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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谋 作者:袖唐(起点封推vip2013.7.3正文完结,权谋,腹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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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说的是国势,目下卫国不示弱还能如何?”宋初一反问道,她向四周看了一圈,一字一句的道,“兔子与老虎肉搏,最终只能沦为食耳。柔中带刚,乃是弱国的强国之道。倘若从外柔弱到里,那才是真正的亡国之兆。”
  
  堂中静默片刻,待众人体味她话里的意思,顿时轰然喝彩,南祈、姬眠等人喊的最响亮,有这个论述,宋初一便能在卫国扬名了!
  
  “在下星守,请教先生大名。”青年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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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更新实在太累了,日后本文都是白天中午十二点更新,等到旧文完结之后,再做调整,袖纸一般单本的时候,都是日更五千,所以大家可以放心收藏。眼下文更新的如此缓慢且时间很乱,袖纸很对不起大家,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每天在跟,总之感谢大家的宽容。
  
  第四十三章 士人醉酒态

  星,是以观星术为业之人。
  
  宋初一不禁仔细打量他几眼,回礼道,“在下宋怀瑾。”
  
  “能饮否?”星守的目光中对宋初一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宋初一倒也十分坦然,“我正与朋友畅饮,我见足下气度不凡,他们应也不会介怀,倘若足下不嫌弃,上楼一聚?”
  
  “好!”星守高兴的应下。
  
  星守的风采气度,实属难得一见,虽则衣着看起来显得有些落魄,但士人之间的交往,有时候连姓名都不问,更不会在意身份。宋初一欣赏他,自然愿意结交。
  
  两人相让着上楼去,堂中之人还在久久回味宋初一方才的言论。
  
  做论述,不需要长篇大论,但必须要精辟。可能十几句话里,只有一两句的点睛,其他都是辅助言辞,只要这两句“点睛”足够力度,便可以此扬名。
  
  宋初一带星守走进雅舍。
  
  姬眠第一个扑了过来,“怀瑾,你方才实在太潇洒了!”
  
  作为一个出色的士人,必须要有自己的立场和看法,就如商鞅,他擅长“法”,并且从始至终都坚持以法治国,而息泓、季彦他们虽然师出名门,也有立场,但他们的立场都是儒家的立场,而没有自己创新、迎合时事的论述,因此一直以来名声不显。
  
  宋初一咧嘴一笑,道“我为大家引见一下,这位是星守先生。”
  
  宋初一侧开身,请星守进来。
  
  他们方才在楼上便看见星守,但近看之下,更觉得出色。息泓赞叹道,“好相貌!好气度!”
  
  “先生过奖了。”星守施礼道。
  
  “在下息泓。”
  
  “在下季彦。”
  
  “在下惠叔云。”
  
  ……
  
  众人一一介绍完毕,便安排星守挨着宋初一坐下,另一边坐的是姬眠。
  
  “来,共饮此爵!”息泓举起酒爵,笑道,“得遇奇人,快哉!”
  
  观星师与巫、祝、卜一样,都属于奇术,需要极大的天赋,且没有一定的机缘巧合很难扬名,也不会在各国得到重用,生活难免落魄,一般的士人或许会有所涉猎,但自愿选择主修这些奇术的人并不是非常多。称星守为奇人,也不为过。
  
  “得遇众位有识之士,幸哉!”星守举起酒爵。
  
  众人宽袖微遮,仰头一饮而尽。
  
  饮尽一爵相识的酒,众人便开始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在座的都有游学的经历,见识广,聊起来有说不完的话。
  
  宋初一很久没有大快朵颐的吃肉了,因此趁着众人聊的起兴,她便埋头苦干。
  
  “怀瑾见识不凡,怎的不说话?”惠叔云有些不满的道。
  
  南祈嗤了一声,“炙肉当前,她现在可恨没长十张嘴,哪有功夫理会你。”
  
  宋初一正伸手欲再撕肉,见众人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她身上,她只顿了一下,便坦然撕了一大块肉,“口腹之欲难以自持,诸位见谅啊!”
  
  “怀瑾洒脱!”星守也笑着撕下一块肉。
  
  宋初一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口齿有些含糊的道,“守爽利,我喜欢!不像这世间有某些人,苛责万事万物,也不知累不累的慌,还是我辈的活法儿更畅快!放浪形骸,逍遥自在!”
  
  南祈看着她满嘴的油,不禁厌恶的皱起眉头,痛苦的把头扭向一边,索性眼不见为净。
  
  众人看宋初一吃的津津有味,也开始有些饿,遂纷纷学着她大块吃肉。
  
  南祈见原本都斯文的人忽然化作满桌的恶狼,顿时想直接甩袖走人,但同时又觉得那样十分没有修养,便只好生生忍住。
  
  一番胡吃海喝,众人都有了些醉意。最先不省人事的是南祈,他看着别人的吃相没有丝毫食欲,只顾着喝酒,在众人微醺的时候,他已然伏在食案上。
  
  待身边躺倒一片,宋初一才不过微有些酒意,倘若不是她换了身体,眼下约莫连微醺都不会有。
  
  姬眠抱着星守嚎啕大哭,眼泪抹了他衣襟都是。星守闭着眼睛,像是入定一般。
  
  息泓手舞足蹈的唱歌,惠叔云抱着桶子吐的天昏地暗,却一直被息泓摇晃,要求一起唱,惠叔云傻呵呵的看着他们笑。
  
  季彦和其余几个人将衣物都脱到只剩下一块遮羞布……
  
  宋初一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混乱场面,心里一时不想不出什么词形容。
  
  姬眠哭着哭着,发现星守不理他,便一把推开他,挤到宋初一身边,眼泪汪汪的看着她,“怀瑾。”
  
  “你没醉啊?”宋初一满脸吃惊。
  
  “谁说我醉了!”姬眠吐字清晰,抬袖擦这不停流出的眼泪,抽泣道,“我只是觉得有些悲伤。”
  
  “何故悲伤?”宋初一道。
  
  姬眠一听宋初一有回应,顿时哭的更凶了,“我出师之事,曾怀有大志,然而却四处碰壁……”
  
  接下来,姬眠从他幼时穿着开裆裤与师兄偷李子被罚三天不能吃饭,再到出师之后各国都不愿用他,直至现在寄身卫国的悲伤成长历史。
  
  姬眠才学不低,他是法家提倡变法的士人之一,并且精于“法”,但晚生了十几年,七雄国的变法已经陆续落下帷幕,又因为他年轻,所以处处碰壁,没有一国愿意留用,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寻一小国寄身。
  
  其遭遇也是可悲可叹。
  
  但宋初一终于确定他现在醉了。
  
  息泓陡然大声歌唱,“陟彼三山兮商岳嵯峨,天降五老兮迎我来歌。有黄龙兮自出于河,负书图兮委蛇罗沙,案图观谶兮闵天嗟嗟,击石拊韶兮沦幽洞微,鸟兽跄跄兮凤皇来仪!”
  
  宋初一揉了揉太阳穴,干脆趴在地上装死。
  
  姬眠尚未哭诉完,便见宋初一倒下,立刻抓着她使劲摇晃,”怀瑾!怀瑾!”
  
  “怀瑾先生可在?”蓦地,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雅舍外传来。
  
  这屋里也只有宋初一一个清醒的,只好睁眼道,“何事?”
  
  那人连忙道,“君上召见!请怀瑾先生速速随我去。”
  
  宋初一立刻爬起来,袖子却还被姬眠死死拽住,她伸手扯了扯。
  
  外面的人焦急的催促道,“先生。”
  
  姬眠死活不撒手,宋初一陡然暴躁,咆哮道,“你大爷!放手!”
  
  姬眠被呵斥的一愣,宋初一趁着这个空档,立刻走出雅舍。
  
  ——————
  
  今天上班迟到,发文迟到,呜呜,袖纸自我厌弃中。
  
  第四十四章 愿出使秦国

  外面传信的少年被她这一喝,吓的一愣。
  
  宋初一挑开帷幔,却只见一个楞乎乎的少年,便也未曾多问,只道,“走吧。”
  
  宋初一才来了两日,少年在府内也并未见过她,此时见她年纪与自己也差不多,不由得满心震惊。
  
  宋初一走出两步,发现少年并没有跟上,立刻转身道,“我满身酒气,要香汤沐浴才能去面见君上!还不快走!”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急急跟上,赔罪道,“先生息怒,一切已然备好,请先生放心。”
  
  两人匆匆走出酒馆,登上轺车急行回府。
  
  砻谷府的仆从果然已将一切准备妥当,宋初一也来不及享受,在浴汤了冲去酒气,便匆匆爬了出来,穿上准备好的白衣宽袍。
  
  因是冬季,衣服厚重,穿在身上显得宋初一不是那么单薄。
  
  刚刚饮过酒,在风雪之中,宋初一倒是觉得并不是很冷。
  
  到达卫宫大门,便有宦官领着她一路快行,直奔偏殿。
  
  门外有宦官看见二人,便高声通报道,“怀瑾先生到!”
  
  “先生请。”宦官躬身道。
  
  宋初一整了整衣衫,头发,才脱了鞋从容的走进殿内。
  
  “宋怀瑾参见君上。”宋初一甩开宽袖,行了长揖大礼。
  
  主座上,一袭褐色华服的卫侯斜靠在扶背上,看着宋初一,虽然方才砻谷庆已经再三强调,此人年纪轻,但见到真人的时候,还是有些微诧异,这哪里是年纪轻啊!分明是年幼!
  
  “大善!天纵奇才,是不忍我卫国遭人欺凌!先生请入座。”卫侯满心激动。宋初一小小年纪便能言出那等狠辣奇计,实在不容小觑,倘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无双国士。
  
  “谢君上!”宋初一走到砻谷庆下手而坐。
  
  卫侯直起身道,“砻谷将军已将先生之言告诉寡人,寡人深以为先生大才,不知先生可有详细谋划?”
  
  时下虽然对于有才之士,十分尊重,但宋初一知道,倘若卫侯不是被逼急了,也不可能如此的“唯才是用”,而不嫌弃她年幼。
  
  不管如何,卫国能用她,便是给了她扬名的机会,宋初一绝不会辜负如此良机。她看向卫侯,微微笑道,“在下自然敢说,便是有应对之策,绝不空言。”
  
  卫侯看她神态从容,目光却无比坚定,更加高兴,急急追问道,“先生可否说来?”
  
  “大致情形,也就如我之前所言,我之计,需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当务之急,需有三件事需要办。”宋初一道。
  
  卫侯恨魏王恨的牙痒痒,从他继位开始,便不断遭到魏王欺凌,国土一失再失,眼看要举国沦丧,倘若卫国当真亡在他手里,他归天之后,如何有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所以听见宋初一说“徐徐图之”不由狠狠叹了口气。
  
  但他明白,魏国纵使霸权衰落,也非是他能咬动的一块肉,也就耐下心来,问,“先生请说。”
  
  “一是,君上立刻称病,并派特使去向周天子痛诉魏王无德、无信,威逼胁迫卫国。再派特使赶赴赵国哭诉,借兵攻魏,赵国现在正内乱,必无暇顾及此事。其二,令卫国士子在各国之间散布消息,传魏王无道;其三,秘密派人去秦国劝兵,攻打魏国。”宋初一一口气将三点说完,接着道,“办成这三件事,攻魏便已经办完了七成。”
  
  卫侯高兴道,“这三件事情似乎并不难办。”
  
  宋初一笑道,“不难,但想要办好,也不容易。尤其是劝秦国出兵。君上可曾打探过秦国消息?”
  
  “自然。卫国国力羸弱,只能在大国夹缝求生,寡人苦守卫国,又怎敢忽视各国消息!”卫侯喟叹道。
  
  “君上圣明!”宋初一行以大礼。卫成侯虽然不是什么英主,但也不糊涂,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值得赞扬了。
  
  卫侯无奈一笑,转而问道,“我听闻先生说,魏王执意啃秦国这块骨头,可我素知魏国野心,举国上下更看重中原争霸……先生所言,不尽然啊?”
  
  “君上明察。”宋初一拱手,道,“早前庞涓任上将军之时,的确是力主攻秦,且因其战功赫赫,是鬼谷弟子,善谋兵,魏王对其信任有加,因此也采纳他的意见,认为秦国占据陇西,对魏国居高临下,大有威胁,便一直致力于灭秦。”
  
  卫侯颌首道,“的确如此,但庞涓的看法也没错。”
  
  宋初一道,“正是。不过秦人性烈,极善马上作战,想要灭秦,最好从其国政入手,彼时秦国刚刚历经四代乱政,政治弊端处处皆是,各处势力也都不稳,若用挑拨内乱,挑唆其后方的戎狄部族叛乱,是最好不过。但庞涓非要以强兵灭秦,因而忽略中原战局,错失了稳固霸权的最佳时机,如今魏王回过味儿来,齐楚韩赵却均已崛起。”
  
  “那魏国是否还有称霸的可能?”卫侯立即问道,倘若魏国称霸,卫国距离亡国也不远了。
  
  “称霸?”宋初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君上可安心,只要公子卬稳坐相国之位,魏国想称霸,犹如登天,痴人说梦而已。”
  
  宋初一紧接着道,“公子卬吃喝玩乐倒是一把好手,让他谋国,纯属误国。早前看魏王还颇有霸主气象,如今倒像是被公子卬传染一般。倘若不是这样,在下前两件事情,也办不起来。”
  
  “哈哈哈!”卫侯闻言爆出一阵大笑,拍着大腿道,“善!善!寡人许多年未曾像今日这般愉悦了,怀瑾先生好见识,好口才!”
  
  宋初一抿唇一笑。
  
  卫侯笑罢,抬手道,“先生请用茶。”
  
  “谢君上。”宋初一喝完酒不久,又说了这半天,的确有些口干,便端起茶盏抿了两口。
  
  “先生说的三件事,何时办为好?”卫侯问道。
  
  宋初一放下茶盏,道,“前两件事情,越快越好!势头闹的越大越好,最好能召集文采绝妙之士,写出能令群情激愤的好文章。至于劝说秦国……”
  
  宋初一直起身子,拱手道,“怀瑾不才,愿替君上解忧,秘密出使秦国!”
  
  第四十五章 永不言师门

  “这……”卫侯迟疑,“如此危险之事,还是由寡人另派人去做吧!”
  
  这个计谋是宋初一想出来,万一她死了,会不会前功尽弃?尽管卫侯觉得宋初一虽能想出这个计策,但毕竟年纪还太小,不一定有能力掌控全局,可他依旧不能让这个有前途的少年出事。
  
  “卫国没有人比在下更熟悉秦国,熟悉秦人,在这个谋划之中,能否鼓动秦国出兵,是关键,倘若此事失败,一切便都是无用功。”宋初一心中早有规划,这一次出使秦国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仅仅是危险,但于她来说,是危险也是机遇。
  
  卫侯有些犹豫,看向砻谷庆道,“老将军以为呢?”
  
  砻谷庆看了宋初一一眼,在这个计划之前,他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过她,只觉得籍羽对此人过于上心,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而已,就算有能力,还是要些时日来培养,但今日他彻底颠覆了自己的看法——这个半大的孩子,完全有成年士人的心智和能力!
  
  “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还是要确保万无一失。”砻谷庆拱手道。
  
  “对!老将军说的对!”卫侯重视人才,但只要能报一箭之仇,就算损失个把人才又有什么关系?卫侯一经提醒,便立刻赞同。
  
  宋初一眉梢微微一挑,垂头抿了口茶。
  
  卫侯兴奋之下,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寡人即刻明日为先生准备行装,出使秦国,不知先生可需要财物、美人?”
  
  宋初一搁下茶盏,正坐道,“秘密出使,一切从简。君上只需准备国书一份,令在下能够顺利拜见秦国国君。”
  
  “善!”不用出财物美人,卫侯更加高兴,立即道,“砻谷将军,我今任命怀瑾先生为我卫国特使,秘密出使秦国,老将军代为打点行装,待寡人与上大夫商议之后,明日便将国书拟好,送至府上。”
  
  宋初一见卫侯这么说,立即道,“怀瑾还有一事相求。”
  
  卫侯微微敛容,道,“何事?”
  
  “怀瑾出使秦国,必然是险象环生,所以请求,在怀瑾未至秦国之前,请君上严守此事,不能外泄,否则万一怀瑾半路遭人截杀,恐怕……”结果不用宋初一明说,定然是凶多吉少。
  
  “连上大夫等人也不可商议吗?”卫侯有些为难。卫国这些年来没有实力抵抗外敌,所以只能靠上大夫公孙健斡旋邦交之事,卫侯对他十分倚重。
  
  宋初一肃然道,“众口难防!此事绝不可外泄!卫国此番国土失守大半,幸而军队战力得以保存,还有可能一争,倘若失去这次时机,下次卫国再失领土,君上以为,卫国还有挣扎的可能性吗?况且卫地本就与魏国相邻,民风民俗差异不大,极容易被同化融入魏国,时间一久,卫民皆为魏民,即便有机会夺回来,卫国要花多长时间再归拢?那时卫国能等的起吗?”
  
  庶民一旦习惯了某国的管理制度,想改变需要花很多时间去教化,有时候甚至需要经过一两代人,才能够将夺来的土地和人口融入本国。
  
  “这次对卫国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倘若此事外泄,导致功败垂成,君上不觉得可惜?”宋初一见卫侯有些动摇,便继续道,“等怀瑾安然到达秦国,君上再与上大夫商议,怀瑾可以在秦国等候君上的商议结果。君上若不想报仇雪耻,怀瑾也绝无二话。”
  
  “仇必须要报!”卫侯听宋初一这么一说,立刻便点头同意,“大善!就依先生所言!”
  
  宋初一躬身施礼,“君上英明!”
  
  卫侯传唤宋初一,原本只是听了那个计策再加上砻谷庆的煽动,觉得热血沸腾,想先听一听宋初一的详细谋划,然后再与上大夫等人商议之后再决断,但宋初一的言辞太有煽动力,不知不觉他竟满心高兴的应了下来。
  
  出了卫宫,砻谷庆邀宋初一上了同一辆轺车。
  
  街巷之间风不大,漫漫大雪之中,轺车行的不快不慢。
  
  砻谷庆近距离打量了宋初一半晌,问道,“先生不让上大夫知道,当真是因为怕半路遭遇敌军截杀?”
  
  “当然。”宋初一坦然微微一笑,口中吐出的雾花飘散,既然砻谷庆有所疑虑,她也不隐瞒,“不过怀瑾不仅仅是为了防敌军截杀,更防上大夫截杀。”
  
  砻谷庆心里虽然隐隐有这种猜测,但听到答案时,还是有些吃惊,因为宋初一才来卫国未到两日,又怎会知道卫国的情况?
  
  “将军很疑惑?”宋初一眼睛弯起,含笑望着他,“其实这也不难猜,我在书房看了一两卷记录,其中可全是上大夫的身影!且我听悟寐等人说,将军与上大夫较着劲,怕也是因为主战、主和观念不同吧?”
  
  公孙健顽固的主和,不会容许这样冒险的计谋,且他十分以自我为中心,觉得卫国如果没有他便会顷刻倒坍,他怎么会容人如此悖逆他的观念?
  
  “你看了?你不是在下六博棋?”砻谷庆诧异道。
  
  宋初一睁大眼睛,故作惊讶的道,“原来老将军洞悉我等举动!”
  
  砻谷庆愣了一下,旋即爆出一阵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狡诈小子,被你绕进去了!”
  
  宋初一咧嘴笑道,“岂敢岂敢!”
  
  少年和少女的线条都比较柔和,宋初一正在这个年纪,加上她举止风度有如男子,博学有见识,一般人根本不会料想她是个女子。
  
  砻谷庆这么近的瞅了半晌都不曾有丝毫怀疑,他只是看着这个和自己孙子一样大的孩子,心思灵活,却又不符合年纪的冷静、缜密,让砻谷庆不禁动了惜才的心思,对待宋初一的态度也柔和许多,“老夫虽是一介武夫,但府中藏书也不少,你倘若有空便让夷师奎带你去大书房。”
  
  “多谢将军!”宋初一拱手道。
  
  砻谷庆微微颌首,开始细细询问其宋初一的出身,他实在很好奇,什么样的人家能出这样的人才。
  
  宋初一仔细斟酌着回答,只言自己是宋国人,已无父母,从小离家从师。
  
  砻谷庆又问,“怀瑾师出何人?”
  
  宋初一恭敬且诚恳的答道,“怀瑾此生无论成事与否,永不言师门。”
  
  春秋百家争鸣,到战国各门各派的学说都已经有了成熟的体系,很多学派有古怪的门规,宋初一这么说,砻谷庆也只当做是师门规矩了,转而道,“老夫有一嫡孙,与你年纪相仿,但顽劣不堪,怀瑾见识不凡,难得又十分持重,改日老夫引见你二人认识,替老夫好好教教那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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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槽,今早爬起来就吃了劲爆鸡米花,结果吐的一塌糊涂,难受了一整天。于是袖纸的美好周末就在颈椎病和呕吐中度过了……好命苦~~~
  
  第四十六章 果然洒脱啊

  宋初一不是很了解砻谷庆的性格,但隐隐感觉他不会喜欢虚伪客气,遂道,“自当从命。”
  
  砻谷庆心里想着事情,便不再说话。宋初一今日的表现的的确让他颇感震动,计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居然通过寥寥记录,便断定要防范上大夫公孙健,实在很不简单。
  
  砻谷庆心知肚明,卫国有公孙健等人,宋初一根本无法施展拳脚,这一计能否成,还是未知数啊!他必须要拉拢些主战之人与公孙健等人周旋,等各国均已开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卫侯才绝对不会反悔。
  
  回到府中,砻谷庆便立刻又出去访友。
  
  宋初一看着砻谷庆风风火火的模样,不禁莞尔,这老人家还真是个急性子,说办什么事情,立刻就得去办。
  
  宋初一已经说清楚利害得失,她相信砻谷庆不会胡乱泄露出去,因此并未出言劝阻。
  
  院中一片静谧,没有风,鹅毛大的雪片静静飘落,宋初一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子雅从房中出来,看见一个人站在廊上,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宋初一,连忙屈身道,“主。”
  
  宋初一未曾回头,问道,“子朝病情如何?”
  
  “今早管事请医者过来替阿姊看过了,给了几服汤药,说阿姊的烧已经退了,只是体虚,要进补。”子雅答道。
  
  “你们的命是我的,作为仆从,要尽职尽责的帮我看管好才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同我说。”宋初一说着,回过身看她。
  
  子雅穿了新的衣物,一张俏脸干净清爽,比起子朝,她并不会让人一眼惊艳,但是眉眼之间透出的那份韧性,为她增色不少,纵使在一群美人之中,应当也不会被埋没。
  
  “是!”子雅明白,宋初一说不把她们当做奴隶对待,但也没说要当宝贝一样的供着,必须要有主从之分。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她应该对宋初一感激涕零了。
  
  “主可要去看看阿姊?”子雅轻声道。
  
  “哈!”宋初一笑着睨了她一眼。她可没忘记子雅要把子朝推给自己,让她去看,无非是想让她迷恋子朝的美色,而舍不得送给别人。
  
  子雅顿时有一种小心思被戳穿的窘迫之感,不禁局促的垂下头。
  
  “子雅,其实你方才倘若说‘医者说无事,但子朝依旧昏迷不醒,令人焦心’,我多半会去看看的。”宋初一谆谆教诲。
  
  子雅心底一抖,噗通一声跪伏在地上,“主,雅错了,求主责罚。”
  
  “嗯,是应该责罚。”宋初一点头,呲牙道,“计用的太拙!难以入目。”
  
  子雅愣了一下,宋初一说要责罚,似乎并不是因为她存了小心思,而是因为这小心思太明显?
  
  宋初一弯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诚恳的安慰道,“一般人刚开始都不能运用自如,失败一次也无关紧要,你看开点啊,继续努力。”
  
  寒冷刺骨,宋初一手一伸出来立刻被刺的发疼,她连忙又塞回袖子里,抄手往屋里走去,喃喃道,“也不知他们回来没有。”
  
  子雅伏在地上,满心莫名其妙侧头偷偷看宋初一的背影,顿了片刻,才想起来屋内没有烧火,连忙起身去烧炭盆。
  
  子雅端着火盆进屋,见宋初一在榻上缩成一团盯着屋顶两眼发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放轻手脚,不敢弄出丝毫声音打扰她。
  
  火盆烧起来,屋内一会儿便暖和许多,宋初一不一会儿又活泛起来,叫了子雅过来,“可曾读过书?”
  
  “读过《诗》。”子雅跪坐在榻前,恭敬的答道。
  
  《诗》,也就是《诗经》,诗经里的内容不仅仅是抒发情怀,也能够令人略略了解各地某些风俗。能读过《诗》的女子,算是比较有才学的了。
  
  “善。”宋初一点头,“可通音律?”
  
  子雅迟疑了一下,觉得此事也瞒不过宋初一,于是道,“阿姊懂。”
  
  贵女也不是人人都通音律,宋初一再问,“可知周礼?”
  
  子雅看了宋初一一眼,又垂头小声道,“阿姊知道。”
  
  宋初一叹了一声,罢了,知道基本礼仪便不算粗俗,便继续问,“会弈棋否?”
  
  这回子雅答的顺口了,也不再迟疑,“阿姊会的。”
  
  宋初一看着她,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敢情这姑娘就是个不学无术啊!其实放在普通贵女堆里,子雅这个程度也不算什么,但与其姐接受同样的教育,却还是一无所长,这就实在令人发指了!
  
  半晌,宋初一才感叹道,“子雅啊,我想不卖你阿姊都不行啊!”
  
  “先生!”子雅急道,“雅可以学!”
  
  “善,几上有一卷,你拿去看,不懂可以问我。”宋初一见她高兴起来,接着道,“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不行,就莫要怪我无情了。”
  
  “雅一定能行!”子雅目光坚定。
  
  “去吧,我睡会。”宋初一躺下来。
  
  子雅起身去几上取了竹简,躬身退了出去。
  
  宋初一闭上眼,原准备想点事情,不想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一觉昏天暗地,也不知过了多久,门人砰砰砰的砸响,紧接着便响起姬眠的嚷嚷声,“怀瑾!怀瑾!宋怀瑾!”
  
  宋初一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
  
  没半刻,便听“嘭”的一声巨响,宋初一被吓的一个激灵,从榻上跳了起来,转眼便看见自己屋里的门四分五裂的躺在地板上,风雪从门外飘悠悠的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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