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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谋 作者:袖唐(起点封推vip2013.7.3正文完结,权谋,腹黑)-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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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来倒是物色了一个不错的人,只是不在秦国。”宋初一道。
  
  甄峻紧张道,“先生知晓我就这一个妹子,且性子怯弱,远嫁……”
  
  “呵呵,莫紧张,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宋初一笑笑,前段时间徐长宁来急信,说公子嗣很是重视他,非要将妹子下嫁。
  
  公子嗣的妹子虽是庶出,但好歹是魏国公主,又有得宠的兄长做靠山,比其他庶出公主更尊贵几分,加之前段时间宋初一出了点意外,徐长宁得知后,恐怕忙不迭的就把公主给娶了,这样就算宋初一死了,他以后“才尽”,也少不了吃喝。
  
  宋初一略一思忖,“我看公子昌相貌人品都很好。”
  
  甄峻心头一跳,按捺住狂喜,“公室子弟,我怕甄氏商贾之家配不上啊!”
  
  宋初一心道,你这么想你妹子恐怕可不这么想,人家当初还觉得自己配樗里疾也够得上呢!
  
  “堂堂国尉的妹子,怎么配不上他?”宋初一道。
  
  甄峻大喜,忙拉了甄瑜拜谢,“多谢先生!”
  
  说了一会儿话,甄峻见宋初一面露疲态,便立刻识趣的领着甄瑜告辞。
  
  甄瑜一路默默跟随,待上了马车,才瞅了一眼满面笑容的甄峻,小声道,“大哥为什么不提疾大哥?”
  
  “傻妹子!”甄峻摸摸她的头,“今非昔比,先生若再开口提起这门亲事,不是折辱他吗?我又岂敢让先生为难?”
  
  甄瑜默然,当年宋初一让她自己拿主意的,可当初少不更事,心高气傲,不愿嫁给鳏夫,白白错过了一个好男人。他如今仍旧未娶妻,却已经遥遥不可及。
  
  甄峻兴致勃勃的道,“公子昌是公子执的内侄,年少勇武,今年与你一般大就已经是卫军校尉了,那都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不靠祖宗庇荫,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不好女色,身边尚无姬妾,是一桩绝佳的好婚姻。”
  
  “公子执,就是新任的廷尉?”甄瑜问道。
  
  “正是。”
  
  原来的廷尉居穰因国尉被劫一案引咎自尽,新上任的廷尉便是赢执。
  
  ps:又是一个过渡章,因为个人觉得没有啥精彩内容,所以有四五百字都会白送的。
  
  第334章 国尉怎么看

  第二日,赢驷竟然照常朝会。
  
  高坐之上,旒藻半遮俊容,加之他本来就少言寡语,大臣们很难察觉有什么异样,此事就这样一带而过。
  
  赵倚楼因私自旷职被革职,这次自请参加秦魏之战,立即得到了赢驷的批复——官复原职,戴罪立功,即日便奔赴战场。
  
  雪停了半日,刺目的雪光映的天地发白。
  
  宋初一与赵倚楼一并出发,一个出城,一个进宫。
  
  到达岔路口时,赵倚楼下了马车,翻身上马,见宋初一挑开车帘,便垂下头。
  
  雪光将她苍白的脸色映的几近透明,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越发显眼,“报仇固然重要,但逝者已矣,为此搭进性命不值,我已经失去了孩子,莫让我再失去你。”
  
  “好。”赵倚楼面上绽开笑容,宛若拨云见日。
  
  “走吧。”宋初一道。
  
  马车行驶起来,两人错开,在官道上南北背道而行。
  
  赢驷还保留了宋初一的职务,在她失踪和卧病期间只是找人代职,因此她出示官令之后卫士便放行了。
  
  下车步行至角楼,待人通传之后,陶监下楼迎她上了三楼。
  
  屋内充斥着浓浓的药味,宋初一隔着帘子行礼,“参见君上。”
  
  “进来。”赢驷的声音略显中气不足。
  
  陶监拨开帘子,宋初一进了里间。
  
  赢驷刚刚放下药碗,接过内侍递来的帕子拭了拭嘴,抬头看了宋初一一眼,“国尉傍晚前来,有何要事?”
  
  宋初一微微躬身,“臣听闻君上身体有恙,臣心中焦急,特来探望,顺便禀告君上。臣已病愈。”
  
  “坐。”赢驷道。
  
  “谢君上。”宋初一在坐榻上跪坐下来,才敢抬头去看赢驷。
  
  他的脸色还算不错,只是以往丰神俊朗的面容如今看着清减许多,精神亦略显疲惫。
  
  宋初一道,“月前君上一席话振聋发聩,臣亦日后定当极心无二虑,忠心侍主。然大业未成,也请君上爱惜自己身子才是。”
  
  “嗯。”赢驷应了一声。接着道,“你明日便复职处理政务吧。”
  
  宋初一道,“臣有个请求。”
  
  赢驷淡淡道,“寡人知卿何求。但你大病初愈,不宜太过操劳,待适当的时机,自会全你所愿。”
  
  若说这世上有人懂她,非赢驷莫属。有些话不需要张口,他便已经意会,这非但不会让她高兴,反而十分戒备。
  
  “君上,两位丞相求见。”陶监禀道。
  
  赢驷道:“请。”
  
  很快楼梯上响起咚咚的脚步声,张仪与樗里疾在帘外行礼之后,亦被赢驷请进来坐下。
  
  两人头上还有落雪未来得及清理,显见是有急事。
  
  “君上,斥候传关于追踪香的消息。”张仪见在赢驷专注聆听,便继续道,“接了信鸽的人是公子嗣的侧夫人杜妱,妱夫人是魏国大贾杜氏一族嫡女,杜衡之妹,杜氏七年前族内发生内斗,被杜衡力压,杜衡为借助外力,便将杜妱以姬妾的身份送给了公子嗣,并陪赠一万金,之后一年得子,成为公子嗣的侧夫人。接着,染上追踪香的人有公子嗣和右郎中闵子缓。”
  
  “主谋是公子嗣?”樗里疾问道。
  
  张仪摇头,“我起初也以为是这样,但思来想去觉得颇有蹊跷,杜氏几代都是巨贾,商人逐利,杜衡嫡妻早亡,膝下无嫡出之子,就是庶出儿子最大的也只有七岁,他一死,杜氏立即四分五裂,他有什么理由为公子嗣如此卖命?后再查下去才发现,杜衡与杜妱有之间颇有暧昧,杜妱但有所求,无不从之,杜衡宠妹之甚实在令人惊诧!”
  
  宋初一恍然,“我在被绑前几天,城中正流传一个消息,说公子嗣正妻过世,魏王欲为之求娶赢玺公主。我若是没猜错,定然是杜妱觊觎正妻之位,央其兄长去找连弩图以及新军下落,以在公子嗣面前邀功。”
  
  “不错。”张仪道。
  
  樗里疾不解道,“但是即便要查证,杜衡未必要用如此自绝后路的手段啊!”
  
  张仪道,“经查实,杜衡从半年前便开始谋划,但公子嗣欲求娶赢玺公主的消息一传出,杜妱催之甚急,甚至以性命要挟,清理先君陵墓时从中找到杜衡带在身边的两卷信,是杜妱亲笔,言辞之间甚为决绝。”
  
  张仪从袖中掏出两只青铜信筒,双手递呈上。
  
  陶监过来取了信筒,打开之后摊在赢驷面前的案上。
  
  赢驷看完,道,“活捉杜妱,待送入秦国以后再想办法让公子嗣知道杜妱与其兄有染。”
  
  “是。”张仪道。
  
  公子嗣性子乖张阴鸷,倘若知道自己做王八这么多年,怕是连杜妱生的那个孩子都要被牵连,以他的行事风格,绝对是宁杀错不放过。
  
  宋初一心中觉得可笑,自己被绑架受了这么多罪,居然是栽在了这等不伦之事上!
  
  张仪又道,“现在魏国不承认杜衡是为魏国办事,要求我们拿出证据,臣想将此事推在魏太子身上,借机除掉储君。”
  
  赢驷看向宋初一,“国尉在魏国安插暗线多年,对此事怎么看?”
  
  “臣附议。”宋初一顿了一下,“君上可否屏退左右。”
  
  赢驷微微抬手,陶监立即带着全部宫人退了下去。
  
  宋初一这才道,“据臣所知,闵子缓是魏太子之人,他看过那封密信,说明魏太子已经知道此事与公子嗣有关,恐怕已经要着手除去公子嗣事不宜迟,我们等魏太子把事情推在公子嗣头上时,再拿出线索指此事是魏太子所为,给公子嗣一个喘息的机会。公子嗣被太子摆了一道,定然怀恨在心,届时臣再通过暗线向公子嗣献计……”
  
  紧接着,宋初一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全盘托出,听得张仪和樗里疾目瞪口呆。
  
  他们也素有智者之称,谋政谋战的手段均不输宋初一,但还从没有这样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去咬死一个国家。
  
  张仪一向觉得自己行事不君子,但比起宋初一,他忽然觉得自己德行满满,可以流芳百世了。
  
  内斗最是消磨一个国家的元气,这比单单外力着手要有效的多,樗里疾与张仪深知这一点,于是毫无疑问的附议。
  
  樗里疾道,“无论是魏太子还是公子嗣继承王位,于我大秦来说都是好事,掌权者最怕没主意和主意太大!”
  
  所谓“没主意”也就是没主见,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而“主意太大”是指刚愎自用,别人说什么都不听,就觉得自己主意好,一意孤行。
  
  魏太子和公子嗣,一个是没主意,一个是主意太大。
  
  赢驷心里不由担忧起自己儿子的教育问题,心里觉得是该花一些精力放在继承人的身上了。
  
  “臣也有事禀报,”樗里疾平静的抛出一声惊雷,“群臣要求废黜王后。”
  
  第335章 秦公子嬴荡

  “群臣?”嬴驷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威势却越发迫人,“我嬴驷的女人,何时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怎么,右丞相也支持废后?”
  
  樗里疾微微躬身,道,“王后废与不废对国政并无影响,臣只是觉得此事应当禀报君上。”
  
  毕竟,这不是樗里疾能够私自处理的事情。而且魏人掏了先君陵寝,那不仅仅是嬴驷一个人的父亲,也是樗里疾的父亲,他之所以将此事报到赢驷跟前,也是因为对魏人很排斥。
  
  “理由。”嬴驷道。
  
  樗里疾道,“魏人冒犯先君陵寝,魏公主做我大秦王后是对先君的不敬。”
  
  “是不是也要把储君废了?”嬴驷似乎很是严肃的在询问樗里疾的意见。
  
  但在座的三个人都知道他已然动怒。
  
  不过张仪与宋初一都不是秦人,没有立场非议君主家事。
  
  “臣愚钝,请王上示下。”樗里疾索性装傻,反正他对废后之事抱着既不反对也不支持的态度。
  
  赢驷收回目光,冷声道,“娶不娶是他们说的算,但既然魏菀已经嫁入秦国,就是秦国的女人,就是我赢驷的女人,没有什么魏公主!他们若把为难女人的力气都使到国政上,秦国何愁不强?此恨何愁不报!”
  
  赢驷从未对情爱有过什么憧憬,这桩婚姻完全是出于政治因素,然而在雪地里救下魏菀时,她惊慌失措,却强自镇定,不断的对他说“请救我妹妹”。这份良善和修养,令他觉得此女可以胜任国后,亦可以伴随他一生。
  
  可以说,在那一刻他也曾对这份政治婚姻报过一丝希望。
  
  后来魏菀渐渐失去了分寸,越发失了气度,他身在局外。因此将她的感情变化看的一清二楚,所以纵然后来她做出了许多超出他允许范围的事情,他也不曾过深追究。
  
  以赢驷的脾性,只要魏菀不闹出令他无法容忍的事情,她的后位便会一直稳稳当当。
  
  这一切,只因为她是他认定过的女人,是他的妻。
  
  身为一国之君,赢驷需要为国家社稷牺牲私情。但他不会丢掉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身为一个男人,连护住自己妻儿的本事都没有,谈何理想抱负?
  
  樗里疾渐渐也了解了赢驷的秉性,成为他的女人,只要不自寻死路,他不会容许别人伤她分毫。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樗里疾不喜不怒,“是,臣明白了。”
  
  既然赢驷已经发了话,这事儿他就得给兜住,否则就是他这个右丞相能力不行。
  
  “不过。”樗里疾话锋一转,“群情激奋,全然不给交代恐怕难以服众。王后废不废倒在其次。但储君是我大秦的未来,这才是大臣们所忧之根本。”
  
  不管怎么说都改变不了魏菀是魏国公主的事实!不过,王后只是个女人而已,秦人也不是容不下区区一女子,可是让魏女教导嫡长子,这就让他们无法接受了!嫡长子尊贵,又不便交给位分低的女子抚养。因而大臣们才会想到废后。
  
  趁着嫡长子还小,留子去母,是最好的办法。
  
  “从明日起,公子荡由寡人亲自教导。”赢驷道。
  
  赢驷对第一个儿子寄予厚望,希望能够继承他的志向,因此取名荡,有荡平中原之意。
  
  宋初一蹙眉,反对道。“君上为国事操劳成疾,如何能再分心去照顾年幼公子?还请君上三思。”
  
  “国尉所言甚是。”张仪道。
  
  “暂且如此吧。”赢驷本就打算亲自教导公子荡,现在亲自带着三岁的奶娃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但好在有奶姆,不需要他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王上,王后遣奶姆将公子带来了。”陶监在门口道。
  
  屋内几个人心思各异。赢驷觉得魏菀这件事情办的很合心意,没有同他哭闹争执,反而审时度势主动把儿子送来,行事颇有国后气度。
  
  事已至此,旁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暂时搁置此事。
  
  “正好,你们也见见公子。”赢驷说罢,朗声道,“进来。”
  
  吱呀一声,门扉推开,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妇人抱着一个小娃娃进来。
  
  宋初一目光立即便被孩子吸引了,他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狐狸,只露出一张白嫩嫩的脸儿,紫葡萄一样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像赢驷,鼻唇之间隐约肖父,可这样一个软软的小人儿让人很难和冷硬的赢驷联系起来。
  
  他也不怕生,乌溜溜的眼睛在屋内转了一圈,落在嬴驷身上,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父王。”
  
  “放他下来。”嬴驷道。
  
  奶姆一直身居后宫,从未见过这么多大臣,听见命令之后愣了一下才慌忙把孩子放在地上。
  
  宋初一便瞧见那小小的人儿一着地,便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蹭蹭的往嬴驷那里窜,被狐裘裹成圆滚滚的身子就好像雪球一般,可爱极了。
  
  这样一幕,让她突然觉得自己心脏绞痛,连呼吸都不能。
  
  嬴驷一手将他捞了起来,放到腿上,对他道,“来,父王给你引荐几个人。”
  
  嬴荡似懂非懂,顺着嬴驷的手看向每个人,“这是左丞相张仪,那是你右丞相樗里疾,也是你的叔父,这位是国尉宋怀瑾,记住没有?”
  
  嬴荡点点脑袋。
  
  “去见礼吧。”嬴驷把他放下来。
  
  他便晃悠到张仪跟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抱拳,包成个小馒头,口齿不清的道,“荡儿见过左丞相。”
  
  “公子有大智!”张仪见嬴荡不过三岁多,就知礼,惊喜的回了一礼,连忙起身双手虚扶他。
  
  嬴荡行礼之后,又挪到樗里疾面前,“荡儿见过右丞相叔父。”
  
  “哈哈哈!”
  
  稚子之言,令众人捧腹。
  
  樗里疾亦正式回了一礼,才伸手虚扶。
  
  嬴荡听见众人大笑,也咧嘴欢快的笑着,一转身,一脚踩到自己的皮裘上,咣当一声趴倒在地。
  
  他穿的厚实,根本不会疼,但也因为穿的太厚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没能爬起来。
  
  赢驷没有下令,奶姆不敢动弹。嬴荡抿着小嘴哼唧哼唧的折腾半晌,正当他要咧嘴哭号的时候,一双手将他从地上托了起来。
  
  嬴荡仰起脑袋,迎上一双平和温然的眼眸,抽了抽小鼻子,拽着她的袍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宋初一掏出帕子为他擦拭眼泪,帮他仔细理整齐头发和衣服,握住他温软的小手,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温和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国尉宋怀瑾,见过公子。”
  
  ps:祝天底下所有的母亲,节日快乐!!!
  
  第336章 不好的预感

  “国尉……”嬴荡揉揉眼睛,止住哭泣。
  
  “荡儿。”嬴驷忽然道,“让国尉做你的师父如何?”
  
  众人诧然,樗里疾道,“王上,国尉纵有此才,可如今的身子状况怕是力有不逮啊!”
  
  赢驷未曾理会他的话,只是盯着嬴荡。
  
  嬴荡迷茫道,“父王,师父是什么?”
  
  “师父就是以后教你读书识字的人。”赢驷道。
  
  嬴荡看了看宋初一,重重点头,“嗯。”
  
  “善。”嬴驷面上泛起淡淡笑容,“给师父行礼吧。”
  
  嬴荡抱起小拳头,“荡儿见过师父。”
  
  “公子免礼。”宋初一笑盈盈的受了。
  
  樗里疾和张仪心底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有所保留,也许王后如此及时的把公子荡送过来是巧合,但赢驷立即就让他拜宋初一做老师,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秦国有资格任公子启蒙师父的人很多,眼下正是用人时机,按道理来说,应当任命一个博学、有威望、资历老又不善谋的人,完全没有必要用宋初一这样身上担子很重的人。
  
  若说是为了安慰,就更没有必要了,一则嬴驷不是这种人,再则宋初一不需要这多此一举。
  
  “都回去吧,国尉今日可带荡儿到官署去,日后便在官署授课。”赢驷道。
  
  宋初挺喜欢公子荡,且这个孩子似乎对她也很有眼缘,所以即便嬴驷甩手当掌柜,她心中亦并无不满。
  
  外面天色灰沉,雪势渐大。
  
  深宫之中,屋宇重重,魏菀站在大殿前面显得孤零至极,她目光无焦距的放空到远处,直到一名宫人冒雪匆匆跑过来。
  
  “王后。”宫人立于雪中。
  
  魏菀回过神,忙问道。“王上如何说?荡儿呢?”
  
  宫人垂首道,“送公子过去时,王上正与几位大臣在商议国政,连陶监都被遣出来,只有奶姆一人抱着公子进去了,奴不曾听见王上说了些什么,只是公子被国尉带走,奴斗胆猜测。王上是想让国尉做公子启蒙师父。”
  
  “国尉?哪个国尉?”魏菀问道。
  
  宫人知道魏菀把代理国尉之职的人也算在内了,于是小心提醒道,“大秦只有一个国尉啊。”
  
  “宋怀瑾?”魏菀顿时面如死灰,讷讷道。“她……病愈了?”
  
  “是。”宫人小声应道。
  
  静静站了一会,宫人身上已经落满白雪。
  
  “你下去。”魏菀道。
  
  “喏。”宫人躬身退开。
  
  魏菀伸手扶着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子,她之前沉浸于恋慕之中,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可是即便嫉妒,她却没有对宋初一下手,不仅是因为这么做只会触怒嬴驷,也因为一个男人不能威胁她的正妻的地位。
  
  但现在有了孩子,做为一个母亲,不得不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又有芈八子这个切实的敌人,她头脑清醒了许多。
  
  明显能从这件事情,察觉到一个巨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这种危机感从何而来?她脑子一片混乱,一时想不通。
  
  可是有一点她很清楚,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
  
  赢驷现在还年轻,只要他愿意,以后会有很多儿子,一旦她被废黜。自己的儿子别说继承王位,就连生命都堪忧!
  
  所以她死也要死在王后的位置上,那样至少她的儿子永远都是嫡长子,她的女儿永远都是嫡公主。
  
  不过不到必要时,魏菀不会轻生,因为只有她亲自看着儿子成人坐稳储君之位才最放心。
  
  冷风令魏菀渐渐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在这风口浪尖里嬴驷把儿子交给他最喜爱和看重的人。至少能说明他极为看重儿子,也说明她暂时不会有被废黜的危险。
  
  倘若真的要废黜她,就不是找个师傅教导这么简单了……
  
  想明白这些,她心里略松了口气。
  
  ***
  
  隆冬时节,前方战场打的热火朝天,大臣们的注意力大都放在战事上。废后的风波在樗里疾的斡旋之下渐渐平息,接着众人又对宋初一启蒙公子荡的事情产生异议,联名上书建议换人。
  
  这回樗里疾非但没有压制,还当着赢驷的面表示支持。
  
  宋初一则以公子荡年幼经不起酷寒为由,暂停了授课。她暂时要将所有的精力全都用在秦魏的角力上。
  
  魏王已经年迈,身体越来越差,太子与公子嗣的斗争越来越激烈。借着此事只能搅乱魏国内政,却不可能一举将其覆灭。
  
  魏国处在几国最中央的位置,国土四面坦荡无阻,皆是平原,若是哪一国突然大面积侵吞,必然引起其他国家的警惕和反抗,所以在《灭国论》里,宋初一主张先从楚国下手。
  
  杜衡动孝公祖坟,其实是个天赐良机,秦国可以趁机大面积攻城略地,将魏国靠近函谷关这一片全部都吃下。
  
  宋初一站在地图前出神。这次大将军司马错率军,不用她操心前方战事,她是在想徐长宁这颗棋子恐怕不能长久了。
  
  她与徐长宁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起初他没有退路,只能靠着她的计谋得到公子嗣的重视,可他如今成了公子嗣的妹夫,有了这层裙带关系,前途不用愁,但万一让公子嗣发现他是细作,立刻会死无葬身之地,更别提荣华富贵了。
  
  不过至少在没有除去太子之前,徐长宁还需要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宋初一琢磨,这一次是时候了结魏国这盘棋。
  
  “国尉!密使求见。”
  
  宋初一转回身,“进来。”
  
  一袭玄衣劲装蒙面的谷寒大步走进来,双手呈上一个信筒,“这是徐长宁的信函。”
  
  宋初一接过来,打开看了一遍。
  
  谷寒见她阅毕,道,“魏国还有消息,魏王卧病一月有余,病情直转急下,太子私下里正在急寻扁鹊,近来都是太子监国。太子开祭坛,以祖先盟誓,擅动秦国先君陵寝之事绝不是他所为。”
  
  原来是公子嗣危险了,宋初一道,“呵,怪不得徐长宁言辞迫切。”
  
  宋初一心中早已酝酿好谋算,立即铺开白帛,提笔写完之后用蜜蜡封进信筒里,“告诉许长宁,他是享人间荣华,还是身首异处,就看这回了,速去!”
  
  “嗨!”谷寒把信筒揣在怀里。
  
  第337章 姓赢的种好

  魏国大梁是列国最繁华的城池之一,商肆林立,人流如潮。
  
  坐落在城南的大梁宫琼楼玉宇,占着满城最佳位置,象征着王权的至高无上。
  
  寒冬冻结了这座王城,华美的宫宇之间不见往日美人嬉戏的热闹景象,明亮却苍白的日光刺目。
  
  魏王寝宫里一片寂静,宫人如同没有生命的摆设,殿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王上,用药了。”内侍羁谡是扒嵘馈?
  
  里面传来一阵干咳。
  
  “进来。”太子道。
  
  内侍领着两名宫人进入内室,太子、公子嗣和左右郎中都在内。
  
  两人同时起身,太子先一步将药碗接了过来,准备亲侍汤药。
  
  魏王摆摆手,“有嗣儿在,你去处理朝政吧。”
  
  太子忧心忡忡的道,“父王身在病中,儿臣心中难安。”
  
  右郎中闵迟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却没有插嘴。
  
  公子嗣伸手接过药碗,薄唇微微勾起,“太子是将来要做一国之君,怎可说这种任性的话?弟虽然一向游手好闲,但侍疾这种事情还是可以为兄分忧的。”
  
  太子顿觉失言,他担忧是真,也是怕公子嗣在父王面前谗言,想留在这里,谁知竟落下了话柄。
  
  “嗣儿言之有理,寡人……”魏王急急喘息。
  
  太子连忙上前帮他顺气。
  
  魏王缓了缓,见他一片孝心,不由狠狠叹了口气,“寡人恨西秦,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姓赢家的种好!从献公到孝公,再到今日这个赢驷,竟个个都天生的君主料!那赢驷不到三十便已见铁腕不逊其父,你……你看看西边!那帮玩意都快打到都城来了。我大魏国的储君居然还在这里端汤药!这是天要亡我大魏国啊!”
  
  魏王越说越气,拳头狠狠的捶着床板,“你给我滚到前殿去,即刻召集群臣抗秦!”
  
  “父王切莫动怒,儿臣这就去!”太子行了一礼,匆匆离开。
  
  公子嗣坐到榻沿上,伸手扶魏王坐起来,“父王吃药吧。”
  
  “若是申还在就好了。”魏王叹道。
  
  已故太子申。也不是多么才华横溢,但比起太子赫更像一个君主,每每行事还算合魏王的意,再加上太子申是魏王的嫡长子。是看在他身边长大的,父子之情比旁的儿子更深,以至于到今日对太子申之死还痛彻心扉。
  
  公子嗣一边用汤匙盛了药送到魏王嘴边,一边顺着他的话道,“大哥胸有丘壑,但毕竟不是您亲自教导,难免性子柔一些,父王还是赶快养好身子,亲自督导。假以时日大哥必能胜任国君。”
  
  这一段话,真是字字中要害,是有心还是无意?
  
  魏王眯着眼睛打量他。
  
  公子嗣的模样很像已故太子申,特别是这样委婉又锋利的言辞,让魏王恍惚间又回到从前父子废寝忘食商议国政的时光,心中越发酸楚,“寡人抗衡秦国三代君主。而今……”
  
  话说了一半,只能化作沉沉一叹。
  
  面对赢驷的锋芒,魏王真想还有二十年与之相抗,可惜每每已经觉得力不从心了,魏国后继君主又是这般妇人之仁……
  
  魏王深深的看了公子嗣一眼,闭上眼眸。
  
  公子嗣从来都不是太子那般消极散漫,魏王并非不知。但是如果把王位传给公子嗣,他的乖张会把魏国引向何方?
  
  闵迟留心魏王的一举一动,心渐渐往下沉。那般的作态,分明是动摇了。
  
  太子在秦国这件事情上已将公子嗣逼进死角,可是也在此时失去了魏王的信任。
  
  这绝不可以!闵迟在心中暗暗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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