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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表妹难当 作者:挽若清扬(晋江2014.01.08正文完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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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我才心烦害怕。”背过身,安琼的肩头微微抖动着:“惜萝,我该怎么办,我宁愿一辈子呆在宫里终老,也不想出嫁。”
“女人都要出嫁,何况你是公主,无论愿不愿意,都别无选择。”凌若叹了口气,劝道:“公主不要伤心,遇到事往前看,会柳暗花明也说不定,比如皇后为公主选的驸马或许是公主的旧识,也或许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佳公子。”
自嘲的笑了,安琼赌气的道:“他再好也比不上…。”
猛然醒悟到自己失言,安琼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公主的亲事向来是父皇制衡权臣,巩固江山的筹码,哪管是不是相配的人,哪管是什么人,当初四姐竟然嫁的是…。。”
拭了拭眼角的泪痕,安琼掩饰的道:“房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说着,也不等凌若挽留,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凌若默默地看着安琼有些凌乱的步子,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安琼掩饰的很好,但是有些心思是不经意流露的,何况是朝夕相处的人。
前面是一道抄手游廊,由于秋雨凄寒,所以来院子里的人很少,凌若觉得心里烦闷,便信步溜了出来。
刚刚拐上来,就见廊柱旁,一人静静地立在那里,背对着廊道,似乎在若有兴致的欣赏着这满园的秋色。
紫袍轻扬,墨发入鬓,精瘦修长的背影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妖魅。
没有转头,楚峥低沉的嗓音依然让人蛊惑:“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知道今日已经无可回避,凌若反而镇静下来,对南儿挥挥手,低声道:“你们去前面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噩梦
风缓缓吹过,两旁的竹叶沙沙作响,楚峥狭目微挑,静静地盯着凌若,没有作声。
微微扬起头,凌若没有回避,迎上楚峥静幽深远的目光:“王爷是不是会错意,惜萝为什么要躲着王爷。”
一股疾风倏然而至,容不得凌若躲避,楚峥的手已紧紧的握在凌弱的手腕上,传过来的力道,冰凉、强硬。
劲手一挥,凌若纤细白皙的皓腕已经裸了出来,碧袖如水,皓腕似玉,带着一种夺目的j□j。
“你…。放开。”羞恼成怒,凌若另一只手用力挥过去,没有一丝犹豫。
“啪”的一声,直到感觉自己的手火辣辣的,凌若才反应过来,这一巴掌楚峥竟然没有躲,切切实实的挨在脸上。
趁楚峥愣住的刹那,凌若一下脱出手臂,向后退了几步,义正言辞的道:“虽然你是王爷,但这宫里也有王法,还请王爷自重。”
深深的盯着凌若,楚峥狭长的眸子里神色不定,让凌若竟然有种莫名的心悸,而妖娆绝美的脸上,刚才的那一片红晕刺目而又张扬。
廊里静静的,两人的呼吸声反而显得粗重,最后还是楚峥打破了这抑人的沉静:“阿萝,你真的变了。”
楚峥的声音低沉而又无奈,似乎还有掩饰不住的凄凉,一缕滑下的墨发遮住了他的双眸,也遮起了他的心思。
凌若这才明白过来,刚才楚峥是为了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顾惜萝,在他心里,一定是开始怀疑,但这副身子,却的的确确是顾惜萝的,所以他才这样意外。
“不是惜萝变了,而是王爷和惜萝所处的环境和地位变了。”明白了楚峥的用意后,凌若明眸一转,轻轻的道:“王爷是贵胄大楚的皇子,而惜萝只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身份有别,地位有别,不管以前有过什么,都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惜萝请王爷不要…。。”
“阿萝,你给我闭嘴。”楚峥眸色凌厉,俊脸阴沉:“我不管你忘了还是记得,我也不管你变了还是没变,有句话你给我记住,只要你是阿萝,你答应的事,不管愿不愿意,都要还的。”
狭目一挑,楚峥斜扬的眼角带着几分自来的妖娆:“阿萝,忘了的我可以帮你想起来,变了的我可以帮你变回来,只要你在我身边。”
“阿萝,不要逃避,这个皇宫,你是躲不开的。”
“多谢王爷提醒,想不想的起来,躲不躲的开是我的事,王爷何苦强人所难。”面对着此时偏激的楚峥,凌若察言观色,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
“我说过,我是个固执的人。”楚峥低沉的道,目光看过来,透着一份执迷。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一个声音虽然谦恭,但却坚定,楚峥望了望来人,妖娆的面上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神色。
“既然王爷有事,那惜萝就不打扰王爷了。”转过身,凌若生怕楚峥反悔,逃也似的便走。“阿萝。”楚峥一把拽住凌若要离开的手,意味深长的道:“这件事你听听也无妨。”
转过头,楚峥对那人道:“说。”那人犹豫了一下,这才低声道:“回王爷,属下已经查清,宸王离开京城前,将天牢地字号里的狱卒都换了,而且刘通出事那天当值的八个狱卒全部下落不明。”
神色不明的嗯了一声,楚峥低声道:“还有没有了。”那人接着道:“还有,宸王临走的时候,去刑部将凌庭的卷档全部调走,宸王还去过曾经的易春堂,不过什么人也没见。”
摆摆手让那人退下,楚峥妖魅的目光看过来:“阿萝,你这下知道我那夜为什么和凌贵人一起了吗。”
“王爷为什么要和惜萝说这些。”安抚一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凌若故作淡淡的道:“这些又与惜萝有什么关系。”
楚峥意味深长的望着凌若,低低的道:“我怕你误会。”回味过来,凌若不由苦笑,谁知楚峥还不罢休,蛊惑的声音蚀骨锥心:“误不误会是你的事,但解不解释却是我的事,阿萝…。”
“王爷放心,即使王爷不解释,惜萝也不会误会,还有惜萝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告诉我宸王和凌家的事。”
削薄的嘴角一勾,楚峥修长的狭目如古井幽深:“很简单,我只是要你清楚他的为人,阿萝,楚慕枫这样的人,离得越远越好,能为了权势放弃王妃的人…。。”
自嘲的笑了,凌若道:“这与惜萝何干。”楚峥没有作声,只是深深的盯着凌若,深幽的眸光似乎看透了一切。
莫名的有些心虚,凌若不由将头望向别处。
神色莫测的吐了口气,楚峥道:“你能这样想最好,阿萝,记住你说过的话。”
默默的站在那里,凌若望着已经没有人影的廊道,砰砰的心跳久久平复不下来,一直模糊的真相似乎越来越清晰,但凌若却觉得没有预想中的欣喜……
回到房里,凌若觉得身心俱疲,吩咐了一声,便倚着软枕躺在那里。
迷迷蒙蒙中,凌若似乎还在沐南凌府,熟悉的环境让凌若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这些日子在宫里的压抑和克制一扫而光。
丫鬟小小兴冲冲的跑进来:“小姐,你怎么还没换喜服,迎亲的花轿已经到门口了。”“迎亲。”凌若奇怪的道:“谁成亲。”
小小手忙脚乱的拽着凌若坐下,拿起一件大红的嫁衣就往身上披:“当然是小姐,姑爷是当今王爷,这府里除了小姐,还有谁有这份荣耀。”
站起来,凌若将喜服一扯,冷冷的道:“不管姑爷是谁,父孝在身,我不会嫁。”“小姐说什么,大人好好的,正在前厅陪姑爷呢,小姐快点,莫误了吉时。”
见凌若不做声,小小急急地扯过盖头,便推凌若便道:“小姐,来不及了,吉时已到,姑爷恐怕等急了。”
拽着小小的手,凌若急切的道:“姑爷是谁。”“当然是王爷了。”
“我是问哪位王爷。”
“人长得很好看,而且身边总是跟着一只圆滚滚的大老鼠。”不知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凌若竟然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任凭小小给自己蒙上盖头。
刚刚出了闺房,就听一个丫鬟跑过来喊道:“小姐,不好了,大人出事了。”一下扯下盖头,凌若急步向前厅走去。
前厅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丝毫的喜气,一身大红喜袍的新郎背身而立,犹如一抹凝固的画。听到动静,那人转过身来,浅浅一笑:“阿萝,我来娶你了。”
“是你。”楚峥志得意满的笑道:“我说过,我会来娶你的。”顾不上楚峥的表白,凌若一字一句的道:“我父亲呢。”
“你是说凌大人吧。”楚峥不缓不急的向厅里看了一眼:“想必楚慕枫已经得手了。”
推开楚峥,凌若怔怔的站在门口。
房里,楚弈一身白衣,犹如初见时的清冷,薄薄的嘴角,那一抹讥讽的冷笑刺目而又绝情,而凌庭,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蔓延的鲜血晕红了地。
只觉得身子一软,凌若好像掉进了无边的黑暗,想喊却发现无法开口…。。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急切的呼唤声让凌若睁开眼,只见南儿紧张的拽着自己的手,见凌若醒过来,才松了口气。
吐了口气,凌若这才明白过来,刚才倚着软枕的时候,竟然睡了过去,只是梦中的情形却让凌若的心跳个不停。
轻轻拭了拭额头的冷汗,南儿低声道:“小姐是不是做恶梦了。”
见凌若没做声,南儿又小心的递上一碗热粥,轻轻的道:“小姐尝尝吧,这是我刚和她们学的果粥,很好喝的,不知小姐的口味,我只是放了一点儿糖,若是小姐嫌淡,可以再放点。”
轻抿着淡淡的味道,凌若点点头:“嗯,挺好喝的。”南儿兴奋的道:“若是小姐喜欢,南儿以后天天给小姐做。”
早晨醒来的时候,凌若竟然觉得头沉沉的,身子也酸软无力,过来服侍的南儿一看,着急的道:“小姐不要动,我这就去告诉公主。”
“没什么大事,不要乱嚷,我歇一会就好。”说完话,凌若才知道,连嗓子也变的撕疼沙哑。
“这怎么行,小姐这可能是寒气侵肺,大意不得,南儿这就去求公主请太医。”
怕凌若不同意,南儿又道:“小姐,不敢发生什么事,身子最重要。”
太医过来诊脉开药,不缓不急,果如南儿所说,由于昨天冒雨走了那么远的路,再加上楚峥的那番话,凌若累的不但是身子,还有心,那一个突如其来的梦就是难以解开的结。
作者有话要说:
☆、洞察(上)
驿馆的夜似乎很冷清,吩咐完了事情,楚弈刚刚舒口气,就听外面阿九惊喜的声音:“王爷,侍箫回来了。”
眉色一动,楚弈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波动,随后淡淡的道:“让她进来。”
坐下来,楚弈似乎漫不经心的听着侍箫细细的回禀着这些日子的探查:
“王爷,凌府人不多,由于凌夫人去世后,凌大人没有再娶,所以府里的事都是凌家大小姐凌若打理。”
“凌若身为长女,为人聪明,性格大气,深的凌庭喜欢,府上的人也很敬重,把个凌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有邻人说,凌庭将一身的武艺都传给了她,也有人说曾看到女扮男装的凌若随父平过叛。”
“自凌府出事后,凌家人全部关入沐南大牢,就在一个多月前,官府称凌若在狱中自刎身亡,不过听人说…。”
抬头看了主子一眼,侍箫低声道:“当时的情景很惨,当尸体被送回来的时候,号称沐南第一美人的凌若面目全非,有人传说是凌若自己不堪受辱,为保清白,自毁容颜。”
重重的咳了一声,侍箫正要住口,却见楚弈摆摆手,低低的道:“是哪一天的事。”
侍箫随口道:“好像是六月初…。”
“好好想想,本王要确切的日子。”抬起头,楚弈的目光凌厉,神色凝重。
侍箫低下头,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才肯定的道:“是六月初六。”
没有作声,微微眯起眼,楚弈眼前晃动的是狠狠挥过来的那一巴掌,还有那句“你若敢碰我一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侍箫见主子一副沉思的样子,也没敢再说下去,只是低着头等着,过了一会儿,才听楚弈道:“接着说。”
“凌府虽然出了事,但是在街面上还有威信,就在邻人们商量着要将凌若安葬的时候,尸体却被人抱走了,有认识那人的,知道他以前是凌府的,所以也没有阻拦。”
“几天后,有人去青岭山,发现一座崭新的孤坟,四周翠竹环绕,清溪径流,坟前立着一块石碑,旁边有个黑衣人静静的坐在那里。”
“再以后去的时候,黑衣人已经走了,只有孤零零的石碑,上面刻着‘爱妻凌若之墓’。”
“啪”的一声,侍箫心惊的抬起头,只见楚弈握着已经断成两截的狼毫,白皙的手背上筋络尽显,微眯的凤目也多了几分犀利。
心惊的向后退了退,侍箫发现今日的主子有些异常,又过了一会儿,楚弈才舒了口粗气,道:“后来呢。”
侍箫低声道:“后来,沐南女牢的狱卒一夜之间死了数十人,而且个个面目全非,这件事沐南长史怕受牵连,便偷偷的瞒了下来,说是有人劫狱,才…。”
“杀得好。”狠狠地扔下一句,楚弈眸色如冰,一下站了起来,负手走到窗前。
今夜月华如水,幽幽的光晕映在楚弈修长的身影上,如霜般清浅:“继续说。”
“属下又特意去山中看了那座孤坟,果如人们所说的,还有,属下还听说凌府的凌冬在流放的途中离奇失踪,杳无音讯,以前的凌府如今已经残破不堪,听说官府打算变卖,但是目前还没有人敢买下来…。”
“说完了。”楚弈缓缓的道:“本王知道,你先退下吧。”
侍箫刚走到门口,忽然又听楚弈道:“你不用回京了,跟着本王再去沐南,去了以后带本王去看看那座坟。”
房里安静了下来,由于没有燃灯,淡淡的月华在地上铺了细细的一道,有种静幽的清冷。
阿九悄悄的走进来,低声道:“王爷,要不要燃上灯。”挥挥手,楚弈道:“本王想静一下,吩咐下去,谁也不许来打扰。”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九听到主子的声音:“阿九,过来研磨。”
写好信,楚弈对阿九道:“你让侍风明天一大早回京去皇觉寺,将这封信交给无为大师,记住,一定要当面交给大师,并且亲自将大师的回信给本王带回来。”
等阿九退出去,楚弈伸手将窗子推开,一阵夜风带着当地特有的湿润迎面而来,扑在脸上湿湿的,冷冷的。
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楚弈凤目深邃:“沐南,凌府…。”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将脸一侧,楚弈低低的道:“白毛,你又发什么骚。”
吱吱的叫了一声,白毛不服气的摇摇尾巴,纵身跳到案几上,晃了晃头上的东西。
由于没有燃灯,楚弈只见白毛的头上顶着东西,在月光下,时不时的有光晕溢出,倒让楚弈有了几分好奇。
走上前,拿手指轻轻挑起,楚弈忽然脸色一沉,扎手似的将东西一下扔在白毛头上:“白毛,你给本王滚出去,免的脏了本王的眼。”
白毛有点发懵,不相信的看着主子厌烦的几乎冒出火来的眼神,心里却暗暗想:主子这是怎么了,不是整天宝贝似的将那件一模一样的东西放在身边,晚上还偷偷的看着发痴,难道这件不一样。
冒出头来,白毛又仔细的审视了一番,没错,也是两根细细的带子,上面花花绿绿的…。
还没等白毛鉴定完毕,一捧凉凉的水从头而下,浇的白毛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身后,楚弈冷着脸,恨恨的道:“白毛,你是不是想洗澡了。”
呲的一下跳起来,白毛火烧屁股般没了影子,随着一声故意的重咳,白毛又迅疾的窜了回来,拽起那件罪魁祸首,一溜烟的冲出去。
冷风一吹,白毛浑身沁凉,听到动静的阿九伸出头来,看着白毛笑道:“白毛,这大冷的天你发的哪门子骚,还洗澡呢。”
目光落在白毛拽着的东西上,阿九一愣,随后指着白毛笑的喘不过气来“哈哈…。哈哈…。。我说王爷为什么生气,原来你的马屁拍错了地方,哈哈…。”
白毛不服气的吱吱了几声,却听一个声音云淡风轻的道:“白毛,你忘了本王和你说过的话。”沮丧的低下头,白毛欲哭无泪的看着爪下的东西。
“自己闯的祸自己善后,别说本王没有告诉你。”无良阴狠的主子说完,无情的关上窗子,只剩下白毛在冷风中怨念的嘀咕:
“我也是看你这几天不开心,无意中碰到,想起上次你拿着春波荡漾的样子,才去偷的,你以为我敢糊弄你,我是见到也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才下手,为此,我还失了自己英俊倜傥的颜面,谁知竟然换来这个结果,主子,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灵光一闪,白毛忽然明白过来,对了,一定是主子看够了,又喜欢上别的东西了,只是,主子如今到底喜欢上什么了呢。
无奈的耷拉着头,白毛垂头丧气的跳上矮墙,揣摩主子心思的事慢慢来,但爪上拖着的东西却得赶快送回去,否则说不定明天的蜜饯又泡汤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多天的连绵阴雨,寒气带着湿润,一夜之间吹落了满树的黄叶,当凌若走出房门的时候,还没有清扫的落叶遮住了蜿蜒的石径。
这一场病来得快却去得慢,莫名的高热反反复复,让顾惜萝本来纤瘦的身子,似乎更轻了,风一吹,人仿佛就会随风而逝。
只有那双清澈的眸子,依然潋滟如初,如一湾碧波。
南儿将披风紧了紧,低声道:“小姐的病刚好,就不要走远了,在院子里透透气可好。”
抬起头,凌若看着湛蓝的天,病后初愈的兴奋让本来堵在心头的闷气松了很多,就连呼吸也畅快起来。
其实这场病根本就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经过这些天的沉淀思虑,凌若的心也如院子里的这一潭碧波,静而深幽,波澜不惊。
走下石阶,凌若轻轻的道:“我们去看看禧妃娘娘。”在这宫里,虽然顾春不冷不热,但是毕竟是同气连枝的堂妹,凌若生病的这些天,顾春打发人过来看了三四趟。
秋意已浓,花园里的很多花树已经凋零,不经意间透着荼败,一道紫藤让凌若忽然觉得很亲切,这时沐南,自己院子的那一廊紫藤恐怕一定开的如火如荼吧。
转念一想,凌若不由叹了口气,快一年了,凌府如今说不定早已易主…。
。想起沐南,一个人影不经意的浮上心头,耳旁依然是他戏谑的声音:“既然已经答应你,我又怎能不尽心尽力呢,饿死事小,失信事大,你说是不是。”
早就知道他心机深沉,手腕高明,谈笑间,将别人玩弄于股掌间,但几番交集下来,心却不经意的有了动摇,或许他对自己是不同的,谁知柔情蜜意的背后,也同样是血雨腥风。
只是这一趟沐南之行,不知他的用意又是为那桩,果真如他所说:“尽心尽力”。
长长的吐了口气,凌若好看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洞察(下)
顾春的身子越来越笨,人也变得慵懒起来,打量了凌若一眼,道:“既然病好了,就好好养养,你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府里父亲母亲刻薄了你。”
应了一声,凌若道:“娘娘说的是,惜萝一定会注意的。”嚼着酸梅,顾春低低的道:“六公主已经议亲,你也是个聪明的,这皇宫如果想呆下去,除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当然本宫这里一定会帮忙的。”
迟疑了一会儿,凌若还没说话,却见一个丫鬟端着药走近来:“娘娘,药已经熬好。”顾春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道:“本宫知道了,先放在那里。”
丫鬟小心翼翼的道:“娘娘,这药凉了就不好喝了。”扶着小腹缓缓站起来,顾春道:“本宫的话你竟敢不听。”
丫鬟慌忙跪下:“奴婢知罪,求娘娘饶命。”
一个眉眼利索的宫女走过来扶着顾春,凌若认得她是顾春身边最得意的金叶:“没有眼色的东西,还不退下,免得在这里碍娘娘的眼。”
凌若心思清灵,听着金叶有些指桑骂槐的话,站起来道:“既然娘娘有事,那惜萝告退。”
“四小姐误会了,金叶不是这个意思,四小姐能过来陪娘娘说说话,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看,都是我不会说话。”
金叶口齿伶俐的道:“娘娘这些日子闷得很,前天还说起四小姐呢。”
一边说,金叶一边端起药,用银勺搅了搅:“娘娘,太医说了,这药对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好。”
顾春的脸上漾起一丝自然而然的笑意:“唉,若不是为了他,本宫才不不听这些老顽固的话呢。”
或许是快要做母亲,顾春的性子也和缓了不少:“明天是初五,老夫人和夫人进宫,你也过来吧,上次老夫人还问起你。”
点点头,凌若看顾春将药喝完,便轻声道:“那惜萝先告退了。”
走出房,凌若见金叶正在吩咐着几个小丫头晾晒冬衣。
见到凌若,金叶笑着迎上来:“四小姐这一来,娘娘虽然没有说,但金叶伺候娘娘这么久,也能看出来,娘娘其实是很开心的,四小姐也知道,这宫里的人…不说也罢,四小姐以后一定要常来陪娘娘说说话,不是都说‘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吗。”
凌若痛快的应道:“好,只要姑姑不嫌弃惜萝就行。”
“四小姐太客气了,金叶还巴不得呢,有四小姐开解,我们也放心了。”
阳光渐渐盛了起来,由于走的匆忙,凌若直到快走近皇后跟前才惊觉,连忙跪下请安。
皇后倒没有计较:“听安琼说四小姐这些天病了。”低着头,凌若道:“回娘娘,惜萝如今已经大好了,谢娘娘惦记。”
扶着嬷嬷的手,皇后道:“如今这天乍寒还暖的,最是容易着凉,身子刚好,四小姐这是去哪宫。”
“惜萝刚刚去看过禧妃娘娘。”
皇后看了凌若一眼,随后不动声色的道:“既然是自家人,就应该经常去看看,人有喜后,就喜欢乱想,四小姐平日没事就去陪着禧妃多说说话,这样本宫也放心。”
恭敬地应了一声,凌若道:“娘娘放心,惜萝明白。”
看着前面,皇后好似漫不经心的道:“明年宫里又要热闹了,梅妃那里本宫也大意不得,毕竟都是皇上的血脉。”
问了两句安琼的事,皇后意兴阑珊的道:“明年就出嫁了,本宫或许可以少操些心,对了,本宫听说四小姐的小篆写的很好,等哪一日请四小姐替本宫抄几篇佛经。”
“娘娘言重,惜萝不敢,有什么事娘娘尽管吩咐就是。”不明白皇后忽然要自己抄佛经有何用意,但是人在屋檐下,凌若只得谦恭的应答。
皇后好像很随意:“既是这样,那本宫就不客气,过两天让她们把经书给四小姐送去。”
皇后刚刚离开,就见安琼身边的宫女急匆匆的跑过来,看到凌若欣喜地道:“四小姐,可找到你了,公主在东宫,说有事请四小姐过去帮个忙。”
“东宫。”凌若犹豫了一下,毕竟那日皇后的话记忆犹新:“公主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小宫女一副着急的样子:“四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但是看公主的样子,好像很急。”
想了想,虽然不情愿,但凌若还是随着小宫女向东宫走去。
进宫后,凌若还是第一次进东宫。
走过几道威严的大殿,便见安琼遥遥的向这边招手,刚刚走过去,安琼已经拽起凌若的手,边走边道:“惜萝,今天你一定要帮这个忙,刚才我一不小心,将三哥一副最喜欢的卷轴打湿了,里面有几个字看起来有点模糊,巧的是字迹正是你擅长的柳体,你帮帮忙,看能不能…。”
转头看着凌若,本来漠然的安琼此时也带着几分焦灼:“惜萝,这是三哥的心爱之物,我…”“公主,我试试看,至于能不能补好,我不敢确定。”
“只要你答应,我相信一定会弄好的。”安琼放松的一笑,柳眉微微挑起,平添了几分秀气。
说是书房,但比起安琼的正殿都阔亮了不少,窗前一张檀木书案上整齐的摆满了笔墨纸砚,凌若低着头,仔细的拓描着手下的卷轴。
一缕阳光沿着窗棱透了进来,映在凌若如画的面上,使得凌若歪了歪头,目光却无意识的掠过一道没有掩住的信笺上,怔住了。
安琼生怕打扰到凌若,便在外房等着,偌大的书房里,此时静悄悄的,只有凌若一人。
感觉到自己的心莫名的紧张起来,安琼刚才的话犹然在耳:“三哥出宫了,趁着他回来之前,惜萝,一切都拜托你。”
而那张纸笺上,楚弈的字迹虽然凌若只见过两次,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最让凌若忐忑不安的是,边角上两个字清清楚楚是“凌冬”。
抑制不住的担心,凌若将信匆匆看了一遍,人怔在那里,手却颤了起来。
“四小姐看什么呢。”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若本来颤抖的手终于松开,薄薄的纸笺落在地上。
瘦长苍白的手指捻起纸笺,楚瑢缓缓的道:“四小姐,东西掉了。”
“惜萝见过殿下。”跪在地上,素来镇静的凌若也抑制不住怦怦的心跳,心虚的道:“是惜萝好奇,请殿下原谅。”
淡淡的笑了一下,眼前的楚瑢依然平和谦让,温润如玉:“原来四小姐竟然是个好奇的人,这还真有些意外。”
静静的看了凌若一眼,楚瑢道:“本宫记得自进宫来,四小姐可不是个好奇到莽撞的人,梅妃娘娘那样孤傲的性格,最后竟然和四小姐握手言和,秋吟宫里,四小姐机智应变,不但化险为夷,还赢得娘娘们的青眯,就连内敛不轻易露出情绪的五弟,都对四小姐另眼相待,更别说安琼、安瑶,对四小姐那是推崇有加,赞不绝口,这些都让本宫纳闷,四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少傅泉下有知,也会不安的。”
微微道来,楚瑢依然是平常温润的口气,但在凌若听来,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从第一次见面,楚瑢就是那副清雅宜人的样子,再加上安琼在凌若跟前说的话,让凌若私心里总不敢确信,西凉之战几千人命,损己杀兄,血雨腥风的事竟然是出自他之手。
如今站在这里,听着楚瑢那依然温和的语调,凌若却觉出了暗中的血腥。
他当了多年的太子,若真如表面这样温润如玉,随和谦让,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恐怕早就…。。
“四小姐,你难道没有话说。”楚瑢不缓不急的站在那里,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凌若看向外面的视线。
眼前的人看起来优雅清淡,但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压抑让凌若不安,与楚弈一起时,即使皇觉寺里他翻脸为谋,但凌若也能感觉出,他的心口不一。
但是面对此时的楚瑢,凌若却觉得寒意入骨,自己在宫里的每一件事,他都能如数家珍般的说出来,那…。。
轻轻咳了一声,楚瑢用帕子掩住嘴角,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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