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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美记 作者:半袖妖妖(晋江vip2014.12.15完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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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好河山,她在雨中又行了十多里,原来想是挺惬意的事情,却不想雨越下越大,身上都淋湿了。
  真是!
  她那点子骨气都被大雨淋得消失殆尽,天下是又恼又悔。
  不过她的性格中一直受她老子的影响,是属于一根筋的人,她喜欢容和的时候,是一根筋的喜欢,想放下了也就硬着头皮要走到黑。
  一路往北,这就到了江北的一个小镇。
  也正是这天气又冷又热的,她赶了个叫黑店的客栈,将缰绳甩手交给伙计以后,叫了一壶烈酒,两个小菜,这就先一步背着包袱走了里面去。
  倒是这黑店的招牌,里面果然很冷清,整个大堂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很满意,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多一会儿,伙计端上了酒菜,她径自倒了酒,一口烈酒喝下,胃里暖暖的,一壶酒都喝下了,全身都暖了起来。
  将全身的力气都靠在椅背上面,天下酒足饭饱看着棚顶发呆。
  不多一会儿,从外面又冲进来一群人,当中拥簇个少年,因为背对着坐着,她也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转过身来。
  耳边尽是他们的大呼小叫声,当家的长当家的短,中间还九郎九郎什么的。
  她也没太注意,这会儿酒意上头了,她站起身来,问了才知道楼上一十六间房竟然全空着。
  也是她生来胆大,随便要了一间。
  说也奇怪,她话音刚落,屋里就静了下来。
  就连伙计也未曾想过她是真的要在这过夜,天下懒得理会他们,乐得安静,这就要上楼。
  却听少年说道:“这位姐姐,可知这是什么店?”
  天下头疼,略回头:“牌匾上不是写了?黑店。”
  少年向前两步,目光在她腰间别着的个匕首上一扫而过:“姐姐果然好胆色,黑店也敢独身住,却不怕这一带的山匪劫财又劫色吗?”
  天下挑眉,她一回头,却见少年姿色。
  他鼻骨英挺,脸上轮廓俊美异常,仔细一看却是双眸清亮,是从未见过的紫红,妖艳而又稀奇,不由得就多看了两眼。
  不看还好些,少年顿恼。
  她却话由心生,笑道:“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你真好看。”
  其实她说的是心里话,能比得上容和姿色的人,世间少有。
  以前在京中也多是吊儿郎当小霸王,这出了京一没注意腔调又冒了出来。
  少年怔住,眼中戾色也只是一闪而过:“谢姐姐夸奖了……”
  说着先一步绕过她的身边,上楼去了。
  那几个一起来的连忙在身后恶声恶气地定了房间。
  三
  天下头疼,转瞬就将这少年忘了,她晚上睡得并不好,到了半夜忽听小白嘶鸣,一下就坐了起来。
  小白是容和送她的马儿,当然也是死乞白赖要来的……是陪伴她长大的小伙伴。
  她发了汗,身上也没有太多力气,伸手抓过披风披上,这就穿了中衣裤冲了出去。
  从二楼的后楼窗口,能看见后院灯火通明。
  一群人围着小白正是叫好。
  少年骑在它身上,随着它的动作几次都差点被马儿掀倒,天下抱臂坐在窗口吹了声口哨,小白更是两前腿高高举起,大力将人摔了下去。
  少年一身黑衣,听见哨声回头看她。
  她笑,想起自己小时候驯马的时候,小白也这样把她摔下去了:“你骑我的马儿干什么?”
  他重新抓过缰绳来,用力和马儿角力:“我就是山匪啊,不是要骑你的马儿,是要抢你的马儿,从今往后它就是我的了!”
  抢她的马儿?
  天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窗口吹进一股冷风,她发起冷来打了个冷战。
  这就转身:“随你。”
  反正是容和的东西,其实她不留也好。
  也是身上难受,从头到脚都是从未没有过的脆弱。
  迷迷糊糊走回自己的房里,不多一会儿只听窗格处扣扣作响。天下睁开眼,在烛火的映衬下,能看见少年坐在她的窗边,两腿还晃荡着。
  她负气离京,其实是因为听说崔家给容和相看了个姑娘,而他真的看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像父皇说的那样,轻易就放下,却未曾想过这么就病了,这时候亲人都远在天边,忽然就懊悔十分。
  少年从窗口处跳了下来:“我忽然又改变主意了。”
  天下无力地看着他:“……”
  他双手负到背后,走到她的床前,见她长发披肩,上面湿哒哒的都是汗,顿时笑了:“原来是病了啊!”
  她无语:“你想干什么?”
  他垂眸,却问她句不相干的话:“姐姐夸我眼睛好看,可是真的?”
  天下嗯了声:“我见过许许多多的美男子,不如你眸色好看。”
  她这么一说,就像她阅人无数似得。
  少年皱眉,随即又笑了:“我现在不光想要那匹马,还想要你。”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她脸一把:“还有你所有的东西。”
  她所有的东西?
  真是可笑,若不是脑子里浆糊一样,天下简直就要笑出声来,可惜她实在难受,也不等他啰里啰嗦把话都说完直接昏睡了过去。
  少年低头看了她一阵,开始伸手打包。
  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他抱着战利品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那些人都十分激动地看着他。
  其中一个还欣慰地喊了声九郎!
  他笑,把怀里人放入车中:“虽然看起来她像是比我大一点点,不过我也就不嫌弃她了。”
  众人大笑,直呼恭喜。
  黑店伙计就站在后面,恭恭敬敬地相送。
  小白闹腾不休,说也奇怪,松开它以后,它就一直跟着马车不肯离去。
  少年更是得意,拿着树叶吹了一路的小曲。
  宁九郎,后世人称九爷。
  十六岁下山,随便这么一逛,就遇见了天下。
  他一生最喜吃醋,最喜吃醋……
  当然了,这是后话。
  天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干爽的新衣,她一睁眼就是满眼的红,还有喜字,穿鞋下地,隔着窗口一看,可是吓了一跳。
  外面山景优美,却在山顶,万丈悬崖尽收眼底。
  想起那少年说的那些话,她托腮,父皇总说江湖险恶,就是这么险恶的吗?
  还挺有意思的呢!
  正是张望,房门吱呀响了起来,少年嘴里叼着朵不知名的野花倚在门口:“你醒了?”
  天下回头,上上下下又仔细看着他。
  他伸手拿下花儿,打在掌心:“我给你灌了三大碗汤药,等同于救了你的性命,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等我两位哥哥回来就成亲,你觉得怎么样?”
  他当然不是来问她好不好的,不过她还是笑了:“你真的要和我成亲?”
  少年:“当然!”
  天下不动,看着窗外,外面都是晴云。
  作者有话要说:顾子衿那章延后

  ☆、第72章 天下传

  第七十二章
  一
  就算是任性一天;也是有趣的。
  即使她明日就回踏上旅途;亦或回到皇宫,这么一天也是有趣的。
  只当割舍了从前,做个了断。
  天下甚至觉得自己是悠闲的;惬意的。
  少年见她竟然答应了婚事;也是错愕。
  她趁机要他带着在山上转一圈;少年与她并肩而行;问她叫什么名字;她的名字;天下人都知道,整个南朝也只有她叫天下又如何说得,想了想,南朝有十三省;就说她姓顾;名唤十三。
  少年的名字也这般有九,还只道是巧合,对她介绍了一下他和这座山的渊源。
  宁九郎;竟然是南朝旧臣宁家遗孤,他说得简简单单而又轻描淡写,早前在她父皇最后的一役当中,他父亲死守京城战死,母亲是西方飘零过来的孤女,一个妾室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出生就带着他远走他乡,后来又因为他眸色不同于常人而受人歧视,直到到这大燕山山下,遇见山匪给娘俩劫了山上去。
  母亲前些年病去了,继父把他养大,上头还有两个哥哥。
  而这座大山,连绵起伏,山东叫做大燕山,山西叫做小燕山,他带着她转了一大圈,她熟悉了下山的路,只当游山玩水。
  问了这宁九郎,她的东西都给收了起来。
  若说天下还有些玩心,知道他的身份以后也收敛了不少,她只说要送他样东西做为信物,这就讨回了自己包袱。
  当着他的面摊开,里面有她的银票她的匕首还有些玻璃珠子和些小东西,她记得他看过她的匕首,拿了递到他的面前。
  少年接过手里,却还盯着她的领口。
  天下低头,她自小早产,双亲宠溺非常,身上一直带着贴身小牌,上有南帝南后加持天下二人,是个超级小号的保命玉牌,从不离身。
  他给她换衣服的时候看见了,很喜欢:“我也有个这样的玉牌,不如交换一下。”
  说着扯出自己脖子上面的红绳,放在她的手心。
  天下仔细一看,上面奇奇怪怪的符号,看着也是个小巧的弯刀形状,倒也讨巧。
  为安他心,拿出自己的换好了戴在身上,趁他不备卷了几个雷珠在袖子当中。
  说是成亲,可真像是真的,连她的生辰八字也不问,直接装扮了他的屋子,活土匪一样的气派,给她拿了红色的喜服,还有红色的盖头。
  外面喧闹不已,天□穿喜衣,手里拿着盖头哭笑不得。
  二
  她取下头上发簪,用水拌合着麻药,片刻之后在水碗上面盖上自己的手帕,怀里揣着自己的雷珠子,外面吵闹得很,天下听见有宁九郎欣喜的声音,似乎在喊着大哥二哥。
  她在窗口处站了一会儿,原本热热闹闹的山上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似乎在训斥着谁,然后她觉察到来人的脚步声,飞快回到了床边,拿了红盖头给自己盖上。
  紧接着,宁九郎的声音先一步冲入了耳间。
  他拦在她的身前:“大哥这是非要撵我走吗?我说了很多次我不回宁家!我现在劫了人上山也想快点成亲生子,千秋万代都要留在这大燕山上!”
  男人的声音较为疲惫:“胡闹!”
  另一个沉沉说道:“九郎莫说气话,我和大哥才从京城回来,宁家虽然没落,但也是大户人家,好过咱们占山为匪,尤其你这么随便抢一个姑娘上山,好歹也是世家出身,像什么话!”
  天下低头,大体也猜出了点。
  不过听他大哥二哥的话,多半是怕耽误这少年,尤其来历不明的女人,更怕配不上他,她无声地笑,听见少年辩解道:“我有什么好出身,可攀不上宁家,这位姐姐长得好看还喜欢我的眼睛,怎么就不行了?”
  当真是孩子气,天下静默地坐着,听见那人又问道:“那我问你,就说成亲,可知道人姑娘家家住哪里?年方几何?生辰八字?”
  少年被问住,一甩袖子让了开来:“我不知道!算了算了,反正我知道也没有人会真的喜欢我……”
  正值有人到了她的跟前,天下抬头,听见那人说道:“对不住了姑娘,我们会尽快送你下山,东西会原封不动还给你,有什么需要尽可以对老夫说。”
  是他大哥的声音,竟然以老夫自称了,天下诧异。
  如果能就这么把她送下山去就好了,可她也不知怎么的了,或许是那少年耍性子扑倒在床上那样让她想到自己的弟弟,或许是在盖头下面看见他又气又恼胡乱蹬着的腿太过于可爱,又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她心软了:“亲也成过了,我就是九郎的人,好歹过完今日,明天再说。”
  正常姑娘被架进土匪窝能这么淡定吗?
  不是太过于睿智,就是太过于……
  两个哥哥自然也没把她当回事,任由他闹去,直接走掉了。
  或许在他们心中她就是好歹不知的个人了,天下扯下盖头,发现少年正是看着她出神,一见她目光,顿时凶了起来:“你看我干什么?该不是真的看上小爷了罢!”
  她笑:“看上你怎样?看不上又怎样?”
  少年坐起身来:“进了小爷的山头,吃了小爷的药,你就是小爷的人,管他成不成亲,今晚就睡了你……”
  话未说完见她皱眉,又是沉下脸来:“怎么?你不愿意?”
  他这个腔调完全就是前两年她的模样,天下站起来转身对着他:“小小年纪,还想要睡了我,你知道怎么睡?”
  少年还未答言,她却已经俯身过来,伸手捏住了他的脸。
  宁九郎瞪眼:“你!”
  她食指划过他的双眼,脸上尽是笑意:“你这双眼真是好看,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人当真是勾魂啊!”
  他恼,伸手拂去她的手,天下欺近:“或许以后我还会遇见更喜欢的,但是你想不想做第一个?”
  她竟然靠近,真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这角色简直已经调换,看起来痞痞的少年完全已经呆住,他的耳根子甚至都红了:“什、什么第一个?”
  天下目光灼灼:“第一个男人啊,反正我也十八了那些老家伙整天唠唠叨叨想叫我嫁人,不如就……就气死他们!”
  三
  翌日
  清新的空气伴随着鸟叫从窗口处一点一点窜到鼻尖,少年睁开眼睛,看见天下正往身上背着包袱,他下意识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力气。
  一方手帕掩住他的口鼻,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意识到是这帕子作怪,伸手扯下。
  她转过身来,笑:“我劝你别白费力气,这迷药劲头大着呢!”
  天下走过来拍拍他的脸:“我会记住你的,不过不能再在此地耽搁了,我得走了。”
  少年勉强坐直身体,薄被滑落露出他裸着的双肩,他脸色沉沉:“你往哪里走?你真以为我不开口,大哥二哥会送你下山?”
  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低头将轻吻落在他的额间,眼底尽是笑意:“我不用送,自己走。”
  说完大步去了,少年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可什么也没抓住。
  不过片刻,就听见外面两声巨响,整个屋子都似乎是晃了晃,他径自躺倒,屈辱和懊恼还带着些许不甘席卷了整个心口。
  天下知道小白就在山下,她手里的雷珠子一出,立即炸开了山道。
  这东西曾名噪一时,是顾子衿所创,因为威力太大,自休战以后不经问世,实在是世间难寻,整个山头上面的人都被这一炸炸了出来。
  天下浑不在意,坦然下山。
  前面巡山的来拦,她单手执剑,索性一路打到了山下去。
  而后,刚好来接她的禁卫军也到了山下,她老子听闻她独自一人离开京城龙颜大怒,当然是迁怒于自己的儿子,命他北上寻姐,顺便巡游一圈,名义上是公事,其实是叫儿子陪着闺女游山玩水,让她开心一点。
  小白也抢了回来,经过这一夜,天下也被折腾够呛,直接坐了马车,只说是水土不服不肯骑马,西凤殿下也由着她了,平常伺候在跟前的小丫鬟千金抱着她一顿好哭。
  天下痛痛快快游了个大江南北,当然随后就将少年抛之脑后了。
  不过恐怕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冥冥之中会有那样的牵绊,等她转了一大圈走了半年多再回来路过大燕山小燕山这一带的时候,会再遇见他。
  彼时少年一身黑衣,颈上系着一方红巾,在窗口处托腮远望。
  她呢……
  仪仗队拥簇在前,与西凤并肩骑着马儿,李天下一身男装,头上还学着弟弟别着白玉小冠,她天生丽质,又少有英气,和弟弟在一起丝毫不差。不过她也未刻意遮掩,窈窕身形是一眼就能看出个女儿身,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是男俊女俏,一对璧人一样。
  那日曾见过她的山匪甲乙丙丁都已经冲到了窗口处,少年也似怔住,随即从窗口纵身一跃,这就跳到了她的马前。
  那日天气很好,少年很恼,天下勒住了小白,看着他笑。
  少年道:“这是我的马。”
  太子在旁,弄不清状况。
  天下欣然下马,令他不敢置信的是,他的皇姐竟然真的将缰绳放到了少年手中。
  “想找我啊,让小白带你来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少年V容和
  少年:这是我的马,她也是我的人。
  容和:……

  ☆、第73章 天下传

  第七十三章
  一
  她不只是把那些老匹夫气个半死,她还差点把她老娘气死!
  眼看着她再过个年就十九了;谁知一提起婚事来,竟然说要长住公主府,天下说不要什么驸马;她要面首三千;她甚至还说;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裙下之臣了。
  南帝闻言哈哈大笑,帝后解下墙上挂着的藤鞭这就直奔了她来。
  她母后从来都是娇弱的;天下哪里敢快跑;只躲了南帝背后来回的扯着他转;喊了父皇救命,喊了西凤救命;这父子二人一个拦着挡着替她受苦的,一个扶着帝后怕她气着的;后来这姑娘也怕给老娘气个好歹,提着裙子就跑了。
  公主府还在;前年翻新的院子;她住进去刚刚好。她原来黯然神伤的时候,常常带着小白来这,一人一马,倒也惬意。
  小丫鬟千金带了两个小宫女收拾了两三天才拾掇利索,天下喜欢后院的小阁楼,楼上楼下都爬满了青藤,借着这半壁的月光,每每到了晚上,意境很美。
  说是要打死她,可还是送来了原先照顾她的那伙人。
  奶娘也跟了来,天下从小和她最亲,锡子下军队走了有三年,二人情同母女,什么话都和她说。
  自从天下回京,她似乎忘了一个人,也似乎是真的忘记了,再未刻意问过,刻意追寻过。
  她的婚事都被京城各大家惦记着,其实也包括崔家。
  住进公主府的第一天,天下广发了邀请函,邀请他们一起赏月品酒,京城那些平日都混熟的公子哥大家闺秀邀请了十多个,她人缘向来都好,呼应者大有人在。
  可不想没等月圆,先下了一场大雪。
  入冬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天,高台上面白雪皑皑,台下她临时叫人支起了棚子,火红的灯笼挂满了整个院子,棚里升起了炭火,平日都知道她对容和的心思,还拿着她打趣,问她怎么不见探花郎的影子。
  天下笑,其实她想过,请不请他,若是不请,太过于刻意了,所以她请了。
  不过若是往常,她请他十次,能来三次四次就不错了,所以没见他的踪影也属正常。
  她也不解释,只是命人倒酒。
  正是说笑,却听人来报,说是容和公子到了。
  天下回头,半年多未见,他仍旧一身雪衣,风姿翩翩。
  公子踏雪而来,她怔住,手里的酒樽洒出了酒都不自知。
  这帮起哄的赶紧让出了位置,千金赶紧拿着掸子给他掸雪,天下未动,容和犹豫了下还是坐了她的身边。
  他双手都拢在手袖里面,脸色在炭火的映衬下能看见他脸上疑惑的表情。
  很久没有这么近的靠近他了,天下抿了口酒,别过了目光:“好久不见了啊。”
  崔容和看着她,只是问道:“小白呢?”
  她笑:“我送人了。”
  二
  他说:顾十三,这是我的马。
  然后她就把小白给了那个少年。
  但是她也没想到,宁九郎会这么快就驯服小白,并且真的骑马来到了京城。
  容和在街上遇见,认出了小白。
  这么大雪的天气,他还在街上徘徊。
  天下顿时起身,慌得扫倒了酒壶,从容和旁边跳了出去。
  鹅毛大雪是越下越大,她站在公主府的门口,吹起了口哨,一声急过一声。
  不多一会儿,小白果然驮着宁九郎疾奔而来,看热闹的人都追了出来,天下站在公主府的大门口,看着少年由远至近,那颗揪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身后那些个人无不起哄,问她这是谁啊!
  少年披着大黑斗篷,脖子上面围着厚厚的长巾,只露出一双异色的双眸,看着她们。
  天下一手抓过缰绳,犹自心惊:“你一个人来的?”
  少年微扬着脸,却透过她的肩头,目光落在容和的身上:“他是谁?他为什么说小白是他的马,说你是什么公主?”
  容和就坐在棚中未动,天下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么冷的天气他不知赶了多少路,就是对他伸出了手:“太冷了,你先下马。”
  少年已然看见了公主府那三个大字,却是怔住。
  天下的心,莫名的愧疚起来。
  宁九郎偏身下马:“这是你的家?”
  她点头,叫千金把小白牵走,很显然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更显然的是他很不喜欢其他人打量他的目光:“他们是谁?”
  其实根本没有告诉他的必要,不过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天下顺口就说了出来:“是我的朋友。”
  当然也有人问他是谁,宁九郎只一回头,刚要说话被她一手掩住了口唇。
  她拉着他的手,赶紧叫了千金来送客:“今日有事,改日再聚啊改日!”
  说着赶紧给少年拉离了现场。
  潜意识里,也不想这么快就让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
  不过又想不明白,她们这算什么关系?
  少年的手冰冷冰凉的,也不知这冒着大雪赶了多少的路,她把她带到楼上,叫人加了炭盆,又端了热水来。
  奶娘都被惊动了,她说这么寒的手脚要先缓和一下才能入热水,不然会出疮。
  天下正是站在床边,还未转身人已经从后面抱住了她,少年比她高一头,两只冰冷的手紧紧钳制着她的腰身。
  他低头抵着她的肩膀,几乎是咬着牙才说出来的话:“我太冷了……”
  明明刚才在外面看起来没什么事,这会她再回头抚着他的脸,也没有发热的迹象,可她再一动,人就靠着她滑了下去。
  她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了。
  却原来这少年冻僵了手脚,这会没人了,也坚持不住了。
  少年手麻脚麻,不许她碰。
  天下哭笑不得:“说你什么好?你来京城那二位哥哥知道吗?”
  他也只剩下一张嘴还利着了:“我可告诉你,小爷舍了山上的大好风光舍了二位哥哥也舍了荣华富贵来投奔你,管你什么公主要是敢背着我找别的小白脸,可叫你好看!”
  三
  给他暖了半宿,才暖了过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天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枕边少年睡得正香,他眼底一片乌青,想必也真是累着了。
  她一动,少年顿时惊醒,在被下揽住她的腰身:“你干什么去?”
  干什么去?
  这要是被宫里那几个人知道了,还了得?
  她得想办法去……
  屋子里面很暖,天下开始穿衣:“以后你可记住万万不能在人前小爷小爷的叫了,不过你还可以叫我十三,但也不能对外说什么我是你的人或者你是我的人之类的……”
  话还未说完,少年已经直挺挺地起身:“怎么?你后悔了?”
  其实她是有一点点的后悔,不过敢作敢当向来是她的风格:“不是后悔,只是现在不方便对他们说,毕竟也没有真的成亲。”
  宁九郎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下班我得走了这章待修待补,先凑合看。

  ☆、第74章 天下传

  第七十四章
  此事非同一般;她这才有面首三千的想法,可没等实施;第一个就已经找上门来了。然后,然后呢?
  她清醒无比,又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她并不在意宁九郎的身份,但是当朝公主,即使她不在意;她也不能保证她父皇母后能也不在意,随便找一个人……当真是头疼。
  在宫里转了一圈;南帝还在殿中议事;天下心乱如麻。
  从小没有主意的时候就是乱转,不知不觉就转到太子东宫去了;被逼婚的可不只是一个人,天下背着双手,晃到了弟弟的面前。
  西凤太子的面前也放着一堆的女子画像。
  他却正在翻阅古籍;天下随手翻了翻;不由失笑:“这些姑娘长得都差不多啊,你就随便选一选,先有给太子妃好安人心。”
  东宫太子哪有那样的闲心:“皇姐你告诉我,随便选怎么选?”
  天下笑:“喜欢哪个就选哪个好啦!”
  他头也不抬:“别掩饰了,说吧?又有什么事到我这来?”
  她笑容顿住:“哪有!没事!”
  西凤太子这才抬头看她:“没事能到我这来?怎么?我听说昨晚公主府留了个少年?你的裙下之臣找到京城来了?”
  他还不忘用裙下之臣来调侃她。
  当然,其实他的确是见过,天下抱臂,嘻嘻笑道:“那小子你见过啊,我把小白给了他,不过我没想到他真的能这么快就驯服它,而且……而且那天我一定是昏了头了,我竟然觉得他比容和要好看,他想要什么东西就要什么东西,不像容和,他忽近忽远,他的想法我总是捉摸不透,年年追寻着他真的够了……”
  她越说越是正色,西凤失笑:“那你现在都有决定了,还烦恼什么?”
  这么一说,挺直的双肩顿时又弯了下来,天下叹气:“可现在怎么办?我要说给人留下来做面首,且不说他愿不愿意,母后还不气死!”
  正是说着,有人来报,说是崔家小公子容和求见太子殿下。
  崔家长子和太子交好,西凤心里有数,这就叫人带进来了,天下也未多想,在他案后百般无聊地翻看着画卷上的大家闺秀。
  不多一会儿,崔家长子崔正杰带着弟弟容和走了进来。
  她听见容和开口也没大在意,三个人聊着聊着竟然聊出公主两个字来,她这才侧目,容和目光灼灼,正是一直看着她。
  西凤笑:“你看,不是我不帮你,皇姐的事情,向来都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父皇向来视她为命,现在她就在这里,有什么话就对她说吧。”
  天下怔了一怔:“什么话?”
  西凤与崔正杰一前一后离开,就连一干奴仆也都带走了去,容和一步一步上前,从未有过那样迫切的目光看她。
  他声音略低柔,只是看着她:“好吧天下你赢了,我知道你恼我,是故意气我,所以才弄了那样一个小子大放厥词……”
  天下:“……”
  容和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她想开口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见她呆愣模样,勾起了双唇:“怎么?太过欢喜了?”
  她呵呵:“你刚才说什么?”
  他扬着脸:“我说你以前就是太贪于玩乐,如果你答应我收敛一下你的性子,我必当请哥哥和爹爹大殿之上求娶,定下婚期。”
  若是以前,他这么说她的确很欢喜。
  但是现在她忽然发现,他能给她的笑脸,全部都基于她如何如何按照他的想法改变,她情深的时候,他不自知,百般刁难,她准备撤身的时候,他却回头了……
  可毕竟是心心念念的个人,对着他一如既往的脸,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样的话。
  父皇说她投错了胎,应当是个男儿身,然后一派风流,说她太过于心软,重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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