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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花落 作者:我素珂珂(起点女生网vip2013-08-06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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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此之前,他就已经喝了不少酒,此时再喝,已经是显得有些寻醉之意:“你和她真像……”
  她?倾珂不解的仰头看着大叔,难道她将自己认作别人了?听大叔的话,是用的像,想必没有认错才对,既然明知道不是那人,为何还要不辞辛苦的将她带来此地。大叔的思维,果真不是常人能够理解。
  此时的倾珂着实没有心情听这大叔讲故事,心不在焉的一边听他絮叨,一边暗暗观察山洞的结构,计划着逃跑的路线。诶,怎么总是在逃跑,想来这一次成功的几率也不会太高罢。
  “她也和你一样,第一次相遇就说我是个疯子,被我听见了,便宣言要挑战她。那时年轻气盛,却不想自己为何要与一个弱女子动手。她就安静的坐在醉望楼二层的窗边,端着一杯清茶,一双眼睛明亮无比,那时的她,也是一身白衣长裙,就像天上下来的仙子一般。”
  本来心猿意马的倾珂听见大叔深情脉脉的讲着自己的故事,不由得回头看了他一眼,即使看不清脸,却能见他眉宇间扬起的喜色,那个女子,一定很美。
  “可是没过多久,我对她是一个弱女子的看法就被颠覆了。见我向她宣战,她露出淡淡的一个笑容,似乎也很欣喜,放下手中茶杯,走到我的跟前仰头望着我,对我说:比就比,谁怕谁。”讲到这里,倾珂已经完全被吸引,安静的坐在石头之上听着他的讲述。
  “知道么,她那个模样,真是可爱极了……后来,我们两人到了醉望楼后院的空地,我以为有一身了得的轻功,要制服她很容易。可谁知,那场比试,我竟然以惨败告终。”
  “啊?怎么会这样?”倾珂有些不信,大叔的速度她可以亲眼所见,听徐然说,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人能有他这样的速度,就算不能彻底将那女子制服,但也不至于输掉吧。难道是大叔对那姑娘一见钟情,所以比试途中手下留情,被那女子钻了空子?
  大叔斜睨了她一眼,吐了一口吐沫,再次吞下一口酒,酒气太过浓郁,刺得倾珂有些不太舒适。
  “我最初也是想要让她的,谁知,她手持九节鞭,愣是将我的速度克制得死死的,也不知她是怎么练出来的眼力,不论我采用什么方式,都近不了她的身,因为每一次,她都能准确的瞄准我的位置,我稍有动作,长鞭就已到了我的身前,让我不得不闪躲。若是被她那长鞭命中,怕是会被打得半死。”
  “当时就不明白了,一个看起来柔弱无比的女子,怎会有如此凌厉的功夫和眼力。所以,直到最后我被她逼得不得不认输,她这才肯罢手。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争强好胜的女子……”
  倾珂抬手扶额,凉凉的小声道了句:“明明就是你自己先找人家比试的,也不知是谁争强好胜。”
  “对。”大叔猛的一步跳到她跟前,一个‘对’字吓得她一抖,极其无比哀怨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瑟缩的朝后退了一退。
  “她当初也是这么说的,就跟你刚才那句话一模一样。”
  她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并无其他意思,没想到这也能和那女子说的一样。听着大叔的叙述,倾珂想起一件事来,那故事中的女子使用的武器是九节鞭,她认识的人中也有一个是用这种武器,难不成她们之间还有什么渊源?
  镇定的稳住情绪,倾珂见大叔也来到巨石边坐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不知你们二位后来如何?”按照常理推论,这个故事的结局不该如此,想来当初的大叔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吧,否则那貌美如花的姑娘怎么肯与他纠缠那么久。
  似乎无意间提到了大叔的伤心事,只见他神色黯淡了几分冲倾珂说道:“情悲痛,情悲痛……都怪这名字不好,所以才会让我经受感情的折磨,悲痛一生……”
  情悲痛?这邋遢大叔竟然叫了这么一个酸溜溜的名字。
  “那姑娘爱上了你?还是你爱上了那姑娘?”
  这个夜晚,虽冷,却也不是那么无聊,至少听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至于为何要用惊心动魄来形容,怕是因为那姑娘的身份的确特殊……
  到后来,她也知道悲痛大叔将她带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在自己身上找找心爱之人的影子,以缓解自己内心中的相思之苦。  

☆、09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听悲痛大叔说完整个故事,天色已经渐渐明亮,站在洞口遥望东方,天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云彩,朝阳缓缓升起,灿红的光彩透过云层照射下来,大地蒙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直到白日的阳光完全将夜色赶走,温和的日光落下来,洗去倾珂一身的疲惫。
  这个夜晚,让她对这个大叔的认知从嗜酒如命的醉汉变作崇敬仰慕。
  她记得他说:——即使知道她有着不可卸下的使命,我却依然愿意与她一道去闯看不见的风雨。
  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该如何才能遇到一个可以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男子,那种生死不离,艰苦不弃的情该是多么的深入人心。就好像那个碧血桃花传说中的那个救世名医,明知她的作为是不对,却依旧愿意陪着她一起错。
  望着明媚的阳光,倾珂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巨石边沉沉睡去的情悲痛大叔,心中忽然觉得满满的。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悲痛大叔影响了她与君沧墨的碰面,心中难免有几分不悦。可听完他与那个女子的故事之后,才发现,其实这一夜,对自己也是至关重要的。
  至少,她开始真正的思量起来自己与君沧墨的关系。她一直在想念,觉得自己一定是喜欢他的,可这种喜欢却达不到可以牺牲自由的高度。
  她从未开口问过君沧墨真正的身份,他也从来不提。
  终究是个薄凉的人,不能与他比肩同行,结局早已注定,那又为何给自己徒增忧伤,就像悲痛大叔那样,心中牢牢印刻着‘李永玥’这三个字。当年,他想与她一同回去面对,那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让他安心等候,她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再来与他相聚。
  这一等,便是十五年。
  当初风华气盛的翩翩美男早已磨去所有的锋芒。第一个五年,心中充满了期待,她总会回来;第二个五年,他再无法安心等候,放下身边事物去寻她,没有任何下落;第三个五年,他开始酗酒,开始不修边幅,本以为是该放弃等待的时候。情悲痛淡淡的对倾珂说:“醉望楼上望醉乡,只道良人终归来。”
  他依旧在等,只是多数时候是在沉醉中度过。或许是时间久了,他开始害怕那种想念的感觉,害怕那种夜深人静的寂寞失落。
  倾珂没有开口劝他喝酒伤身之类的话语,情之一字,刻到深处,比什么酒都更容易令人沉醉。
  十五年过去,他依旧没有放弃信念,他的心中始终相信,李永玥会回来的罢。倾珂不再回头,沿着山路而下,原来他们所在的这个山洞正好位于坪山东侧,站在洞口可以看见半山腰开满了血色桃花,与徐然形容的一样。醉望楼的桃花酿就是用这种桃花所制。
  情悲痛大叔一定经常留宿于这个山洞中,痴痴的望着山腰的桃林,再沉醉于桃花酿之下。
  有句话倾珂没有说出口,想来情悲痛心中也是有所猜疑的,他既然选择掩埋,旁人哪得去提起。
  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悲痛大叔也曾外出去寻她,却一直没有得到丝毫消息。李永玥还活着么?她的身份那么特殊,那次回去便已知是凶多吉少,所以才不让悲痛大叔一起前去的罢。
  清晨的空气带着浓重的露水,洁白长裙在山野间被露珠打湿,倾珂沿着小道一直走着。情悲痛告诉她,沿着山路一直朝东走,就可以直接离开羌格,到了一个叫做界芶的城镇,那里有一条官道直通天琴。若是想离开,可以从这里走。若是不想离开,下了坪山往西南半个时辰就可回到别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倾珂猛然想起这句话来,若是放得下,该就不是真正的感情。若是不放下,她也无法去承受那份沉重的打击。她不能放弃自由,就像君沧墨也无法放弃权势是一样的。
  她非常感谢悲痛大叔对她讲了自己的故事,让她心中有了几分明悟。不是所有的情都会有结果,也不是所有的爱都需要执念去坚守。
  倾珂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沉睡中的醉大叔睁开双眸,看着她选择的方向,深沉的笑着摇头:“丫头,大叔有没有告诉你,不论选择哪条路,你终究都会经历苦痛?”也许这样,才会真正的刻骨铭心。
  囫囵一口咽下酒壶中最后一口酒,摇晃的站起身,口齿不清的喃喃自语:“年华依稀似水流年,思悠悠,百花洲,一句轻许,三生绕指柔。谁在夜深常入梦,酒醒后,空凝眸。”依旧是破烂不堪的长衫,依旧是那个不为世人所知晓的醉望楼老板,依旧是那个只为等待良人归来的痴情汉……
  “少主啊,小老儿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从今往后,小老儿就是自由身了。”
  倾珂不知道的是,情悲痛跟她讲过这个故事之后就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醉望楼再寻不见那个衣衫褴褛的醉汉,坪山的山洞里也再看不到他醉倒沉睡的痕迹。至此,他才真正的去寻她去了……
  天涯海角,总会寻到的。
  倾珂还是感谢悲痛大叔的,虽然他大多时候说话都是语无伦次,醉的不省人事,不过这次,在她离开之际,还不忘给她拿了一些银两,否则,她怕是还未离开羌格,就得饿死了。
  半夜从别苑中带了出来,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唯一值钱的也就是那块五彩玉,她是万万不会为了生计而将它典当的。想着这些,心中更加感谢起这位大叔来。她打内心里,还是希望他能与李永玥有个好结局的。只是世间万物,变幻莫测,更何况已经过了十五年。
  心中有个信念,总是好的。
  一路走走停停,倾珂询问了不少路人,才终于在一间客栈前租到一辆马车,朝着天琴的方向而去。
  这些日子以来,徐然对她并不差,如今一走了之,自当不该,怕他责备清儿她们的失职,倾珂写了一封书信,找人送去别苑交给清儿。
  上面只是短短几字:此去无期,望君珍重。
  没有说明自己是如何离开,也没有说明自己去了哪里,想来这些都不用说了。徐然也曾答应她,等灵若郡主到了羌格,他就送她离开。而灵若郡主确然会在三日后安然抵达,她不过是早几日离开,想必也不会耽误什么大事。
  胡思乱想,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计划,却唯独漏算了一招,那便是她对君沧墨的重要程度。
  徐然收到一封密信,信中内容是要在三日后见到完好无损的倾珂,否则灵若郡主不会嫁给他不说,天琴还会起兵攻打格楽。
  任谁都看得出这是赤果果的威胁,找不到倾珂,君沧墨只得让徐然交人,其实另一方面,主要是因为这里是格楽,徐然定会比君沧墨熟的多,也会有他自己的暗线,寻找起来容易得多。此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偌大的别苑清冷不已,几名侍女瑟缩的站在院中,不敢抬头看冷着一张脸的徐然。
  “谁能告诉我,她在哪里?”
  众人摇头,徐然蓝眸一冷,骤然升起一股肃杀之气来。“养你们何用。”侍女清儿跪倒在地:“王子恕罪,属下失职,未能看住姑娘,还望王子给我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去将姑娘寻回来。”
  徐然冷冷看了清儿一眼,手臂一挥,应允了她的提议,几人匆匆退下。若说在格楽,徐然要找一个人是再容易不过,他之所以担忧,是怕有心人故意与他为难。明知近两日灵若郡主就会来到羌格与他完成大婚,而那个时候,论公论私,他都要将倾珂交予君沧墨。
  不料倾珂却在这节骨眼失踪,到底是谁……想针对他?明亮的蓝眸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命人送了一道拜帖去阁耀家族的府上,是时候去拜会一下他们了。
  倾珂全然不知自己离开之后为徐然带去的麻烦,只道是自己不能再见君沧墨,所以才想独自一人离开,去岭山郡带上小泪梦和子鸢、碧凝一道周游天下去。
  她错过了太多的东西,并不知道子鸢早已回了君沧墨的身边,也不知泪梦与肖子涵拼着性命去请了高人来救她,更加不知道,其实碧凝,还被困在羌格……
  每一个时段,在你不知道的那个位面,都发生着你所不知的事,有的与你有关,有的与你无缘。倾珂忍着心中思念,奔波了半日,终于来到悲痛大叔告诉她的界芶镇。这座小镇不算繁荣,却也不会太冷清,街道上来往的人群互相微笑打着招呼,即使并不认识,也会点头示意。
  这种氛围当真是给人一种亲切之感。倾珂下了马车,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游荡,因为赶车的车夫告诉她,若是继续赶路,入夜之前必定赶不到下一个能够住宿的地方。早在很久之前,倾珂就不敢在入夜之后赶路,因为许多不好之事,都发生在夜幕降临之后的荒山野岭之中。
  街道两旁的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倾珂看着前路遥遥无尽头,心中升起一丝感慨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姐姐。”倾珂顺着叫声回头看去,只见小泪梦穿着一身嫩黄的纱裙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手中还拎着一大包东西,不知是些什么。
  梦儿好像瘦了,倾珂眼眶一热,就要落下泪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之后,几步上前将她拥在怀中。
  “梦儿,你怎么在这里?”  

☆、10 女扮男装

  泪梦带着倾珂一道回了客栈,看到肖子涵上身缠着纱布,虚弱的躺在床榻上,倾珂吓了一大跳,紧张的问这问那,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泪梦只是告诉她,他们前来格楽的路上遇到了山贼打劫,争斗中不小心伤到的。这时,倾珂才知道,小泪梦是去给肖子涵抓药,准备回客栈的途中无意间碰见她的。
  倾珂心疼的看着大夫为肖子涵换药,一旁的泪梦也是一脸的担忧。好些日子了,伤口开始愈合,肖子涵却依然虚弱,若不是那位高人告诉她不会有性命之忧,怕是她早就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梦儿,委屈你们了,都怪姐姐不好,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倾珂歉疚的握着泪梦的小手,目光柔和。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她一离开,他们就受到如此大的伤害,倾珂实在心疼。本就难受不已,岂料肖子涵还强撑着身子冲倾珂一笑:“老师别担心,子涵没事,不过是些小伤罢了。”
  小伤?诶……肖子涵这孩子一向让人省心,就算到了现在依然如此。
  听泪梦说子鸢回了皇宫,倾珂愣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打上一次听碧凝提过子鸢的身世,她便已经知道子鸢是君沧墨的人。回去也是应该的,想着以后再见一面有些困难,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
  等肖子涵睡下,泪梦跟在倾珂身后出了房门,送走了大夫,泪梦来到倾珂的房间。
  “姐姐,你没事吧?”泪梦睁着一双大眼睛仔细的打量了倾珂好几遍,惹得倾珂鼻头一酸,明明就是他们不好,却还在担心自己。倾珂摸着小泪梦的头发,摇摇头:“我没事。”纤细的手指不小心抚过小泪梦额间的发,目光触及到她的额头,瞳孔猛然收缩,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揉了揉小泪梦的头发。
  小泪梦从前是没有额发的,因为她喜欢把所有的头发全部梳到脑后编成辫子,那个模样看着很是可爱。可这次相见,倾珂第一眼便发现了她额头剪得整整齐齐的一排留海。
  小泪梦一个巧妙的转身,将额头的留海整理了一番,再次将右额上的伤疤掩了去。“不小心碰伤的,留下了一点小伤疤。不过姐姐放心,绝对不影响形象的,你看梦儿这样子留着额发也一样好看吧……”
  强颜欢笑罢。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
  额间那道伤,是在死亡城堡之时造成的。泪梦趴在倾珂肩头嘤嘤哭泣起来:“梦儿怕姐姐受到伤害,却又不能在身边保护姐姐。”
  傻丫头,明明是她让他们委屈了。
  倾珂本想回去岭山郡找碧凝,然后几个人一起旅行去的。可小泪梦提议说想去看看比剑大会,她师傅有可能也会出现在那里,她想去瞧瞧。倾珂沉思了片刻,有些忧心忡忡,害怕自己回到羌格,就会忍不住去找君沧墨。
  不过看着泪梦期待的目光,她也不忍拒绝,最后想出一个办法来,古代女子最喜欢用的一个办法,那便是女扮男装,可以稍加掩人耳目。
  而生活,正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错过。就在她化作男装之后,徐然派出的眼线在整个界芶镇里打探,都未能发现她的踪迹。却不想,她就在界芶最大的福来客栈中。
  肖子涵的伤势需要休养一些日子,不可舟车劳顿,比剑大会也就这两日,若是要看的话需得赶紧回去,否则也看不着什么有趣的来。在倾珂的一片反对声中,泪梦大义凛然的为了看比赛,将肖子涵扔进了一家医馆,由那里的老大夫照看。
  二人坐在马车之中朝羌格的方向赶去,倾珂满面愁容:“梦儿,你真不该如此对待子涵,他伤势那么重,万一……”万一有个好歹,倾珂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其实泪梦也不愿丢下肖子涵,这样的做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按照高人的说法,要将倾珂彻底从众人的视线中剥离,必须让她出现在比剑大会之上。
  泪梦心中默默祈祷:姐姐,您千万别怪梦儿,梦儿也是为了你好。梦儿知道你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可你的身份太过特殊,若是不这样做,怕是你永远都得不到平静。
  倾珂不知道,这一切都在那位不知名的高人计划之中。
  “姐姐担心啥,我就是因为心疼他,所以才将他留在界芶的。姐姐有所不知,梦儿的师傅早在几年前就周游天下去了,那时他说,若是梦儿有事找他,需得在今年的比剑大会之时去羌格寻他。若是错过了今年,怕是不知何年才能再次相见。”
  原来如此。倾珂微微一笑,冲泪梦点了点头。
  泪梦的师傅,正是梵隆玉的上一代传人,据说很是神秘,在秘术方面的研究大有修为。泪梦想要去找他也正是想询问一些关于梵隆秘术的事情,这才不得不丢下肖子涵与倾珂二人前往羌格。
  “梦儿,那日遇到山贼,子涵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是如何逃脱的?”倾珂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她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没有泪梦说的如此简单。一般来讲,山贼只会劫财,不会轻易伤害人的性命,况且天琴这几年来在新帝的治理之下,各地山匪早就被打击殆尽,敢如此猖狂,在白日里出来打家劫舍的想来也不太可能。
  见倾珂起了疑心,泪梦心中一惊,面上却是镇定自若,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对倾珂的说辞,她早就已经想好了,早就知道倾珂一定会追问,回答的话语自然也在心中熟稔不已。
  “姐姐听过阁耀家族么?”
  倾珂听泪梦突然提起阁耀家族,神色一凛:“你认识他们?”这与阁耀家族有何关联?
  “嘿嘿,那倒是不认识。”泪梦神秘的一笑,开口为倾珂解惑:“不过那日有一位高人救了我们,他就是阁耀家族中第一大高手,剑术出神入化,听说还是连续五年来的比剑大会冠军哦。”
  什么?阁耀家族那个蝉联了五届冠军的人救了他们?
  “所以啊姐姐,此次前去羌格,就是想为我和子涵哥哥的恩人加油,祝愿他能够再拿一个冠军。”这样啊……倾珂低眉沉思想着什么。
  自从决定以男装示人之后,倾珂去做了两身男式的袍子,因着她身材娇小,穿着男装也显得很是清瘦。漆黑如墨的长发用玉冠全部束了起来,卸去妆容,露出一张绝丽的脸来。穿着这身男装,倾珂更像是一个诱人的白面小生。不知觉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装扮,倾珂想起‘小受’这个词来。
  从前宅在家的时候,总说自己是不可推倒的御姐,如今想来,自己还是蛮有做小受的潜质嘛。
  回去羌格的途中因着小泪梦不断催促,他们居然在天黑之前赶回了羌格,一天之内离开,又在一天之内回来。倾珂觉得自己有些傻。
  想着那人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倾珂就有些心跳加速。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排斥与君沧墨的关系,或许是因为自己内心之中的无限猜测,却又不敢开口询问。害怕只要自己一开口,便会打破这样的平稳,倒不如就这样静静离去。原来,在感情中,倾珂也只是个胆小鬼。
  君沧墨这样优秀,又早已过了婚配的年龄,怎会没有家室,倾珂觉得自己就像被盖上了一层无形的压力,成为了第三者。即使在这以夫为尊,三妻四妾的年代,她也不能接受自己拥有一个小三的身份。
  或许更多的,她是不能接受他的三妻四妾罢。
  “姐姐,在想什么?”小泪梦一双大眼睛望着她,倾珂回过神来,摇摇头。小泪梦开口提醒道:“我们到了。”顺着泪梦的目光看去,倾珂看见一座宏伟的建筑屹立眼前。
  方才没有注意,此时回过神来,倾珂才发现,她们已经来到坪山之巅。坪山本就宽广,占去羌格好大一片面积。而她也曾听徐然说,阁耀家族的府邸就建立在坪山的山顶。此时站在这里,倾珂才发现,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阁耀家族。这座建筑没有宫廷王室那样金碧辉煌,却整个沉浸出一种古老的恢弘气势来。
  巨大的府门牢牢关闭,棕色门匾高高悬挂,上面印刻着两个气势磅礴的字迹——阁耀。
  小泪梦小跑几步去到门前,小小的身影太过渺小,双手拍打着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想来这大门的材质也是极为少见的。
  倾珂为了做得逼真,故意将双手背在身后,站直了身子,跟在泪梦的身后走去。
  她本是不愿泪梦来此借宿的,毕竟不要与这种大家族扯上关联的好。不过那高手救了梦儿和子涵的命,亲自上门来感谢一番实属应该。
  至于这谢礼,任是倾珂想破了头皮也未能想出一件好的来。
  阁耀家族尊贵无比,自然不缺金钱,可除了物质,倾珂也实在没有其他的报答方法。最终的决定是走一步看一步,先来拜访一番,然后再做决定。泪梦根本就不知道倾珂心中有这么多的想法,只是欣喜的拉着她的手,等人来为她们开门。
  很快,门房的守卫打开了大门,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吱’的声响。不知为何,那人见到她们,竟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恭敬的先行了一个大礼:“二位里面请,我家少主早已等候多时。”
  少主?倾珂牵着泪梦跟在领路人的身后,去见那人口中的少主……  

☆、11 楚氏飘摇

  倾珂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会与阁耀家族扯上关系,虽然在之前她也一直很是好奇这样一个神秘的家族,想要探视一番,那也只是想想,并未真的想要深入其中。
  此时来到阁耀家族的府邸,迎面而来是一股沉重的压力。
  “姐姐不要紧张,那个哥哥很好相处的。”对于泪梦口中的哥哥,倾珂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高人,瞬间将所有山贼毙命,这样的高手在倾珂的认知中须得磨练无数年,才能有这样的功力。
  听徐然说过,此人年纪轻轻,便以剑术著称天下,当真算得上是当代的一大天才,而从泪梦对他的称呼来看,此人着实年纪不大。只是她所理解的意思,这人至少也得有三十的年纪……
  当她看见那人的时候,觉得大脑有些不够用,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男子,竟然连续五年夺得比剑大会的冠军。如此算来,他岂不是从十五岁就已经在剑术修为上天下无敌?这简直的逆天的存在啊。倾珂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这个男子的童年一定过得很是艰苦。
  没有谁的成功可以凭空而来,十五岁便可以在天下剑士中树立威名,可想而知他需要付出的努力。
  “飘摇哥哥。”刚进大厅,泪梦便几步跑上前去,扑进了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怀中。倾珂趁着这段时间稍稍打量了一下年轻的男子。
  他的脸部线条很是柔和,远山眉、大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是薄薄的唇。黑色的发随意披散着,浅色长袍将他的肤色衬得很是白皙。倾珂一眼险些将他看作一个女子。见梦儿前去,手臂一伸,便接住了她的身子。倾珂很难想象,这样柔和的一个人,使起剑来是何种模样?很早以前看过的武侠书中都有提到过,凡是练功的人,时日一长,整个人的气质会与他所使用的武器融合。
  倾珂想不出,这样一个能将剑术练得天下无敌的人,是如何做到这样柔和如水,波澜不惊的。是他真的就是如此,还是掩饰得太过深沉?
  “梦儿,不可无礼。”倾珂站在大厅之中,目光与男子静静对视,口中虽是这样说着,语气却没有任何的责怪。她从前就舍不得对梦儿说一句重话,如今梦儿和子涵为了她受到如此多的委屈,她更是心疼不已,发誓再也不会委屈梦儿。
  不知为何,与那男子对视的瞬间,倾珂身子一震,竟然有些慌张。急急的收回目光,心中不断思索,为何会害怕看他?其实男子的目光很温和,并没有什么异样,倾珂为何会不敢对视?再次抬眸,勉强的镇定,露出一个大方的笑来,倾珂淡淡的看着他。
  “少主,这是我……哥哥。”泪梦从他怀中爬了出来,敛起笑容,佯装正式的介绍起倾珂来。方才不是还亲热的叫着飘摇哥哥么,此时就变成了少主。对于她称呼的转变,倾珂很是疑惑,那男子只是浅浅的勾起唇角看着倾珂。
  倾珂也是这时才知道,这人不止是阁耀家族的第一高手,更是阁耀家族的少主,阁耀家族世代楚姓,他也从了这个霸王的姓氏,名曰飘摇。
  “在下秦……秦可,多谢少主对舍妹的救命之恩。”倾珂在泪梦最后一套说辞中,完全相信了她的话,这声道谢是发自内心的感恩。若不是有他相助,梦儿要是受到什么伤害,将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秦可?”主位上的男子细细回味了一遍她的话,骇得倾珂以为被他看出什么异样来。方才说话间,自己故意将声音压得低,这样将声线也显得粗了些。就算自己这模样不够粗狂,那也只会被人认作生得清秀些,应该不会看出来才对。她不想让自己在这里的消息被其他人知道。
  徐然是格楽王室中人,与阁耀家族对立存在。她不想在这其中添了乱。
  她自然不知这位飘摇少主就是泪梦从死亡城堡中请出的高人,自然也不知道他对倾珂的情况了如指掌。天下人皆知死亡谷不可入内,否则定会丧命。却不知晓,其实阁耀家族早已进入过无数次。这位飘摇少主更是将那里当做修习剑术的清静之地。一年只出谷一次,那便是每年的比剑大会,他要出来试试自己的剑术突破还能否胜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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