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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妻来袭 作者:眉久久(红袖添香vip2014-12-18正文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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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陌生人,却奋不顾身的救自己?
“我说,其实那个人,是为了救我才伤到的腿。”
接着,慕容果将当时车祸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夏槿。
夏槿惊呼:“原来他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慕容果心思复杂,也没有注意到夏槿的语气,完完全全是否定了许长风是她救命恩人的语气。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所以……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容家和夏家虽然富裕,但人却都老实善良。夏槿听到女儿这样说,第一反应就是去感谢别人。可这个时候,尤其是在别人的腿可能再也无法站立行走的时候去感谢,别人不一定会想见他们。更何况,刚刚她还撞见了那人因此而被兄弟嘲笑。她叹了口气:“哎,现在只能祈祷梁医生能让他恢复了,不过我相信,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好人有没有好报慕容果暂时不知道,但是坏人却没有坏的下场,她上一世已经体验过了。在她痛苦得死去时,阮雪和许长风却是恩爱幸福,阮雪嘴角的笑意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在自己老爸晚上来医院看望自己,并带了一部新手机给自己时,慕容果收到了重生回来后,阮雪的第一条短信。
——果儿,我已经出外景回来啦,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很快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果儿,最近我有通告,三天后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吧,你好好休养身体,好久没有看到你啦,想你。
后面接了一个飞吻的表情。
也许是慕容果看到这两条短信时脸上的表情太过古怪,慕容擎苍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是谁的短信吗?”
慕容果收起了手机,不在意的道:“新办的卡,都是一些推销和套餐介绍。”
慕容擎苍也没有多问,只是慕容果转身放下手机时,手已经将手机给死死的握住,隐约可见骨节青白的颜色。
阮雪,我的好朋友……正好,我也正要找你!
————
因为要住院观察脑震荡,慕容果被勒令不许离开医院。每天都在病房里呆着,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就会去想前一世的事情。两天的夜夜噩梦,让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但她表面上却装得十分得正常,让慕容擎苍和夏槿更加担心。
第三天的时候,天气很好,从窗口向外望去,一片阳光明媚。慕容果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站在太阳下面了。
爸妈不在,正好不会阻拦她,她偷偷的推开了病房的门,却愣在了门口。
虽然每天都从爸妈嘴里得知楚北年的病情,可真正的遇到了本人,她才发现自己内心的愧疚比想象之中的还要复杂。
☆、真的谢谢你
楚北年依然是坐在轮椅上,一副不悲不喜的表情,他的五官本来很俊美,但此刻任谁都能感觉到他周身那种生人勿进的冷漠。
慕容果下意识的认为这是病症后遗症带给楚北年的孤僻。在她从前的病例中,这种失去了某种人体正常行为能力的人,在一开始,都会或多或少的接受不了。但楚北年在她隔壁呆了那么久,她从来没有听到他砸过东西,看他的表情也很冷静,就知道他比一般的病人心理承受能力要高一些。
但这却让她更加愧疚了,因为明明有人要害的是你,但却是别人在替你受着这样的痛苦。
良久,她的嘴唇才嚅动了两下,有些模糊不清的吐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不知道对面的两人听到了她的话没有,坐在轮椅上的楚北年,视线只是淡淡的从她身上扫过,便被身后的人推着往前走去。
慕容果退回了病房,开始努力的回想一切跟楚北年有关的事情。
这并不难。
楚家是景城的第一大家族,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都是景城的第一大新闻。慕容果记得当初是梁医生负责了楚北年的复健治疗,但梁医生因为自己离婚的事情在工作上屡屡犯错,最后被医院辞退了。而她自己那时宣布结婚,辞了职,本来要交给自己的楚北年又被交给了另一个新来不久的年轻医生。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怎么关注了,因为她安心在家里做一个贤妻良母。但慕容果的眼睛蓦地就瞪大了,她突然想起来,就在她父亲的葬礼上,楚北年也来了,虽然后来又匆匆走了,但他当时,确实是坐在轮椅上的。
也就是说——他的腿,一直没有恢复!
慕容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凉,浑身的血液,都朝着脑袋涌了过去。
她很快就拿起了她的新手机,给梁欣打了一个电话。
梁欣的状况十分不好,很久才接起了电话,语气也是嘶哑难当:“果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姐。”慕容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只是想问问楚先生的状况,你知道,他都是因为我才……”
“哦,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让他恢复健康的。”
梁欣的语气没有太过勉强,慕容果松了口气,也就是说,他的腿其实还是有望的:“梁姐,我看你最近很辛苦,如果你实在忙不过来——”慕容果小心翼翼的道,“我可以帮你的。”
“……这样好吗?果儿,你也才经历车祸……”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梁姐,其实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况且离楚先生拆线还有一段时间,到他复健治疗时,我想我完全可以胜任了。”
梁欣有些欣喜,声音更加沙哑:“谢谢你……果儿,真的谢谢你,若是你真的决定了,我给楚老爷子打个电话试试。”
☆、你身上有女士的香水味
挂了电话,慕容果闭了闭眼,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她并不是为了梁欣,只是在想起了上一世楚北年的结果后,她无法再对他的病情置之不理。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男人,想到他本该骄傲的一生,却只能坐在轮椅上,她就紧了紧手……她一定要让他的腿好起来!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她是在母亲的惊呼声中醒过来的。
头一晚上因为考虑楚北年的病情,想着要怎么帮助他恢复健康,她直到深夜才睡过去,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模模糊糊还没有完全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一片血红的颜色。
她的瞳孔蓦地紧缩,坐起身来,才发现身旁放了一大捧的红玫瑰,而许长风正唇角含笑,站在床前深深的凝视着她。
“你醒了。”许长风见她坐起来,连忙扶住她,要去帮她将枕头都靠到她的后背。
但夏槿的动作更快,她从许长风的手里自然的接过了慕容果,而后转过头招呼许长风:“长风,你快坐。”
许长风微笑着点头。
慕容果看到母亲眼里一瞬间晃过的复杂眼神,愣了愣,而后握住了她的手:“妈,我有些饿了,能帮我买些小米粥回来吗?”
夏槿有些不放心,但慕容果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她只得无奈的让她照顾好自己,出房门时,她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慕容果侧过头,看向旁边的九十九朵玫瑰,眼里却有些意兴阑珊的:“长风,谢谢你。”
这些手段,在两人结婚之前,不,应该是在她还有价值之前,许长风从不吝啬。
甚至,他会在大雨中等在她下班的公司门口,体贴的送上一柄伞和一杯热乎乎的奶茶;他也会在她生病时,给予无限的关心,带她看病吃药,将她搂进怀里;更会在同事间低调却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名花有主,而且很幸福。
算上来,也不怪她当初会对他付出一颗真心,他做得这样滴水不漏,比**还要温柔,她怎么招架得住。
额头上突然被覆上了一只温热的大手,慕容果下意识的想要躲开,许长风却按住了她的身子,严肃的道:“别动,我看看你还在发烧没有?”
温热的触感通过手心传达到她皮肤上,他离她很近,身上熟悉的气味让她神思恍惚了下。
或许是他很少对她做出这样严肃的表情,慕容果在一瞬间走了神,许长风已经放开了她,松了口气般的道:“还好,烧已经退了。果儿,下次不要再这样吓我了,知不知道我会担心的?”
慕容果垂了头,掩饰住自己眼圈里的热意,若不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就算从头再来一次,她只怕还会再喜欢上他。
其实重来一次,她很想问他,在这个时候他追求她,当真全都是为了慕容家和夏家么?他对她的那些体贴照顾,真的没有一丝是因为她这个人?他是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在他得手后要对她赶尽杀绝的么?
只是这些问题当真是可笑了一些,因为最后的结局是她一家人不得善终,她也被残忍的谋杀了。问这些有什么用?除了让他警觉起来,除了让她被怀疑起来,没有丝毫的用处。
人啊,总是会在脆弱的时候想的太多,可这无关乎生活和目标。
再抬起头时,慕容果已经是满脸的淡漠:“长风,你身上有女士的香水味。”
☆、长风,你是在用这个威胁我吗?
许长风温柔的唇角似乎僵了僵,而后便不在意的道:“是嘛,可能是秘书的吧,早上我让她帮我订了鲜花,将花给我时估计蹭了一些在我身上。果儿,你看,这花你喜欢吗?”
花是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妖冶的颜色上还缀着颗颗水珠,精神而又妩媚。
慕容果慵懒的笑了笑,葱嫩的手指掰了一瓣红色的花瓣,在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我很喜欢这花,可是长风,我更喜欢你秘书身上的香水味,不如帮我问问,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吧?”
许长风的眸光深了深,忽然轻笑一声俯下身,在慕容果呼吸一窒中,将她给拥住了:“我的果儿是在吃醋么?要是不喜欢我现在的秘书,我回去马上就将她给换了,嗯,最好还是换成一个男的比较好,免得下次又惹果儿不高兴了。”
他的五官轮廓柔和,眼眸深邃,笑起来时,眼睛里似乎有亮光,要直直的将人吸引进去一般。
慕容果在他怀里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突然闭上了眼。
明明在这两天已经在脑海里演示了千百遍的,再是遇到他这样的手段,她该怎么推开他,该怎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手却仿佛不是自己了般,放在他胸口,又无力的垂下。
许长风看到她欲拒还迎的模样,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鄙夷,但下一刻,他已经被慕容果给重重的推开了。
他的脸上一瞬间满是惊讶,算起来,这已经是慕容果第二次推开他了,第一次,就是在她刚刚醒来的那一天。
有意思……
“果儿……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像是在说一个顽皮傲娇的恋人,而他,则是在给她无尽的包容。
慕容果的眼睛缓缓睁开,脸上渐渐的面无表情。
“长风,花我很喜欢,你还有什么事吗?”
许长风一愣,随即便伸手要去摸慕容果的脸,却被她给躲开了。
他心里已经不是一般的讶异了,这样的事情前段时间从来没有发生过。
慕容果不说对自己百依百顺,可却非常喜欢自己的亲近。
但这几天……
他嘴角又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漫不经心的道,“你不问,我差点忘了。昨天我叔叔还问我伯父那片旅游开发地的事情,你也知道,你家和你大伯家平分了景城的郊外,但上面出了新政策,要求收回一批土地,所以果儿……”
果然还是来了。
慕容果听到许长风说完这些话,内心里很平静。她和许长风联姻的原因,当然不可能只是他不停的以爱情引诱她。保证慕容家的农场躲过这次政策的狂风,是许长风给出的承诺,也是他甜蜜的誓言,更是她一头栽倒进去,无法自拔的另一个原因。
许长风的叔叔,在城市土地这一块有着大片的关系网,他自然有能力将这一切事情办妥。
慕容果咬了咬唇,看了许长风一眼又快速的移开了视线,眼圈已经红了:“所以长风,你是在用这个威胁我吗?”
☆、你怎么样了?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唇线淡淡的,长而卷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更加显得她人的憔悴,她撇开头时,睫毛轻微的颤动了下,许长风那一瞬觉得,那如扇子般的睫毛仿佛是刷在了自己的心上,痒痒的。
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嘴角边是最完美的笑容,将慕容果给又拥进了怀里,叹息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威胁你?果儿,我只是想跟你说,我已经跟我叔叔打过招呼了,你放心,伯父的地儿有他罩着呢。”
慕容果将下巴处在他的肩头,轻轻的阖上眼眸,掩上复杂的目光。良久,才鼻音浓重的道:“长风,如果你有别的女人了,一定要早点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的。”
声音里满是颤抖,惹人怜惜。
许长风顿时知道了她最近情绪反常的原因,也因为她的服软,他的心无限的柔和了起来。
他的鼻端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味道,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他知道慕容果从来不喜欢用那些化妆品和香水,可却莫名的觉得好闻。
“果儿,你不要想太多,除了你,我不想要别的任何女人。”他的声音坚定。
“我相信你。”慕容果轻轻笑了笑。
夏槿回来时,许长风已经走了。
她欲言又止,慕容果看她又走神了,便拉了拉她的手:“妈,你怎么了?”
夏槿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果儿,你……是在和长风交往吗?”
慕容果沉默了会,而后摇了摇头:“妈,有些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但我想跟你和爸说,许长风这个人,你们不要轻易的相信。许氏股东都那么厉害,他还稳坐着总裁的位置,已经说明了他手段的不凡,我不想让他利用我们慕容家和夏家。”
这一场车祸,开启了她悲惨人生的序幕,她知道凶手十有八|九就是许长风,虽然心里还有一些疑问没有解开。但不管如何,她现在还不能跟他撕裂关系,更不想让父母卷进这场阴谋之中。
—
中午在夏槿面前夸张的说自己想吃什么东西,又向夏槿撒娇,终于让夏槿眉间的忧愁消散了不少,答应吃过午饭就回家休息,顺便做好晚餐晚上再来医院。
慕容果将放在柜子里的备用衣服穿上,拿了包包就走出了病房。
她没有忘记阮雪的相邀。
才出了病房,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钝重声。
很大的一声,慕容果吓了一跳,转过头,便看到楚北年正摔在地上。
他的模样十分狼狈,穿着宽松的病号服,鞋子都蹬到了一边,头微微的垂着,有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
慕容果心中一跳,连忙几步跑过去想要扶他起来。他身形本就高大,听刚刚那么重的声音,应该是摔得不轻。
“你怎么样了?腿有没有被摔到?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医生来?”
☆、滚!
“你怎么样了?腿有没有被摔到?要不要我去帮你找医生来?”
慕容果下意识的要去撩他腿上的裤子,看看他的伤口有没有裂开,但手还没有碰到楚北年病服的布料,她的手已经被一只修长好看的大手给握住了。估计是因为他和她一样,最近都没有怎么出过病房,手上的皮肤都透了一丝病态的苍白,但手的骨节分明,轮廓非常的漂亮,让慕容果一愣。
楚北年抬起头时,她便这样直直的望进了他的眼睛里。
上一次遇到他也是在这个走廊上,那时两人离得不算近,她没有怎么注意到他的五官。
此时这样近的距离,慕容果才发现楚北年的五官很是雅致贵气,不凌厉也不亲近,不张扬也不随和,仿佛一切都是上天的杰作,脸颊的轮廓也十分的隽秀,鬓角干干净净,即便是有些憔悴,但那种光华内敛的气质,是病症所不能阻挡的。
慕容果这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超出善良祥和的生活之外的,超出无神论的生活之外的。此刻,她再一次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在和楚北年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自己灵魂的深处,不由自主的战栗了那么一下,虽然轻微,她却感受得清清楚楚。像是他们两个本来就应该有什么宿命在相连着。
她不知道,当初阮雪害死她的那栋楼,正好是楚北年负责拆迁爆破的那栋楼,他的一声令下,让她再无生命迹象,重生回到了这一年。
慕容果一时间呆愣住了,直到楚北年伸回了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才拉回了她的神思。
“你没事吧?”她又出声询问了一次,掩饰自己微微尴尬的窘迫。
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的失态,她从前还没有过。
楚北年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慕容果咬了咬唇,看了看附近。根本就没有拐杖,只是从病房里到外面被修了好长一截的钢管,一米三四的高度,应该是为了他能扶着行走而专门修起来的。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扶着他,让他靠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而后两只手撑到了那个钢管上。
虽然这个过程没有用到一分钟,但慕容果还是在楚北年全身的重量下差点被压倒。
她重重的喘了两口气,忍不住的再次看向楚北年,却见楚北年两只撑着钢管的手,青筋有些突兀。她再看看他的双腿……根本就是毫无力气不能支撑的样子。
在慕容果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楚北年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慕容果心里被涩然给胀满,她咬住唇,要再去扶楚北年,却被他给呵斥开了:“滚!”
慕容果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处,看着他挣扎,想要上去扶起他,却碍于他凌厉冷漠的气质。
“啊,少爷!”病房里站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西装男人,手上正拿着一杯牛奶,看到外面的场景,连忙将牛奶放下,跑出来将楚北年给扶了起来。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一旁的慕容果,朝她点了点头:“慕容小姐。”
慕容果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我力气不够,我以为他能抓着钢管进屋……”
☆、长风可担心你了
“没有关系。”甄意没有多说什么,就扶着楚北年进了屋子。
进屋之前,慕容果看到楚北年握紧成拳的双手,指骨节微微发白。
面前的屋子光线很暗,虽然是白天,但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显得里面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
慕容果紧了紧手,才转过了身。
楚北年的腿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为严重,她一定要尽快争取到对他的复健治疗,而后敲定治疗的方案。
病房内,甄意无奈的将牛奶递过去:“少爷,您怎么突然想着要喝牛奶了?”刚才他本来在给少爷汇报最近楚氏的生意,但他突然说想喝牛奶。
楚北年没有接过牛奶,只淡淡的道:“不想喝。”
甄意反而不惊讶了。
他转过身,想要将牛奶给拿回去,忍不住的唠叨了句:“少爷以后要是想出去,就叫下我,刚刚多危险,要是再摔着你的腿了……”眼角余光瞄到一个情景,让他愣住的忘了出声——他家少爷,嘴角居然多了一抹弧度!虽然很轻微,但确确实实的,他家少爷,在笑!
甄意觉得自己是见鬼了,明明刚刚在慕容小姐面前都是一副被伤了自尊的样子,现在转头就在笑?
他摇了摇头,直接走进了病房里的小厨房。
—
慕容果到和阮雪约定的地点时,已经迟到了将近十五分钟了。
她走进去朝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要了一杯卡布奇诺。
转过头时,奇怪的看向阮雪:“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阮雪愣了愣,而后摇了摇头:“果儿,是不是这次车祸给了你不小的打击,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
她们坐在情谊咖啡厅一个角落的位置,服务生为她们搁置了一盆富贵竹遮掩,毕竟阮雪是大明星,出入都要小心一点。
慕容果笑了:“哪里不一样,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若说真的有不一样……”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对面漂亮的女人一眼,“或许是做什么事情都会多长一个心眼了,毕竟,这个世界上需要我们小心谨慎的人不少,你说是吧?”
咖啡上来,慕容果拿起旁边的小勺轻轻的搅拌了下,浓郁的香味顿时散发开来。她左边眼角有颗很小的痣,微微眯着眼笑时,给人一种风情的感觉,但她端庄优雅的姿势,又让人觉得她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贵气。
也不怪阮雪会觉得坐在她面前的女人不一样了。从她们认识到现在,慕容果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哪里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阮雪呵呵笑了两声,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掩饰住了自己眼里一闪而过的疑惑和不屑,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眼的关心:“可不是,所以你下一次可得小心了,别再出车祸了,长风可担心你了。”
慕容果听到她说许长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们见过面了?”
☆、你用得着生这样大的气吗!
她心中冷笑。
按照阮雪的说法,出车祸时她恰好在出外景,而回来的这三天又有许多通告,忙得都只能现在跟她见面了,却跟许长风见过面了?
“怎么可能?你出车祸了,他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是最开始你那里手机打不通,所以我也是后来才约的你。”阮雪眨了眨眼,面上满是俏皮。
慕容果却只是弯了弯唇角。
几年前她和阮雪还在高中的时候,阮雪就已经被星探给发现了,如今在娱乐圈虽然算不上是如日中天,但一线女星的名号是名至实归。
她当初怎么就忽略了,她的本职就是演戏啊,她演得那么像,就像自己真的死党一样,将自己给蒙骗了那么多年。
“是嘛。”慕容果端起咖啡,漫不经心的道,“小雪你跟我真是心有灵犀,我手机才弄好你就发短信过来了。”
阮雪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慕容果喝了一口咖啡,却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阮雪连忙转移话题。
慕容果有些嫌弃似的将咖啡给放到了一边:“变了味儿了。”
阮雪蹙眉就要叫服务生,慕容果止住了她:“不过是一杯咖啡而已,几十块钱,变了味儿扔了就是,不用找服务生。”
“真是没有想到,我们经常来的这家咖啡厅,还能碰到这样的事情!”阮雪不悦的道。
慕容果笑笑:“人心都会变,何况是一杯咖啡,不过这咖啡其实有个最好的归宿。”
阮雪一愣,随即就笑了:“果儿,你还是这么文艺范,咖啡能有什么最好的归宿——啊!”
只是瞬间的事情,阮雪脸上就被泼了一脸的咖啡。
她尖叫一声,站起来,浑身顿时变得狼狈不堪。
“慕容果,你发什么疯!”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突然变了脸色,镇定而又冷淡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她刚刚居然用热咖啡泼了自己。
富贵竹外面有人听到响声在朝这边观望,阮雪连忙重新隐了进去。
慕容果淡淡的道:“露出真面目了?”
阮雪脸色一变,她咬了咬自己的唇,满脸的委屈:“果儿,你今天一来就怪怪的,我不过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才没有去医院看你,你用得着生这样大的气吗!”
慕容果从绿萝装饰的纸巾盒里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手上被同时溅上的咖啡渍,而后姿态优雅的将纸巾扔到餐桌上,看向阮雪笑得温和:“你说对了,我是很生气。”
她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包包里抽出了一沓照片,却忽然重重的撒到了桌上,那一刻,阮雪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了那么些冷意和……恨意。
“不过不是因为你不来看我。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到黄河不死心。喏,看到上面的照片没有,阮雪,你和长风可真是亲密。”
阮雪的脸色变了几变,眼神最后落在已经摊开在桌面的照片上,无一不是她和许长风亲密在一起的照片。
☆、我现在心很痛
“你找人跟踪我?”阮雪的语气也有些冷了。
慕容果勾了勾唇角,“那又怎么样?”
湿漉漉的手被紧紧的握起,阮雪的眼睛闭了又睁开,下一刻,里面的温柔和隐忍全都不在了,她冷笑了一声:“既然被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了。早在长风跟你在一起时,我就已经是他的人了。你还记得那个我一炮而红的广告没有,就是我将第一次给他时,他给我的礼物!这么多年来,他身边来来走走那么多女人,却只有我一个人在他身边留了下来,你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阮雪早就想将自己和许长风的事情说出来了,她才是先跟着长风的女人,凭什么要被面前的女人给抢了许太太的位置!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忍,但现在,终于不必再忍耐下去。如果长风要怪,也怪不了她。
慕容果点头:“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阮雪的手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都有些突出。
慕容果也冷冷的回视过去:“女人要犯贱的时候,还需要问为什么么?”
“你!”阮雪的脸有些扭曲,她眯着眼睛看了慕容果一眼,嘲讽的道,“那还真是可惜,你喜欢的男人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你说错了。”慕容果摇头,“他不喜欢你,长风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他喜欢的,是他的事业,所以,他只能喜欢我。”
慕容果优哉游哉的站起了身子,怜悯的看向她,“不管你在他身边呆了多久,你始终不是他选上要结婚的人,因为你给不了他想要的一切。阮雪,从你做他青人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只能一辈子做他的青人,一辈子见不得光。你以为你得到了他,实际却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而已,我为你感到可悲!”
如果从最开始,她告诉自己,她和许长风是恋人关系,自己怎么可能会去跟她争抢?也许从头到尾,她根本就没有将自己当做朋友过。在她心里,自己不过是她的敌人,杀之而后快……
慕容果起身时,抽出两张一百放到桌子上,朝着阮雪冷冷的道:“忘了告诉你,你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了音。从现在起到我将东西发到他的手机里,你还有时间做些垂死挣扎。”
说完,慕容果便拨开富贵竹走出了这一片被隐藏的天地。这里,她和阮雪秘密玩乐了将近六年,可笑的六年!
转身的一刹那,眼角滑过一滴泪水,滚落消失不见。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她和阮雪的友情!
慕容果眼里有伤痛和冷光闪过,她拿过手机立马快速播出一个号码,等到那边一接通,便换了一副表情,隐忍而又悲哀:“长风,我知道你和阮雪的事了,我不怪你们,但我现在心很痛,你先给我冷静的时间。”
☆、刚刚还好好的(二更)
若要自己不重蹈当年的覆辙,她唯有狠下心。她不狠,别人就会狠!
阮雪看着慕容果冷静离开的身影,一瞬间几乎要将牙给咬碎了。
慕容果很明显的跟以前有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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