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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别闹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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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怎么知道陵儿可以呢?”苏陵终于问了。“因为你在宴会上的察言观色。”他回答,“你虽然只有2岁,不懂很多,像我刚刚讲的你就一知半解,但知人知面不如知心,有这么一样本领,做事能事半功倍。所以我相信不出时日,你必能有所作为。”
什么?苏陵在观察他,他也观察自己。连一个小孩也不轻视忽略,不愧是苏家的一只老狐狸。
听他说完,苏陵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他亦点头,说了最后一句话:“所以,爷爷决定将你雪藏十一年。好了,爷爷也累了,老王,把小姐抱下去。”
雪藏十年,他到底要干什么呢?在把苏陵抱下去的期间,她想的全是这个问题。苏陵细细琢磨他和我说的每一句话,准备弄清他的意图。“这件事虽然很简单,但却只有你可以完成。”这句话浮现在了苏陵脑海里。苏陵蓦然又忆起奶娘无意间流露的消息:当今天子只有七岁。她有些明了了,培养她的目的,大概和这个皇上有关吧。
苏陵最是讨厌为人家所利用,但雪藏,确实能提高自己的能力。以为从现代来,就会比人聪明,这想法太过天真。现代科技比古代达不知多少倍,正因为如此,苏陵的动手能力绝对比不上古人。就像自己观察着老者,而老者观察连小孩也不遗漏,这般细密的心智,苏陵自认为比不上。苏陵想想,自己最大的优势,只不过是比别人多活了几年,比古人多一点现代的科学。因而有了这么好的机会,系统地接触古代文化,苏陵嘴上抱怨着,心里还是乐意的。
第四章 毁容
十一年,初见是一段漫长的光阴,然而真正去度过,就似眨眼一般,极快地过去了。原本苏陵总觉得雪藏十一年,对她而言会是一个煎熬。但当她真正被雪藏时,她才现其实这也并不坏,其间亦有许多趣味。因为在苏陵强烈要求下,虽然是雪藏,却有凤雅的陪伴。至于奶娘,虽然苏陵也很是不舍,但雪藏本就不能有太多人知道,一个凤雅已是破例。因而给了奶娘一大笔钱,让她回乡下养老去了。
当人失去后,会愈加的珍惜。前世苏陵八岁失去了妈妈,她有好多好多话,来不及说完。以往妈妈嘱咐她这样做那样做的唠叨,也无法聆听到。苏陵很是遗憾,感谢上天让她重新有了这样的机会,可以在和母亲相处。所有妈妈对着自己的孩子都有同样的一种味道,那就是暖暖。
苏陵依偎在自己母亲的怀里,听她唱着古时的歌谣:“绿衣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兮……”凤雅的声音婉转动听,冬日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定格。
闲下来,凤雅会做一个又一个的荷包,光滑的缎面,五彩缤纷,有小鱼吐泡泡的童稚可爱,有鸳鸯戏水的缱绻柔情,有苍鹰击空的强劲有力。
“母亲,你为什么要给我做这么各式各样的荷包?”苏陵禁不住好奇,询问道。
“为了让陵儿喜欢啊,母亲不知道陵儿最喜欢哪种呐。”凤雅笑着回答,正低头挑选荷包的苏陵没有看见凤雅眼底的悲伤。苏陵拿起一个小鸡吃虫的荷包,举起给凤雅看:“母亲,陵儿最喜欢这个了。”装着天真的嘟嘟嘴,想使母亲更加高兴。
“好,那母亲就多给你做这样的。”凤雅拉着苏陵的手回了房间。
天黑了,点上一支蜡烛。苏陵与凤雅睡在一张床上,苏陵紧紧抱着母亲,增加点热度。凤雅抓着苏陵的脚丫,来回摩挲着,晚上没有热水袋脚底是最冷的。热气从脚底传上,苏陵的心也暖了。她也学着自己母亲的样子,帮母亲取暖,顺便呵了一下痒痒。
“陵儿,又调皮了。”凤雅带着笑意的眼睛斜瞥她一眼。两人笑倒在床上。烛光闪烁,笑容明亮。
苏陵摸着母亲的青丝,看着母亲的容颜,纵是看了这么久,苏陵还是觉得母亲好美。生了孩子的凤雅只在眼角多了份温柔,身材仍然那么曼妙,青丝如雪,额头洁白,眉目如画,婵娟两鬓秋蝉翼,婉转双蛾远山色。没有一丝妖媚做作,又一段天然的风流。
“母亲,谁娶到你就是他的幸福了。”凤雅如此美丽贤淑,苏陵感叹道。
凤雅的眼神一黯,苏陵以为戳到了母亲的痛处,虽然他们在雪藏,但父亲还是有权利来看看他们,但他一次也没有。苏陵边骂自己边骂父亲,上前撒娇道:“而且上天还让我这么可爱的女儿来陪你喽。”看着母亲重新展颜,苏陵才安下心来。凤雅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苏陵不久就睡去了,没有看到凤雅沉思的双眸。
“陵儿,你很有天赋,但是要勤加练习。”刚开始雪藏时老丞相看着苏陵几乎一学就会,嘱咐她道。但她才不要上课下课都学了,反正前世今生的底子都有了,何必苦着自己。所以一下课,苏陵就会和母亲一起玩。有母亲的陪伴,她从不寂寞。
“陵儿,你跑慢点,母亲追不上了。”凤雅停下不住喘气。
苏陵跑回她身边,笑眯眯地说:“母亲,你这么长的一双腿怎么就追不上我这双小短腿?”
风雅笑道:“咱们家陵儿厉害不是。”说完拍拍苏陵的小脑袋。
“那是,谁家孩子七岁会跑的我这般快啊。”苏陵呶呶嘴,答道。她有曾经学过武艺的功底,自然跑得飞快,幸亏这人少,不然还不把人给吓死。
“是啊,你已经七岁了。”母亲眼光望向远处,迷离低声地说道。苏陵不在意地笑笑,自想自己的事,过完年她就七岁了,没想到她来这儿已有七年。如果一直有母亲陪她,她倒也甘愿过这样平淡的日子。
除夕夜,只有苏陵和母亲两个人,方桌缺了两角,不免孤寂。凤雅亲手做了团圆饭,放上了三双筷子,给无人的哪一边倒上了酒,看着凤雅陷入往事的缱绻神情,苏陵知道凤雅想起了丈夫。苏陵看着凤雅的自欺欺人,心下黯然,强颜欢笑:“母亲,你做得菜真好吃。”说着拼命吃着菜,不使眼泪落下。在现代,有多少次,自己也是怀念着往事,一个人吃着团圆饭。
凤雅反应过来,宽慰地笑着:“慢慢吃,都是你的。”苏陵看着凤雅慈爱的笑容,脸上全是欣喜,是的,现在自己有了母亲,已经比前世幸运太多。苏陵放下筷子,上前紧紧抱住凤雅,痴缠地说:“母亲,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凤雅的眼中含着泪,欣慰地点头,低声说着:”陵儿,长大了。“母女两人相偎的身影,亘古绵长。
很快就到了元宵,苏陵看着满天的孔明灯,划开了夜幕,心生向往,对着风雅撒娇:“母亲,我们也做几个,好不好啦?”
凤雅含笑点头,和苏陵一起做起了孔明灯。凤雅心灵手巧,迅扎好一个,苏陵找来易燃物,放在纸里的空隙中。趁着风雅还在扎灯,苏陵拿出自己藏着的笔,快写下:母亲和陵儿一直在一起。背着母亲放了上去。
“母亲,你看,陵儿厉害吧,自己放了一个。”苏陵向母亲卖乖。母女两人放了一个又一个,孔明灯承载着母女的愿望,飘远了翌日,凤雅叫苏陵自己出去玩,她想一个人刺绣。苏陵很是疑惑,但还是乖乖出去了。她一个人躺在草地上无聊地望着蓝天,不料一个家丁闯进来,只冲凤雅所在的屋子。“你要干什么?”苏陵警觉地问道。
“丞相吩咐,小人只是依令而行。”家丁面无表情地回话。
苏陵拦下他,说道:“母亲来这儿是丞相允许的,你不能随意将她带走。”
他恭敬地回道:“小姐,请您不要再为难奴才了。老丞相早已逝世,现在是老爷说了算。”
“那我要见爹爹。”苏陵大声喊道。
“陵儿,别闹了,母亲跟他们走就是。”凤雅听到了声响,开门说道。苏陵无奈地走到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带走,暗中祈祷着。
家丁径自带着母亲走了。
“母亲,保重。”见无可挽回,苏陵只好说道。
凤雅点头:“陵儿,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母亲。”
一个月后,苏陵就现自己住的房子没有了人监控。以前雪藏时总是有人在边上巡逻,现在竟然没有人了,而给苏陵上课的师傅,也在过年时回去后再也没有出现。
苏陵意识到不对,看着周边没有了人,冲出了自己住的院子。疯似得到处打听自己的母亲住在哪儿。
苏陵跑在路上,终于碰见了一个丫鬟,百般探话,才知道了自己母亲的消息。凤雅,去了府里最冷清的冷玉苑。
怀着疑惑,苏陵走进了那个园子,整个园子都是悄无声息的,连风都似乎静止了。推开门,只见凤雅坐在床上,脸上蒙着白纱,风姿,安定简单,乍看有仙女出尘之姿。
苏陵心下大定,微笑着走上前去,连叫几声:“母亲,母亲。”可她仍然不动,苏陵这才现不对劲。从她进来之时,这屋子就安静的让人心慌。“母亲,我是陵儿,你怎么了?”苏陵又问。
“哦,是陵儿来了。”凤雅终于有了反应,淡淡回了一句,语气平静的不像一个人。苏陵慌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陵儿,今天我累了,你退下吧,改日再来。”凤雅又开口了。
不对,母亲这么疼她,知道她来看自己,怎么会叫苏陵改日再来。凤雅和苏陵玩时那么慈爱,不可能看见苏陵来会这么冷淡。
苏陵一直重复着问:“母亲,你是怎么了?”她有着不好的预感,她觉得自己母亲一定是生了什么事。
见凤雅不答话,苏陵只好撒娇:“母亲,你不要骗我了,你一定有事。告诉陵儿吧。”
凤雅抬起头,幽幽地看着苏陵,说:“陵儿,原谅母亲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母亲是真的累了,你走吧。”顺势推了苏陵一把,苏陵倔强地坐着,不肯走,两人拉扯之间,竟不小心把母亲的面纱扯了下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苏陵惊呆了,原本绝色倾城的母亲,竟被毁了容!白皙的脸上刻着道道伤痕,红色的新肉刚长出来,竟是说不出的恐怖。“母亲,你、你的脸?”苏陵差点说不出话来。凤雅平静地捡起面纱,覆盖在自己脸上,开口:“陵儿,你最终还是知道了。”
“是谁干的?”苏陵吼道,这是她第一次失态,她实在受不了爱她的人都惨遭不幸的下场,难道她是一个诅咒?
不——,她不相信,即使她是一个诅咒,她也要诅咒那些害了她的人!她真的还不够强大,她要变的强大,到那时,无与争锋,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原本平静的心,又充满了熊熊的斗志。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她不愿意再面对困难无能为力。她从不奢求自己能改变世界,她的心很小,一直只能容下她爱的人,她无法忍受她爱的人被伤害。以为自己有了新生,一切都会不一样,结果还是,苏陵满眼血红,哀伤无比。
前世的父母她无法再补救,今生的母亲一定不会白白受苦。
苏陵想起凤雅最近常常的郁郁寡欢,她以为凤雅是想丈夫的缘故,谁知真的有事。苏陵有些自责了,自己要是多关心一下该多好,她紧紧地咬着下唇,连血渗出都没现。
苏陵没有再问母亲,因为她知道母亲什么也不会说,正要转身离开,这次,是母亲拉住了她。
她替苏陵擦去了唇上的血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陵儿,要照顾好自己,母亲这样,不是别人弄的……”最后欲言又止。
还是母亲最关心她,可母亲这个样子,让苏陵怎么办?
苏陵深深地点了点头:我会的,我会照顾自己,让伤害你的人受到惩罚,难道你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
苏陵走了出去,心情满是沉重。母亲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遭受了什么?
一大串的疑问接锺而来,苏陵迷惑了,但更多的,是对母亲遭到惨状的心痛……
第五章 争宠
苏潼优雅地走在小径上,身为丞相大人的嫡生女,又是最早被人承认的女孩。当然,她也曾听老妈子说过有一个女孩比她还早便被承认,但早已不见踪影,大抵是随风而去。
因此,她打小便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人儿,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惟我独尊惯了,又生就了绝色容颜,水晶肚肠玻璃心肝的聪慧天资。自然有些蛮横,好不容易让她得空出来,又怎么会逛一圈就回去。
她回眸,早就看见了他的弟弟妹妹正在欺负一个小女孩。她不以为然地轻笑,并不去阻止,也不屑插手,反倒在旁观看,就像看一场好戏。
“小,和一个样!”略比她稍大的女孩骂道,丝毫没有丞相小姐温婉高贵的气质。她就是看不过去一个比她小,一点也不受宠的小孩也能生的绝色倾城。言罢,一群小男孩冲上去打那个被骂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骂来不还口,打来不还手的样子,让苏潼觉得乏味,正要转身离去。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来。看了一会儿的丞相终于嫌烦,挺身而出。几个小孩都停下手,愣住了,谁都知道,这是他们的爹爹丞相的声音。倒是那个被打的小女孩率先开口:“没事,爹爹,我们闹着玩呢!”说完嫣然一笑,虽然嘴角沾了点青草和泥土,但丝毫不影响这笑容的美丽清新。他看见这笑颜,似乎想起了什么。片刻过后,他才回过神来,低声询问她名字,得到答案后朗声宣布:“从今天起,陵儿她便是苏府三小姐。住馨水园。”前面的话已经让在座的人很惊讶,后半句更像是平地一声雷,让众人都诧异不已。
是啊,馨水园,全丞相府最好的地方,是早年丞相为表孝心,给自己母亲所造。自老太太逝世后已空置了好几年,人人都想住进去,那不再是住着舒适的问题,更是面子荣耀的问题。没想到却让一个原本名不见传的小女孩捷足先登,叫人怎么不惊讶。
丞相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苏潼忿忿不平地看了小女孩几眼,知道自己的地位将被这个小女孩所代替,眼中亦有了点愤恨,很快傲气地转身离去。
惟独留下那几个打过骂过这个女孩的小孩,不知所措地站着。他们不会想到,和他们一样为侧室所生,不,连他们都不如的小女孩一时间变的这般高贵。小女孩微微一笑,亦走开了。那几个小孩方敢离去,想来是被刚才的事吓得不轻。
没错,那个小女孩便是苏陵。她是有意为之,苏陵早就知道丞相——她名义上的爹爹会经过此路,她自然也看见了他正在后面,才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他觉得自己温顺,便于控制。
苏陵肯让那些小孩打,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争得他的宠爱。自从她知道她已经被人所淡忘,她已经隐忍了一年。苏陵知道自己虽小,但容貌已美艳不可方物,对苏家自然有用处,她要用这些为自己增加筹码。她要接近苏府的中心,这才能为自己的母亲查出真相。
苏陵从丫鬟身上打听到她的爷爷逝世后便由她爹爹袭官,当然,她爹爹也不是吃素的,他压制了许多不服他的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显示了自己的才能,使得众人皆服。
难怪爷爷将她交给师傅后就没再出现,原来已经逝世了。丫鬟说老丞相是一场风寒匆然逝世,这不是很蹊跷吗?爷爷生前做了这么多准备,怎么死后一点也没用上?苏陵略微怀疑着,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自爷爷把她雪藏后,她确实达到了被众人所遗忘,他想要的效果。连她的爹爹都忘了她,如今,她要让他重新记得,她做到了。
母亲,你放心,她让自己变的强大,纠出真凶。届时可以保护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你放心吧。苏陵暗自说道。苏陵对于自己的名义上的父亲,十分痛恨,他不仅没有保护好母亲,还使他们母女遭受了这么多苦。所以,她永远都不会叫他父亲,这个神圣的称呼,他不配。因而苏陵只称呼他为爹爹,不知情的人认为她在撒娇,只有她心里明白,她是多么讨厌见到丞相。
那年,苏陵仍然是八岁。
第六章 欢笑
自从她被宣布成为苏家三小姐,入主馨水园后一下子成了炽热的人物。见红捧,见白踩,一向是奴才的品性。不出一天,苏陵原本破落的房间挤满了人,全是请求她大人不计小人过,说什么无意间淡忘了她,怠慢了她。或是让他跟苏陵一起走的。更有甚者,为了博得她的好感,愿意去照顾她的母亲。其他几项她不置可否,也并无表示。但照顾自己的母亲,这件事倒是要办。苏陵自然答应了这个请求。
说起母亲,苏陵倒是已有两天没去看她,是该去了。苏陵推开凤雅房间的门,凤雅蒙着面纱,端坐在床沿上。虽然知道不可能得到回应,但苏陵仍轻声呼唤母亲:“母亲,我成功了,我很快就能找出害你的人,查明真相。我不会让你的委屈白受。”
见凤雅的丝被风吹动,苏陵温柔地为她梳理好,在她耳边缓缓地说:“母亲,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会让自己有能力去保护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言罢,苏陵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她的母亲仍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不要惊讶苏陵的自言自语,一年来她一直都是如此。凤雅遭遇那次变故早已不再讲话,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丞相为了他的目的,亦要叫苏陵学艺,这次,苏陵真的得心应手了。除了基础,她也曾被雪藏。一切的一切,都给她铺好了道路。
当她学完最后一点技艺后,苏陵的贴身丫鬟小令说丞相来请她去商议。来到了已十一年没来过的书房。苏陵没有向小令问丞相在哪儿等她,就径自来到了这儿。因为苏陵从很早就知道两位丞相想叫她做什么,无论是被雪藏还是叫她学艺。
当丞相派人教苏陵琴棋书画时就更肯定了苏陵原来的观点。现在她学艺结束,他就该揭开为什么要这样学艺的谜底了,丞相以为苏陵是无论如何想不到的。而这么重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在书房宣布。
果然,在苏陵欣赏书画的期间,丞相来了。顺着他的视线,便能看到苏陵全部的容颜。如今她生得花容袅娜,玉质娉婷,丞相该是满意的吧。
“陵儿,学艺结束了,真是难为你了,你的表现让爹爹很骄傲。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月后,你将入宫。而今晚太后邀我们去赏梅,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他开口了。
为了对得起观众,虽是意料之中,苏陵还是表现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苏陵的表情他也早就猜到,他又缓缓开口解释:“陵儿,你知道吗?苏家表面上越来越繁荣,皇上赏赐的越来越多,可这却越来越让我担心。我希望你能让皇上明白苏家的忠心,去捍卫苏家的地位。”是了,到了赏无再赏的时候,亦是苏家灭亡的时刻啊,也难怪他要担心。不管是爷爷还是现在所谓的父亲,他们都在担忧,却不愿放弃到手的利益。
“让皇上明白苏家的忠心,去捍卫苏家的地位。”无论他说得有多么拐弯抹角,苏陵仍是听明白了,不就是拿我当棋子,去勾引帝王吗?
一个月,这么快,倒让她始料未及。今晚,是苏陵最后一次去看凤雅了,踏房的大门,苏陵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这一去苏陵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功,但若是不尝试,苏陵就只有失败。从争宠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了退路。
没想到苏陵刚踏出门槛,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那人一看见她,就慌忙跪下求饶:“小姐,奴婢该死,奴婢是打扫这走廊的,不知道这儿还有您在,莽撞撞上,请小姐恕罪。”言罢连连磕头。苏陵本不是残暴的人,看见她的额头已磕得殷红一片,当下不忍。蹲,扶起了她。那奴婢很是感激,不住地说:“谢小姐不罚之恩。”她这一说,苏陵才想起,这是古代,人是有三五六等之分的,何况是在这制度森严的相府。
苏陵抬眼看这丫鬟,眉清目秀,人又懂事,略微动了恻隐之心。何况苏陵在相府中没有亲近的人,这丫鬟在扫这么偏僻的地方,应当不是别人安排的钉子。先收她观察一下再说,看她是否能作为心腹。于是苏陵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禀小姐,奴婢叫小黄。”她低眉顺眼地答道。什么?小黄,这不是我以前老家邻居狗的名字吗?苏陵在心里笑的肠子都抽筋了,表面不动声色:“这名字并不雅致,要不,你叫芙蓉,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苏陵感觉最后一句很像黑帮老大的语气:以后你跟着我混,保管你吃香滴,喝辣滴。
没想到苏陵也有了开玩笑的念头,想起可爱的芙蓉姐姐,苏陵就想笑,从没现原来自己骨子里也有邪恶的一面。
走进母亲的房间,苏陵告诉她自己的近况后,破天荒地不再开口,陪着母亲沉默。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已经黑下来了,苏陵只好依依不舍离去。她知道这次离开,相见就难了。苏陵默默想着:母亲,你给予我的情,是我在这个世界所拥有的温暖。
回到自己房间,叫小令和芙蓉给她打扮了一番,她们亦知入宫赏梅是何意,打扮起来分外用心。苏陵这才知道芙蓉的手艺是如此的高,把她打扮的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正合她意。她原本就不想装的雍容华贵,看着镜子,苏陵笑道:“芙蓉,你的手艺真好。”
“才不是奴婢的手艺好,是小姐的底子好。”芙蓉回道。“好好好,你们都好,就我不好。”小令赌气说道。言罢,所有人都笑了。整个房子都是笑声。
第七章 赏梅
苏陵等一切装扮好之后,就径自去了花园。等待不过片刻,一红衣女子踏入了园中。看见她,十分愤恨。走近了苏陵才现是苏潼,想必她定是为当日之事耿耿于怀。她仅仅用目光扫过苏陵,见苏陵这身装束,十分不屑,认为苏陵丢了丞相府的脸面,不禁嗤笑。许是她以为进了皇宫,应当穿的越庄重越好,但她似乎忘了,皇宫中所有人都是雍容庄重的,反倒是清新淡雅的服饰更加亮眼。
苏陵冲她微笑,她不屑地转过身。苏潼刁蛮,不足为敌。虽是这样想,苏陵还是细细打量着她,现她虽着大红绫罗,但并不是俗不可耐,反倒别有一番雍容华贵,尽显其高贵不容侵犯的傲气。见此情此景,苏陵只有在心中暗叹:真是可惜了这副好容貌。
当苏陵正在暗叹时,她名义上的爹爹到了。他抬头,看见了苏潼,略微颔,对她是满意的。
苏陵想等他看到我,就不仅仅是满意这么简单了。果然,他看到苏陵的装束,眼前一亮,赞道:“陵儿的服饰很是清丽脱俗,好。”苏陵的脸略微红了,更衬的人比花艳,轻启朱唇,婉转动听:“谢谢爹爹。”颇有撒娇的意味。
闻言,他哈哈一笑:“有女如此,此生足矣。”
顿了一下,他又说:“好了,我们走吧。”言罢率先离开。她们只好依言跟他走去。
坐上马车,苏潼的眼光一直围着苏陵打转,如果眼神杀得死人,苏陵恐怕早已死了不下万次。
短短的一段路,在这样的折磨下显得异常漫长。
好不容易才到了皇宫,从马车中走出来,饶是苏陵见过许多大场面,也不禁为皇宫雄伟所折服,难怪这么多人宁死也要进宫。看着那碧瓦红墙,宫墙高耸,无数的历史画面闪过,一如宫门深似海,宫墙埋藏无数红颜。苏陵不禁有些感慨。
由不得她多想,脚步跟着他们走,早已走到了御花园。
她远远望去,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很是瞩目。苏陵知道皇上太后早已到了,露出了微笑。
虽然苏陵知道自己身着白衣,飘逸出尘,然而她还是愿意用笑去增添一份美好。
迈进到赏梅的亭子,众人都俯身拜倒,开口:“微臣民女给太后,皇上请安。”
皇上上前虚扶一把,笑道:“丞相不必多礼。”
太后亦笑言:“依哀家说都要成一家人了,何必如此多礼?来,潼儿和陵儿,让哀家好好瞧瞧。”苏陵和苏潼依言上前,让太后瞧了。
很快苏陵和苏潼被太后握住手,赞道:“丞相家的两个闺女长得真美,一个高贵大方,一个清丽脱俗。真是各有千秋。”两人自然谢太后夸奖。然后苏陵又跪下回道:“太后青春永驻,雍容尽显,岂是我们这些小辈可比。”
太后笑了,女人都爱青春,尤其是只能抓住青春尾巴的人。
她拉着苏陵的手,话锋一转:“说是赏梅,都没提到梅花呐。陵儿,哀家叫你先赏,怎么样?”
苏陵知道这是考验她了,看着经冬的雪未消,她略微思索,信手拈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陵儿以为,梅美就美在这气骨风韵上。”
“实乃妙句,‘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皇上开口了。苏陵抬头看他,却沦陷在了一片幽黑的深渊,熠熠生辉的眼睛里。
“姑娘兰心惠质,让本王钦佩。”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个王爷,打断了她与皇上的对视。只见他一身白衣,倒也风度翩翩。
太后见到他,很是欣喜:“轩儿,你回来了。来,坐哀家这儿。”拉着他的手,坐在了太后的旁边。
太后再次考验:“你们会什么才艺啊?也让王爷看看。”
太后因为之前苏陵的出彩,率先看向苏陵,这是要她先表演了。但她已经在他们心中留下了印象,太过张扬反倒失去味道。一个男人是喜欢完美的女神,但他们不会娶这样的女子为妻。于是苏陵摇摇头说:“太后,今日陵儿的身体略微不适,很抱歉无法表演了。还是让潼姐姐为你表演吧。”说完苏陵的脸色更为苍白,反倒多了一丝楚楚可人。
太后见状也不强求,只叫她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有任何情况就叫御医。
见大家都望着自己,饶是平日里见惯别人注视的苏潼,脸上也浮起几片红云,在大红华服的映衬下,就像新嫁娘那般妖媚。皇上收回目光,大笑:“丞相真是生了两个好女儿。”丞相连呼:“谢皇上夸奖,谢主隆恩。”
苏潼拿出古筝,竟是演奏了一曲高山流水。其韵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手法变化很快,跌宕起伏,真似流水荡漾,高山奔赴。苏潼的骄傲,是有资本的。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回味无穷。
第八章 月下起舞
见众人都在和苏潼谈笑,苏陵借故离开了亭子。亭外月色正好,月光像一缕纱一般笼罩大地。她走进梅林,看着月光,不禁想起苏轼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多么美好的愿望,但这也只是愿望而已了啊!这诗还是外婆教她的呐。
苏陵的眼前浮现了那幅画面:一个稚嫩的孩儿在月光下跟着一个六旬老人呀呀学语:“明月几时有……”而老人欣慰的笑容,让她欣欣鼓舞。祖孙两人沐浴着月光的皎洁,安逸而祥和。
苏陵在回忆中笑了,对着月亮吟颂,聊以慰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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