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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召女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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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rry想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我还是得跟老板说一声,请薄小姐见谅。”
“这件事我不想让秦天知道。”Sherry能跟着秦天近七年不走,不是没有原因的,忠诚干练是她的风格,如蓝已经料到她不会轻易答应,所以站起身,她直接道,“如果你不答应我,让我不满意,秦天怕对你,也不会再那么满意。”
Sherry一直以来维持的良好职业操守终于出现讶异的裂痕,瞪大了眼睛,“你威胁我?”
“不,”如蓝也站起身,无比诚挚地恳求,“我希望你能帮我。”
她真的很不像一个普通的应召女郎,Sherry心里头衡量,事实上对方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有点费事——要她把秦天过去五年每个节假日收到的贺卡、感谢卡等,还留存的,能找到的,全部翻找出来。
“还有一些你感觉奇怪的信。”如蓝补充。
Sherry惊异她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皱皱眉,说道,“你让我很不舒服,薄小姐。”
如蓝再次诚恳道歉,“对不起,Sherry姐,这真的很重要。并且,绝不会对秦天不利,我向你保证!”
没由来的,或许只是出于女性的直觉,Sherry愿意相信她,“你倒底是做什么的?有人想对我们秦总不利吗?”说着飞快又摇头,“算了,这种事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只是,就怕资料不是很全。”
如蓝点点头,“我知道,大部分普通的你们肯定都处理掉了,但也会有一些要留存的,”呼一口气,她烧还没全退,觉得头晕,“有多少,便拿多少吧,拜托了。”
贺卡是生意场上相熟的人们之间互相致意的一种方式,虽然现在不如以往流行,但在一些大企业、中高层之间还是惯常的做法。按照如蓝对傅铭的推断,如果他确实类似Ed Shawn,具有“有特定对象的掠夺型的变态倾向”,他应该会向自己的压迫源——秦天致意。但他的致意又应当是隐秘的、或不易被察觉的,自然不会是直接寄一些恶心的东西去示威恐吓——如果他有那样的行为,应当是另一种类型的变态者了,如蓝想了许久,想到或许会杂在每年的贺卡里,这才找Sherry帮忙。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个推测,但行为的分析也是一种科学,正是通过不断地推测、推翻、再推测、再推翻来寻找正确答案。
事不宜迟,她一边吩咐好了Sherry,一边让小郑送她去找苏珊。苏珊也与过傅铭,希望从她那里是否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苏对傅铭的印象不深了,毕竟是两三年前的事,想了半天才想到与过这么一个人,两人相处的情形,按她的话说,没有太多太出格的印象,应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桩交易。如蓝有些失望,但还是拜托她再帮忙找找其他三个女郎的消息。
这样折腾了一两天,任如蓝身体基础再好,也禁不住这样又是病、又是累的操劳,直到第三日身体才转好。
秦天向来不是个体贴的,见她略好了便想那事。蠢蠢欲动、压制了自己一晚,却还是临睡前摸着摸着就来了兴致,如蓝勉力维持,推了半天,无奈那厮真来了兴致,精虫冲恼,哪管死活,一个劲保证,“我轻点,轻点,你难受我们就停。”一边哄着,一边就入了港。
他难得这样伏低做小,但如蓝还是觉得不适。实际上他刚进来的一瞬,她就僵硬了身子,十指都掐进他胳膊里。秦天邪笑,“才几天,就不认识了?”说着挺身开始大动。
如蓝被他推撞得五脏六腑都在翻动,秦天做了一时,觉得底下的人不对,停下一看,她脸色苍白似纸,抓着枕头的手都要痉挛,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他忙停下来,摸她汗湿的额头,“胃不舒服?”
“呕,”如蓝一把推开他,捂着嘴冲向浴室,抱着马桶吐了出来。
张开嘴,她一阵一阵地往外吐,那是一种人体不能控制的逆向排泄痉挛,像是要把体内所有的罪恶脏毒全部倒出来。她被呛得眼角泛起泪花,只觉痛快。
秦天跟进了浴室,到她身边跪下,轻拍她脊背,动作笨拙。如蓝冲了水,歪倒在他怀里,“你出去吧,难闻。”
秦天摩挲着她肩膀,“你可真是个人才,被我做到吐的,也只你一人!”如蓝听着厌烦,只想推开他,他接着却用手轻轻揩净她嘴角的东西,如蓝轻轻一怔,也就任他抱了。
从Sherry带来的东西中,果然找到傅铭寄来的贺卡,三张。如蓝将它们摊在书桌上,早没有了发现时的惊喜兴奋。
她研究了一两日,但一无所获。贺卡很普通,普普通通的山水画贺卡,普普通通的祝福语,从里到外,没有任何特别。她甚至撕开了一张,一点点检查贺卡的纸张里是否混杂了什么东西,又用显影技术检查是否卡上除了祝福语,还有隐形字,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一无所获!
她感到沮丧。
本来,按照她的推断,如果傅铭是她所想的那种类型,首先应当会从他所接手的女郎那里“掠夺”拿走一些特属于她们的东西,他可能还没有发展到Ed的地步,不会杀害她们,但一定会拿走她们的一些物品,比如她们佩戴的饰品、衣物,甚至头发、指甲、或一小片皮肤。然后,第二步,他会把这些物品当做纪念品向秦天致意,通过隐秘的、不易察觉的方式。
现在,贺卡找到了,相当于有了载体,但却没有她期待发现的内容,而没有内容的载体,还是不是她所预先设定的载体?
这是一个悖论,她又陷入了暂时性的低潮。
参加特训时教官是怎么说的?他们,怕的不是牺牲,而是付出的努力和牺牲没有回报。
“所以,你们在做出决定之前一定要经过慎重考虑,”教官的目光炯炯,审视着下面每一张年轻的脸,“你们将要做的,都是为了整个国家和民族的安全和稳定,是无比光辉荣耀的事业,但是过程却异常崎岖艰难,需要你们个人、甚至整个家庭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牺牲,而且这种牺牲不能公布于众,不能让大众知道。你们要付出血泪,但无法获得荣誉,甚至不能得到理解,或许还会受到垢污,没有牺牲奉献的精神,是绝对承受不了的。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具备这种精神,但同学们,”教官严俊的脸上出现集训以来第一次温情,“我只希望,你们在做出决定之前,一定要慎重!”
事后思开玩笑补充,教官的意思就是,我们已经够惨了,不能让自己更惨,哈哈!
教官的话,如蓝当时听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现在却只感到寒到牙齿根的冷,那是真正体会到他话中含义的冷。这不是一场刺激的游戏,她感到她与她的角色,已逐步融为一体。
“铃铃铃,”电话响,是苏。
“如蓝啊,我帮你问了海姨还有邱先生(注:另一个淫媒)那边,前面那三个人,一个已经退休了,两个还在做,但都印象不深了。”
“怎么会都印象不深了呢?”如蓝急问。
苏珊停了一下,“你也不能怪我们啊,普通的客人,我们哪能每一个都记得住!”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偏冲,如蓝连忙道歉。
手机提示有来电,如蓝一看,居然是……忙匆匆与苏话别,如蓝接通新来电。
“如蓝,”思的声音十分严肃,“情况出现新的变化,组织上决定恢复你这条线。具体情况见面说。如蓝,如蓝?你在听吗?”
“我在。”深吸一口气,如蓝握紧电话,忽然看到桌面上相框内秦天的照片,眼中一阵刺痛,再深吸一口气,“我这里也有情况,要向你汇报。”
22
22、already gone 。。。
思讶异于如蓝的憔悴,她整个人包在一件长长的羽绒袄里,白皙到透明的小脸更加苍白,眼睑下有淡淡的黑,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是有些萎顿。
他以前没见过她这样,想问,但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呵,”如蓝吸吸鼻子,轻笑,“我感冒了。”
思皱眉,“你状态不好。”
如蓝低下头,鞋底轻蹭着地面,马上又抬起脸,“出状态是迟早的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而且,”翻开包,拿出从Sherry那里得到的贺卡,“这个你们拿去鉴定。”
思意外,如蓝大致向他解释了,思的眉头皱得更深,“以前没有想到这样复杂,”沉吟着,“这样的话,危险等级实际是提高了,你……”
如蓝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他,“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我是生手,但我现在是能接近他的唯一人选——让我去!”
思不再说话,对面的女孩那样年轻,她其实在发抖,她自己知道吗?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里,说着和她言语里完全不一样的话,她怕!思的声音变得温柔,“你其实可以让我说服你,你知道我来时准备了多好多煽情的一篇说辞。”
有眼泪流出来了,如蓝慌忙擦拭,“对不起,”思上前拥住她,笑得干涩,“我们都知道你是高兴的。这任务又是你的了,恭喜你,薄如蓝同志!”
之所以这么快决定恢复如蓝这条线,其实有更紧迫的原因,思告诉她,有情报显示傅铭最近动向加大,但由于兵器公司和他个人住宅均采取国家特级安保措施,时间又急,来不及再在他身边插线,组织上考虑再三,决定继续让如蓝执行。
“傅铭这个人相当狡猾,他本身是电脑和武器专家,所有的资料,估计只有在他贴身电脑里才能查到,所以,你必须尽快突破到他身边。”
回到公寓,意外地看到小方,小方瞅见她,连忙跑过来,“薄小姐,老板要出差,让你给他收拾几件行李。”
如蓝一怔,“让我给他收拾?”
“是啊,”小方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刚才打你手机关机了,急死我了,麻烦您快点,下午一点的飞机。”
“哦,我手机没电了。”如蓝进屋,慢吞吞挂好自己的大袄围巾,往卧室走去,半道又停下,转过来,“他,这次要出去多久?”
“一周,”小方候在客厅里,好像是过了许久,一抬头,那位薄小姐还站在原地,他有些奇怪,“薄小姐?”
“哦,”如蓝笑笑,“一周啊,那得多带点衣服。”
如蓝收拾得很慢。他的衣服其实很好收拾,花样不多,衬衣、西装、夹克、领带,大部分都是黑蓝灰三种经典男装颜色,但他的衣服又最不好收拾,每一款,虽然风格都差不多一致,但细节总有差别,如蓝把它们一件一件摊在床上搭配,想象着他穿上它们的样子。他很英俊,值得最好的。
小方等的有些着急,忍不住走到卧室门口,那女孩子仿佛做着这世上最认真的一样工作,阳光透过玻璃洒照在她前倾的身上,那样温柔。叠好最后一件衣物,他看到她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一遍又一遍,她低垂的眼睫长长的,斑斓的光圈下几乎是根根分明,看久了又有些刺眼。有一颗细小的水珠从那眼睫里滚出,一闪而落,那样快,小方只疑自己看错了,脱口而出,“薄小姐?”
女孩立刻转过来,背着阳光,她脸色暗冷,全没有了刚才温柔的模样,声音也非常正常,“收拾好了,我也去送机。”
秦天从公司偏门出来,后面跟着的三两个主管急忙地与他说话,只怕汇报不完,他略慢下来,索性每一个全交代清楚,沙亮着急提醒时间,秦天一挥手,“不差这几分钟。”
快走近车边,他看到后座深茶色车窗玻璃上一个模糊的侧影,眼角的笑意一闪而过,他回过头继续交代完了,便上了车。
如蓝立刻跌到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从他双臂的缠绕中七手八脚地挣不出来,她咕哝埋怨,“有人。”回答她的是那厮故意更紧地勒住她小身子,如蓝想,怎么忘了他是那样霸道不听人言的性格,不再白费力气扭动,老实地趴在他胸膛上。
好久他才放开她,她几乎快喘不过气,秦天笑吟吟瞅着她,眼睛黑的发亮,如蓝感到一丝疑惑,然后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没有任何悬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陷到这样一个妓女爱上恩客、特工爱上目标的狗血老套剧情里,哦,他甚至还不是目标,只是一个跳板!
但是,她就是喜欢上了。他对她好吗?算不上吧,在她的身份泄露之前,他甚至是轻视她的。或许,只因为他是她有深入接触的第一个男人,或许,只因为在那天在停车场与傅铭有了阴寒不舒服的经历后,相比之下他是那样温暖,或许,她都不能确定,即使到了现在,对方是怎样看待她、把她当做女友还是继续是一个玩伴……可是,无论是为什么,从哪里开始,他实际上是怎样的一个变态混蛋,她,就是喜欢上了,她想与他在一起。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她几乎是有些贪恋地与他对视,秦天抵到她额头上,她眼睛里依恋清澄的光让他放心,他好像一直在等这么个时刻,轻轻咬住她耳朵,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安全局的?”
怀里的小美人一颤,秦天抚着她后背,“别怕,我可以帮你脱出身份,不会有后遗症。呵,”抚摸着她头发,他说的暖洋洋而笃定,“但是,等我回来,我要你告诉我你的全部,好吗?”
他这算是表白吗?如蓝不吱声,脸藏在他肩颈处,心中百转千回。她感到甜蜜,即使,即使她知道他一个星期回来之后,她注定将离开,她仍然感到甜蜜。这甜蜜是如此甘美愉悦,以至于离开他似乎都不是什么难事,以至于接下来将发生所有的都不再是什么难事。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或许这一世,无论她还会不会爱上别人,她都忘不了这个男人了。
“好吗?”他又问。
如蓝抱紧了他,心里轻轻说,我已经离开了,当我还在你怀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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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
是欺骗。
外出第五天,秦天接到Sherry的电话,告诉他他走的第二天如蓝就搬走了,秦天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Sherry没有敢当时就告诉他,直到他这次公差快要办完。
放下电话,他双手按住桌子,好一会,才想到自己是要站起来,十分钟后还有个会。他感到困惑,同时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爱就是爱上了,没有任何悬疑。
有敲门声,沙亮打开门,“秦总,时间快到了。”
秦天定定神,起身向外走去。他强迫自己把思绪从私事上拉回来,走进会议室。
径直走到主持的座位上,都没有抬头,直到一道人影靠近,晓春?
丁晓春身着浅灰职业套装,白衬衫,领口系着一朵黄蓝相间的丝巾小花,脸上是温婉得体的笑容,“三哥。”
秦天站起身,“你怎么在?”
晓春露出俏皮的笑容,“我怎么就不能来,我跟我们孟头一块来的。”
孟何伟是金合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最初组建金合的资深合伙人之一,本次新想收购项目招标选中金合作为法律顾问,孟何伟作为律所乃至国内M&A的第一人,亲自操刀上阵。此时见秦天看过来,他忙也走过来,想介绍晓春,但见他二人又很熟的样子,出于礼节,还是说道,“秦总,我为您介绍一下,丁晓春,我们所新来的干将,Yale的高材生,在华尔街也有两年的从业经历,我邀请她也参加进来。”
晓春也自然站到孟何伟身后,眨眨眼,“秦总,请多关照。”
秦天对孟何伟点点头,“晓春我认识,”向晓春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丁律师。”
秦天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晓春有些不舒服,但她知道,工作场合,他向来是不苟言笑甚至有些严肃的,当下也收起些微熟稔,礼貌回应。沙亮过来了,孟何伟带着晓春离开,问她,“你们认识?怎么没听你提过?”晓春一笑,“也不很熟。”
回过头,她看着秦天皱眉问沙亮一些事,隐隐听着仿佛说到今天的航班,心中微愣,不是说会议明天才结束,他要提前回去?果然,会议刚开始,就听他说道,“很抱歉各位,家中有事,我今天必须赶回去。麻烦大家伙辛苦些,争取今天结束战斗。”
老板发话,底下的各人都打起精神,进入状态,秦天松了松领口,一天半的议程压缩到一天,他必须集中精神,全无旁骛。
会议一直到十点半才结束。沙亮随着秦天一路小跑上车,还给他递上大衣,围巾。南方温热,但北方寒冬,沙亮只恐秦天不当心着了凉。
“老板,不然我同你一起回去吧!”
“不行,”秦天匆忙上车,“明天虽都是程序上的事,也得办妥了。”
“可是现在都十点四十了,不一定赶得上了呀!”
秦天不再理他,沙亮无奈,刚一为他关上车门,那车“吱”一声绝尘而去。沙亮跟惯了秦天,很少不贴身相随,只觉不安,未接到他登机短信哪里敢睡,果然半小时后,司机发来短信,老板没赶上末班机。
“那回来啊快!”
“老板说不回去了,机场附近的酒店安排了一间,沙哥您放心吧,我守着呢。”
挂上电话,沙亮咂舌,这是哪里蹦出来的薄小姐,居然可以让秦天屈尊去住四星级的宾馆。
秦天第二天一早十点飞机抵京。
他明显没休息好,小方看着他暗沉紧绷的脸,想问,又打住。一路上空气沉闷地让人透不过气来,小方轻轻把天窗开了个缝,过了收费站,终于忍不住问道,“老板,咱们去哪儿?”
秦天闭着眼靠在后背上养神,淡淡说了一个地址,小方一愣,但不敢违拗,车子往北三环一处高级住宅区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工作太忙,明天以后会好些,亲们辛苦。
封面换了歌,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听一听。
23
23、conspiracy in crime 。。。
晨起,如蓝结束了每日必做的早间运动,回到傅铭的公寓。这是一套三层的复式楼中楼,所在的9#楼和8#、10#一起,位于小区的最里,在小区内形成单独的一块,准军化管理,是兵器公司为高管人员统一购置的家属楼。傅铭本没达到住进来的级别,但他身份特殊,所以也得了一套,而且是大套。
做体操、按摩腿、冥想,她按部就班,一丝不苟地做完全套,睁开眼,被阳光刺得眯起,她依稀想到似乎也在不久前的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初冬,他出差回来,告诉海姨要包下她。
自己当时是那样气啊,嘿,又气又急,可现在想来,如蓝嘴角牵过一抹笑——
“什么事这样开心?”
回过头,傅铭站在她身后,他刚从二楼下来,穿着深色毛衣、家居裤,阳光均匀地撒照在他身上,亲切俊美地像一个邻家男孩。
如蓝指着电视地柜上的水仙,“快开花了。”
那盆水仙是她来的时候一并带来的。从秦天家出来,她什么都没带,只到他们家门口的花店里买了盆水仙,抱着就来了。傅铭打开门看见是她时,僵立了足有一两分钟,如蓝把花放下,主动上前抱住他,“嗨,我逃出来了。”
这几天他待她像一个公主,小心翼翼,诚惶诚恐。他带她看他家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问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喜欢穿什么,喜欢什么样的棉被被单,并小心地记录在本子上,唯恐她不满意。可是,他锁住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和整个三楼,“对不起,你知道我工作的性质,所以……你不介意吧,我不是要对你隐瞒什么,你不会介意吧?!”
他看她的样子好紧张,好像唯恐她一个不满意就会拂袖而去,如蓝轻轻摇头,傅铭舒了口气,顿了一下,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如蓝,我的好如蓝,你真好。”
“开花了啊,这么快。”傅铭说着那花,却走过来就要吻她,如蓝躲开,“我都还没有刷牙。”傅铭双手搂缠住她腰间,不容置疑地找到她小嘴,“我什么时候嫌过你。”
如蓝身子不能避免的一僵,从搬进来第三天,他开始与她做 爱,像一条贪吃的蛇。他很耐心,技巧是出乎意料的好,但她仍然湿的很慢,他于是便舔她,舌头伸进她最隐秘娇嫩的内里,专注而认真。
“冷吗?”见她轻轻打颤,傅铭松开她,摩挲她肩头,好脾气地笑着,“快去洗澡,我们中午出去吃饭。”
车子刚出地库的门便猛地刹住。
傅铭看向如蓝,她明显也看到了。秦天站在不远处的车道上,逆着光,黑色大衣,独自一人。他开始往这边走,这车道两旁都是林荫,地上薄薄的一层落叶,在他行走过程中轻轻翻飞。
如蓝掐紧了掌心,她坐在车里,外面也没有风,可她仍能感觉他慢慢走近时四周压迫流窜的气流,她的头发胀,眼发晕,同时心底又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喜悦和骄傲,伴着她不断加快的心脏跳动,每一声都在说,我的,我的男人啊!
秦天走到跟前,径直来到副驾驶座旁,“叩叩叩”,如蓝慌忙看向傅铭,他低头坐在驾驶座上,一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则抓着安全带,白皙的脸胀得通红,像是在做什么决定。如蓝再看向窗外,秦天已经不见,她刚要找,却见下一秒那厮攥着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到后排玻璃上。
“哐当。”
如蓝的尖叫憋在喉咙里,汽车警报声大起,警卫的身影从远处现出,后面汽车的也开始鸣笛,伴着开关车门司机的叫骂声——那一石头,仿佛激起了所有声响,如蓝去抓傅铭的手,可他好像是呆了,傻了,怔怔地看着方向盘一动不动,秦天已经将玻璃敲碎,从后面将车门打开,一手拎起了她,“出来!”
警卫们越跑越近,秦天一手钳着如蓝,一边打手机,“凯子,我在你们院里,他妈说了不是找你的,9#楼车库,惹了丫的一帮狗,你过来给我搞定。”
那边似乎很兴奋,声音直透过手机传到如蓝的耳朵里,“哇秦三儿,你丫发癫啦,哈哈哈稀奇啊,我这就去。”
“你等着,”秦天说着便把手机交给赶来的警卫手中,“跟你们贺主任说。”
如蓝被他揪着,踉踉跄跄,两个人来到拐角的一堵墙前,她被压制在墙上,他慢慢地靠过来,如蓝偏过头闭上眼,好半天听他嘲弄地轻笑,“你怕什么?难不成你指望我现在还会上你?”
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还是觉得心疼得无法呼吸,睁开眼,勇敢地瞪回去,“那你来做什么?”
他的眼睛好可怕,黑压压的里面全是风暴,眼里全是血丝,下巴上有新冒出的、没刮的胡茬,脸孔因愤怒和极度的自厌扭曲,撇撇嘴,他刚要说话,她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她知道他的习惯,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她哭了出来,“求你,求你,请不要再对我残忍!”
秦天一愣,手一松,如蓝已经溜着墙根滑蹲了下去,缩成一团,抽动着哭泣。他喘着粗气,盯着地下的她,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却停在半空,握成拳放回口袋。回转身,他走出去两步,又终于折回来,一把将她拎起来,他看进去她哭红的眼,“你告诉我是为什么,你他妈图的是什么!”
如蓝抬起小脸,泪眼中,他的眼睛好红,她伸出手想去触碰他下巴上的胡茬,他却一把挡过,如蓝拼命忍住泪,“对不起。”
心里像刀戳一样,秦天强迫自己声音正常,“他碰你了?”问完又觉傻的多余,“操!”
如蓝抱紧了自己的身子,秦天看她那模样,怒火大炽,凭什么,她要让自己像一个毛头傻瓜一样跑到这里,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时候?”
如蓝抬头,他狂暴的神情吓到了她,声音也愈低,“之前还是之后?”
闭上眼,事到如今,她亦不想再瞒他,恨吧,就让他彻底恨死自己吧,她听到自己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之前。”
“啪!”轻飘飘扑倒在地,脸火辣辣的,被抽得歪到一边,头发遮撒住满面,没有力气去绾起,她听着他声音慢慢恢复清冷正常,“很好,很好,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后来是傅铭把她抱回家,秦天这一闹,整个家属院都惊动了,然后马上就有人通知傅燃,傅燃出国,他太太打电话过来,将傅铭狠狠训了一顿,还有老傅也打电话,如蓝听到他温和而坚定的重复,我不会让她走的,我喜欢她,哥。
放下电话,他走到沙发旁,怜惜地用手轻触她半边红肿的面颊,如蓝顿时一缩,傅铭站起身,“我给你拿冰。”
有了冰舒服多了,如蓝睁开眼,他又拿了冰块贴到她红肿的眼皮上,一点一点敷着,如蓝嗫嚅了一下,终没有说话。好一会儿,傅铭轻问,“他喜欢你,对吗?”
如蓝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与他周旋,傅铭仍轻轻地用冰毛巾蹭她的脸,看着她,眼睛像湖泊一样澄清,带着清澈的蓝意,“你也喜欢他,对吗?”
如蓝没法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反驳,可反驳的话该多么苍白无力,傅铭放下毛巾,跪着吻住她,“我想和你做 爱,如蓝。”
把她抱到大飘窗前,那里已经铺好了一张软垫,他刚才准备好的,傅铭看出她的疑惑,指指自己裤子上支起的帐篷,笑得像个纯洁的孩子,如蓝勉强笑着,“不要,我现在好丑。”
傅铭不说话,开始脱她的衣服,见她发抖,他轻嘘,“不怕,这屋子的玻璃都是特殊处理过的,外面看不进来。”
两人很快光 裸,如蓝不想看那阳光,攥紧拳头,这个懦夫,他刚才在外面不敢向秦天反击,就要马上这样大太阳底下占有她,他想声明些什么?这个懦夫!
他的手贴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上摸,那样小心,像是在膜拜,虽然有太阳温热的光线,她还是一路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傅铭紧紧地搂住她,“你冷吗如蓝?为什么你总这样冷呢?”
而且,他冰冷的手指滑入她腿间,像是抱怨一样的,“你很不容易湿啊,知道这样多让一个男人丧气吗?”
掰开她双腿,他照例低下头,又开始舔她,如蓝双手抓紧了下面的软垫,每次他这样舔她,都让她从心底觉得好脏,虽然缓解了他进入时的疼痛,可总让她内心更封闭僵硬了一层。傅铭抬起头,嘴唇鲜红地像刚嗜过血,蓬松的头发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晶亮,俊美到邪恶,看着如蓝,“他没有我这样好,还帮你做这些吧?”
这是他与她欢爱时第一次提秦天,如蓝全身警铃大作,她露馅了,泄漏了对秦天的情感,引发他对她来到他身边的怀疑——傅铭一边问一边进入,没有放过她脸上近乎痉挛的排斥,但她这样好象令他更兴奋,发力狠狠进出,又问,“你喜欢他,对吗?”
对吗?
如蓝脑中嗡嗡作响,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被他反转过来,傅铭的声音仍然那样温柔,“你不想看到我吧,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掰过她的小脸,他迫她与他对视,“刚才吗?他那样威风凛凛地走过来,你是不是很H?很有感觉?”
如蓝霎那间明白了,她庆幸刚才没有冲动将他推开,看着傅铭,他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刚才秦天那样,着实对他刺激很大,如蓝尽量柔软了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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