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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美记 作者:半袖妖妖(晋江vip2014.12.15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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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平常,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此时此刻,这两块黄金饼却是吸引了她的全部目光,她甚至认为,黄金饼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模样的,拿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口,粗糙的面粉坚硬难以下咽,可她生生咬了下来,含在口中细细咀嚼。
  就是这个味道。
  她几乎落下泪来,大口大口吃着这特殊的黄金饼,脑海当中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一直在哭。
  头疼欲裂,那布巾覆着的头皮下面似乎有千万大锤在锤。
  “子衿快来啊,有虫子!”
  “子矜我好可怜啊,我肚子好饿!”
  “子矜你太讨厌了什么做得比我好!”
  “子矜快跑!娘打你来啦!”
  这个声音总是在哭,她的脑子像炸开了一样。
  有一个小姑娘一直她的记忆当中蹦跶,从一个糯米一样的婴儿,到蹒跚学步的稚子,从扎着小小的辫子,到长发飘飘,从一个爱哭的小宝宝变成了一个爱哭的大宝贝儿。”
  鼻尖酸涩,她低语了一声子青蓦然闭眼。
  沈君煜回来的时候,玉树已然先一步回了晚苑。
  桌子上面放着那个齐王带过的锦盒,他仔细一看,里面还有两块黄金饼,更确切的说是一块半,他常见玉树吃这个,自然也知道什么味道,伸手拿了一个,只看了看就扔了桌上。
  齐王分明是话里有话。
  他匆忙赶到晚苑,玉树却已在他的大屋等候,她就坐在窗边,支着脸颊,看着外面出神。
  沈君煜撩袍坐下:“你什么时候见过齐王殿下了?嗯?”
  玉树回身看着他:“我要见泰华公主。”
  他皱眉:“干什么?”
  她一脸正色:“你只说能不能见?”
  他冷峻的脸色如常不变,也不再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我带你去。”
  她终于有了点笑意,又是别过了脸去:“你最好是记得。”
  他当然记得。
  不过次日一早,许家就请了媒人过来提亲了。
  许贵妃家的如今如日中天,为了化解先前解除婚事的事,这次还特意请了京城当中最有名的媒人。
  侯府如今已经没落,沈老夫人自然是愿意的,沈君煜纵然千万不愿意,也只能去迎客。
  当然,他愿不愿意玉树根本就不会在意。
  她趁人都在前院忙着,换下了精美的罗裙,对镜梳头,最后穿了简单便行的衣裤,也作了男孩儿的装扮不至于那般扎眼。
  然后在后院人少的地方,简单弄了一个机关,利用杠杆借力原理上了高墙,跳了下去,是终于出了这座牢笼。
  现在她已经不再迷茫。
  因为她已经想了起来,本就是个现代世界的灵魂,又来到这个古朴的地方重新开始,爹娘给她起名子矜,寓意美好。
  她通通想了起来,现在她要去见子青。
  青青子衿,本是双生。

  ☆、第15章 齐王府

  第十五章
  男人坐在一丈开外,他狭长的双眼盯着自己手中晃着的小印上面,似乎是漫不经心:“本王为何要帮你,想去太子府,拿着这小印直接去不就行了。”
  顾子衿全身都裹在黑色的斗篷当中,看着他目光灼灼:“我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帮我,从种种迹象上看,公主似有苦衷,太子府内侍或者她的近侍必有不便之处,难道王爷将小印送去候府,不是叫我过来一见么?”
  当然是这个意思。
  如果她真的直接去了太子府,那般愚蠢的人,他也不屑见。
  元烨才唇边有意无意地笑:“本王喜欢聪明的人,那现在说说条件吧,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呢?似乎没有。”
  子妗不急不忙地拂去帽兜,露出精致的脸来:“我孤身一人,柔弱女子流落至此,说能给王爷什么好处,王爷信么。”
  他敛起笑容:“不必试探本王,世人皆知本王厌恶女人,身边也从不留无用之人,尤其像你这种别人屋里的女人,更该退避三舍。”
  她也不解释,在沈君煜的身边,彼时记忆缺失,下意识对他依赖。
  如今以前种种都想了起来,也不犹豫:“我爹娘教过,任何时候都不能与虎谋皮,王爷三番五次提及用处这两个字,又想要什么东西?必当有利可图,公主也定然是应了你什么,正所谓无利不起早,子妗这点道理还是懂得。”
  笑容从他的脸上一点点消失:“牙尖嘴利,说的当真直白,不过本王也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自以为是,你走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么,顾子妗笑。
  她和子青是双生子,出生在南宋的公主之家,母亲太平公主常年辅佐幼帝,从不顾家。
  父亲是寒门学士,平日也忙。
  她带着记忆穿越而来,说是和顾子青一起长大,其实感觉就是看着她长大一样。
  那个比她早出生了那么一点时间的姐姐,其实什么都做不好。
  单纯得像一张纸一样。
  在侯府的时候,曾听说过一星半点的消息,说是南宋出了点乱子,这才耽搁了些许时间联姻。如今顾子青突然成了所谓的泰华公主,必有蹊跷。
  她自然不能给齐王托底。
  顾子妗动也不动:“王爷从小便在争权夺势勾心斗角当中长大,自然不肯轻易相信别人,公主这帮不帮也罢,不过子妗也提醒你一句,侯府虽然没落,但沈家长子军功犹在,三公子又立此大功,恢复声望指日可待,他本来已经答应要带我去太子府,只是早晚的问题,到时候公主所应之事,便是他的了。”
  说着已然转身。
  齐王挑眉,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却只盯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顾子妗脚步轻快,是的,她什么都想了起来。
  她本姓顾,当日因白玉书求娶泰华公主,气得不轻,结果卷入了追杀沈君煜的事件当中去。
  从小她就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来是躲进了马车的暗格当中去。
  可后来她握着带着小机关的匕首,没忍住从里面推门给了那黑衣人一下。
  那人正是举剑刺来,躲了开来。
  他的目标原本就是里面的沈君煜,也未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是举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顾子妗的匕首机关刚要弹出,沈已经将她扯了过来,她只觉得胸前一麻,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是给他挡了一剑。
  紧接着那黑衣人便倒了下去,原来沈君煜还藏着一支袖箭。
  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紧紧抱着她,冰凉的唇就印在自己的额头:“若能大难不死,必然娶你为妻。”
  马车也不知跑了哪里,她咬住他的手指,感觉好像整个车身都在下坠,然后被撞击得脱离了他的怀抱,头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子妗回想那时也的确惊险,只也没想到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北宋。
  齐王府院内干干净净全是石头磊的土景,没有半点的花草,她走到大门口,不同于院内不闻不问的侍卫,门口这两尊却是拦住了她。
  她下意识一摸,突然想了起来,刚才那个小印送还给了齐王。
  不管她怎么说,可就是刀剑相待。
  没办法,她只好折返回来,快步走回书房,路上果然仍是没有人阻拦,推开房门,齐王元烨正靠了躺椅上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缓缓走近,无奈地对他躬身:“给殿下请安了,求殿下帮个忙吧。”
  她这样的低姿态到底是取悦了他,元烨扬着眉勾唇道:“你以为我这王府是谁都能进的么?嗯?既然进了还能说走就走?”
  子妗也不靠近,远远地站着。
  他站起身来,低眸看着她:“过来。”
  她疑惑地看着他,觉得这腔调有点熟悉,元烨却是沉沉道:“本王从小还喜欢件事可能你不知道,那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我见着你在君煜那里混得不错,还挺受宠的,从今往后就伺候本王得了。”
  伺候你?
  她连沈君煜也没真正才伺候过啊!
  她轻轻地泼他冷水:“我已经是他屋里的人了。”
  齐王元烨不屑地瞥着她:“屋里屋外与我何干。”
  现在也弄不清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依言走了过去。
  他走在前面,她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到了院里,立即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过来了:“王爷要出门么?”
  元烨瞥了他一眼:“你和我一起去,给这姑娘置办点新衣裳。”
  府内的老内侍孙长英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姑娘看着有点眼熟啊!”
  能不眼熟么,他也跟着元烨去了侯府。
  元烨淡淡道:“君煜屋里的,我看着不错,叫她日后伺候我。”
  说得如此狂妄,人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子妗汗颜,对着老头笑着点了点头。
  三个人一起从王府走出来,路人行人纷纷侧目,顾子妗身披斗篷,也是坦然,记起过往,犹如重生。
  她现在只想快点弄清楚子青怎么会变成了泰华公主,南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对视,她的目光当中尽是不尽的哀伤,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元烨故意显摆,也不坐车,一直走了中心街边的成衣铺子。
  两边尽是珍珠首饰绫罗绸缎衣裙摆设的,子妗无心装扮,可他却非是扯了她的斗篷扔掉了,非得从里到外给她换了一套,还买了一大堆首饰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原来他从不近女色,这会儿可倒好,大摇大摆地带着她转了一大圈。
  东西先叫人送回了王府,又是带着她去了一趟酒楼。
  还是她常去买酒的,他就翘着他那两条大长腿,坐了一边,非是点了一桌子的菜,看着她吃。她哪里吃得下,沈君煜再不对,也该是打声招呼的。
  现在可倒是好,他屋里的这个名声刚落实,一下就跳墙了。
  她就在伙计疑惑的目光当中硬着头皮吃了两口,硬是挨过了晌午,这齐王元烨才叫了马车来,直接给她带了皇宫里面去。
  北宋的皇宫哪里是随便进的。
  顾子妗一下反应过来,太子府不能相见,他这是带着她进宫见子青来了。
  泰华公主可当真是在皇宫里面的,太子凤时与她给王皇后请安,之后留她陪伴,又念了一会儿佛,留着吃了午膳,这个时候,正是坐了一处说话。
  自然是有人进去通报,元烨始终让她站在身后不远处,不许太过靠近。
  王皇后自然是叫人出来迎接,两个人走进凤殿内里,泰华公主一抬头见了后面的子妗,顿时咬紧了牙。
  一番相见,王皇后对于儿子带着个姑娘,自然是关切的。
  过去这些年,他可是对女人厌烦得紧,当真是稀奇啊!
  她叫了他坐下,打量着子妗:“你什么时候开窍了,母后为你张罗张罗亲事,那眼下未婚的姑娘……”
  话还未说完,元烨已然皱眉:“母后。”
  他脾气暴烈,但向来对母亲柔顺,一皱眉已知不耐烦了。
  王皇后想起这些年来,从长子到幼子,没有一个不叫她操心的,这个中间的更是异类,难免心酸,只儿媳尚在不好说话。
  谁知泰华却是站了起来对她轻轻福身:“母后,孩儿突然有点头晕,想去偏殿坐一坐。”
  王皇后立即点头:“去吧,要御医过来看看。”
  元烨却是拦住了:“子妗还不去扶着公主?先去偏殿坐一坐,若不是不好再叫御医。”
  顾子妗连忙应了,过去扶住了泰华。
  姐妹二人四目相对,尽是牵绊担忧。
  王皇后也是有话想对儿子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顾子妗二人进了偏殿,也是屏退了别个,关上了殿门,她刚一回身,她那个杨柳细腰的比她刚刚早了一点出生的姐姐,就扑向了她,直接将她撞在了门上。
  其实,子青才是偏爱美食的那一个。
  犹还记得,当初是个圆润的小美人,如今却是瘦了好大一圈……
  “顾子妗你怎么在这里!”
  “顾子青你怎么在这里!”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尤其珍贵。
  她忽然想通了一点,尽管她会制作各种各样的机关火炮,尽管她会很多很多现代工艺制造,她认为自己已然足够强大,可在命运的面前,仍然渺小得可以。
  她和姐姐子青在这么个地方重逢,可她却永远失去了其他的亲人,例如爹娘。
  顾子青说,她们都被害了。

  ☆、第16章 魂归来

  第十六章
  顾家双生女,子青和子矜。
  顾子矜从出生开始就有记忆,只不过她的记忆随着她年纪地增长逐渐减少了许多,对于现代社会的那些东西,已经不大记着了。
  她的注意力,也被子青吸引了过去。
  两个人从小到大,成天在一起,她看书过目不忘,喜欢做一些精细的小机关,没事就研究还自己制作防身的家伙式。
  等到稍大一点,泰华和白玉书就走进了她的世界。
  其实站在她的角度上面看,就是看着子青泰华和白玉书长大的,尤其是白玉书,她按照自己的意愿调/教长大,结果却给他人做了衣裳。
  泰华少时,不大受宠。
  彼时母亲当权,子青和她很是要好,成天苦恼怎么帮助她让她受到重视。
  她告诉子青,不管男人女人,只有有用的人,才会受到重视。
  子青是一心帮助泰华,后来甚至天天苦恼。
  当时南宋正值动乱,母亲也是烦恼不休,她又不想做出头鸟,这便出了个主意,让子青假意带着泰华到府里游玩,找到了所谓的火炮制作图。
  因为讲解得很是详细,所以很容易效仿。
  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可泰华竟也有些心眼,一点点的表露出迹象,后来竟然误导别人说是火炮是她研究出来的,还让子青给她保守秘密。
  然后是一鸣惊人。
  南宋制出几台火炮,泰华原来叫诗茹的立即被册封为南宋第一泰华公主。
  老皇帝过世以后她更是频频插手朝中之事,就在子矜离开的最后一日,白玉书求娶公主,谱写了一段美好传说。
  子青说,那日妹妹未归,府内出去寻找,也无音信。
  母亲让她留守在府,之后又寻了一日,只说让贼人袭了,却不知下落,爹娘兵分两路,原本就是没有任何的防备,可却被有心之士突袭了。
  整个公主府除了她没有活口。
  白玉书单独见了她,叫她替代和亲,说是能保性命无忧。
  她父母皆不在了,心灰意冷只求一死,可他又说子矜尚在,只有活着才能相见。
  于是她嫁了。
  带着南宋的仪仗队,以及泰华的心腹。
  他们还交给她一个任务,那就是刺探北宋,有任何的动静都要如实地上报。
  因为时间不多,顾子青挑重要的事情一一交代,说到父母双亡,南宋亲人毫不手软是斩草除根时候,已然泪流满面。
  顾子矜也是有所怀疑,这里面还有些疑点,若是斩草除根,为何还留了姐姐的性命,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姐姐,除非是认定她已经离世,才无所顾忌。
  她咬紧银牙,想起这一世安稳,爹娘慈爱,姐妹亲厚,可还未满二十,却又经受如此大难,脑袋里面乱哄哄的。
  子青哭得厉害,外面似乎有人走动。
  她忽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伸手捂了她的嘴巴,用袖口处给她擦了擦眼泪,偏殿里面都有水,姐妹二人整理了一下,这才又一起走出来。
  南宋已然变了天。
  她胸腔当中的愤怒几乎都要烧出来,母亲兢兢业业,父亲一心为国,就连子青那个傻子也始终帮着泰华,她自己也是,曾经那么地相信白玉书。也过过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纯真无邪,到底敌不过世事无常,哪里还笑得出来。
  结果呢。
  结果她们都是刽子手。
  顾子妗手脚发凉,安抚了子青叫她别轻举妄动,恢复了面色如常,勉强支撑到了最后,才跟着齐王从皇宫出来。
  二人坐了马车里面,元烨双手环胸靠在一边,只是淡淡地瞥着她。
  好整以暇:“本王没有骗你吧,现在你看看还有谁能帮你?嗯?”
  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想扯出点笑意来,可是脸上实在僵硬得可以,子青说已经和太子说了自己的身份,还极力夸奖太子对她多么好多么好是个好人……这个傻瓜。
  那少年能在兄弟当中左右逢源深受老皇帝的宠爱,岂能单凭王皇后的一己之私?
  她还小心翼翼地遮掩着子青的身份,其实已经没有必要。
  太子自己就会处理,假公主的事情一旦暴露,对他半分好处都没有。
  恐怕她精于机关制作制造火炮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然怎会这样相待。
  说来说去,还是有用。
  南宋既然用了替身联姻,恐怕也是打的别的主意,说不定内乱一定,这就会打过来。
  她挺直了背脊,突然笑出来了。
  好好好。
  天下要乱了。
  元烨挑眉:“莫不是疯了?”
  顾子青眸色微转,却是扬起了脸:“殿下怕是已经查清了我姐妹底细,既然如此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地了,血海深仇我必拔刀相待,正如你想的那样,各种机关法阵,火器土炮,都能做到。”
  他敛起笑容,却是正色:“当真?”
  她斜眼,却是笑了:“只是玩笑话而已,殿下要是认真可就输了。”
  他如何能不认真!
  齐王元烨目光灼灼:“没想到我还捡了个宝,若是能行,也当真给我齐王府长脸。”
  她却淡淡说道:“一纸自由出入的城内户籍,两间平常宅院,三间大的繁地铺子,四个武艺高强的护院,五个手脚俐落的丫鬟,还有六百两金。”
  一二三四五六,听着还很好记。
  不过他却只是轻轻皱眉:“只要依附本王,这些东西甚至更多东西你都能有。”
  子妗只是笑笑:“殿下答不答应?”
  他看着她,眸色漆黑如墨。
  她双唇微启,就好像是在话家常一样:“还要掐死南宋那边的联系,伪造信书,一个一个悄悄地将那些爪爪都换掉。”
  男人不语,只看着她,她毫不退缩,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畏缩:“放心,子衿必然值得这个价码,不敢狮子大开口。”
  他爽快点头,终于靠坐在了车壁上面:“好。”
  回到齐王府,不出意外地有人在等。
  因为平日少有往来,又不见齐王在府,还不肯离去,这就站了大门外面等着。
  元烨先行下车,见了男人刻意等了一等。
  身后的顾子妗就跟了上来。
  沈君煜就站在朱门旁边,见着她面色一松,大步迎了过来。
  “殿下有礼。”
  “免礼,”元烨饶有兴致地回头看着子衿:“用不用本王也将他打发了?”
  “不必,”她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三公子不是别人。”
  沈君煜蓦然抬眸,几乎是同时对她伸出了手来:“玉树,过来。”
  她坦然走出,竟然也站了他的面前。
  他一把钳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她勾起唇角,也当真笑了出来,顾子妗顺着他的手劲向前倾身,她一指头戳在他的胸口上面,对着他吐气如兰:“沈君煜,是我替你挡了一剑还是你硬拉我垫背的?嗯?”
  她声音不高,只是靠近了他时才说的,沈君煜手劲更大:“你都想起来了?”
  顾子妗狠戾甩开他的钳制,却要转身,又被他拉住。
  她回眸:“我本有名姓,现在父母双亡,连最后一面也未能相见,你觉得困着我在你侯府厮混就是对我的补偿么?做个丫鬟?还是做妾?嗯?”
  他入怀拿出准备好的匕首塞了她的手中:“作以防身。”
  她紧紧握住,仍是愤恨:“沈君煜!”
  他竟然当街失态,伸手将她抱住,只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那你说要怎样,你吃我的喝我的,摸我的抱我的,现在怎么算。”
  元烨已经一脚门外一脚门里了,重重咳嗽了几声。
  他也知道时间不多,只说叫她莫要轻举妄动,等他来接。
  顾子妗一把将他推开,转身就走,要他接!
  要是失忆就好了,她在侯府的那些日子装疯卖傻的一想起来自己都觉得丢脸,愤愤走王府,下意识回头,沈君煜已经不在了。
  元烨还在前面等着她:“怎么?舍不得?舍不得你就回去呀。”
  她转身就走,到了门口果然又被拦了下来,再转身,元烨无辜地看着她:“去吧,回去吧。”
  顾子青这才想起来,实在应该向他讨要一个门牌,方便进出。
  孙大叔给她在偏院收拾了一个屋子,里面摆设都是新的,还特意给她置办了许许多多的新衣裳和首饰,因为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摆了几排都是小件。
  反正也不久住,子妗胡乱点了一点,其余的都叫他收了起来。
  她在园子里转了一圈,这才发现整个齐王府里面没有一个女人,从小厮到大叔,就连灶房里面也全都是男人,当真奇葩。
  可能女人也真的是个稀奇物,大家都对她非常客气,因为也吃不准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更是多方打探。
  她心情缓了一缓,等收拾妥当已经月上云头,一口气点了四道名菜,又自寻了好酒,就在庭院当中,自斟自饮。
  哦不,其实不是她自己,她祭奠爹娘,规规矩矩地嗑了三个响头,割指发誓,势必要踏平南宋,为她府上上百条人命正名报仇!
  雁翎短刃就放在桌上,孤零零地泛着血光。
  她滴下的血滴连同酒水一起倒了地上去,不远处的转角,玄色的暗袍一闪而过。
  顾子妗一口吮住伤处,淡淡回眸,却仿若未见。

  ☆、第17章 制火炮

  第十七章
  很快,太子妃的身边就换了一批人。
  只留下了她的近侍桃叶,本来就与她要好的。
  也正是她一直给姐妹二人做了掩护,争取了更多准备的时间。
  元烨也并未让顾子矜久等,很快就送来了一纸户籍,至于她别的其他条件,也都一一实现,真的在城内给她寻了三间大的铺子,以及两间小房,独门大院,也算是一人家了。
  下人们也没少了她的,当真是半分不差。
  至于顾子矜却是没急着给他任何的好处,直到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那些金子,都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她这才有所动作。
  泰华公主早先制造出的火炮,叫出来名气很大,但其实就是把实心铁弹在火上烤成白热化,在炮膛内塞入湿泥,再把炮弹发进去发射。
  南宋为此创造大喜,大规模地产了出来。
  这种土法子是费时费力,那些当政者自以为是得了霸道的杀伤性武器,事实上缺点太多,完全可以破解。
  子矜记得很清楚,南宋老皇帝剩下三子,幼子因老皇帝遗旨登基为帝。
  母亲一直辅佐在旁。
  上面还有二皇子金燕,也就是泰华同胞哥哥,还有一个四皇子一心修佛。
  子青向来天真,也想不到其中关节,可幼帝下落不明,二皇子已然登基,紧接着平乱,严打,整个南宋都乱了。
  子青无非就是个冒牌货,还是安抚北宋拖延时间的。
  这仗早晚得打,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大落地铜镜面前,顾子青伸展双臂亭亭玉立。
  子矜伸手将她肩头小褶抚平,满意地看了一眼姐姐。
  她这些日子宽心了,圆润了些,更有神韵。
  此时她里面藕色裙摆,从上到下颜色由浅到深,密密的都是小褶,滚边全是精美的刺绣。子青外披薄薄的轻纱,朦朦胧胧的美感使人窒息。
  更有特点的是,平常的裙子,腰间都是缠腰短带,她身上的却是长长的宽带。
  宽带上面也覆着轻纱,十分缥缈。
  顾子青回身走了两步,那同色的宽带已然拖曳在地。
  她忍不住回头,来回地看,又伸手拿起来摆弄着,满是好奇:“这什么东西啊,为什么非要我穿这样的裙子啊!”
  子矜伸手摆弄着宽带的角度:“不错,做出来的效果要比我想的好。”
  说着拿过另一个宽带系在身上,对着她扬起脸来:“看着我啊,就像这样,对着你的小太子甩出去。”
  说着眉含情眼含笑,一带甩了出去,又轻带回来挂臂上。
  子青眨着眼睛:“等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子矜忙活了这么好一阵,可当真是累了,回身坐了小榻上面看着她来回甩了几次:“
  叫你做你就做。”
  子青又摆弄两下停了下来:“等等,我为什么非要对着太子甩啊!”
  子矜好笑地看着她:“你对着别人甩试试,还不让你下大狱。”
  下大狱?
  她直接扑了妹妹的身上来,两个人倒在一起,就都躺了软枕上面。
  顾子矜手脚快,她利用元烨给她这三间铺子做了成衣铺子,牌匾上写着无名居,外面也没用伙计招呼,悄无声息地就开了。
  她接连几日都在给子矜做衣裳,各种各样的衣裳。
  只待这个完成,最重要的还要子青穿在太子府,邀请了各家小姐,到时候不出几日,必然要火,宫里特制的衣裙都是中规中矩,现在趁着太子还算配合,刚好给这生意做宣传。
  六百两金,几乎是所剩无几。
  除却雇佣秀娘,她进了一大批的绫罗绸缎,可谓做足了准备。
  顾子青却是在想着另一件事情,凑着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子矜,你真的要杀回去吗?”
  子矜用额头抵着她,也是小声:“傻瓜,现在连性命怕还捏在别人手心里,杀哪里去?”
  她轻轻地用手戳着着妹妹的脸,心情一下低落下来:“那就是骗他们的了?”
  子矜更是笑:“当然不是,有朝一日,定要报仇雪恨。”
  虽然笑脸,音调却是冰冷至极:“但是现在不行,等咱们有了退路,就给爹娘报仇。”
  顾子青从小最是信服妹妹,只当姐姐崇敬着:“好,我都听你的。”
  想了想又是咬着她的耳朵:“他们真的会帮助咱们报仇吗?怎么想都觉得是在利用你。”
  子矜摆弄着她腰间的宽带,有点心不在焉:“随他们怎么想怎么做,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垫脚石而已。”
  她向来都这么随意,子青鼓起两颊来,似笑非笑:“不过这小太子可是和他哥哥不一样,我觉得我真挺喜欢他的。”
  “什么?喜欢他了?”子矜嗤笑:“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六岁的时候就说要嫁给玉书哥哥,八岁时候说想给二殿下当小媳妇儿,十岁又说街边打剑的哥哥长得好看想要招回家,十二岁异想天开想要浪迹天涯我们都怀疑是又遇见了哪个面相好的哥哥,后来给你做了十六样甜点,才算罢了……还用我一一细说吗?嗯?十四岁喜欢谁了我想想……十六岁的时候非又看上人尚书府的陈小公子……”
  “什么啊,”顾子青瞪她:“他对我真的很好,这次我是认真的。”
  “嗯,认真。”子矜捏了她的脸:“可你哪一次不是认真的?嗯?”
  这么一说,还的确是没有……
  她掰着手指头想了想以前,的确是喜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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