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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美记 作者:半袖妖妖(晋江vip2014.12.15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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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失魂落魄刚一动,沈老夫人的巴掌就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在班上摸鱼码的字,一会领导回来了我赶紧闪人,土遁!!!

  ☆、第31章 全方位

  第三十一章
  天色已亮;老孙徘徊在新房前面。
  他来回踱了不下二十圈,可屋里却没有了动静,一早他的齐王殿下就叫人准备马车,说是要洗漱一番上朝去;可等啊等啊最后没有动静了。
  伺候着他的小子出来只顾着抿着嘴笑,问了还娇羞地跑了,你倒是说明白再跑啊!他强忍住没敲门;生怕他家王爷此刻正和新晋的王妃有什么不好看的事情被他撞见……
  正是胡思乱想;里面忽然传来元烨的咳嗽声。
  好像很正常,并未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再不进去就要迟了;他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终于中规中矩叫了声殿下。
  里面立即传出了元烨的声音:“进来说话。”
  老孙推门而入,他是早年入宫的小太监,后来受了王皇后之托,一直照顾着元烨,老了老了见着他娶妻成家可谓是真的高兴——虽然这娇妻是抢来的。
  快步溜了进来,他家殿下正坐了一摇椅在床前看书。
  元烨本来颜色就美,此时看着他一身朝服端坐如斯,背影就是英挺翩翩,他也是好奇,偷着瞥了眼床上,可惜大帐捂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殿下,”他弓腰:“不说要去上朝么?”
  “不去了,”他家殿下头也不抬:“告假。”
  “啊?”他真是老了,耳朵都有点背了:“殿下不是说要去看看沈嗯……那个谁么?”
  “今日告假。”元烨不耐地将书页合上:“现在本王不想上朝去看他们的嘴脸了!”
  说着抬起脸来,一脚踢向椅子,本来已是极恼,脚力不轻,可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却是踩住了摇椅,甚至是懊恼的转身。
  老孙揉了他的老眼,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的脸,察觉被他看着,元烨径直给了他一个背影,走了出去,他赶紧跟上,也是压低了声音紧紧问道:“殿下殿下,这是怎么……”
  话未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闭了嘴。
  桌上早饭简单,仍旧是元烨最爱吃的汤包配小菜,他一早上起床时候是意气风发的,可穿好了朝服一照镜子就郁闷了。
  昨天晚上战况太过于激烈,当时她是在他脸上抓到了一把,可也觉得疼,谁知道竟然有了这么深的抓痕,女人的指甲痕迹长长地在他脸上划出两条带尾巴的线条……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小笼汤包,一边的老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元烨吃相优雅,他向来喜欢简简单单的早饭午饭和晚饭,每日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时刚吃了两口,老孙就是憋不住话的样儿实在让他吃不下去,索性吮了手指上的美味汤汁,将小笼包放了回去。
  “你看着我干什么?”
  “殿下……”老孙立马俯身过来凑到他跟前:“看样子殿下昨晚是得手了?”
  “咳咳咳!”
  元烨刚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差点呛到,顿时将茶碗咣当一下摔在桌上:“闭嘴!”
  老孙缩了缩脖子,后仰了些:“竟然没成么?”
  茶碗已经摔地上去了。
  不过他梗着脖子,又拿起了汤包,狠狠咬了一口,老孙差点老泪众横,都怪他虽然一手将殿下带到大,可男女之事却从未教过……
  “殿、殿下呀……”
  却听他家殿下几乎是咬着牙吐出几个字来:“殿什么殿,你以为折腾了一晚上你家殿下我是吃素的么!”
  老孙是真的要老泪纵横了,他家殿下果然厉害,是无师自通!
  元烨见他模样更是窝火。
  他晚上洞房,可谓是胜券在握,那本《史记》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里面内容他换了几次,可实际到动真格的时候,他懊恼,愤怒,不甘,情绪几近崩溃。
  人别的男人在刚成年时候,都有个姑娘启蒙。
  其实齐王殿下也有,只不过那个姑娘一开始的出场方式不对,也太急于献身竟给他留下了阴影,结果等他真的娶妻,在书中了解了许多东西后又发现,书上写的多半是骗人的!
  因为他根本不得门而入!
  顾子矜被他按住了手脚,本来就不配合,自然难度更大,可笑我们英明神武的齐王殿下不得其力,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弄得她苦叫连连。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毫无转圜的余地。
  顾子矜可是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可他是不成事决不罢休,愤怒之余,她鄙视他之后,主导了一下,他还待要扑过来,却被她大力推翻,然后嗯……水到渠成地差点没将两个人疼死。
  男人的尊严不容小觑,两个人更像是一场角斗,当然了结果是两败俱伤。
  不过男人和女人还是有分别的,女人的初…夜甚至是以后的几次都会疼痛不堪,而并无愉…悦感觉,但是男人除了第一次有疼痛感,甚至是不等第一次了就会有令人窒息的快…感。他同样体会到了做男人的快乐,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然后他被她挠了脸。
  不是很愉快的洞房,她分明说她不是处子了,但是等他早起一看,殷殷血迹简直触目惊心,虽然简单处理了一下,但是这感觉就像是他那年第一次上战场杀人,亢…奋而又忐忑,原来被她骗了。
  不过一想到她当时鄙视他的眼神,着实愤愤然。
  他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好好吃了早饭,命人端着送了新房去。
  然后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去练剑,老孙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元烨回头,他正好瞥见他脸上那两道抓痕:“殿下呃……”
  他不胜其烦:“又怎么?”
  老孙好心提醒他:“上次送了小汤包去,顾小……嗯就是咱们王妃呀,似乎不特别喜欢。”
  元烨怀疑地盯着他,老孙硬着头皮呵呵笑道:“老奴叫灶房给她单独做几个小菜可好,最好是熬点清粥,去火去燥。”
  他自觉想得很周到了,他家殿下也是赞许地瞥了他一眼,从鼻孔当中嗯了一声走掉了。
  日上三杆,顾子矜浑身疼痛,咒骂着元烨的名字拐着床坐了起来。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而整个晚上沈君煜都没有找过来,想必已然错过,她向来都是随遇而安,掀开幔帐,外面齐刷刷站着四个半大小子。
  都十二三岁的样子,她四下张望了下,也没有别人的影子。
  低头一看,还衣衫不整。
  四人已过来请安,齐刷刷地叫着王妃。
  不管以前怎么想,到底是落实了王妃这个名头,名副其实的,然这条路不知道通往哪里,她唯有坚强,也只能面对。
  咳了两声,忙回头重新躺好,扯上了幔帐:“去给你们王爷叫过来!”
  这四个少年本来就是齐王殿下放屋里伺候着的,各个机灵着,听着这话苗头不对,立即分工,有人打水有人拿巾,有人去找殿下有人去取吃喝。
  这就忙乎了开来。
  也没等多久,顾子矜就听见元烨的训斥声在外面传来:“屁大点事就找本王,不是叫你们好好伺候着的么!”
  她无语,他随后入内。
  顾子矜淡淡瞥着他,不说话。
  元烨也不与她说话,只回头一扫,那刚刚端水的端水,端盘子的端盘子,四个少年刚好回来,顿时跪了一地。
  眼看着他又要发飙,她实在没忍住,到底先开了口:“给我换两个小姑娘。”
  他刚要爆发的火气顿时消散了些,回头瞪她,却发现她白色的中衣上面个带子没有系好,露出些许肌肤。
  顾子矜晚上的时候头发都没有好好拆开,还是早上弄的,此时长发尽披在肩,脸色又白,无形当中柔弱不少,他的声音立即就降低了三个调调:“你教本王上哪去给你弄两个丫鬟?”
  她白了他一眼,却对地上那四只说道:“你们先出去。”
  四只求之不得,赶紧都退了出去。
  元烨站在床边,她扬着脸,冷静问道:“殿下抢了子矜来,还给了正妃之位,却不知后些事如何安排的?”
  他奇怪地看着她:“安排什么?沈家老太太不愿意叫他儿子涉险,想要退出党羽争斗,学我皇帝明则保身,还用得着本王给他安排?”
  原来如此。
  顾子矜突然明白了,恐怕这也不是单一的抢亲,而是沈家老太太愿意的。
  她向来都不大喜欢自己,而事到如今,沈君煜愿不愿意也由不得他,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哪里容得他不愿!
  她一直想不通捧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怎么会突然不见,恐怕也有蹊跷。
  也懒得想了。
  只是眼前的这只,做事太过疯癫,实在头疼。
  身上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她奋力白了他两眼:“既已成了夫妻,自当互敬互爱,你明白吗?”
  他当然不明白,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顾子矜伸手解开衣带,露出身上的青紫痕迹,瞪着他说道:“不找两个丫鬟来,你叫我怎么洗澡?难不成叫那个四个小子伺候我?前后左右全方位你别说,四个也真够了……”
  话未说完,他脸已经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已成了夫妻呀,且行且珍惜。

  ☆、第32章 顾子矜

  第三十二章
  书房里坐了三个人。
  老孙给打开了房门;元烨大步走了进来;他一身朝服未换,身上水渍点点,三个人都站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他,怪不得老孙刚才阴阳怪气地说不方便,和王妃一起吃早饭;这哪里是吃早饭;闺房之乐什么的;当真是不可言传;只可意会。
  元烨可没有心思注意他们的脸色及猜测;他在新房里差点被顾子矜的全方位言论气死,可一时半刻叫他去哪里给她去找丫鬟;她还就要、立、刻、洗。
  老孙叫了小厮去准备水;他就和她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
  她说没有丫鬟,想不叫那几个小子给她洗澡那就他给她洗,想他养尊处优二十多年,给她洗澡?
  热水来得也快,因为是在新房里间放置的浴桶,顾子矜也没有避讳他,当着他的面就解开了带子。他完全没有动的意思,也不走,也不去,只是皱眉看着她。
  她剜了他一眼,抽袖子的时候诶呀了一声,脱下来一看雪白玉…臂上面一个紫色的印子。
  他也看见了,仔细回想了下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那么大力气捏她了。子矜将中衣扔在地上,刚一动,牵扯到私…处又是疼得一趔趄,走路的时候都感觉得到自己姿势好奇怪,更是愤恨地回头瞪他。
  元烨先是别开了脸,随即又慢慢转回来与她对视,扬声道:“你瞪我干什么?难道你不和我洞…房,换成沈君煜就不疼了?”
  她更是咬牙,一抬腿要上矮凳,可心中不甘,到底扶着浴桶就滑下坐了地上。
  顾子矜嘴一抿,眼圈顿时就红了。
  只是盯着他看,脸色苍白。
  他立刻沉了脸:“我最是厌烦女人哭泣……”
  话还未说完,她一双泪珠已经滚落下来,别人哭泣或者嚎啕大哭,或者优雅抽泣,她可倒好,只是倔强地瞪着他,却止不住一对一双的珠子。
  说也奇怪,每次见了女人哭泣他只会心烦。
  这一次只是心疼,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多有他的痕迹,昨晚那种亲密的姿态,两个人亲近得不能再亲近,他抹去心头异样的柔软,终于大步走了过去。
  顾子矜一抬头的功夫,他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还顺手将她的小裤给脱了下去,将人放入了浴桶里面。
  元烨可从来没伺候过别人,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她两手捧着水在脸上抹了一把,再抬起头来时候,神情已然转变。
  哪里还有那般委屈模样,子矜趴在浴桶上面,将后背留给了他:“先给我擦擦背,很痒。”
  他刚伸手过去,就听见她小声哼哼着:“我爱洗澡哼哼哼哼,我爱洗澡嗯嗯嗯嗯……”
  刚才那样分明就是装的!
  他很想一把将她按水里掐死!
  幸好她要求不高,他忙了一头的汗,她扑腾了他一身的水,;老孙也说下朝了,有人来了。
  这才将她捞出水来,拿浴巾一裹,整个人都扔床上不管了。
  书房这三个人,都瞧着他身上的水了,到了近前再一看,他们殿下脸上还有一条子,都更是面面相觑,交汇着笑意。
  元烨才擦了手,率先坐了桌边:“都坐吧。”
  老孙立即端上了茶水,他忙活半晌也是口渴,端了碗拿在手里。
  三人当中,都穿着朝服是两瘦一胖,那胖子圆滚滚的大肚子直挺挺着,坐下时候甚至用手扶了一把,是工部侍郎其一的朱一和朱大人。
  其余两人一个文质彬彬是柳常在,一个英姿煞爽林无常,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左右邻居,因为模样也是一个斯文一个英挺,一个黑一个白人称无常双君。
  都是从来跟着齐王殿下的。
  元烨也顾不上喝水了:“父皇有没有问起我?”
  朱一和呵呵笑了:“没有,殿下这风声放得早,都以为是沈家要娶的许家小姐,现下没有太多的舆论,沈君煜也生生咽下了这口气,当真是忍者能人啊!”
  柳常在冷静分析道:“也由不得他不忍,皇上都没有过问,甚至还一旨诏书将他家大公子召入京城,连升两级,还似若重用,叫他准备与殿下一般演习,争夺出征兵权,可谓恩威兼并。”
  朱一和点头:“他老母可是个精细人,我看这架势就是要抓着许贵妃这条绳子隔山望火,估计这样一来,可反倒害了他儿子哈哈!”
  柳常在点头:“都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可若无些手段,岂能长久?”
  一听见他提及弟弟了,元烨这才开口,冷眼瞥过来满脸不悦:“住口!这些话由得你说!”
  先前还嘻嘻哈哈的两个人顿时都垂眸不语,只一直以来都没有开口的俊小子林无常木木地开口了:“殿下,经费不足了。”
  这件事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及了,四个人心里都有数。
  元烨放下空茶碗,在靠椅背上那张半旧的皮革上摩挲了一把:“经费不足就去想办法,问殿下殿下也没有办法。”
  柳常在文绉绉言道:“此事已然向圣上禀明,不过我见太子殿下皱眉,估计成事不大。”
  朱一和也活了过来:“常在此言差矣,殿下不必太过担心,其实现在南边也不大安分,边疆频频有挑衅的动作,这打仗是迟早的事情,皇上明白着呢,会继续拨款的。”
  一边的林无常蔫蔫地,那两个人还在为经费的事情争论着,元烨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讪讪地笑了:“殿下管饭不?”
  朱一和家里妻妾两人,成日因争宠打闹,一回去就头疼,那两个都未成亲,一个出身寒门家里只有个爹,一个爹娘健在却不在京城,于是他们三人时常来齐王府蹭饭。
  元烨也是习以为常了,这就招呼老孙去准备饭菜,他四个人围在一起,又摆出了沙图,将排兵布阵仔细斟酌了一番,沈家老大来分一羹这并不是坏事,但演习也不能输,为了能有更好的准备,骑兵步兵以及炮兵都要重新布置。
  老孙早给这三个人留了小笼汤包,摆了后院堂里,又命人过来请。
  原也没想到会撞见顾子矜,可等这一行四人走了去时候,顾子矜已然坐了桌边,那四个少年一并排地站了她的身后,其中一人向前一步给她挑着菜,这边放着包子粥,她那边可谓丰盛,想必这就是老孙口中所谓地‘小菜’。
  元烨不由皱眉,那几个小子平日都不怎么用,在后院洒扫的,此时前面那少年分明红着脸一直红了耳根去,她不时回眸一笑,梨涡浅浅,甚至都没瞧见他一样。
  顾子矜一身罗裙似火,她这番淡扫蛾眉,美色当前。
  那三只已然齐齐失礼:“参见王妃。”
  顾子矜连忙还礼,不习惯这般大礼,疑惑地看着元烨,明明是后院,如何就带着这三个人过来,他却似乎未收到她的目光,招手叫了老孙来耳语两句,这才落座。
  那三人面前都是包子,对面却是香气飘散,当真唏嘘。
  三双眼睛都不时飘过来看着她——面前的菜,顾子矜哪里还吃得下去,叫身后少年将饭菜都推了推,勉强吃了一口。
  元烨这就坐了过去,她更是不耐烦:“既然有客人来,怎不早说,这也未准备酒菜……”
  话未说完已经被他打断:“不必理会他们,吃饱就滚蛋了。”
  她无语,那三只全当没听见,可这般亲密的语气,还真让她吃惊,要知道,就算在他的亲弟弟面前,也不曾见过他有半分的情谊。
  顾子矜也就让人将菜都端了过去,他们自然是感恩戴德。
  她浑身难受只想躺着去,正是要走,外面有人进来禀报:“禀殿下,大门口跪着个小子,已经跪一早了。”
  元烨早起从未出门,也未听说:“谁?怎不早说?”
  那人低头:“孙伯不让,说怕殿下堵心,可这会变天了,估计一会儿可要下雨。”
  顾子矜刚要走,自然好奇顿足:“谁一大早会来王府门口跪着。”
  那人老实答道:“是沈家人。”
  她心里突突快跳了两下,可心起涟漪,却又听见他接着说道:“是他家小四公子。”
  四公子是哪个,元烨根本就没有概念,但凡是沈家人,在他的眼里就只有不屑的分割线,除了沈君如这一莽夫还有些交情别个全都看不上。
  所以他的反应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顾子矜转身就走,他一下抓住她的手腕:“哪里去?”
  她诧异地回头,见他一副探索目光,也懒得敷衍扯了扯唇:“自然是去歇着,不然还能去哪?”
  他这才松手,任她走远。
  就在刚刚的一瞬,他听见人报沈家人时候,她眉色似皱了一下。
  他顿时不悦。
  窗口处飘过一丝凉风,未关严实的窗格哗哗作响,变天了。
  的确是变天了,初冬的天气还不至于下雪。
  小凉风刮了一阵子,忽然又停了,顾子矜站在院中抬头看着天,灰蒙蒙地天上看不见日头,不知是什么东西凉凉地落在脸上,她伸手捂脸,紧接着更多的雨点落了下来。
  沈君雁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他甚至都未换衣裳,在母亲和大娘面前分别磕了头,这就别了沈家在老夫人的叫骂声中风风火火地出了沈家。
  他就跪在王府的大门口,齐王府大门紧闭,求不得见,他只倔强跪着。
  也不知跪了多久,风停了,小雨点一点一滴落了下来,他下意识低头,看着地面上一小点一小点被雨水晕过。
  小雨点变成大雨点的时候,王府的大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沈君雁看着眼前的绣花短靴双凤鞋,缓缓抬头。
  来人撑着伞,站了他的面前,伞就遮住了他头顶一小片天。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原谅我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

  ☆、第33章 往事雨

  第三十三章
  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沈君雁只觉双膝冰凉;风摆着雨点打在身上,他抬眸;看着那熟悉地身影就站在身前;心中那些不好的猜测一下消散了不少去。
  他甚至没有想过,第一个出现在齐王府门口的人;竟然是她。
  除了那绾起的头发,别的与印象当中的人没有任何改变;他是欣喜的,看着她的眼露了点点笑意,至少她可以自由走动,看她脸上也并无苦楚模样,也不像是被王爷苛待。
  雨点也打在她的裙摆上,顾子妗尽量为他遮雨,想起往日温暖也唏嘘不已:“小四你怎么来了?还跪在这里?快起来吧。”
  沈君雁扬着脸,却并不站起:“我想见齐王殿下。”
  说也讽刺,沈君煜销声匿迹,弟弟却露面求见,虽然不知所为何事,但她隐约感到是与自己有关系,失望之余,也是释然,总规是缘薄。
  雨越下越大,她好心将手中提着的伞放了他的脚边:“我不知道你见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还想劝一句,他半点想见你的意思都没有,回去吧,别自取其辱,到时回了沈家还要受罚。”
  少年笑,就仿佛是两个人当中没有任何的隔阂,她不曾离开沈家,也不曾嫁人,而他也不曾离开。
  沈君雁眉眼弯弯:“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
  顾子妗回头看了一眼,她出了这大门这么半晌也无人出来看,估计也定是报与元烨了。只是心急:“你这又闹地什么脾气,你怎么就回不了沈家了?尽胡闹,快回去吧。”
  他任风雨打在脸上,只是摇头:“我与沈家,已然脱了干系,母亲不愿相随,待日后有空再回去看她。”
  她错愕:“你说什么?”
  他欣然对视:“我已不是沈家人,来求殿下伴随左右。”
  顾子妗可谓诧异至极,若不是了解这少年,真想一伞头打在他脑袋上面:“小四你在干什么啊!我真想扒开你的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你母亲你长兄你的家怎能轻易脱离,不管因为什么,也该和睦。不然日后何以卫生,何以为家?”
  他只管笑,心里凄苦哪里肯说。
  回到沈家,不曾想到他的玉树,却是阴差阳错嫁去了齐王府,三哥嗜酒闭门不出,他去质问,两个人打了一架,他第一次对着哥哥下了重手,非要去讨个公道,可大哥已被召回,旨意已经接下,老夫人欣然喜欢着这个许家小姐做儿媳,据说洞房已过,这件婚事再无转圜的余地。他说他要告上大殿,他说他要讨个公道,他说他要玉树,即使不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的嫂子也行。
  三哥执了家法,鞭打成刑。
  站在沈家的立场上,三哥说不得已。
  有什么不得已,无非是放不下名利,放不下权势,也放不下声名,都是放不下而已。
  沈君雁冷笑之余,又出言顶撞,决裂出来。
  也来不及换洗只穿旧衣,站在街边,每走一步都越发的坚定。
  他要来齐王府。
  顾子妗自然是理解不了他的想法,再三相劝他也只是摇头,说什么也不走,说什么也回沈家,也是糟心,雨水打湿了她的裙角,他浑身都湿透了,想要不管他可是不忍心,想管又管不了。正是烦躁,一指头戳在他的额角,见他还是笑着看着她,更是气恼。
  老孙的声音就从后面传出来了:“殿下小心!殿下拿着伞啊!”
  他二人一前一后到了大门口,元烨脚步沉稳,回头接过伞,老孙还罗哩罗嗦地叮嘱着:“看着脚下的水!”
  顾子妗回头瞥见,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君雁双手奉上地上的伞:“谢王妃顾念。”
  已是决然。
  明显是想和她撇清关系,元烨已到跟前,他一把抓起少年手中的伞,回头淡淡瞥着顾子矜,却是对他说道:“你在我王府门前跪着,就为见本王一面?”
  雨水从他的脸上流淌下来,少年目不斜视:“君雁从来崇敬殿下,求殿下给一个机会能伴随左右,鞍前马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元烨嗤笑一声,却只是转身,顾子矜就在一旁,他顺手揽过她的肩膀,却被她避开。
  一抬眸,娇妻已然姗姗而去。
  再回头,少年依旧跪得笔挺,他拂袖:“回吧,齐王府放不下你这尊大佛。”
  就这般上门,他不相信也是应该的,沈君雁梗着脖子,依旧恳切:“求殿下给君雁一个机会,只求温饱。”
  元烨却已走远。
  齐王府的大门当着他的面缓缓合上了。
  顾子矜裙子已经湿了大半,
  先一步回了新房,因为是雨天屋内昏暗,偌大的新房里面静静的,除了她连个人都没有,她自己动手脱下裙子换衣服,竟也落寞。
  脚步声就在门外响起,甚至她还听见了老孙的声音。
  她正恼着,这么大个王府,连个丫鬟都没有,他若敢将老孙放进来,她就敢当着他主仆二人的面换内衣。
  幸好元烨先一步进门,一眼瞥见她搭在屏风上面的裙子,回手将房门关个严严实实。
  老孙被扔在门外也没敢进来。
  顾子矜慢条斯理地换上干的内衣,元烨踱步走了过去,他靠在屏风旁边,上下瞥着她青青紫紫的肌肤,径自将心头的那些燥热散了去。
  她也不搭理他,一件件将衣衫穿好。
  雨点啪啪地拍在窗棱上面,他微微眯着眼:“外面似乎下大了,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他干什么要跪在我齐王府的大门口,还说要鞍前马后真是笑死人了。”
  子矜走了床边,将鞋袜脱了下来,歪在床上捂着脚:“以前我在沈家,四公子很照顾我,若说别个,可是没有。”
  他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怎么个照顾法?”
  他跟着走了过来,坐在床边看着她一脸的戏谑,显然并未将那门外的少年放在心上,她心中不快,一把撩起被子盖在身上翻过去背对着他。
  元烨哈哈大笑,伏在她的后背处,探头看着她的脸:“怎么?恼了?”
  顾子矜闭上眼睛,不想看他:“殿下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行么,我累了。”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从来都只有本王辜负别人,可不见别人辜负本王,你告诉本王,可会负我?”
  连交心都不曾,何来的辜负?
  她睁开眼睛,尽量压低冷笑的唇角:“殿下是子矜的衣食父母,岂敢呢。”
  他眸色慢慢黯淡,盯着她的眼却是飞快别开了脸:“知道不敢就好,”一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回头一头在下唇上轻咬了口又松开了:“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辜负本王么?”
  她冷眼看着他,突然打了个冷战。
  果然,他对着她的脸吹了口气,阴森森笑道:“因为那些人都被本王挫骨扬灰了。”
  她一把将他的脸推歪了去:“殿下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元烨坐直了身体:“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本王,可本王要你知道,本王不大在意你惦记着谁,就老实地在本王身边,哪里也不去,可能答应?”
  顾子矜尚未开口,他已然起身:“只要你听话,本王必定带着你杀回南边去,替你公主府一百多口报仇雪恨,只要你听话,本王也能保你姐姐一生无忧。”
  这算什么?
  顾子矜一下坐了起来,元烨负手走了窗边去,他打开些许,风雨声更盛。
  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竟觉得他十分落寞。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看见他拿起鸡毛掸子掸了掸袍角,朝服下摆已湿。
  子矜叹息:“谢谢殿下允诺,可子矜却不知殿下为何这样,殿下想要的又是什么呢?仅仅是顾子矜一个人?多半不是真的,世上女人千千万,难不成殿下真是喜欢子矜?”
  他将鸡毛掸子扔在桌上,啪啦一声:“喜欢?你想的太多了,刚好是你而已。本王也不需要你做任何承诺,从现在开始会相信你,你且自重。”
  她松了口气,不是最好。
  只有些不大明白,怎么和她说了这么多。
  老孙在外面扣门,因为下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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