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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憨妻 作者:莲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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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而美满的爱情,是每个女人一生解不开的心结。就算自己两世为人,对此依然存着幻想。
如果嫁去了朱家,便会重复前世的老路,做个年轻寡妇。从来寡妇门前多是非,那个开明的社会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所以,柳氏的如意算盘,一定要拨空。
“我让你寻的东西,寻到了没?”
平儿眼一垂,却还是从腰上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小姐真要这么做吗?”
“只有这样,才能找出到底是谁想害我。”锦绣捏紧手里的东西,“把饭撤了吧。”
平儿一愣,却是依言将东西撤了下去。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梆!梆…”
墙外传来更夫拉高的嗓门对时辰的提示,锦绣赶紧裹上夜行衣,从窗户越了出去。轻车熟路的来到顾正孝的书房外,果如她猜想的那般,屋内依然亮着灯。
“老爷,皇上这是何意?”柳氏看着桌上的山水画,却只是奇怪。
这画中,有山有河,天上一轮明月照耀四方,却又在水里耀着个模糊的月影。
月?月影?山?河?
柳氏忽然瞪大双眼,“皇上的意思是?”柳氏却是伸手捂住了嘴。
这画的意思分明是告诉自家老爷,只有那高挂在天上的明月才能照亮黑夜,照亮连绵的江山。而水里的影子,看起来气势十足,却是镜中月水中花,虚无缥缈。
“老爷,这可怎么办才好?”就算她丈夫权倾朝野,就算她的爹是当朝御史,有些话即便明白,也只敢烂在肚子里。什么叫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柳氏急得在屋里来回的晃了起来,“朱家要是再来催,我们再拿什么话搪塞?”
若顾家与朱家联姻,必定惹恼皇上,可不连,朱家如今势大,谁知道过得几日,又会出现什么变故。
两两相比,顾家是哪一方都得罪不起。
顾正孝吸了口气,“明日我要进宫面圣。”
柳氏闻言,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直至碰到桌角才停了下来。顾正孝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是一紧,竟是抓住了她的手道,“你怎么了?”
柳氏跌坐在椅子上,“没,没什么…”
顾正孝只以为她是吓到了,便冷冷道,“如今生死攸关,希望夫人以大局为重。至于当年的事,已经过了那么久,夫人何必耿耿于怀?锦绣这些年…不管夫人有什么怨气,过了这么久,也该消了吧?”
“当年?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当年?顾正孝,我告诉你,朱家的大门,我是万万不会让锦华进的。若是朱家来催,你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大可以推了这门亲事或是拉个庶女填上。至于后果,统统与我无关。至于当年的事,若是老爷做得公正,做妻子的自会生死相随。可老爷若是一意孤行,我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求我爹了。”
“你!”顾正孝脸色一变,良久才沉声道,“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多年,你背着我处处刁难锦绣,你以为我不知么?”
柳氏冷哼一声,“既然老爷知道,为何不替你的宝贝女儿出头?”柳氏有些轻蔑的看了顾正孝一眼,“其实老爷心里也害怕吧!若是锦绣知道了当年的事,老爷的处境会如何呢?”
“呵呵!”柳氏低声一笑,“老爷何必如此担心,锦绣不过是个傻子,当年老爷推她入荷花池一事,谁也不会知道的。妾身曾说过,只有老爷好了,妾身才会好。可同样,妾身日子安稳了,老爷的地位才能安稳。这两者之间,谁缺了谁,只怕都是不行的。”
“你…”顾正孝抬手指着柳氏,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柳氏直起身,“夜深了,妾身明日还要处理内院大小事务,就不相陪老爷了。”
柳氏走后,顾正孝久久才忍下怒意,却是眼内充满了杀意。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没有人,没有人可以阻止。
正文 039章:黑衣人
锦绣快速回到沁馨居,却在快进屋时顿住了脚步。
平儿的脚步声向来轻巧,断不是现在这般沉重。
想到吃的东西曾被人下毒,锦绣悄悄拨开了窗户。
隔着窗缝,锦绣看见一个手持利剑,行头倒是似模似样的黑衣人慢慢朝自己绣榻行去。刚一接近,也不待看清楚被窝里似乎有人,便一剑刺了下去。
没有预期的利器划破皮肤的声音,那黑衣人一把掀开了棉被,却见里面躺的哪里是人,分明是个绣花的大迎枕。
黑衣人气恼之余,将枕头抓起几剑下来便削成了碎布,落了满地的棉絮。
趁他去外间搜寻时,锦绣悄悄闪进室内,在那人还未回身之前,一个纵身封住了他的穴道,也不待那黑衣人有所反映,便将白日里平儿交给自己的药包连着纸一起塞进了他的嘴里,强迫他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锦绣便一脚踹在黑衣人腿上,吃痛之余,那人立刻半跪了下去。锦绣很满意的搬了个凳子坐到他面前,也没点灯,只淡淡道,“上一次是下毒,这回便明刀明枪的上门来了,你们还真当我不是盘菜呀!”
一把抓下黑衣人的面巾,锦绣不禁有些失望。
电视里的杀手,不都是很帅的吗?就算不帅,起码也是酷酷的。可看看这个,贼眉鼠眼长脸颊,一看便不是好东西。简直就差把坏人两字刻在脑门上。
“呐,给你一个机会,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考虑给你解药。”
黑衣人很有气节的扭开了头。
“啪!”,锦绣一个巴掌煽到他脸上,“不相信?怎么你不觉得身子正慢慢发热,脑袋也有些不听使唤吗?”
黑衣人脸色一变,“你给老子吃的是什么?”
“吃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锦绣停了下,“你想要解药吗?想要的话,就乖乖的跟我合作,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耍花样,如果我要杀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这种事,你懂的。”
“听明白没?”锦绣忽然加重语气,冷冷的盯着对方。
黑衣人一愣,气哼道,“要问就问,少他妈废话!”
锦绣笑了笑,真是孺子可教。
“你是谁?”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外号‘飞天猫’,姓李名魁。”
啥?
锦绣瞪了瞪他,忍住笑一个暴栗弹在他脑门上,“你当姑奶奶是聋子还是傻子?你要是再这样说话,我就先割掉你的一只耳朵!”
李魁愣了愣,悻悻的闭了嘴。
“来这里做什么?”
“老子是杀手,还能做什么?”
锦绣揪着他的头发使劲一拽,“姑奶奶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称老子!你要是再敢说一次,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唔唔…”那人疼得眼泪直流,忙不迭点了点头。
锦绣松开手,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回答我的问题。”
那黑衣人本就是城里的地痞流氓,因为学得了几层功夫便干起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因为人脉广,又有手段,至今为止倒是从未失手。就在昨天,一向为他介绍生意的五爷突然寻上他,说有个大买卖,只要干成了,保管他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最近他赌运不佳,正愁手上没银子出去快活。听了这话,自然应承了下来。这不,趁着今日无月,便潜了过来。
根据雇主的说法,这次要下手的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他急着完事领赏,便也没用什么迷香,谁知进了屋才发现无人。正懊恼间就被点了穴。
如此手法,哪里会是个傻子呢!
自来惜命如金的他遇到了硬茬子,自然不敢再讲究什么杀手气结,声音暗暗的道,“老…我是被人雇来,杀一个傻子的。”
“傻子?”锦绣笑了笑,“敢来太尉府杀人,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这,这是太尉府?”那人一怔,“这个王八蛋,平日里没少拿老子的好处,居然敢这样阴我…”
正在气头上的他,很自然的忽略了锦绣的不悦。
“嘀咕什么呢,给我专心点!”锦绣又赏了他一个糖炒栗子,“雇你的是谁?”
“不知道。”
“嗯?”
“我真的不知道,我接的生意都是五爷介绍的,每一次都是他跟雇主谈好价钱,来告诉我要下手的人跟地点,别的我一概不知。”
“五爷是谁?”见黑衣人不说,锦绣笑道,“你以为你不说,便是清白的吗?现在只要我大叫一声,你就会被抓住,然后送交官府。官府是个什么地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这里可是顾太尉最疼爱的小女儿的闺房,你闯了进来,还说要杀人,你认为太尉会怎么对付你呢?”
“这,我……我说,我说。”黑衣人想了想,反正任务失败,五爷也定不会放过自己,与其慢慢等死,倒不如跟眼前之人做桩买卖,便道,“五爷只是大家对他的尊称,他真名叫沈万里,是至尊赌坊的大掌柜。”
锦绣蹙着眉,“没了?”
“我知道的可全都说了,嘿嘿,女英雄,女大王,你大人大量,说话可得算话。”黑衣人忽然厚颜笑了起来。
见他笑,锦绣也笑,“那你知道自己要杀的傻子叫什么名字吗?”
“呃,好像,好像叫什么绣。啊,对,叫锦绣,叫锦绣。嘿嘿,女英雄,我也是讨口饭吃,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以后有事,您只管吩咐,我一定刀山火海,决不畏惧。”
“闭嘴!”锦绣敛去笑意,“姑奶奶说话向来算话,只是你说话不老实,姑奶奶也没必要信守约定。”
既然是长养在手下的杀手,怎会不搞清楚下手之人的背景便来动手。这人前言不搭后语,分明是心里有鬼。
话毕,不待那人反映,锦绣便一掌敲在了他的后脑勺。想不到黑衣人真晕了过去。
锦绣起身拍了拍手,暗暗称奇,想不到这电视剧里的招数,还真不是蒙来的。
上一秒还在感叹,下一秒锦绣却有些犯难了。
打晕了他,自己应该怎么处理呢?
想到自己在书房偷听来的对话,一个古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正文 040章:以牙还牙?
柳氏正在房里对着铜镜发呆,关着的窗户却被风吹了开,咯吱作响扰得她心烦不已。
“琪官,琪官!”
唤了半天无人应答,却是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夫人,琪官姐姐不在院子里,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琪官呢?去把她给我找来。”柳氏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刚才与顾正孝的一番对话,怎能不叫她心烦?
一夜夫妻百日恩,自己这个夫君,若说没情,不过是骗人的假话。只是她不明白,这个曾经千方百计讨好自己的男人,为何转眼就变了。当年,为了自己他可以狠心抛弃发妻,为何如今要如此对待自己?难道,当年的他看中的真的只是柳家这座靠山吗?而他对自己的誓言,都是虚情假意?
柳氏的心里就像扎进了一颗钉子般,冒出的细尖疼得她面目全非。
“来人,来人!”柳氏气恼的将一桌器皿拂在地上,摔得粉碎,“这些混账东西,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咕咕…”
突然的鸟叫让柳氏一阵心慌,“谁?”
未关的窗户被摇得“咯吱”作响,印着朦胧的烛光,整个窗外却是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柳氏有些心虚的一步步挪向窗户,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却像走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可就在她要碰上窗户的时候,眼前却是忽然一黑,还伴着声闷响。等她回过神来一看,屋内却多了一个黑色的布袋,也不知里面是何东西。
柳氏一时心惊,却是下意识的想冲出屋子,可转念又恢复了平静。
活着的人自己尚且不怕,难道还会怕些乌七八糟的死人吗?
定下了心神,柳氏的脸上便又恢复了往日的不苟言笑。
盯了地上的布袋片刻,柳氏正犹疑着要不要解开看看,那袋子却自己动了起来,还伴着“唔,唔”之声,极像被人捂住了嘴,却又极力想说话之人。
大着胆子,柳氏扯了一下栓住布袋的锦绳,那袋口便松了扣,一颗圆滚滚的脑袋跑了出来。顿时,房间里斥满了一种似香非香,甜蜜腻人的味道。
柳氏抑制心里的害怕,再次蹲身靠近那布袋,抖着手将那袋子扯开了一半,只一眼,便彻底愣在了原处。
这,这不是自己在外雇的杀手么?为何?
那刺客被捂着嘴塞进布袋已有一些时辰,如今袋子被打开,眼睛竟有些不适应屋内的光线。待他视觉恢复,才望着柳氏使劲扭动着身子,因为手被反绑在背后,他只能硬着脖子,努力将身子上扬,嘴里“呜呜”的提醒着柳氏将塞在他嘴里的手绢拿掉。
“唔…唔…”
柳氏往后缩了缩,心里却是又惊又疑。忙挥手扯开他嘴上的物什,却又拔下了头上的一只鎏金金钗,抵上了杀手的脖子,“到底怎么回事?”
那杀手刚得了喘息了机会,一张嘴因长期张开而变得麻木,这会子正使劲活动着,见柳氏如此对自己,反而冷笑道,“顾夫人,你可真是给的好差事呀!”
“闭嘴!”柳氏将金钗抵进了一分,那锐利的柄便划破了杀手的肌肤,冒出一颗红艳的血珠儿来,“你不是去打探情况了吗?为何被绑了起来,还被人丢进了我房里。”
那杀手吃了暗亏,自然不敢再出言不逊,忙腆着脸,“小的潜入房内后,寻了半天也未见着人。正打算离去,便着了别人的损招,被点了穴。究竟是何人所为,小的也不知。”
柳氏不信,表情阴冷的问道,“休要说些假话懵我,五爷说你办事从未失手,今日为何连个傻子都对付不了?莫不是你收了他人的好处?想四面玲珑?”
那杀手原本说的是实话,却听柳氏如此言语,虽然他杀人无数,手上也不知累了多少人命案子,可盗亦有道,既是五爷介绍的客,他自然想把事情办得服服帖帖,可也不能任由人往自己身上泼脏。
“夫人信也罢不信也罢,小的拿人钱财,原该替人消灾,但那屋里住的乃是高人,小的自愧强不过此人,此事就此作罢吧。夫人之前付的银子,小的会托五爷交回。”那杀手言毕,竟是闭了眼不再说话。
柳氏气恨不已,偏又发作不得,只得问道,“你当真不知是何人所为?”
“此人点穴手法古怪,江湖中闻所未闻。小的若能知道,还能跑了他去?”
“那要你办的人?”
“屋里是空的,连个丫头片子都寻不到,根本没夫人说的傻子姑娘。”杀手正说着,忽觉头脑沉重,意识也迷糊了起来,正待再讲,人却晕了过去。
柳氏瞧得莫名其妙,正待拿茶泼醒他,刚一起身,双腿却绵软无力的耷拉了下来。此时,那股异香更是浓烈。
闻着闻着,柳氏的呼吸越来越快,眼皮越来越沉,不消片刻,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见屋内两人都消停了,锦绣才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心境却与来时有了天上地下的分别。
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过这个要杀自己的人会是柳氏。
她对自己虽然刻薄,气量又小,可到底良心未泯。哪怕是时常的为难,只要过了瘾,出了心里的郁气,她便不会赶尽杀绝。
可如今呢?
她竟是真的想取自己性命,莫非她疯了?倘若自己死了,锦华还能逃掉嫁去朱家的结局吗?多么讽刺啊!
自己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可如此被人欺负,也断不会忍气吞声的痴傻下去。
吃得差些,住的差些,丫鬟的脾气暴躁些,这些自己都还能忍受,可一旦威胁到自己的性命,便不是一笑泯恩仇的小事了。
二娘,若是你逃不过这一劫,可怨不得任何人!
将二人并排着放在柳氏的榻上,锦绣皱着眉,用剑挑开了黑衣人的衣物,有些厌恶的扯过被子盖了去。然后便是柳氏…
看着“坦诚以对、亲密无间”的二人,锦绣的神色有些沉重。虽然不喜这个二娘,可到底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这样的情形,她若是被人撞见,便是跳进了黄河也洗不清的。
如此以来,她便只有一个下场。
虽然来到了古代,说了要忘记,可前世所受的教育却一刻不停的提醒着她,这样做是不对的,不对的,不对的…
闷闷的想了片刻,锦绣一咬牙又掀开了被子,可还没等她动作,门口便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由不得多想,锦绣几步奔至窗户,逃了出去。
正文 041章:有惊无险(1)
琪官当值时,被突然跑来的平儿拉去了一旁,说是厨房的婆子克扣了九小姐夜里的吃食,她去厨房理论,那些婆子却说这是府里的规矩。平儿气不过,便想找柳氏回禀此事,好为自家主子讨个公道。
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琪官便拦下了平儿,并扯着她去了厨房。前两日自己的表现已经让柳氏颇有微词,若是她不再信任自己,以后的事情可就不太好办了。是以,琪官决定拦着这件事,她知道柳氏今夜心情烦闷,若是平儿这样闯去,少不得又令柳氏添一肚子的不满意。不如自己解决了此事,也好在她面前挣些信任回来。
这不,刚将灶上守夜的婆子驯了一番,就有小丫头急急来寻了,说是夫人找。琪官心中自有轻重计较,与平儿又闲话几句,就急急的回来了。
可一进院子,却是静悄悄的。本该守夜的丫鬟婆子,竟是一个也见不着。
此刻风卷着檐下的红纱官灯,打着小旋,说不出的诡异。
琪官轻手推开正房的雕窗木门,“夫人?”
推门而入便是正厅,摆着整齐的桌椅,供奉着神案。可屋子里却是暗沉沉的,连一盏灯都没亮。这令琪官心中的疑虑更甚。难道府里出了什么意外?可转念一想,却又不对。若是府里真出了大事,还能如此安静?只怕早已闹翻了天。
定是柳氏心中烦闷,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在里屋歇着呢。
心里这样想着,琪官便加快了步子往内室行去。穿过天井回廊,果见柳氏的屋子里亮着灯,之前压在心里的沉闷便散了开。
轻叩了两下门,琪官恭敬的问道,“夫人,睡下了吗?奴婢是琪官。”
屋里没有人答话。
想着以前柳氏心情不好时,也是这般处事,琪官便推开门走了进去。这卧室也是三进的格局。最外间是坐歇会客用的,摆着软榻、桌椅,还有许多珍贵的古董。虽说不上奢华,却也是富贵逼人的。
三进之间没有门,垂下的都是重重进贡的宫纱,层层叠叠,十分好看。这屋子,乃是柳氏入门时,顾正孝特意准备的,一住便是二十年,时间一长,有了感情,柳氏虽已逝去了少女情怀,却也懒得再去弄它,便一直保持着这模样。这样的场景,若是第一次见到,定会以为误入了哪家小姐的闺房。
可琪官却是见习惯了的。见所有的纱帘垂了下来,更是料定柳氏在里边休息,自己唤她没反应,许是睡着了。
因为自己是柳氏身边最得力的一等丫鬟,琪官平日也出入惯了柳氏的卧房,这会子虽然知道柳氏可能已经休息,却也没打算离开,反而掀开纱帘子走了进去。
放在桌上的白烛已经烧了一半,莹白的蜡油顺着烛身溢满了灯座,琪官忙过去挑了挑灯芯,这样一来,却正好面朝着柳氏的梨木大床。
“嗯…”床上的柳氏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皮。
琪官听到响动忙走了过去,可抬眼一看,顿时惊恐的捂住了嘴,好叫自己喊不出声来。
柳氏的脑袋仍是昏昏沉沉的,见琪官如此,便有气无力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话一出口,柳氏便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随着她的起身,柔滑的锦被便滑了下来,露出了她白皙丰满的身子。
被子的突然离去,让柳氏觉得胸前一空,有些涩涩的冷意,便下意识的低下头看,这一看,吓得她顿时三魂去了五魂,忙不迭的扯被子遮在胸前。
随着被子被撤去,藏在里面的黑衣人便也露了面。
“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响彻后院,充满惊吓与恐惧。
柳氏尖叫之时,琪官便回过神来,忙取了一旁的衣物为柳氏套上,可还未穿好,屋外已传来了阵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令人熟悉却又令人胆寒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顾正孝快步走了进来。
虽然与柳氏有所争吵,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是两个女儿的母亲。如今朝事变幻多端,他可不想再家无宁日。是以,在去琴姨娘屋里坐了会之后,他就寻了个借口朝海棠苑赶来。可刚到院外,就听见了柳氏的尖叫。
听到顾正孝的声音,柳氏当场便愣在了那里。琪官赶紧将被子铺开,遮住床上那人,然后放下帐子,将整张床捂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才将柳氏扶住,低声道,“夫人,老爷来了,您还不出迎?”
柳氏惊慌失措的看了眼琪官,还没反映过来,就被琪官架着往外行去。
正好堵住了正欲进来的顾正孝。
柳氏惊魂未定,在琪官的提醒下忙给顾正孝见了礼,这才道,“妾身衣衫不整,还请老爷恕罪。”
顾正孝自顾坐下,“此事是我未提前告知,怪不得夫人。”顿了下,又道,“之前为夫的话重了些,夫人可莫要往心里去啊!”
柳氏心里藏着事,更担着害怕,听了顾正孝的话也没甚心思理会,只低声道,“是妾身做得过了,老爷教训我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
顾正孝不由多看了柳氏两眼,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过于苍白,神色也透着古怪。
似乎,很怕见到自己一般。
眼神闪烁不定,十分的心虚。
“夫人不舒服吗?脸色怎的如此苍白?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顾正孝脸色温和的看着她,语气极尽关心。
柳氏吓得连连摇头,“妾身只是有些头晕,并,并无大碍。”
“头晕?”顾正孝看向了琪官,琪官忙福下身子禀道,“启禀老爷,夫人的房里刚才跑进来一只老鼠,不但四处作乱,还吓到了夫人,夫人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磕着了后脑勺,所以…是奴婢办事不利,还请老爷责罚。”
顾正孝看着柳氏,“那夫人方才的叫喊便是因为这老鼠?”
柳氏还愣着,琪官忙扯了扯她的衣角,眼角则瞟向了顾正孝。
柳氏得了信息,忙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妾身胆小,倒是让老爷见笑了。不过方才,亏得琪官扶住了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顾正孝状若无意的点了点头,“磕到脑子可大可小,若是留了伤,积下了淤血可了不得,我看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不必了!”柳氏神色慌张的一口否决道。言语出口,才惊见顾正孝面露疑惑,忙挤出一丝笑,“老爷关心妾身,妾身自是欣喜不已。只是夜已深,只怕城里的大夫都歇下了,如此大张旗鼓的,未免给史官们落下话柄。况且只是微碰了一下,确无甚大碍。”
“真的没事吗?”顾正孝看着这主仆二人古怪的脸色,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不对劲在何处。
柳氏点点头,“老爷深夜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顾正孝心下微微吃惊,自己来这里还能是为了什么?柳氏此言,分明是在赶人了。
这样一想,顾正孝更觉得好奇了。
往日自己不来这里,柳氏是想尽了办法留自己。今日自己主动来了,她不但没有一丝喜色,言语间更是对自己的来意视而不见。莫非她还在为之前的争吵而耿耿于怀?
思及此,顾正孝原本平复下的心情也起了波澜。
正文 042章:有惊无险(2)
挥挥手,顾正孝将琪官支了下去,这才道,“夫人还在生为夫的气吗?”
见琪官离开,柳氏更是六神无主,说出的话也失了之前的沉稳,“妾身哪里敢生气,实在是有些累了。”
顾正孝立刻沉下了脸,“既然累了,便早些歇息吧。”
话毕,顾正孝便大步朝床榻行去。
柳氏见状吓得赶紧挡在他前边道,“老爷恕罪,今夜屋子闹了不干净的东西,如今也未得收拾,只怕老爷歇在这里不方便。”
“不方便?”顾正孝冷笑了一下,“夫人千金女子之躯尚且歇得,我一个行军打仗之人便歇不得吗?夫人莫不是以为我做上了太尉,身子便也跟着娇贵了起来?”
“妾身不敢!”柳氏垂了下头。
顾正孝呼出口气,想着今日是来与柳氏言和的,便缓了语气,“行了,夜深了,我明日还要早朝,夫人忙了一天,就不累吗?”
柳氏扯了扯嘴角,身子却是未动。
“夜深了,夫人还不歇吗?”顾正孝见自己如此拉下脸皮,柳氏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当下也有些恼了。
柳氏见顾正孝动怒,心里真真是又悔又急。
平日里,自己是盼星盼月的想老爷歇在自己房里,如今老爷真的来了,自己却要巴巴的把他赶走。
老爷今夜来此,分明是向自己握手言和的。虽然父亲疼爱自己,可到底是出了阁的女子,又怎比得在府里的时候。
再说,皇上虽然亲厚父亲,可父亲毕竟无甚实权,若真是与老爷闹得太僵,只怕父亲也拢不下这个局面。
可偏偏…
如此一闹,这夫妻间的情谊只怕更浅了。
柳氏的心里闪过千百个可能,可无论哪一个带来的危害都没有床上之人带来的更大、更催人命。
两相其害,取其轻,这是她自小便懂得的道理。事到如今,她只有如此选择。
狠下了心,柳氏有些冷的道,“请老爷见谅,妾身今日确实身子不虞,难受得紧,还请老爷体恤,今晚便去琴娘房里歇着吧,妾身这就派人去支会一声。”说着话,人便向门口行去。
“不必了!”顾正孝叫住柳氏,“夫人不是一直希望我过来吗?如今我来了,夫人为何又拒人千里?难道你我夫妻多年的感情,还抵不过一些琐事吗?”
柳氏如今是横了心要瞒住此事,听了这话,便顺杆上的讽道,“琐事?老爷当年让我做的,哪一件不是叫人心碎、叫人心寒的无情之举,如今世道变了,人也变了,在老爷眼中便成了琐事?这些年来,我心里所受的折磨,老爷都知道吗?我每日活在惶惶不安里,活在担惊受怕里,这都是因为谁?”
顾正孝没有吱声,柳氏便又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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