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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春暖 作者:二恰(晋江vip2013-12-11正文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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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传报战前消息时候得赏便看都未看直接让人送了来。
说起自己这免费爹爹和兄长,其实对自己是甚好。兄长苏文筠今年十六,便被封了正六品门千总,长很像父亲苏仲梁,英气逼人身材魁梧,大概是因为军营长大,不像一般江南子弟那般弱势,总说便是,英俊潇洒身材又好,可谓是不可多得良婿。
而父亲苏仲梁,今年三十有七,任四品中郎将,听着和大伯同知是平级,但是文官和武官又有些不同,文官这三品以上官和这四品虚职,可是完全不同,而像苏仲梁这般武官尤其还是前线,年前就有了战报都是好消息,明眼人都知道,只要来日班师回朝,马上就是要升官,所以也怪不得刘氏,这般把如故当眼珠子使。
“当然好使,那这样吧,三小姐先挑下款子和花样,把颜色给我说说,我看看要搭什么样配饰,明日让人送来这里,报我满三娘便可,价钱便看挑花样,一般都不超过二两银子。”满七娘满口应下,可把如故对她好感上一层。
如故和苏雪玫,挑了一刻钟花样,又笑着交代了碧草,明日亲自把两匹布料拿来,方才辞别了满七娘,出了绮罗坊已经巳时四刻了。
大魏朝和那些朝代差不多,都是遵循一日两餐一餐上午九点左右,一餐下午四点左右,因为出门比较早,现也差不多就是饭点,苏雪玫和方妈妈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先去天香斋吃了中饭,再去喜春来看首饰。
车子刚刚驶出一条街,到了醉花间门口,醉花间也算是酒楼,但是却是不正当场所,里面多是些穿着少布料大姑娘,伺候人吃饭,有点像青楼,却又偏偏挂了贞洁牌坊装x子。
路过醉花间门口,果然都没有什么正经人,都是一些纨绔子弟,而姑娘家都是避开,如故心下有些不好,这赶马难道都是傻,都和他们似没有出过府?连从绮罗坊到天香斋,找条好路子都找不到,非要从这醉花间门口经过不成?
下意识看了眼,方妈妈和苏雪玫,苏雪玫是还没有什么反应,而方妈妈却不作声色,作为刘氏身边老人,怎么可能连这都不知道?还是故作镇定?心里警铃大作,难道这里有什么缘由不成。
就要到了醉花间门口,马车也没有要停下来意思,眼看着马上就要驶过醉花间,如故这才有点放下心来,看来是自己心思太重,不过是凑巧罢了,方妈妈是刘氏陪嫁丫头,现又是管事妈妈,而就算不看自己面子上,车上可还有个正牌大小姐,她怎么也不可能要做什么手脚。
如故刚刚要放下心来,突然马车却狂奔了起来,来不及慌张,再看去方妈妈脸色也变了,大概也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情况,那么就不是刘氏动手脚?
再看苏雪玫,已经吓开始发抖了,不对,方妈妈虽然害怕,但是像是惊讶诧异?难道真是刘氏?可是刘氏又为什么?这车里坐,可是她亲身女儿啊,难道是月姨娘?
脑子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眼看着车子就要撞到旁边小铺,如故这才有了真害怕。上一世死前并没有害怕,因为并不知自己要死。而这一次,却是那么直白白面对死亡,这才是真有了害怕之感。
脸色变幻了几种,一旁碧草,却是早早冲了过来,以身子护住了如故,如故一把把碧草给推到了厢后面,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必让无辜人也受到牵连。回头马车却离墙壁越来越近,往外看去真是凉透了心,车夫早就不见了,车里乱作一团,有些小丫头甚已经想要跳车了。
两眼一闭,已经准备好了要壮烈牺牲了,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
有惊是不会险的
马车众方唏嘘中,徐徐停了下来,四面八方人潮,这才往事发位置围靠过去,这光天化日之下,却闹得这般动作,谁还有没有点八卦心思。
车里只有五六个人,原先如故带着红线,和苏雪玫带着莺儿,偏门便留下了,说是人多车子上不堪拥挤,故而车里只有方妈妈,如故,苏雪玫以及三个小丫头。
如故早反应过来,心下有些犯难,这事没有一处不透着蹊跷。先不说马车为何会发狂,而且还偏偏选了这方位置,再者说车里,不止是她苏如故一人,车里可还有刘氏嫡长女,可今日之事,说是与刘氏毫无关系,打死她也是不信。
就看方妈妈之前神态,明明是知道会出现这方意外,但是后来惊慌却也是真真切切,难道这里面还有别人搞鬼?一时心里百味聚生,到底是谁想要害自己又想要害苏雪玫,不禁有些头疼起来。
“哎哟喂,这都叫什么事啊,大小姐身上可是有没有不好,让老奴瞅瞅。”如故还没想清楚便被方妈妈大嗓子惊吓了片刻,这人可真是不知道,叫人怎么说才好,行事这般鲁莽,刘氏怎么会放心,给她交代这么重要事情,忍不住头上青筋有些蹦跶。
同时被方妈妈惊醒,还有车上另外几个丫鬟,刚刚还哭做一团,现也都强忍着惊恐,都涌到苏雪玫身边,生怕出了哪里不好,回去就得被刘氏发卖了。
而再看如故这边,只有碧草一人担忧着,却也清净。“小姐啊,还好您没有出什么事,要是真是因为奴婢出了什么过失,奴婢可是死也弥补不得。”说着就嘤嘤哭了起来,比如故这个当事人,还要凄惨十分。
马车里正乱作一团,外面却又是另一番场景,“不知车内可是同知府上贵人?”哄闹半会,有个浑厚男声传了进来,心下释然应该就是这人救下了马车。
如故想了半刻,心下又有些不好,当街出事已经是很不好了,要是还与男子不明不白接触,肯定还得落不得好,当下就要往马车内移想要避开。谁想车内不知道是谁,一股巧劲就要把自己往车门外推。
如故本来就有了防备,现这被人一推,马上反应过来,眼底一瞥心下有了主意。她离得近便是苏雪玫。此时苏雪玫,还是一脸劫后余生庆幸,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形势,心下有了一计,自己往碧草那个方向扑去,人下看不见地方,往苏雪玫腰间一用力,苏雪玫便直直扑出了车外。
“啊!”
“大小姐!”谁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结果,那个推了如故小丫鬟,已经傻了眼,方妈妈是两眼瞪得铜铃一般大,而车外苏雪玫已经吓晕了过去,正半个身子,摔一个陌生男子身上,半个身子挂马屁股上,这就是所谓拍了马屁?
看得众人不禁想笑又憋着不敢笑。
人不害我我不害人,如故静了静心,点醒其他人一脸怒气道,“你们是怎么回事,马儿受了惊,扰大姐姐没坐稳,现下你们还只顾自己,都是哪学好规矩,还不下车把大姐姐扶上车来,方妈妈不是我充大责怪你,大伯母让你贴身照看我们,你却出了这等事情,一会回府少不了我还得大伯母面前说说你。”
果真方妈妈脸色一变,一巴掌打身边小丫鬟身上,“没用东西,怎么照看小姐们,还不下车把大小姐扶上来,”转脸又向着如故奉承起来,“都是老奴没用,害得小姐受了惊吓,三小姐好生歇歇,夫人那还指着小姐给老奴证明证明,都是这些丫鬟没用,没照看好小姐还要往老奴身上扑污水,老奴也是好生委屈。”
说完也不敢看如故脸色,急冲冲扭着粗腰挣扎着掀了车帘就往外走。
再看外间,接住苏雪玫男子不到一米八,身材有些壮硕,脸生倒是还算得上清秀,一身酱红色马面袍,有点急切扶着苏雪玫,不住往车内观望,四周那些好事,好像是被他遣走了,现倒有些空旷了。
方妈妈跳下车,紧张兮兮从那男子手里夺过苏雪玫,往自己身上使劲掐了一把,眼里含了些许泪花,“多些公子出手相救,莺儿还不把小姐扶上车,傻愣着干什么,还要我老婆子亲自来教导教导你们么。”沉着脸呵斥着小丫鬟,转脸又对着那公子堆了好些笑脸,“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咱们也好找人上门道谢啊。”
苏雪玫被莺儿几个扶上了马车,却是真晕了过去,如故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她把她推了出去挡灾心里虽有不忍心,但多还是庆幸不然这会躺车里,晕倒大庭广众之下,倒男子怀里失了名节,就是她了,庆幸之下还有愤怒,到底是谁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想要陷害她。
“下不才,家父姓林,不过是路过此地,见了马车上标识怕是苏府贵人,又想着本家与苏家有着亲戚关联,所以才不顾男女有别上前探问,还好赶巧,不然出了什么差池,家中长辈定要怪我袖手旁观,亲戚落难不出手相助。”
林家公子虽然长得一般,说话却是识大体,方妈妈又夸赞了两分,说回府禀告了夫人,一定过府道谢,这才相互恭维了两声,就要上马车准备回府。
如故不禁皱眉,就没人注意到驾马车夫早就逃了?只能扯了还自责碧草,示意她先不要哭。
“妈妈,小姐让我下来问问,这车夫不知是躲去了哪里,那咱们这可谁来驾马,又要如何回府啊?”碧草敛着手垂着头,老实站一旁。
方妈妈这才想起来,脸色一阵燥热,外人面前失了脸面,回府可是少不得要被刘氏一顿责罚,一脸难色尴尬着。好那姓林公子,也是识趣说要让自家小厮,赶车送他们回府,也免不了方妈妈又要恭维一分。
待马车真开始往苏府驶去,如故才放下心中担忧,正襟危坐又开始想起今日之事,到底是谁主意,这般恶毒非要拉她下水,心里没了计较,就恨不得马上飞回苏府,想要看看刘氏脸色也好知道点什么。
进了苏府,也没人注意如故,是否有什么不好,众人围着苏雪玫,就往刘氏秋霁堂跑。
再看刘氏屋内,刘氏正看账册,白妈妈一旁给她揉着肩,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白梅啊,我总感觉这事有些不妥,我这眼皮子啊,可是一直跳个不停,你给我瞅瞅,可有下人传消息进来。”话还未落就听见外面一片唏嘘,说是大小姐回来了,马上把手中账簿一丢,自己迎了出去。
这不知道还好,一出去就看到苏雪玫还正昏迷着被人抬了进来,刘氏就是一阵头晕眼花,“方妈妈呢,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枚儿怎么好好出去就这般回来了。”语里愤怒之色难以言表。
眼见方妈妈等人哭着跪刘氏跟前;一个个争着告罪,如故细细瞄了刘氏神情绝对是真惊慌,难道这事不是刘氏主意?
也不对,如果不是刘氏还能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遣动方妈妈,要是连刘氏身边陪嫁都能收买;还有谁是那人收买不了,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又看他们几人话也说不清楚,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叹了口气,还是得自己来讲。
“大伯母莫急;还是让侄女来讲这事,我与大姐姐先前去了绮罗坊;相看了衣裳耽误了时辰大姐姐和方妈妈;便商量着先去天香斋吃了午饭;再去喜春来看首饰谁想出了绮罗坊马夫居然一路往醉花间驶去,而马儿不知怎地醉花间惊了驾,后来好似被人制服,而后大约是马儿还没完全好很大姐姐没有坐稳;不知怎么就摔出了马车,幸而被一位见义勇为公子,出手相助这才有惊无险。”
刘氏本来脸色就难看要命,听了如故一话是气得;本来就不好看脸上,一块红一块白甚是吓人,“你们这些东西,让你们好好照看小姐;你们却出了这等偏漏,来啊,把这几个不知好歹东西给我压下去一人四十板子;打完了丢出府去。”
方妈妈等人跪了一地,一听刘氏发话吓得脸都白了十分,尤其是方妈妈马上就开口,“夫人啊,老奴冤枉啊,夫人啊,老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可不能只听三小姐一面之词。”说着还狠狠盯了如故一眼。
如故听方妈妈话也不急不辨,只是看了一眼刘氏表情,便知有没有。
“反了反了,自己出了偏漏,还要推三小姐身上,来啊,把方妈妈压下去,再多掌嘴二十关后院,一会我再亲自审问。”
果真如此,怕是掌嘴是假审问是真,刘氏怎么可能真把这方妈妈打了,只听她一人话,一会肯定要单独问今天事情。于是便了然向碧草使了眼色,说自己身上不爽,就由碧草陪着回了自己锦西苑。
生病是很可怕的
果不其然,如故刚出屋子,便听到后面刘氏命人喊了大夫,给苏雪玫诊脉,自己带着丫鬟往后院去。
回到锦西苑,何妈妈已经带着红线,芳容还有几个小丫头,齐齐内堂候着了,一看到如故回来马上就迎了上去。
“哎哟,老天保佑,刚刚我听下人来报,说那般凶险可是吓坏了老奴了,小姐可是有哪里不妥,红线让你去请汤大夫,怎么到现还没有请来。”这何妈妈是如故已故生母,汪氏陪嫁,一直都跟着她,比不得其他人小心思,她是实实只为如故好。
“妈妈息怒,汤大夫刚刚进了大小姐屋子,要不奴婢再去请一位来,一时半会怕是出不来。”红线马上跪地说道。
如故听了并没有什么不妥,自己前世就是医生,怎会看不出这点毛病,不过是一时惊吓而已,什么大事,比不得苏雪玫是真晕了过去。
“你先起来吧,我没事,妈妈不用担心,我没有大碍,一会等汤大夫看完大姐姐,再来看我也是一样。”说着拍了拍何妈妈手安慰道。
进了里屋把其余人都遣了出去,自己屋内只留了何妈妈,碧草和红线,那芳容是自己来了苏州,大伯母给少不得就是眼线,便派她去正房探望苏雪玫病情,而碧草和红线都是从京城苏府就一直跟着自己应该是为忠心。
等下人都出去了。红线马上跪了如故跟前,“小姐让碧草姐姐给奴婢交代事,奴婢刚刚已经去打探了,今日驾车本来是外院赵管事侄儿赵3,是出府前赵3,身体有恙换了李兴家李六,以前没有怎么府里当值,但是那李兴家是,”红线顿了顿比了个大拇指示意那是她大伯苏伯逸人。
这倒是让如故一愣,她怎么想都感觉这事不是刘氏主意,就是月姨娘主意,怎么却扯上了她大伯苏伯逸了。没想明白只能先听听红线打探到消息,示意红线继续说。
红线才继续道来,“小姐出府后,奴婢先去了正房,夫人查账没有什么不妥,倒是夫人身边白妈妈,去偏门见了个婆子奴婢去打听了,那是上回余老太太府上人,多就打听不出来了。而后奴婢去了西苑,二小姐还祠堂跪着,月姨娘听说见了大少爷,还让身边李妈妈预备了些贺礼,却不知是要往哪里送。”
红线说到这里,如故有了点眉头,她这大伯母和月姨娘都有嫌疑,可是这大伯父是这事情中占了什么位置呢,她心里是没有谱。
说起他大伯父,说是嫡长子而生母却是早逝,自己祖母是续弦,所以自己父亲和大伯父并非同母所出。而且祖母早有让自己父亲,接管家中一切。所以祖母再世前,家里一直矛盾不断,要是大伯父真打了主意,想要害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自己来到苏州,少不说已经一年多了,并没有出现这些纰漏啊。而且父亲和兄长还前线他们怎么敢?难道是他们得了消息,这次仗要不好,所以想先下手为强?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如果得了消息,为什么又不告诉自己,难道是和上回余老夫人有关,是了,前脚才出了门,后脚就合余氏身边人联系却不亲自接见,可见有怪,心下这才有了主意。
“红线你机灵,府内下人里能使上力,你这几天就打听大老爷行踪,都见了什么人都是为了什么,碧草你去知府府上,寻钱姐姐让她稍微打听打听,是不是前线有什么消息传来,妈妈研磨,我要给父亲写信。”
一夜没有睡安稳,做了一晚上噩梦。
梦到了苏雪玫,终究嫁了那位林家公子,日子过得不如意,梦到了前世梦到了她心心念念手术台,梦到了死前后一场手术,有时候她总要想自己到底做,值得不值得。
前世她也姓苏叫白绮,从小生医药世家,祖父是老中医给人把了一辈子脉,父亲是外科手术专家,开了一家名不经传小诊所,母亲是妇科副主任。她从小就能自己给自己开药。比人提前了五年。读完医科大学,本来以为自己也要像祖父父母那样,给人治一辈子病。
谁知道不过是碰巧,给人动个小手术也能因此丧命,一幕幕画面,就像无声哑剧丝丝入心。
其实昨日马车上,她也不愿推苏雪玫出去,可是不是苏雪玫便是自己,就好像前世如果自己狠狠心,不救那人也许现死也不是自己,所以当再次睁开眼时候,她就发誓一味善良是救不了人,只会害人终害己,反复想着前世今生,好像这样就能自己骗自己,昨日事是应该。
这么反复折腾,临近天蒙蒙亮了才闭了闭眼,本来如故这具身边就不是很好,而且又年幼经过晚上这般折腾。
早上碧草来给她梳洗时候。发现人已经昏睡过去了,一张小脸通红,拿额头搭了一下,果然是发了烧。碧草慌了神,马上就要张开喊何妈妈,如故却被碧草响动惊醒,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心里苦笑了半分,果然人啊是不能心软,一心软苦还是自己,眼见碧草要出声喊人,挣扎着拽了拽她衣角。
“碧草,不要惊动正房那边,就说我昨日受了惊,不能过去给大伯母请安,你去,去找红线让她去厨房找,一小块生姜和薄荷,就说是我想吃何妈妈亲手做鸡汤,然后再要半包薄荷,就说是苦夏我想喝薄荷茶,让她去寻来。咳咳。”
说完这些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坚持不了多久又昏昏沉沉眯了过去。
再醒来是已经过了两刻钟,头上敷了冷毛巾头,却还是昏昏沉沉,见碧草还身边服侍着,便咳了咳,“碧草,我让红线寻生姜和薄荷可拿来了。”
“小姐不要担心,是何妈妈亲自去拿,妈妈不知小姐要何用,但是少不说要给小姐打掩护,现耳室炖着鸡汤呢,小姐你看生姜和薄荷这。”碧草忙上前扶了如故,半靠着枕头上。
“一会我说你做,不要问太多,我现没有气力和你解释,你只听我便是。”说着缓了缓气,这古代发烧可不比现代,为了一场发烧而病逝人不少数,而且现敌我不分,情况不明怎么可以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没有办法也只能用以前学了东西来补救一二。
“让红线去把白纱布扯一小块来,要薄不可多层,先用热水泡一会,你将小块生姜捣成糊状,敷我这只手腕这方高骨上,等白纱布好了裹住就可。然后让妈妈把薄荷叶烧煮十分钟,要是三刻钟,我还没有退热,你便等薄荷水温了不烫时,用白纱布反复擦我腋窝,前额和大腿根,记着这几个地方,我先眯一会要是正房有人遣人来便说我受了惊不便见人,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来。”
还不待碧草回声便又泛起了迷糊。
等再醒来时候已经艳阳高照了,内室里静悄悄静让人有发慎,气力倒是回复了不少,抬手搭了搭前额,发现好像是没有那么烫了,刚准备喊人,就听见外屋有动静传来,微微皱起了眉是碧草声音,可是碧草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适怎么会还那么响说话,难不成是谁外面?
来不及多想,勉强自己起身,以速度披了衣裳,拨开帘帐搭钩上,穿了绣花鞋,慢慢站起。眼角看了身侧游记,伸手够了来,用了大半力气躺了湘妃榻上,刚喘了没多一会,果然就听到有凌乱步子往里屋走来。
“妈妈,你可不能乱闯小姐闺房啊,奴婢可先说下了,小姐可是嘱咐奴婢们,不能打扰她,妈妈要这般行事,一会小姐怪罪下了,可别说是奴婢没有提醒您啊。”碧草是语气已经不大好听了,脸色不禁有些怒色,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贱人,自己和红线不过进出内屋,换了几盆水就被人盯上了,要是小姐还没醒这可如何是好。
“哎哟,碧草姑娘啊老奴可是奉了夫人之命,来探望三小姐,夫人知道小姐昨日回来,被惊吓了身子不爽,便让老奴来看看,怎么你连夫人命也敢不从啊。”来得应该是白妈妈,这人啊还真是不省心,什么时候都不忘要算计一把。
“碧草,让妈妈进来吧。”如故忍下咳嗽,自己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感觉精神好了点才淡淡开口,众人表情各异,倒是碧草先反应过来,看也不看白妈妈一眼,哼了一声,掀了门帘先一步走了进去,白妈妈表情未定有点悻悻,跟着往里走。
“小姐都是奴婢没用,让人扰了小姐休息,请小姐责罚奴婢,奴婢绝无怨言。”一进门便跪湘妃榻前,趁众人不注意时候,偷偷抬眼看了如故一眼,看着应该是退了烧,脸也没有那么烫红了,才放下心来。
碧草这一招以退为进,连她个没有过错,都自己请了罪,这犯了事,当然没有什么理由好避。如故也忍住不发怒,只是让碧草给倒了杯水。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妈妈这般关心我身子了,都不顾我命令,也要硬闯我闺房,妈妈不知大伯母,可是这般交代你?让你不惜打扰到我也,要进来探望我?妈妈可是好大气性啊。”
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随意摆手边茶桌上,声音不缓不慢,眼睛却一眼都没有看白妈妈。
狗仗是要人势的
白妈妈双手交替着,放腿前脸色有点僵硬,但到底是刘氏身边老人了,见惯了大宅里手段,并没有因此而失了分寸。
“老奴是奉了夫人之命,来探望小姐,这打扰小姐静养,却是万万不敢认下。不过是老奴担心小姐,心切才犯了错,还望小姐看老奴初犯份上,就饶了老奴这一回吧。”
先是说了她强闯,并不是自愿,是刘氏主意,她不过是个下人没有这样胆子。而后又服软称自己是担心主子身子才会如此,又道是初犯让如故要手下留情,这般话下来谁还有理由要重责她?
如故微微叹了口气,这斗心眼事果然是不好干,拿眼角瞥了瞥碧草示意碧草奉茶端椅,“妈妈这话严重了,不过是我管教碧草不周罢了,和妈妈有什么关系,我这房里人啊,向来没有什么大头脑只是护住想来大伯母知道了也不会怪罪。”说着向白妈妈微微一笑,又示意碧草赏了白妈妈一个荷包。
白妈妈并不据,要是真拒绝了这个荷包,那可真是要跟三小姐杠上了,她不过是个下人,就算知道夫人和小姐有点什么不妥,但是真要是让她得罪了三小姐,那也是不好,只要他日苏二老爷跟师回朝,三小姐只要老爷面前说上半句不是,这脑袋是要还是不要了。
“老奴谢过三小姐恩典,夫人交代要是小姐身子不爽利,便遣人去找了唐大夫,就不要去正房用膳了,自家伯母是不会计较这些。”说完牛饮般把碧草倒得茶饮干,“老奴也该回房里伺候夫人了,三小姐可得好好养着身子啊。”
“既然妈妈急着回去伺候伯母,我也不多留妈妈坐了,碧草送妈妈出去。”
刚出了如故闺房,白妈妈便带着门前两个小丫鬟,匆匆往秋霁堂跑,到了堂前刘氏正侧房,苏雪玫还里面睡着,一见到白妈妈回来,刘氏才起身示意,不要这打扰苏雪玫睡觉。
“怎么回事啊,苏如故可是病不能下床了?”刘氏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有些急切问道。“回夫人话,可不知是哪个贱蹄子,专门挑端生事,说三小姐病都起不来身了,可奴婢一进房中,就看到三小姐正看书呢,不过脸色确实不是太好,应该真是受了惊吓。”
“哦?”话语微微带翘,有些疑问又不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既然如此,让那个传信自己当心点,此次他们一定对我们有了防备,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打探点消息都不会,留着做什么,哎。”
刘氏脸变倒是真真,“要不是为了我两个女儿,我也不至于此,老爷可回来了?”这话却是对着身边大丫头芸香。
芸香一听刘氏问,马上跪了下来,眼睛不停瞥着刘氏,深怕把这些都怪他们头上,“老爷方前回来了,去去去了西苑。”
刘氏脸色一暗,再也忍不住把手中茶杯摔了出去,“这个贱人。”
再看西苑,苏仲逸正坐书桌前写着什么,月姨娘站身后替他捶着背。
苏仲逸年方四十有二,生比不上弟弟苏仲梁英挺豪气,却也不似文人儒雅,有点平庸穿了一身墨绿色襦衣,腰间系了块美玉眉目好生严肃。
“老爷,何事这般发愁,可是昨日事有了变故?”月姨娘倒是个美得,果然苏雪莹有个这样父亲还能生这般美丽,多是遗传了月姨娘美丽,只看这月姨娘年龄,也就比刘氏少上三岁但看这光滑皮肤,怎么也会以为是二十出头女子,戴了一对白玉耳坠,穿了一身烟罗紫暗花细丝褶缎裙,真真是个美丽少妇,也难怪苏仲逸这般宠爱她。
“哎,月娘也就只有你懂我心事啊。”
“我心里实是想不明白,昨日我知刘氏那个愚妇,和那老太婆商量好了,想让枚儿和余家二少爷相看相看,要是中意便把亲事定下,我这才想着不如顺着她们,但是相看人好能是我那侄女儿。前几日我得了眼线消息,说是老二这次必败无疑,与其让她留家中,分家产不若赶消息传回来之前,将她嫁出去,老二要是打了败仗,圣上发了怒也不关我这个异母兄长事,要是圣上并没有怪罪,反而有了抚慰那她也是出嫁女这些东西是轮不到。”
苏仲逸说了片刻停顿了一下,“老爷好计谋月娘真是好生佩服。”原生是等观众反应啊,月姨娘也很给他面子恭维着。
苏仲逸满意捋了捋胡子才道,“只是昨日却出了意外,马车醉花间门口,发起了疯来,按照原来他们计划,只是马车有恙余二公子救下枚儿,只是昨日救下马车并非是余二,却是余氏侄儿林述。”
说着又有些恨意,“也不知是谁暗中搞鬼,这个林述不过是个秀才,哪里配得上我苏仲逸嫡长女。”
听到苏仲逸说对方不过一个秀才,月姨娘倒是有些窃喜,这苏雪玫嫁不好,全家上下也就只有她们会这般高兴,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肤之亲,就算是苏仲逸表面不肯,但是也是没有办法,女子失了名节那可是大事,就算是刘氏想要阻碍也是没有办法。
到了晚间如故已经能简单下床活动了,只是何妈妈和碧草都拘着不让她多下地,好就是一天都床上不要动。
刚自己动手没让碧草服侍,吃了晚饭门外红线匆匆进了内屋,三人默契没有出声,直觉红线出去一趟必定是有收获,碧草关上了门一时便静了下来。
红线刚要下跪,如故摇头示意她不用多礼,红线便靠近了如故身侧低低说道,“小姐之前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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