔,便有责任保护朱氏一脉。只要我们对皇家不构成威胁,朱氏一族依然可以富贵下去。”

    “可是你…”

    “孙儿如今健健康康,而且即将娶媳,并无任何损失。”

    “好,果然是我朱家儿郎,能屈能伸。”朱氏顿觉一片欣慰,自己多年的教导总算没有白费。

    “奶奶,朝中今日有何变化?”朱晟睿突然问道。

    “今日,御史柳宗成又参了南安王一本,说他纵子行恶,鱼肉百姓,愧对皇恩。”

    “皇上怎么说?”

    “自然是不信此言,还派了人下去查,说要还南安王一个公道。哼,皇上毕竟年轻气盛,如此沉不住气,只怕其他世家迟早有变。”

    朱晟睿漆黑的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皇上这招用得也算颇秒,以正声之名派人监视,别人是半句闲话都说不得。”

    是个人都知御史柳宗成乃皇帝的亲信股沟之臣,他说的皇帝都是言听计从。而他做的事情,也是处处为皇帝着想着。

    如今的四个藩王里,行事最猖狂的便是南安王。不但时常偷溜入京,还处处结交朝内大臣。不是送银钱送宅子,便是送美女。总之是投其所好,无所不用。

    小皇帝每次去逮他时,都会棋差一招扑个空,弄得好不狼狈。

    这南安王的狡猾机智,也的确叫人佩服。

    不过物极必反,南安王虽然如一只狡猾的狐狸,可生的宝贝儿子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不,南安王前脚刚走,他便在封地内称王称霸,不但强抢民女,连怀了身孕的妇人也不放过。若这妇人普通一些便也罢了,偏偏她的夫君是南安王手下管理人口的文吏。

    这文吏听闻发妻被掳,一怒之下便找上了门去。不但被王府的家丁打个半死,更是连妻子的面也没见到。而妇人听闻丈夫被赶了出去,想起平日关于世子的传闻,便知夫妻相聚,已是无望。不愿受辱的她,毅然哄骗了看守的丫鬟,冲入后院中投了井。

    听闻发妻遇难,这文吏直哭得肝肠寸断,对南安王府也起了恨意。而这柳宗成参南安王的证据,便是来自于他。

    皇帝做梦都想着扒了各个藩王的脸皮,逮着了这个机会还能轻易放过?为了兼顾大局,便欲柳宗成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在朝堂之上演了一场仁君的戏码。

    “新皇登位便大赦天下,还将四大世家封为异姓王。表面上是抬得高高的,却又在异姓王的封地内施行什么推恩令,让其子孙依次分享封地。普通人只道圣恩浩荡,却不知这正是皇家削权的手段。如今朱家仅我一个嫡孙,若不是称病,这安乐日子可少得很。”朱老夫人却没朱晟睿表现的那般乐观,叹了叹又道,“如今全国分为十三州,四个异姓王就各守两州,而且皆是要塞,你认为皇上会心安吗?”

    “事情未必便到了那一步,我看这天下还太平得很,奶奶何必如此忧心。”

    “近来东平王处处招兵买马,西宁王也是蠢蠢欲动,朝内又以丞相朗查都、太尉顾正孝分成两派,御史柳宗成则靠拢皇上。如今便是山雨欲来,风暴前的宁静而已。如果我们朱家不早做防范,他日必成众矢之的。”朱氏也觉得今日的谈话未免过于沉重,缓了缓声音,“这些事还不急,如今得先帮你娶了这顾家小姐才是正事。”

    朱晟睿顿感头疼,“奶奶,孙儿有个不情之请。”

    “若你是求取消这桩婚事,你便不要开口了。向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你爷爷定下的亲事,岂容你胡闹!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朱氏如来时,慢慢走了出去。

    留下朱晟睿一脸的无奈,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巧的耳环,不由一笑,那人,这辈子或许都无缘相见了吧!复又收入怀中锦囊,也出了密室。

正文 011章:跋扈的锦华

    平儿被喊去问话,最终毫发无损的回了沁馨居。反倒是那刘妈妈,因为冲撞了锦绣,被罚去了半年的月钱银子。连带着她男人,也被柳氏狠狠的数落了一顿。

    主仆二人虽心知柳氏不会如此好相与,但兵还未来,咱这土且先歇着。于是,主仆二人睡了个饱饱的美容觉后,才迎来了柳氏的后招。

    话说,朱老夫人来拜访后的第二日,锦绣刚梳洗妥当,柳氏跟前伺候的丫头晴霜便领着几个小丫头匆匆来到沁馨居,人还未进门,声音便响了起来。

    “九小姐可起了?”

    锦绣一声冷笑,若非自己无意中听得柳氏与锦华的闲聊,只怕他日被抬上了花轿都还蒙在鼓内。

    锦华一心入宫,拼容华争富贵,只瞧着表面风光,却不知那些光鲜背后藏了多少的无情与辛酸。而那些永无止境的阴谋诡计、步步争锋,由着她的性子,她拿什么来受?

    如此费尽心思,换来一世浮华,值得么?

    平儿已经迎了出去,“这大早的,露都还没消呢,姐姐怎的就来了?快屋里坐。”

    平儿的恭敬令晴霜很是满意,便笑道,“眼见天气慢慢暖了起来,夫人担心小姐夜里睡不好,便特意叫我赶早送来这凝神香,还有几身春裳,九小姐身子精贵,可得小心照顾着。”

    “夫人真是心疼小姐!”平儿不动声色,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

    也对,自她跟在锦绣身边起,这样大张旗鼓的来人送东西,似乎从未有过。

    晴霜突然瞅了瞅内室半开的门帘,压低声音问道,“九小姐可起了?”

    平儿点点头,“天未亮就醒了,吵着要吃云片糕。姐姐也知道我们院子的处境,可九小姐哪是消停的人,这会子在里面生闷气呢。”

    晴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九小姐小孩心性,妹妹便多照拂着吧,我如今差事办了,还得回去给夫人复命,就先走了,回头咱姐妹再说些体己话。”

    “姐姐慢走!”

    等晴霜带着小丫头离开后,平儿才把一干东西随意收入了柜子朝屋内行去。

    锦绣的闺房不大,偏又硬被隔成了三进,最里为卧室,中间是平儿住的地方,最外便是锦绣平日会客之处。这沁馨居虽不大,却是五脏俱全。因为柳氏的沽名钓誉,锦绣身边伺候的丫头连平儿在内,总共有五个。两个二等丫头负责锦绣的饮食、起居,另有两个粗实丫头负责院子的洒扫等粗活。她们便分别住在两边的厢房。

    虽然每一进屋子拥挤了些,但因为锦绣的素淡性子,屋内摆设物件不多,倒也宽敞。

    平儿穿过轻纱帷幔,快步走到锦绣身边,“小姐,二夫人打发人送来了两身春裳、并几只钗环,还有些凝神香。”

    锦绣停下翻书的动作,“凝神香?”

    “这可是专属四姐的东西呢。”锦绣像是提问,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起了身,踱到了窗边,“平儿,你害怕吗?”

    平儿一愣,虽不明白自家小姐话里的意思,但多年的朝夕相处让她对锦绣充满了信心,“有小姐在,奴婢什么都不怕。”

    锦绣一笑,“傻丫头,他日你嫁做人妇也要这般粘着我不成?”

    平儿的年龄在这个时代而言,早已到了婚配年纪,只可惜跟了个没什么势力,连地位也是形同虚设的嫡出小姐,这些事情自然不会有人为她张罗。不过她也不太在意,自家小姐平易近人,对自己爱护有加,只要小姐愿意,自己就算一辈子不嫁,也是愿意的。

    “小姐,平儿愿意一辈子伺候您,哪也不去。”

    见平儿一脸的坚定,锦绣在心里摇头,傻丫头,一辈子跟着我,这路可就真的难走了啊……

    “顾锦绣,你给我滚出来!”一个怒气十足的女音突兀响起,伴随着院门被踹开的声音,在不大的院子里平地激起一层惊雷。

    锦绣与平儿在屋内听得真切,却并不出门相见。

    转眼,这声音的主人已冲到锦绣跟前。端的是明眸皓齿,顾盼生姿,色如春晓,发黑如墨。金灿灿的步摇更将一张青春而张扬的美颜衬得明媚灼人。只可惜,瞪圆的杏目破坏了美感,有失闺秀风度。

    平儿屈身行了个礼,“奴婢见过四小姐。”

    顾锦华一把推开平儿,将坐在一旁把诗经当扇子使的锦绣拽了起来,“你把我的新衫子藏哪了?”

    新衫子?锦绣愣了一下,不是凝神香么?

    锦绣忙一脸胆怯的道,“四,四姐姐,什么衫子?锦绣不知道。”

    “不知道?”锦华突然扬手揪住锦绣的衣领,“我娘早上才叫人送来,你居然说不知道?你这个傻子,居然也敢学人说谎?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锦华抬手就想打人,平儿忙拦住她举起的胳膊,“四小姐,使不得啊,二夫人昨日才吩咐过要好好照顾九小姐…”

    “二夫人?”锦华立刻凝眉瞪向平儿,“好你个口没遮拦的贱婢,这府里哪里来的二夫人?”锦华使劲挥开平儿的双手,反手一个巴掌煽在平儿右脸颊上,顿时留下五根清晰的指印。

    皮肤与皮肤接触时所发出的特有响声令锦绣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了拳。八年了,已经八年了,但凡有一次这屋子里送来了东西,不出一刻钟,她一定会出现。如果不教训到一个人,打一个人,她绝对不会出这个门口。

    平儿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见锦绣似要爆发,忙将锦绣护在身后,哀求道,“四小姐,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口不择言。您大人大量,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锦华哼了一声,“东西呢?”

    平儿捂住脸,硬忍住眼泪,“早上晴霜姐姐过来,说是奉了夫人之命送东西来,奴婢刚送走她,东西还不曾给九小姐看过,所以九小姐并不知情,还请四小姐明鉴。”

    锦华推开平儿,“你少把母亲挂在嘴上。这衫子明明是为我做的,母亲又不是不知,会让人送给她?你们这些贱婢,平日里母亲宽厚了些,你们便反了天不成?小姐说话,居然也敢插嘴!鸾儿,给我掌嘴!”

    “是,小姐。”一个年纪与平儿相仿,穿戴却好过了锦绣这个正牌小姐的清秀丫头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锦绣从愤怒里回过神来,眼见一旁书桌上的砚台内还有昨日剩下的大半墨汁,便端在了手里,劈头盖脸泼在了鸾儿身上,锦华离得近,粉色的裙摆上也溅满了零星的黑点,这些黑点就像她娘被人唤作“二”夫人,而她永远是身份低于锦绣的小姐一般,成为她心里永远的刺。

    “坏人,不许打平儿。”锦绣怒形于色的张开双手,将平儿拦在身后,撅嘴道,“四姐姐,衫子是你的,你拿去好了,为什么要欺负平儿。你欺负平儿,锦绣一点都不喜欢你,你出去,不许你在我的屋子里,你快点出去!”

    “你…”锦华气得嘴唇发抖,“来人啊,给我搜!”

    一直停在屋外待命的几个婆子得了令便鱼贯涌入屋内,开始了翻箱倒柜。其实衣衫放在哪里,她们再清楚不过,却偏偏对衣柜视而不见,在屋内乱翻一气。就连挂在雕花大床上的帐子,也被扯得歪歪斜斜,隐有垂落之势。

    等屋内已经翻无可翻之时,便是用垃圾场来形容也不为过。满室的纸屑夹着打翻的砚台,暗红的地毯上全是乌黑的墨迹。所有的被褥与杯盘碎片绞在一起,肮脏而凌乱。桌椅歪斜,满室的狼藉。

    锦绣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可既然自己的思想还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表现。但还未等她表现,锦华就几步奔至榻前,将锦绣放在枕边的一个蓝眼卷发的芭比娃娃握在了手里,笑道,“锦绣,你不喜欢四姐姐,是不是?”

    锦绣从她拿起芭比娃娃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她不能露出一丝的焦虑,她只能如个不懂事的任性孩子般,两手一甩,将头扭到一边,嘴里很配合的哼了一声。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反正你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个家里,只要你一消失,这个府里关于你跟你娘的一切也都会随之消失,人们就会慢慢忘记你们的存在。而我顾锦华才会成为顾家真真正正嫡出的小姐!”锦华说话时,眼里划过一丝狠戾,“把剪子给我!”

    一旁早有丫头手快的递了过去。锦华接过剪子便向芭比娃娃的脑子绞去,锦绣忙要冲过去,却已经被两个力气大的婆子给扯在了原地。

    不,不可以,那是宝宝最喜欢的芭比,顾锦华,你怎么可以…

    “不要,四姐姐,锦绣错了,不要绞我的娃娃,不要绞我的娃娃,锦绣以后再也不惹姐姐生气了,姐姐不要…不要…”锦绣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哭得撕心裂肺,仿佛那娃娃比她的命还贵重一般。

    本来锦华也是无心之举,却没想到锦绣的反应这么大,这样反而勾起了她的兴趣。索性扬了扬手里的芭比娃娃,“那你说,你喜欢四姐姐吗?”

    锦绣满脸泪痕,心里所有的愤怒却只能转化成一句委屈的“喜欢”。

    “有多喜欢?”

    “我…”

    “说!是不是比喜欢你娘还要喜欢?”

    又是我娘!

    锦绣心里的那种疑惑又冒了出来,为什么每一次锦华都要将自己见也未曾见过的娘提起来,这八年多来的处处针对,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死去的娘吗?为什么?

    “呜呜呜,二娘对锦绣很好,锦绣也很喜欢二娘,四姐姐,锦绣可不可以不要说啊?”

    “你这个不要脸的野…”锦华惊觉自己失言,忙厉眼扫了周围一圈,见一甘下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暗自吁了口气,却也再没了逗弄这个傻子的心思。将剪子重重扔回地上,锦华凑到泪水涟涟的锦绣耳边,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你娘就是个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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