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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花落 作者:我素珂珂(起点女生网vip2013-08-06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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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凝瞧着她劳累的模样很是心疼,每天关了店门,回到住的小院,便为她揉捏两臂。此时,明亮的月亮挂在天上,白白茫茫的一片,快要进入冬季了。倾珂疲倦的缩在躺椅上,身上搭了一件厚实的披风,碧凝坐在一旁为她按摩双手。
  “小姐,你也不要太辛苦了,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大圈,也不能为了生意不要命啊。”其实她和子鸢都看得出来,倾珂很卖命,甚至为了顾客预订的山水画连夜工作,无论怎么规劝也不愿好好休息。
  她是为了什么?早在刚开业的一星期,她们先前的花费就已经全部赚了回来,还有很多的盈余,因着几人都不会做账,也不知道究竟赚了多少,只是每日清点钱币的时候很开心。可这些,都是倾珂拿命在拼。
  倾珂也知道自己太过激了一些,只是近来这些日子,她很高兴,很开心,记得从前和施枫聊理想的时候,她就说,自己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她做到了,只是……
  因着太过疲惫,倾珂已经快要沉睡过去,听了碧凝的话,稍稍清醒了几分。
  “明日贴张招聘的纸在店门上,唔,就招一个账房先生和两名学徒好了。”她的素描功底很深,教两个学生出来一点也不难。
  只是做账这个东西……太让人头疼了,从小数学就不及格,连九九口诀都背不下的人,简直没有数字方面的天赋,那两个丫头就更不用说了,记账几乎是一塌糊涂,前日里得了一些空闲,想着查看一下账本,当她翻开账本的瞬间,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那账做得,不是正常人能驾驭的。碧凝很委屈的对她说,她和子鸢已经很努力的记得很清楚了。
  碧凝点头,又发现倾珂闭着眼睛,看不见她的动作,又开口答应了一遍:“公子自从前些日子因为有要紧事处理,已经离开了好些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她说了自己开画廊,得到了他的支持后,本来要帮着她一起张罗事物的。可是那天夜里,她睡得正熟,君沧墨闯入她的房间,告诉她有急事需要离开一段日子,要她好好照顾自己,还留给她一件东西,让她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岭山郡府衙找知府,只要出示他的信物,知府就一定会帮助她。
  想来他一定很急,可他掩饰得很好,夜里来和她道别的时候,脸上尽是一派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出门旅游一般。
  其实他不说,她都快忘记了,君沧墨是来岭山郡办事的,他们的同路也同了太长时间,终于要分开了,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记得初始的时候,倾珂总是在心里念叨着,让他早早的离去。
  可现在,突然的走了,又好像少了一些什么,挺失落的,还好这种失落感被忙碌的感觉所替代,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此时碧凝再次提了起来。她才想起来,君沧墨已经离开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没有他的身影,他说会回来看她开的店。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始终没有出现。
  什么事情,非要半夜急急忙忙的离开,又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回来。心中升起一丝并不明显的担忧,可口中说出的话却太过清冷。
  “可能有事情耽搁了罢,又或者,不会回来了。”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又是宫中很重要的人物,又怎么会一直呆在外面,想到这里,心中竟然有几分失落,这种失落从何而来,她又说不太清。
  碧凝听了她的话,好像有些着急,又像是解释:“公子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你……”
  “嗯?”倾珂不解的睁开双眸,瞧了眼碧凝的语无伦次。  

☆、14 账房先生

  也不知她后来说了些什么,倾珂忘记了,因为实在太过疲惫,还没有等到碧凝的解释,就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画廊的生意进入了正轨,除了新增的一些客流,还拥有了一批固定的老客户,其中不乏一些名门世子,或官家小姐,她学着现代的营销方式,办理了贵宾卡,以折扣优惠的方式,吸引更多的人。张贴出去的招聘也引来不少人,尤其是学徒,倾珂并没有因为报名的人多,就放宽筛选的条件,依旧只择取两名天赋最高的人收做弟子,这个决定瞬间让无数人的梦想破碎,不是因为她端架子,只是现在生意刚刚走上正轨,店里事物繁忙,她实在抽不出太多的时间去带更多的弟子。选择两个天赋最好的孩子,教起来肯定容易些,只要他们能够独立作画的时候,能够分担一些工作,然后她会再招一批学徒的。经过了两天的筛选,两名学徒倒是选出来了。招聘上面也涂去了一排字迹。这账房先生这么难招?倾珂不禁在心底疑惑,应该不至于吧,她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把账记清楚,能看得懂就好。这日子一天天过去,倾珂依旧看着那一笔糊涂账头疼加心疼,直到有一天,灰暗的天空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一个穿着粗糙布衣的男子进入店中,倾珂正在侧室教两个孩子描最基础的线条。子鸢匆匆进来:“小姐,有位先生应聘账房先生。”那言辞间的喜悦难以掩饰,这倒也是,终于能够摆脱记账的噩梦,换了谁也会开心的。倾珂听了此话,也是一摸喜色爬上脸颊,回头对两个孩子嘱咐了几句,这才来到会客厅。不得不说,当初的想法没有白费心思,既然一切是按照现代的画廊装饰,会客厅,沙发什么的必不可少,虽然这些都是她想了很多办法才让人做出来的,不过真的很好看。米白的沙发放在会客厅的一侧,这处房间并不算特别大,却很简洁素净,墙面上随意挂了几幅山水画,沙发前放了一张长方形的矮桌,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放一张玻璃桌,不过,这只能想想,她可没指望,能通过一番解释,就让人制作出玻璃这个高级的物种来。打开会客厅的门,倾珂一眼便瞧见平躺在沙发上的应聘者,是的,躺着……子鸢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倾珂,关上门退了出去。那男子见倾珂进来,也不起身,依旧躺着,微闭着双眼。倾珂倒也没有过多的失态。对方已经那么失态了,她一定要震住场子。在沙发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白色长纱巾随意将头发束在脑后,一袭白色长裙将她好看的脸显得更加白净。“先生是来应聘账房先生的?”对面男子依旧未曾睁眼,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倾珂松了一口气,有反应就好。伸手将一旁盒子里的账本拿了出来,翻开前两页,放在矮桌上递给男子。“还麻烦先生看看,这两页加起来的总金额,除开成本的营业额各是多少。”那是一本惨不忍睹的账本,混乱的字迹,完全没有顺序可言。男子终于睁开双眸,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单手拿着账本随意瞟了几眼又放下,倾珂心中一凉,心想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人上门应聘,虽然态度是差了点,只要能做账,她还是能接受的,可现在,该不会被碧凝做的账本给吓走了吧,早知道就不出这么难的考题了……她心中的想法不断,丝毫没有注意到男子唇角微扬,待得她在心中后悔了一遍,面上依旧镇定,正欲开口降低标准时,那男子悠悠开口:“这上面一共是两天的营业额,总金额三百一十七,第一天一百二十,第二天一百九十七,两天之内包括纸张、画笔的成本三十,净营业额二百八十七。”震惊!惊讶!讶异!不可置信!要知道,这账本她看的时候愣是没有看懂,后来让碧凝自己算了好几遍,才得出这样几个数字,一直想拿来作为账房先生的考题,最主要的就是逻辑和对数字的敏感。虽然知道世间对数字的认知差到她们这种程度的人很少,可是能敏感到这种程度的,才是人才……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他真的只是随意的那么一瞟,约莫也就只看了两三眼的样子,这就算出来了?这要多么强大的大脑才能做到。简直是让倾珂视若珍宝,刚才还对他的不礼貌有一丝不满此时已经烟消云散。所谓的求才若渴,当真是这样的心情,倾珂已经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深深的想他鞠了一躬,郑重的说道:“能遇到先生这样的人才是倾珂之幸,若能留下先生,更是本店之大幸,不知先生可否愿意……只要先生……”她正欲开口说工资的问题,被那人打断。“管我食宿便好。”只管食宿?不要工资?天下间还有这样的好事?倾珂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一定是自己昨天夜里拜过的那颗星星应验的,今夜回去一定要好好的再次祭拜一番。她们租的那处小院很宽敞,房间也很多,本来也想着,以后若是招了新的员工,也能管住宿的问题,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这样大的用场。似乎看出那人的性格很是随意,许是对金钱不太看重,她心中已经有了一番打算。食宿肯定要包的,然后依然要为他开工资,自己帮他存在一边,待得他何时需要再给他也不迟。“小女子倾珂,倾珂的倾,倾珂的珂,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其实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以钱为贵,她作为老板,实在不应该如此低声下气,可奈何倾珂天生是一个不太有脾气的人,还对人才这种东西很是看重,在这些栋梁面前,一点面子算什么。那男子终于坐起身,目光与倾珂对视,也郑重的回答:“徐然。”若是这人刚才在算账方面给了她震撼,那么此刻她有种自己的大脑不够用的感觉,真是震撼得不能自已啊。先前因着要考核他的能力,没有太注意,此时他与自己对视,她才发现,那双眸子,竟然是蓝色,蓝色的眼瞳,在她的印象中,只有外国人的眼睛才是蓝色,她一直觉得,外国人的眼睛并不好看,因为带着颜色看起来无神。可面前这个男人,一双蓝色的眸子却是带着熠熠的光,直直的盯着她,煞是好看。震惊了片刻,心中恢复正常,说服自己的只有一个句话,那便是‘鸟大了,啥林子都有’。在这个朝代有个蓝眸的也不奇怪,只是因为少,所以才稀奇,一个见惯了外国人的倾珂,如果还会惊讶得失了风度,那才真是丢脸了。“若是徐先生觉得方便,可回去收拾一番,明日就过来上班,待下班后,我会为您安排住处。”“没什么可收拾的,去把账本都拿进来,我重新做一遍。”倾珂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喜,甚是欢乐,这样甚好,甚好啊。终于可以告别糊涂账本了的时期了。她将这个消息告诉外面俩丫头的时候,俩人也同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徐然真的很厉害,连倾珂都不断的对他刮目相看。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所有的旧账本全部被他重新做了一遍,所有的收入和支出一目了然,让倾珂的心情畅快不少,心中想着,一定要给他涨工资。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来到大厅,恭敬的站在倾珂面前:“老师,子涵已经完成您布置的作业了,请老师再为子涵布置一个难度更高的。”这个少年正是倾珂新收的弟子,跟着她学习了也有一些时日,特别聪明,在绘画方面也很有天赋,任何地方都是一点即通,倾珂对他很是喜爱。“今日就不要太辛苦了,晚上老师请大家吃饭,现在先去休息一会儿。”少年点头应下,却依然拿起画笔进入侧室继续作画,不断的熟练倾珂教给他的东西。小泪梦在一旁扯她的衣袖:“子涵哥哥好厉害啊,姐姐你一定要夸奖他哦……”这小泪梦从肖子涵来这里学习的第一天就很喜欢他,如果不是年龄的差距太大,倾珂还真以为小泪梦看上了子涵,其实从欣赏的角度出发,肖子涵的确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刚刚过了十二岁的生日,家中比较贫寒,懂事得早,来这里学习,倾珂也不收取学费,反而一直给他拿些工钱。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倾珂只好找各种理由,说他平常画的那些东西,也能卖钱,她只是给他的分成。倾珂将小泪梦抱了起来,调笑道:“看你这小模样,莫不是看上子涵了……”本来只是与她开个玩笑,不料小泪梦小脸唰的一下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嘟囔着小嘴嚷道:“姐姐坏,姐姐胡说,子涵哥哥那么优秀,你本来就应该鼓励他嘛,我只是……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无奈的扶额,心中一阵哀嚎。小泪梦刚才这段话的语速可比平时快了近一倍,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的紧张。不过小小一个九岁的女孩子,就会喜欢人了?这也太……早熟的吧。后来又联想到这是古代,女子一般十四岁就可以许配人家了,小泪梦现在不过是萌动一个春心,倒也正常……  

☆、15 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很多时候,倾珂都觉得君沧墨着实是个令人讨厌的人,而且身上还带着很多陋习,比如他的毒舌,又或者,总是喜欢半夜出现,就像现在,这个长了一张俊脸的男子直挺挺的站在她的床前,一个黑影投射在她身上,惊得她以为又入了小偷。待得看清来者,气得牙齿打颤,恨恨道:“你有病啊,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进来不知道敲门的么?”
  本来以为时间可以令一个人改变一些,可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某人不仅没有任何改变,厚颜无耻的程度更甚从前,听了她的怒斥,顺势坐到床边,开始脱鞋。
  “你你你……你干嘛?”呃……该不是想……
  等她断断续续问出这句话,君沧墨已经脱完鞋,还将外袍也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木架上。跟他在一起处的久了,倾珂也摸到一些门道,不要妄想跟他讲道理,因为他能说出比你更多的道理,也不要妄想和他抗争,因为最后会被反抗争。但若是让她乖乖就范,那也是不可能的,很明显,妥协不是倾珂的风格,至少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前些日子的忙碌让她忘记了时间,待得近来幡然醒悟,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冬天,天色转寒,家里几人也添置了不少冬衣。倾珂将自己紧紧裹在软被之中,一个翻滚,缩到了墙角。
  整个床榻空出大半的位置来,君沧墨看着空荡荡的床,连多余的被子都没有,愣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伸手一捞,将她揽了回来,伸手扯开被她牢牢拽住的被角,将二人都盖在其中。
  倾珂不服输的继续拉扯,嘟着小嘴不满的想要抢回自己的领地,可奈何……力不如人。
  伸出的小手触碰到他的大手,感受到一片冰凉,心下一惊,这么冷的天,他半夜赶过来,一定很冷吧。不由得心里有些异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坐起身来,君沧墨揽过她的腰,搂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别闹了,快睡觉。”
  虽然自己的好心被他误会了,却也没有生气,只是想要推开他:“我去找两床厚点的被子给你,看你凉得。”她没有听出来自己话语里带着的一丝温软,倒是君沧墨,显然理解得更深一些。
  “你挨我近些好了,这样就暖和了。”说着也不顾她的反对,将她的身子按倒,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
  许是从前没有发现,君沧墨身上竟然这样凉,心中漫起丝丝心疼来。两个月前,他匆匆离开,这么就没有音讯,也不知他是否平安。可现在,他又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从没有过的感觉开始蔓延。
  是什么呢?是对他的担心,还是他再次出现,自己内心的庆幸?解答不了的问题就不去解答好了。
  不安的扭动身子,将自己转了一个方向,朝着他的方向躺着,一双小手犹豫的覆上他的腰,靠在他身上。君沧墨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淡淡的幽香,就像冬日里明媚的花,暖暖的,很安心。
  有一个人活在她的心中很多年,几乎成为一种习惯,就算来到天琴,也从未忘记。可不知为什么,自从遇到君沧墨,自己有意无意的提到过几次,其他时间再也没有想念过。她知道,自己没有忘记,只是淡了,看透彻了,从前二人活在同一个世界,都无法在一起,更何况隔着不知道多少个朝代。
  倾珂是个活得很实在的人,感情这事,有便是有,无需掩饰,如果自己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透,那该是多么的糊涂。将头枕在君沧墨的肩上,轻声说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快要累死了。”呃……什么报喜不报忧神马的,她好像……对君沧墨做不到。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倾珂觉得,他一定在笑。
  “我把事情都办好了,现在开始就陪着你,想干嘛干嘛,累的事情交给我做。”
  倾珂好像听出一些有趣的东西,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来:“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分工明确一点总是好的……
  君沧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这个……度娘告诉她的。奈何她明智的反应过来,不想在黑夜中解释一晚上度娘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就改口说是听家乡的一些人讲的,还赖皮的逼着他说好。
  她想得没错,君沧墨的确很累,不多会儿,竟然比她还先睡过去。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漆黑一片,她根本看不见什么,君沧墨来的时候,她也只是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可她就是知道,这个人是他,一种直觉吧。
  没过多久,她也沉沉的睡了过去,屋内一片祥和。
  次日清晨,碧凝端着热水进来为她梳洗,瞧见君沧墨长身玉立的站在内室,也没有任何惊讶,反倒是倾珂忍不住开口:“碧凝,你怎么这么淡定,难道没有看见他么?”
  碧凝一脸的不解,呆呆的看了她一眼:“看见了啊。”
  “那你怎么没有反应……你难道不觉得,这样一个美妙的早晨,在我的房间发现一个男人的身影,不觉得很奇怪么?”碧凝点头,奇怪倒是奇怪……只是,碧凝觉得奇怪的是,倾珂那么激动到底是要表达什么,她的房间有个男人?还是俊美迷人的公子?
  呃……都有可能。
  “昨天夜里,符大哥回来已经来找过我和子鸢了,呃,在小姐的房间看见公子……还算合理。”碧凝一脸的风轻云淡,就像她话中所说,君沧墨出现在她的房间,很合理。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倾珂,被碧凝两句话打击得颓废不少,草草梳洗一番,拖着君沧墨去大厅准备吃早餐,却发生了不愉快的一幕。
  究竟是要多么大的误会,才能让符天痕拿剑指着她千辛万苦才招来做账房先生的徐然啊……
  “天痕,你干嘛?”倾珂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些混乱,一向黑白分明,见义勇为的符天痕冷冷的看着徐然,长剑抵在他的胸口,已经渗出一些殷红的血迹,听见倾珂的声音也不移动分毫。
  而这样诡异的场面,本该气氛异常阴沉,可徐然依旧一脸善意的笑,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倾珂身上,声音充满温柔:“珂儿,这只是个误会,别在意。”听见徐然对她的称呼,君沧墨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倒是符天痕,剑锋又进了一分,急得倾珂连忙来到他身前。
  目光不善,心中很是气愤,这天痕今日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些日子不见,变得这样冲动了。
  “天痕,把剑放下。”倾珂是个护短的人,徐然自从来到画廊,帮她做了不少事,虽然平日里懒惰一些,却也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总是能为她出很多点子,让她省了很多心力,她对徐然是绝对的信任,就算是符天痕也不能随便伤害她的人。
  符天痕最终还是收起剑,却不是因为倾珂,而是君沧墨给他的指示,不知他那剑是拿什么材料做的,徐然的胸前已经一片鲜红,剑尖却不见一丝血迹。
  “碧凝,快拿纱布过来为他包扎一下,记得先消毒。然后还是去找大夫来瞧一瞧,免得感染……”倾珂有条理的吩咐下去,看着徐然依旧带笑的脸,脸色越加难看,回头瞪着符天痕。
  尽管再生气,她的理智还在,强忍着怒气,来到符天痕面前:“天痕,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动手?”这不是符天痕会做的事,除非徐然能够威胁到他,可这种假想很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徐然是名落孙山的书生,这才降尊纡贵做了她这间小画廊的账房的。
  哪里会是从小习武的符天痕的对手,再说了,他有什么理由……
  符天痕还没开口,一旁的桌角出钻出一只脑袋来,软软的声音开始解释:“姐姐,这真的是个误会,早上碧凝姐姐去伺候你起床了,梦儿就自己过来大厅等着姐姐,徐然哥哥也早早的过来了,他还陪梦儿聊天,徐然哥哥发现梦儿的玉佩很漂亮,只是想看看而已,天痕哥哥和子鸢姐姐刚刚过来,以为徐然哥哥欺负梦儿,就动起手来。只是天痕哥哥太厉害了,徐然哥哥才被他伤了的。”
  小泪梦不会撒谎,原来事情的原委是这样,果真只是个误会。本来一腔的怨气,此时已经全然消散。符天痕也是亲眼看着小泪梦成为孤儿,受尽欺凌,就是因为那块奇特的玉佩,如今发现徐然在看泪梦的玉佩,来不及搞清状况就动手,也是因为想要保护她。
  倾珂只觉得心情很复杂,泪梦对她来讲,与亲妹妹无异,她曾发过誓,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符天痕做得也没错,可是,徐然这伤受得的确很冤枉。此事必须有个交代。
  徐然坐在椅子上,碧凝正在为他包扎伤口,倾珂来到他的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歉然道:“对不起,天痕一时冲动伤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
  一双蓝眸盯着她,片刻怔愣,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君沧墨,眼神微变,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不是说好今天要去购买铅石的么?”倾珂也愣了一下,徐然这人,思维一向与常人不同,看来,这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呢,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但是也会很疼,倾珂放了他几天假,命令他在家好好休养。
  这顿早餐,终是吃得气氛压抑……  

☆、16 梵隆玉佩

  徐然本想跟着她一道去画廊里,却被倾珂严令禁止胡乱走动,还让碧凝留在家里照顾他。
  岭山郡的冬天格外冷,远处皆是山坳,不断有阵阵冷清凄厉的风吹来,倾珂紧了紧裘皮披风,挡住一些风寒,牵着小泪梦快速行走着。
  小泪梦突然停下脚步,不再前行,扯了扯倾珂的衣角,倾珂低头看着她,只看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子,为她擦拭眼中的泪水,焦急的看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告诉姐姐。”
  “姐姐,对不起……”小泪梦眼泪汪汪的模样真是让倾珂心疼得不得了,生怕她哪里不舒服说不出。谁料她接下来的话,却让倾珂傻了眼。“梦儿对姐姐撒谎了……”
  什么?撒谎?倾珂不解的看着她。
  揉了揉她的脑袋,倾珂柔柔的看着她:“没事的,姐姐相信你,梦儿什么事情对姐姐撒谎了,是不是昨天又摔破了花瓶?”
  “徐然哥哥是坏人,呜呜,姐姐……你不要怪天痕哥哥,天痕哥哥是真的想救我……”倾珂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炸开一颗手雷,反应不过来。
  徐然是坏人?什么意思,难道早上的事情并不是泪梦先前说的那样,难道不是误会?
  倾珂焦急的抓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了好几遍,发现泪梦身上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询问,语气尽量放的平缓。“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泪梦平定了一下情绪,伸手抹去自己的眼泪,因为隐忍过度,声音有些哽咽:“徐然哥哥本来只是想要看看梦儿的玉佩,梦儿就将玉佩拿出来递给他,可是……可是梦儿发现,玉佩不肯让徐然哥哥触碰,徐然哥哥也很奇怪,所以想要拿过去,梦儿害怕,就退后几步,结果撞到了桌角,摔倒在地上,天痕哥哥正好过来……”
  这事就算和早上的说辞有些出入,也不能证明徐然是坏人呀?坏人的定义本就很难界定,为何小泪梦会用这样的形容词。
  君沧墨也站在一旁,等着小泪梦的解释,其实他的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最主要的功能还是在那玉佩上,只是这些秘密,似乎由梵隆玉的传承者讲出来,会更加值得人相信。
  寒风瑟瑟的吹着,小泪梦打了一个哆嗦,冰凉的空气冻得她小脸苍白。
  这里离画廊并不远,几人匆匆来到画廊,却并没有开门营业,而是一起来到休息室,小泪梦喝了一口热水,这才驱散一些寒冷,继续讲着早上的事,倾珂听完她的描述,这才明白,她为何会害怕徐然。
  “这块玉佩是父亲留给我的,父亲说,就算死,也不能将它交出去。梦儿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得到这块玉佩,或许是因为这块玉佩有个很神奇的功能,因为它认主,不论如何也不愿让坏人触碰,拼命的回到我的手中。”
  “早上也是如此,我感受到玉佩不肯离开我,所以才认定徐然哥哥一定没有存善心,所以才觉得恐惧。因为每一次,玉佩有这样的提示,梦儿……梦儿都会受到坏人的欺负,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这块玉佩。”
  她没有怀疑梦儿所说的真实性,梦儿身上那块玉佩,或许真的有这样的功能,就像她自己身上的五彩玉,每个十五的夜晚都会发热一样,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
  只是她想不通,徐然怎么会……
  符天痕看着倾珂疑惑的表情,开口解释:“小泪梦身上的玉佩不是一般的玉,而是一种世间极为罕见的墨玉打造,据说这种墨玉生于万年玄冰之中,历经六十年的淬炼才打造成型,名曰梵隆玉佩,拥有很多神秘的功能,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或许刚刚小泪梦所说的认主则是其中一种。而这种梵隆玉佩代代相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泪梦应该是梵隆玉家族第三十六代传人。”
  小泪梦听了符天痕的分析,惊得目瞪口呆,她刚刚所说的内容,对自己的身份还有一些隐瞒,因为她不想为倾珂和大家带来麻烦,梵隆玉家族是个灾难,从梵隆玉出现开始,梵隆玉世代的继承者都没有好的下场。
  小脸有些苍白无神,低下头承认了符天痕的话。
  “梦儿的确是第三十六代传人。”
  君沧墨很平静,靠着柔软的沙发,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老实的拨弄着她的长发。其实从最开始,倾珂救下她的时候,以为只是有人想要夺取这块玉佩,可以换些银子,看来,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小泪梦将传说中的梵隆玉从衣领里拿了出来,递给倾珂,联想到刚才所说的认主的情况,倾珂没敢伸手,在小泪梦支持的目光下,才缓缓的接过。细细打量起来。
  这梵隆玉果然很独特。整个玉佩有她半个手掌大小,入手奇冰无比,堪比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块。墨黑的颜色莹润无比,表面似乎披了一层淡淡的光辉,通体呈圆形,一面雕刻着一条飞跃的黑龙,飞舞英姿很是快意潇洒,充满着无尽的威严。另一面不再是龙,而是一种看不懂的符号,密密麻麻,更像是一种铭文。
  不知为何,倾珂觉得,这玉很是神秘,可又无法解析。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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