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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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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蹙眉:“阿蘅的命如何,不必你操心!”
无言不理他,径看指着命盘道:“你看这里,水为正宫,主性情柔和,智谋而冷静;日支为正官,配偶聪疑具谋事应变力;时干为偏印,主子女不利或无子女。时支为劫财,子女缘薄,若与伤官同柱则损子。正官坐伤官,大凶,被小人伤害,不得夫宠。偏印坐劫财,大凶,一技在身,奔波劳苦,与父母子女无缘……”
“够了!”萧绝大喝一声:“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莫说只是刑克父母子女,便是克尽所有人,小爷心甘情愿,又何惧之有?”
无言目光闪烁,慢吞吞地道:“倘若只是这些,倒也不惧。再凶险的命盘,都能寻到化解之法。可惜……”
说到这里,他故意打住话头,等着他来追问。
萧绝偏不接他的茬,冷笑道:“过几日,我会找个机会再带她来,到时大师就告诉她,你老眼晕花,一时看错。实则她与小爷乃是百年难遇的金玉良配,天作之合!”
无言瞠目:“世子爷,你不知道厉害……”
“少废话!”萧绝冷眼斜睨着他,语气轻松,笑意凉薄,带着几分讥嘲,几分冷酷,淡淡地道:“你最好按小爷说的做,不然,小爷定然让你知道,后悔两字是怎么写的!”
“不是,”无言急了:“世子爷没明白……”
“若你不明白‘后悔’是什么意思,”萧绝打断他,笑得十分温和愉悦:“小爷不妨说得再清楚些。到时,恐怕不止你这秃驴在劫难逃,这座千年古刹,只怕会化为一片废墟,成为历史。这一切,都是拜你这贼秃所赐!”
无言瞪着眼睛,触到他满不在乎,略带嘲讽的目光,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
假如不按他说的做,他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无言活了六十多岁,什么样大奸大恶的人没见过?
嚣张跋扈,无法无天,逼良为昌,杀人放火……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嚣张到无耻的无赖!
“你,你就不怕诛你九族?”无言气急败坏。
一切从容淡定,坦然自若在绝对蛮横的暴力面前,都宣告土崩瓦解。
萧绝双手环胸,吊儿郎当地道:“大丈夫在世,倘若事事顾忌,还有何乐趣可言?况且,你高估了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又低估了小爷的智商。”
要毁掉相国寺,自有一千种法子,怎会蠢到大张旗鼓地召告天下,相国寺是他毁的?
“……”无言哑然。
“好好合作,劝得阿蘅点头允了婚事,小爷自会保你佛运亨通,安享天年~”萧绝很是满意,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
“咳咳~”无言被他这看似轻飘飘的两掌,拍得差点肩胛骨碎裂,躬了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突然平息下来,挣扎着道:“世子爷有所不知,不是贫僧危言耸听,实是二小姐命理奇诡,奇于常人啊!”
“哦?”萧绝眉心微挑,心中杀机隐现,脸上却依旧是一派详和:“如何诡异法?”
无言苦笑一声,指着命盘道:“这么说吧,擎羊星是血光的代表星,入命,岁限或对宫见,则有灾伤。二小姐生于五月初五子时为大阴之女,命宫有擎羊与七杀同宫,逢五必有灾,若逢化忌星,则是意外夭亡之兆。”
萧绝眉峰轻蹙,冷笑道:“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无言忙道:“世子爷请看,命盘中显示她是二十五夭折,所有运势便该终结。奇怪的是,她的运数峰回路转,竟然又与十五大凶之年连结,成循环往复之相……”
萧绝终于被他一番神神叨叨地话,勾得起了疑心,喝道:“说人话!”
“意思是二小姐的命,根本不属于人间所有……”无言打了个哆嗦,讷讷地道。萧绝怒极反笑:“不是人,难不成是鬼!”
“亦,不是鬼!”无言嘴角一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介于人鬼之间……”
“放屁!”萧绝大喝一声。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言抬起大袖擦了擦额上频频冒出的冷汗,道:“先前贫僧因看不透她的命盘,已觉奇怪。后来借着设三元风水局之机,索了她的生辰八字,回来用了四柱,紫微斗数推算,得出的结论,竟是骇人听闻……”
“分明是你学艺不精,竟敢学市井算命瞎子胡编乱造,诽谤阿蘅?”萧绝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剑将这喜好奢华的碎嘴老和尚劈成两半!
无言气得胡子乱抖:“贫僧好心相告,世子却将贫僧与那市井中骗人钱财的相师相提并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也罢,你若硬要一意孤行,贫僧也无话可说!”
他态度强硬,萧绝反而狐疑了。
默了半晌,问:“想要小爷信你,至少也该说点靠谱的!你若说她是狐仙恶鬼,还有点边,这不人不鬼,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无言崩着脸生闷气,不答。
萧绝也失了耐性,道:“我不管她是人是鬼,是狐是妖。总之,你只要告诉阿蘅,我们是天作之合,就行了。”
无言阴阳怪气地道:“世子爷如此有本事,又何需贫僧多事?”
萧绝眼睛一瞪,冷笑道:“死了张屠夫,不吃混毛猪。世上又不是只你一个懂易理的和尚!惹得小爷性起,杀了你,再寻玄谭那秃驴去!”
无言气得直哆嗦:“你!”
萧绝颇不耐烦:“给你一盏茶时间考虑,过时不候!”
无言黑着脸,默了许久,才慢慢道:“老实说,二小姐这种奇特的命理,现实中贫僧乃首次遇到,之前却也并非全没接触过,否则也不能断定。”
说着,他从坐下的蒲闭下取出一本《阴阳奇谈杂论》,对萧绝扬了扬道:“我精研《易经》数十年,涉猎甚广,深感命理之术博大精深。最近几年,开始对阴阳转换产生兴趣。是以花了许多心思在这些所谓的异术邪说之上。其中有一项转世重生之说,与二小姐的命理现象,不谋而和……”
“转世重生?”萧绝喃喃低语,神情怔忡。
“是的,”无言点头,眼中焕发出绚丽的光芒:“贫僧并非无中生有,这点从二小姐的命盘中亦可得到印证。”
他把命盘推到萧绝跟前,热切地道:“你看,这是二小姐的子女宫。上面显示有子夭亡。可二小姐正值二八芳华,云英未嫁,何来子嗣?”
不待萧绝作答,又道:“你再看她的夫妻宫,贪狼入命,婚前失贞,又加火铃,主夫妻失和,生离死别。”
“放屁!”萧绝挥袖,将命盘卷起摔向墙壁:“简直是一派胡言!”
无言却似意犹未尽,絮絮地说个不停:“奇妙的是,她的命格极旺夫,推算下来,前世应该是位皇后。可惜为奸人所害,最终惨死。也不晓得是什么人替她转世重生?按道理来说,转世重生极为讲究,条件十分苛刻。首要一点,要二个真龙天子为她加持。”
他掰了手指:“她的夫君是皇上,当然是真命天子。可他们夫妻不合,既能任其惨死,当然不可能为他加持。嗯,姑且勉强算他一个好了。”
眉头纠成死结,显得十分苦恼:“另一个真龙天子是谁?她又没有子嗣,谁会为了替她续命,宁可舍了皇位不要,启动命运之轮,转世重生再经历一次夺嫡之路?”
摸着下巴:“况且,施此法,还需一僧一道一法师,均要精通命理,还需八字与她相合,与她有益方有可能施行转世重生之术……”
最后,脸露微笑,竟是一派神往之色:“虽然几乎不可能,但从最终的结果来看,这转世重生之术,还真让他们办到了!也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惜哉妙哉,壮哉悲哉!”
“哎呀!贫僧生不逢时,不能亲眼得见此一壮举,实为生平憾事啊……”无言扼腕。
可他这边手舞足蹈,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萧绝只如泥朔木雕。
满脑子里只嗡嗡地响着一句话:她是皇后,二十五岁殁,育有一子,夭折……
“世子爷,非是贫僧不肯帮你。”无言说得口干舌燥,终于想起房里还有一人:“重生之后并非万事大吉,稍有行差踏错,便会香消玉殒。你看,二小姐的命盘里,处处凶险,危机四伏,说是命悬一线也不为过。贫僧劝世子爷还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为好。”
萧绝一言不发,如灵魂出窍般越过他,飘然隐入夜空。
他不相信,阿蘅怎么可能是半人半鬼的重生之人?
眼前莫名地闪现出静安寺佛堂里,与顾氏灵位并排的无字小牌位。
他机灵灵打了个寒颤,刹那间如坠冰窖,手脚冰凉……
PS:本章所写命理,纯属本人胡诌,懂的勿喷。。
好事要多磨~
更新时间:2013…12…15 21:37:00 本章字数:3325
何婶等到天黑,也不见人来传饭,心中奇怪,打发了小丫头过来问:“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摆饭?”
紫苏道:“小姐已经歇了,吩咐灶上不能熄火,饭菜随时热着。睍莼璩晓另外,让我娘再熬些白粥。”
“不用这么麻烦,摆饭吧。”杜蘅在屋里搭腔。
几个丫头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了一会。
紫苏忙搁下手中针线,掀了帘子进去,见她除了眼皮略有些红肿,神色如常,越发心中揪得生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埋怨:“这个时候,小姐还顾着体恤下人!若不是为随时有口热汤热饭吃,何必另备个小厨房?攴”
杜蘅哧地一笑:“怕别人不敬你这大丫头,也不必拿自家亲娘立威吧?”
紫苏很是伤心:“在我面前小姐也要演戏不成?明明心里不痛快……”
杜蘅微微一笑,道:“我有什么不痛快?不过是太阳底下晒久了,有些乏。遽”
“我,我去打水来。”紫苏叹了口气,认命地道。
白蔹早准备妥当,这时便撩了帘子进来伺候她梳洗了,那边饭菜也摆上来。
杜蘅胃口大开,破天荒添了半碗饭,笑:“何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酱肘子做得真是好吃得不得了!可惜初……”
说到这,忽地语声一顿,眼神微黯,低了头扒饭再不做声了。
白蔹心知她必是想起了初七,再想到以后初七只怕再也不会来了,忍不住眼眶泛红,又怕她瞧见了添堵,快步出了饭厅躲在门外偷偷抹泪。
几个丫头见了,更是心中警惕,连走路都蹑手蹑脚,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饭后,杜蘅便吩咐请聂宇平到花厅,劈头就道:“你帮我办件事……”
聂宇平越听越是诧异。
他是个谨慎而精细的人,萧绝来群房这么一闹,立刻便派人去调查了一遍,发现南宫宸去过大相国寺且曾与无言匆匆一晤。
但这并不能证明事情与南宫宸有关,尚没决定要不要禀报,杜蘅这里却来了这么个任务。
便想当然地以为办事的人嘴碎,越过自己直接先禀了她。
杜蘅恨南宫宸坏她姻缘,这才要挟私报复。
倘若对方是其他人倒也罢了,偏生是燕王,一旦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
想了想,委婉劝道:“好事多磨,大小姐只管安心待嫁,一切自有七爷。”
杜蘅神情冷淡:“若先生认为我不够资格支使你,随时可以另谋高就,我不强留。”
一句话,将聂宇平堵得哑口无言。
半晌,讪讪道:“聂某受老爷子遗命,自该肝脑涂地,誓死追随大小姐。岂有中途改弦更张,一走了之之理?”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先生留下来只为报答外祖的恩慧,而不是真心为我办事,倚老卖老,质疑甚至妄想左右我的决定,不如乘早离开。”杜蘅盯着他,目光冷凝,话锋冰冷如刀:“我,不养无用之人。”
聂宇平额上淌汗,单膝跪地:“大小姐教训得是,聂某僭越了!”
“请先生记住今日之言,倘有再犯,休怪我无情!”杜蘅冷眼看着他,声音冷凝凝的,教人不敢轻忽。
“是。”
杜蘅便端了茶杯。
聂宇平起身,恭敬地施了一礼,匆匆出去布置。
杜蘅回了屋里,却吩咐紫苏开了箱子,左挑后选,最后挑了匹石青的暗纹宝相花的云罗出来,拿到东梢间,裁起了衣服。
瞧了尺寸,大家便都知道果然是替萧绝裁的,白前几个悄悄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京中流行的男装样式。各人争执不下,竟弄出了四五个样式来。
杜蘅也不恼,含了笑聆听,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唯有紫苏,明白经无言这番预测后,她与萧绝算是走到头了,这样做分明是为了尽早与萧绝划清界限,心里酸楚难过,又不敢在脸上带出来,坏了大家的兴致。
萧绝从相国寺出来,再进到杨柳院,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隔着窗子,看她温婉微笑的模样,开始怀疑今日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梦境……
不,他才不会上当!
一定是无言那贼秃,为了推卸责任,想出来这种荒谬的理由,用几句胡编乱造的所谓命理,就想蒙混过关。
可是,不管他如何说服自己,无言那段话却如梦靥般在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相信无言那贼秃的胡言乱语,却又总也忍不住要去揣测,前一世她到底嫁了谁?
如果她二十五就殁了,那就只有二个可能——要么就是太康帝驾崩,她嫁了新皇;要么,她嫁了太康帝?
想着太康帝的年纪都已经可以做她的祖父了,他机灵灵打了个寒颤,马上把这个结论推翻。
那就只剩一下可能,她嫁了新皇。
新的问题又来了——几位皇子中,到底是谁登了基?
几乎是立刻,他想到了南宫宸。
想起了金蕊宴南宫宸对她的轻薄,阿蘅的愤怒和激烈的反应;想起明明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总会莫名其妙地纠葛在一起;想起每当阿蘅与他在一起时,几乎是本能地散发出来的强烈排斥和隐隐的敌意……
那些往日不曾留意的小事,那些看似细微的变化,一下子如雨后春笋似地冒出来,曾经以为的偶然,今日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再无法释怀!
比如,自顾氏葬礼之后,她做出的一系列漂亮的举措,干净利落的拔除了身边的钉子,架空柳氏,夺回家产……
虽然不能否认他做了帮凶,但主要出自她的授意,而他其实只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以及可以做到什么地步?结果,她令他眼前一亮的同时,成功地挑起了他对她的兴趣。
再比如,之前他总觉得阿蘅和南宫宸聚到一起,气氛很是诡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因此莫名地很是不快……
仔细想想才发觉,是因为阿蘅的态度。
她很会伪装自己,平静和坦然是她最常用的面具。
可只要面对南宫宸,她就会变得尖锐和易怒。当然,现在的她变得越来越从容,已轻易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失态。
但这不能解释,她对南宫宸那种莫名的熟悉和透彻的了解——似乎,总是能先一步预测到他的行动,有目的地进行布置,有针对地进行打击。
京中遍地都是神机营的密探,任何人想兴风做浪,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既使不是有心刺探,聂宇平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
可是,做出这样大的举动,事前竟然不通知他——不必问,定然是阿蘅授意。
她,竟这么快就开始与他划清界限。
胸口象压了块巨石,心里憋着一股气,照他往日的脾气,早就不顾一切地冲进杨柳院,找她问个明白!
可他却提不起勇气。
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漫不经心的表象下竟然隐藏着一个胆小而又极度缺乏自信的自己!
曾经以为他已强大到足可睥睨一切!
天下再无任何人任何事可以令他畏惧,如今却在一座小小的院落前却步,被一个柔弱的女子击败!
他害怕无言所说的一切变成事实;害怕她会承认,她真正爱的是那个宁可舍弃了江山也要为她转世重生的男人!更害怕伴随着真相而来的,不得不面对的分手的结局。
如果不是心底早已驻着一个人,阿蘅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
他自问已拿出了十分的耐心,百分的诚意,以及千分的真情,她始终坚定如磐石,毫不动摇!
之前还可以骗自己她是因为与夏风有婚约在身,可如今她恢复自由身已经大半年了,为什么还是不肯点头?
唯一的解释:她心里有人,她深爱着她前世的丈夫!
到底是怎样的爱,让她对他如此死心塌地,转世重生依然无法忘情?
虽然她表现出来的是强烈的恨——可是,若无爱,又哪来的恨?
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爱情果然是面双刃剑。
带给过他多少欢乐,就会带给他多少痛苦,曾经的甜蜜全都化为了苦涩!
曾经最痛恨拖泥带水的他,竟象个白痴似的变得患得患失!
水里有个人
更新时间:2013…12…16 15:56:00 本章字数:3482
萧绝喝得酩酊大醉,魅影怕萧乾责备,索性将他扛回了阅微堂。睍莼璩晓只派人送了封信回王府,说他最近有要事要处理,暂时得在外面住些日子。
知子莫若母,穆王妃知他必是为了杜蘅之事闹起了别扭。
她心里担忧着,又不敢将实话告诉萧乾,碾转了一夜,天不亮就起了床,略事梳洗了一番,急匆匆赶到阅微堂。
推开门的刹那,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门边。
一股异味扑面而来,那是混和了花香,酒气,以及呕吐物的臭气在一起的,极度难闻的熏人欲呕的味道攴。
屋子里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灾难,除了床和桌子完好,其余全都成了碎渣。
地上到处堆着破烂和瓷器的碎片,以及满地的水渍,几乎无立足之处。
她瞠目结舌:破坏力如此强大,屋子还完好无损,实在是个奇迹邃!
魅影正手忙脚乱地捉着已是一滩烂泥的萧绝,既要防止他突然发作再次将浴桶踢碎或撞倒,又要防止他睡着了滑进水里窒息,忙得满头大汗。
冷不丁见了穆王妃,尴尬一笑:“王,王妃~”
手里一松,萧松顺势便滑进了水中,咕噜喝了一大口水。
“绝儿!”穆王妃心一紧,顾不得地上湿滑脏乱,快步走了进来。
“屋里脏,您先到花厅坐会……”魅影眼疾手快,一把揪着萧绝的头发,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他整个人“哗”地一下自水里拎了起来。
穆王妃心疼儿子,失声嚷道:“放手!”
魅影这才发觉自个对待主子太粗鲁了,吓得手一松:“嘿嘿,一时情急,不是故意的……”
萧绝再次噗通掉进水中,溅起的水花喷了魅影一脸。
“让我来~”穆王妃挽起了袖子,打算亲自动手。
可惜,地上的东西实在太多,她只走了三步,就拌得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一跤。
西西吓得心都快跳出胸腔,赶紧上前扶着她的腰,低嚷一声:“小心!”
魅影哪敢让她动手,将心一横,索性拽起萧绝往背上一背,道了声:“我去去就来。”嗖地一下穿窗而出,眨眼不见了踪影。
“啊呀~”西西猝不及防,猛地瞧见他精赤着上身,吓得掩了脸低叫,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险些从口里蹦出来。
“这是要去哪?”穆王妃跌跌撞撞地追出去。
才跑了几步,就听到“噗通”一声巨响,等走出门,就瞧见魅影两手空空站在院子里。
她心一沉,直着嗓子嚷:“绝儿呢?”
魅影顾左右而言他,岔开话题的用意很明显:“王妃,您先到花厅喝杯茶。”
穆王妃哪里肯去?
扶了西西的手急步穿过庭院来到池塘边,见满池荷叶,田田如盖,几只蜻蜓顽皮地在水面忽高忽低地追逐着,穿梭着,玩累了便停在花梗上,随风摇摆着,很是悠闲自在。
“绝儿在哪,你把绝儿怎样了?”穆王妃提高了声音问。
魅影干笑两声,含糊道:“爷一会就来~”
还是西西眼尖,瞅到密密的荷叶间,隐约有一团黑糊糊的影子,尖叫一声:“水里好象有个人!”
“在哪?”穆王妃胆颤心惊。
“那不是?”西西纤纤玉手一指。
魅影干咳一声:“放心吧,这池塘才多大,一点危险性都没有……”
用爷的话说,这就是个洗脚池子。
他长这么大,还没听说洗脚池子里淹死过人的!
“还不赶紧把人捞上来!”穆王妃厉声喝叱。
魅影还想坚持:“又死不了,爷最少能在水里支持半柱香时间,这才多久……”
穆王妃脸色铁青:“来人!给本妃……”
“呀!”西西忽地一声尖叫:“沉下去了!”
“绝儿……”穆王妃身子一晃,往后就倒。
幸得苗苗手快,跟西西二个一左一右扶住了她。
魅影小声地叨念着:“爷又不是女人,哪有这么娇弱?”不情不愿地蹭过来,探了头一看,水面上果然没了萧绝的踪影,一脸稀奇地道:“咦,还真沉下去了~”
穆王妃本已忧心如焚,听了这话哪还受得了:“我的儿……”
西西心头火起,一脚将魅影踹进了池塘:“还不快救人!世子爷少根头发,你就得陪葬!”
苗苗颇为佩服,冲她竖起了大挴指。
魅影一个猛子下去,很快就瞧见了躺在池底一动不动的萧绝,把人捞起来,却并立刻上岸,拽着他在水面来回地拖。
“你,你做什么?”穆王妃又惊又怒。
“池底瘀泥太臭,得先涮涮……”魅影一脸嫌弃,心底也奇怪,这么折腾萧绝居然还不醒?
要换成平日,早就几个大耳刮外加无影脚赏他了。
他心里发怵,不敢再玩,急忙把人抱到岸上。
萧绝面色灰白,嘴唇紧闭,身上满是瘀泥,果然臭不可闻。
有机灵的婆子提了热水过来,冲了几桶,才勉强可以近身。
“你确定,绝儿只是喝醉了?”穆王妃见了他这副模样,哪里还稳得住?
魅影呆呆地望着他:“爷的酒量一向好得很,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他醉过。难道,分手的打击这么大,爷居然不想活了?”
“绝儿~”穆王妃机灵灵打了个寒颤,瘫坐在地上差点崩溃。
“闭嘴!”西西厉叱。
“说实话也不行?”魅影不服气。
苗苗气急败坏:“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呃,好吧……”魅影看一眼脸白如纸,半点血色也无的穆王妃,乖乖地蹲到屋顶画圈去了。
“溺水之人要反背在背上,不停地掂!”
“应该掐人中~”
“别乱动,还是请大夫保险~”
“要不然,通知二小姐吧?”
“等二小姐过来,世子爷早升天了!”
几个婆子围着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
穆王妃六神无主,拉着萧绝的手流泪:“我的儿呀,你怎么这么傻!”
“滚!”萧绝暴出一声怒叱,忽地坐了起来。
“炸尸了!”众婆子惊呼一声,四散而逃。
“爷!”魅影嗖地从屋顶上跳下来,咧开嘴笑道:“哈,我就知道爷就算要寻死也绝不会在这破池子里,多憋屈呀!”
萧绝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将他踹飞。
“绝儿~”穆王妃喜极而泣。
萧绝很不耐烦:“哭什么,这不是没死吗?”
“呜~”他不说还说,一说,穆王妃哭得更厉害了:“你好狠的心,居然为个女人轻生~
萧绝不耐烦地耙了耙头发,却耙到一手的烂泥,脸色更臭了,喝道:“谁说我轻生?不过是嫌吵,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
魅影讪笑:“在洗脚池里睡觉,爷的品味还真独特~”
萧绝一个冷眼过去,他嗖地跑得不见了人影。
“绝儿~”穆王妃握着他的手嘤嘤低泣着怎么也不肯撒手:“跟我回家去,好不好?”
“你先回去,我一会再回。”萧绝随口敷衍。
“不,我等你!”穆王妃如何肯信?
“最少,也等我沐浴更衣后再回吧?”萧绝无奈。
一句话,说得西西,苗苗两个大丫头满面绯红,转过头去不敢瞧他。
“我帮你洗头~”穆王妃立刻道。
萧绝蹙眉:“不用,我有人侍候。”
穆王妃道:“他们粗手笨脚地,哪会伺候人?”
当着她的面都敢把他扔进池塘里,这要是背了她,还不定怎么搓弄呢!
再拒绝,她便祭出一百零一招——哭!
萧绝无法可施,只得随她去了。
穆王妃十分欢喜,借着洗头的机会,柔声劝诫:“娘知道你很喜欢阿蘅,娘也觉着她不错。可姻缘的事,是上天注定的。你跟阿蘅没有缘份,即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快活……”
“能不能别提她?”
穆王妃温声道:“光嘴里不提有什么用?还得从心里忘掉她才行。”
“有完没完?”萧绝豁地站起来。
“干什么去,头发还没洗完呢!”穆王妃吓了一跳。
萧绝将整桶水哗地从头往下一淋,末了随手把桶一扔:“洗完了!”
“绝儿~”穆王妃生怕他想不开,亦步亦趋地跟着。
萧绝抬手撑着门框:“我去洗澡,你不会也要代劳吧?”
穆王妃微微一笑:“我在外面等~”
打断你的腿!
更新时间:2013…12…16 22:59:24 本章字数:3459
萧绝怎么会老老实实呆在净房里给她捉回王府?
洗完澡换了衣服,直接从窗户里跳出去,继续找地方喝酒去了。睍莼璩晓
穆王妃起初还以为他是因为太脏了所以要洗得仔细些,左等也不出来,右等也不出来,终于觉得不对,找了个小厮进去一瞧,人早就走了!
穆王妃傻了眼,找了仆役一个个问,却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行踪,等到天黑也没见到人,实在没有办法,一路哭得唏哩哗啦地回了王府。
哭了一天,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没法跟萧乾解释啊!便想方设法地躲着他,不跟他打照面辂。
萧乾是什么人?还能给她糊弄了去?
直接把人堵住:“眼睛怎么啦?”
其实不用想,除了那个小兔崽子,也没人敢给她气受骝!
穆王妃吱吱唔唔:“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头疼……”
萧乾眼睛一瞪:“都把你气哭了,还护着他呢?”
“不关绝儿的事!”穆王妃一惊,本能地否认,话出才知道又上了当。
萧乾冷笑着,三言两语就把前因后果盘问了个清清楚楚,当即大发雷霆:“去,给我把那不争气的兔崽子逮来!”
萧昆唯唯诺诺地派了人去找。
可临安说大不大,说小却也着实不小,萧绝又存心不打算回家,随便往个犄角旮旯里一钻,哪里找得着?
好容易等到天亮,还是魅影把醉得半死的他送回了王府。
穆王妃担了一晚的心,这时总算一颗心落了地,大声吩咐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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