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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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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笨蛋!”萧绝有点得意,又有点鄙视:“那你说,夏季最顾忌的是谁?”
    “许太太。”
    “许太太最舍不得的呢?”
    “夏雪!”
    “夏雪最珍惜的呢?”
    “名声!”
    “这么珍贵的东西,真要好好看住了。若是不小心毁了,岂不可惜?”萧绝意味深长地一笑。
    暗影看着他年轻英俊的脸上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心中一凛,暗暗替夏四小姐,替平昌侯府捏了把冷汗。
    你说,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这小霸王。
    这不是找死么?
    萧绝含笑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玩笑似的低低嘱咐了几句。
    烛光摇曳着,照在他年轻俊帅的脸上,似一头蓄势待发的兽,随时准备扑上来,把他撕个粉碎,咬得渣都不剩。
    “是。”饶是暗影这样狠透了心的,也止不住心底发寒。
    他知道,夏四小姐很快就要完蛋了。
    不止是四小姐,平昌侯府也会很快走向没落了。
    可怜的夏季,错估了形势,以为平昌侯府权势滔天,而穆王府后继无人,再振乏力,置世子爷的警告而不顾,硬要在老虎嘴上拔毛。
    有此一劫,只能说是气数!
    若夏正庭知道,平昌侯府百年的基业,竟为了一个女人,一昔之间走向了灭亡,不知心中会做何感想?
    PS:偶的存稿发到今天全部用光,所以明天只好停更一天,非常抱歉。
    俺十一号晚抵家,所以,十二号起恢复正常更新。
    那个啥,最后再罗嗦一句,月票神马的就随缘了,能砸当然最好,不砸也木办法。断更不得已,大家耐心等待,切勿人身攻击。。。





     祸事不单行(六三)
    更新时间:2013…11…13 20:55:22 本章字数:3369

    杜谦这段日子,实是过得水深火热。睍莼璩晓
    养不教,父之过。
    杜蘅做下这等败德之事,实与他这生父脱不了干系。
    旁人在将她抨击得体无完肤时,免不了要把他牵进来,说他如何靠妻子发家,如何吞没岳家家产……陈芝麻烂谷子全都翻出来数落一通,讥嘲一翻。
    他纵有十分幽怨,百般愤怒,万般委屈,也只能全数咽回肚中,藏在心底,不敢流露丝毫辂。
    只因不管穆王府还是平昌侯府都是权势滔天,他一个小小太医,如何敢惹?
    每日里准点应卯,按时下衙,在衙中里如坐针毡,连走路都低着头,就怕一个停顿,给人拉着说长道短,明怜暗讽一回。
    好不容易盼到休沐,心想着总算能偷得一日空闲,不必听那些闲言碎语艴。
    不料,将将吃过早餐,一口热茶还未及沾唇,便有小厮进来回话:“老爷,五军忠义营指挥佥事萧绝,萧大人求见。”
    杜谦瞪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他与军中素无来往,这位萧指挥佥事是何来历,为何一大早的递了贴子来见他?
    决明上前一步,小声提醒:“这位萧大人,就是穆王府的世子爷。听说皇上赏了他一个世袭的指挥佥事,想是如今调到五营忠义营任职了。”
    杜谦一个激灵,手中的茶杯“咚”地一声,磕在炕沿上,再滚落地面,生生将一套青花瓷山水杯给砸碎了一只。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如今满城风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杜家,盯着他。
    这小祖宗不说忌讳回避,倒大刺刺地杀上/门来,究竟想要做甚?
    他已经隐忍退让到如厮田地,难不成这小霸王还要不依不饶地上/门追责不成?
    可惜,不管是论钱还是论势,都矮人一大截。甚至撇开穆王府,这小子本身的官职就较他高上二级,他就算再怒,再生气,又如之奈何?
    决明见他脸上阵青阵白,只管瞅着地上一滩茶渍发呆,半晌不发话。
    外面的小厮却还在等着他的话,好请萧绝入内。
    若是风清日朗倒也罢了,反正杜府园林颇有特色,权当是请他赏回风景;偏偏外面朔风阵阵,大雪纷飞,哪能让萧七爷在外面喝这许久的西北风?
    这万一要是把人冻出啥好歹来,穆王爷一怒之下不得把杜家给灭了啊?
    “咳咳~”不得已,他只好轻咳两声,等引得杜谦抬头望他,这才小声道:“老爷,萧大人还在院子里候着呢!”
    “呃?哦,哦哦~”杜谦霍然而醒,讪讪道:“快请。”
    小厮得了话,飞奔着出去报信。
    一会功夫,萧绝已大步走了进来。
    杜谦忙不迭地站起来,刚整了整衣冠,要与这位“萧大人”见礼。
    萧绝两手一拱,抢先揖了一礼:“小侄给世伯见礼了。”
    又笑着解释:“早该登门拜访,实是最近琐事缠身,抽不出空来,还请世伯原谅则个。”
    语气很是平和,与往日并无二致,甚至比平日还要多出几分恭敬。
    杜谦哪里敢当他的礼,双手抱拳,还礼不迭:“不敢当。萧大人认祖归宗,又升了四品佥事,下官早该登门道贺,实是不敢打扰,并非有意轻谩。”
    萧绝连连摇手,侧身避让:“若非顾老爷子,侄儿早已横死街头。世伯待我,一向亲如子侄。小侄口内虽未言及,心中不胜感激。今日又无外人,那些虚礼,还是免了罢!”
    事实上,当年萧绝被顾洐之救下,跟着顾家的大掌柜学着经济。
    杜谦却是个不理庶务,埋首医学的痴人,连顾家几个大掌柜都认不全,又哪里识得他?
    后来顾老爷子逝去,萧绝虽每年送上节礼,东西却都是柳氏收的,也是左手收右手忘,更不会与他提及半分。
    若不是后来进了京,顾氏病弱,他来探望过几次,加上顾氏逝时,他主动登门帮忙张罗丧仪,杜谦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号人。
    后来又有杜诚之事,多亏他出面周/旋,奔波,这才有了几分印象。但也仅止于此,“亲如子侄”云云,不过是给他面子,说得好听罢了。
    杜谦面上一红:“萧大人,请。”
    萧绝执了子侄礼,笑嘻嘻地道:“世伯,请。”
    他动作快,脸皮又厚,话落已抢先到了客位坐了。
    杜谦有心想让他坐上位,已不能,只得干瞪着眼。
    决明奉上茶来,不敢停留,悄悄退到门外。
    杜谦端了茶杯,猜度着他的来意,沉吟未语。
    看这架式,不象是来兴师问罪。可他自问与他素无往来,偏拣这种时候上/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萧绝端了茶杯,轻抿一口,赞了一声:“好茶。”
    “大人喜欢就好。”杜谦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当然知道这不过是客套之词。
    他心中惴惴,又因萧绝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执子侄之礼,很是恭敬,消去他心头许多恐惧,是以实在按捺不住出言探询:“未知萧大人,一大早登门,所为何事?”
    萧绝闻言忽然将茶杯搁到桌上,站起来,朝杜谦一揖到底,这才抬了头,肃着容道:“实不相瞒,小侄此来,确有一事相求。”
    杜谦唬了一大跳,站起来还了一礼。
    低头斟酌了一番,这才道:“下官区区五品,如何当得大人一个‘求’字?大人有事尽管吩咐,但是下官力所能及,无不应允。”
    这段时间,临安城传得满城风雨,便是他再不理闲事,也隐隐听得有市井传言,穆王爷罹患重病,时日无多。
    他身无长物,唯一能够被人看重,令这目下无尘的王府世子出语相求的,也只有一个“医”字了。
    然则,满朝皆知,萧乾的病向来由钟翰林负责,他自问医术再好,亦不敢与钟医正比肩。
    钟医正都束手无策,他哪里敢大包大揽?
    是以,虽答得漂亮,话里却透着谨慎。
    万一穆王爷有什么不测,也不是他不尽心尽力,实在是“力有未逮”。
    萧绝微微一笑:“放心,此事世伯绝对办得到,且非世伯不可,旁人再不能办。”
    萧绝再揖一礼,笑:“请恕小侄无状,求世伯将阿蘅嫁我为妻。”
    “咣当”杜谦手中杯子落地。
    一套斗彩缠枝莲花茶具,再次被毁!
    决明虽是退到门外,耳朵可是竖得尖尖的,听到这话,亦是目瞪口呆。
    “望世伯成全。”萧绝索性跪了下来。
    杜谦呆呆地望着他,惊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你,你说什么?”
    萧绝言词恳切:“阿蘅和我自小相识,我慕她聪明/慧黠,品性高洁,无奈身份卑微,她又早早订下亲事,是以不敢有非份之想。如今她既是自由身,小侄又蒙天幸,得以认祖归宗,不再是无根飘萍,是以厚颜斗胆,请世伯将阿蘅许配与我。有生之年,必不相负!”
    “胡闹,胡闹!”杜谦跌足,连声斥道。
    自古婚姻大事,凭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若真有心与杜府结亲,娶阿蘅过门,便该禀明了父母,三媒六聘迎进门去。
    哪有父母高堂健在,却绕过双亲,连个说和的媒人都不请,自己登门求娶的?
    “实不相瞒,外面传言喧嚣尘上,实是小人做祟,阿蘅是无辜受我连累。”萧绝苦笑一声:“如今,家父受流言影响,对阿蘅颇多偏见。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还望世伯体谅我一片痴心,予以成全。”
    杜谦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既是穆王爷不允,这桩婚事更不可议了。”
    光他点头有什么用?没有萧乾同意,婚事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杜家不止得罪萧乾,还将沦为笑柄!
    萧绝目光闪动,笑得十分狡黠:“世伯勿怒,且听小侄把话说完。家父虽未应允,皇上却有口喻,只消取得阿蘅同意,便可完婚。”
    天地君亲师,老爹再大,还能大得过皇上?
    “是以,”萧绝得意洋洋:“小侄是奉旨追妻,世伯勿需顾虑。”
    杜谦又是一呆,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他。
    萧绝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扔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惊得他直接石化……
    PS:说好了昨天恢复更新,可是突然停电,可怪不得我。。。所以,某月默念,断更无罪。。





     祸事不单行(64)
    更新时间:2013…11…13 23:52:08 本章字数:3398

    萧冲杜谦长揖一礼,笑嘻嘻地道:“小侄今儿来,一是为求亲,二是来讨打!请世伯这就命人,把我打将出去。睍莼璩晓”
    杜谦惊得差点背过气去。
    萧绝十分客气地拱手:“请世伯不要客气,尽管打。”
    “萧大人对下官有何不满,尽可直言。万勿如此戏耍下官。”杜谦回过神,强忍了胸中怒气,苦笑一声,拱手道。
    若他不是穆王府世子,行事如此荒诞不经,真要打将出去才好辂!
    萧绝却敛了笑,一本正经地道:“世伯误会了,小侄真心求娶阿蘅,又怎敢戏耍世伯?京中谣言四起,盖因我失察所致。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虽有一半存着挽回影响之心,却也有一半是真心赔罪之意。”
    杜谦无语。
    闹了半天,他是想用这个方式替阿蘅正名屮!
    用这种方式昭告天下,是他苦苦纠缠,与阿蘅无关,把她从流言里摘出来。
    然而,世间事岂是如此简单?
    他这么做,只怕不但帮不了阿蘅,反而会坐实他与阿蘅的私/情,将阿蘅再次推上风口浪尖,饱受质疑。
    自古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名声,给他这么一闹,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想要嫁人,更是痴心妄想!
    若说因自幼失沽,乏人管教,不通人情世故,偏他又是京中首屈一指的皇商,生意场上呼风唤雨!
    行事如此鲁莽无状,不知何故?
    “大人好意,下官心领。”杜谦苦笑连连,不敢斥责,婉转道:“只是,如此做为,只怕于事无补。身体发肤受之父子,不敢毁损。大人千金之躯,更当珍重。”
    “不成不成,”萧绝很是坚持:“不止要打,还得打得轰轰烈烈,弄得街知巷闻。”
    杜谦恼了:“大人与下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以非要陷害下官?天子脚下,下官若冒天下之大不讳,公然殴打上官,给言官参上一本,下官百口莫辩!”
    “无妨~”萧绝笑嘻嘻地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保你平安无事。你只管打来便是。”
    杜谦见他油盐不进,也顾不得他是不是穆王府的世子爷,将脸一沉,端起茶杯。
    决明高喝一声:“送客。”
    萧绝脸皮是真的厚,竟然赖着不走:“除非将我打出去,否则决不离开。”
    杜谦气结,索性拂袖而去,将他晾在了厅堂。
    以为这样一来,萧绝便束手无策了吗?
    错,大错特错!
    他既铁了心要唱这一出戏,又岂会因杜谦不肯配合,就此罢手?
    见杜谦回了里屋,他嘿嘿一笑,笑得决明心里发毛,抬脚出了厅堂,幽幽喝道:“人来!”
    就听呼啦啦一下,不知从哪里涌出二十几个青壮男子。
    个个手里提着棍棒,身上穿得一色的褐衣,细一瞧还都是府里的护卫!
    那些人如狼似虎,冲上来就是一顿乱打,把萧绝打得抱头鼠窜。
    一群人大呼小叫地出了杜府,穆王府随行的护卫一见萧绝被人打出门来,惊得一蹦三尺高,高声呼喝:“放肆!也不擦亮你们的狗眼,穆王府的世子爷也敢打?”
    就听人群里人有喝:“打得就是穆王府的世子爷~”
    “也不去照照镜子,本是我家小厮,换了个身份,就敢肖想我家小姐?呸!”林小志骂得性起,冲地上啐了口痰。
    萧绝听得脸一绿。
    他啥时成了杜家小厮的?
    要他们造势,没让他们造谣!
    林小志心一抖,连忙心虚地转过脸去,挥着手中棍子虚张声势。
    “就是,”陈献忙接过话头,大声嚷嚷:“不怕你穆王府势大,我们二小姐就是不嫁你这种小人。”
    萧绝脚下一顿,差点倒仰。
    行动上慢得这么一慢,臂上竟真的挨了一棍,疼得呲牙裂嘴。
    那人一见不好,恰逢穆王府的护卫气势汹汹地拔了刀剑围涌上来,吓得扔下棍子撒腿就跑。
    他一跑,其余人发一声喊,胡乱骂了几句,四散而逃。
    守门的更绝,“咣当”一声,将大门一关,任外面叫破了嗓子也绝不肯开。
    护卫欲待跳墙而入,被萧绝拦住:“算了,原是我无礼在先,不怪他们打。”
    周围邻居听得杜府动静,先前不知何事,便围过来瞧热闹。
    待到听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是穆王府的世子爷登门提亲,被杜谦命人一顿打了出来。
    一边暗中咂舌不下,心道:杜谦好胆色,区区一个太医,竟敢命下人持棍将王府的世子爷打将出来?
    又有那与杜家稍熟,略知杜谦脾性的,便猜度:必是世子爷逼得太狠,把一向谦逊温和的杜太医,逼出了血性!
    见萧绝在众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吓得热闹也不敢瞧,一轰而散。
    萧绝骑着马在巷子里绕了一圈,瞅了个没人的空当,扔下一句:“不许再跟,且先回去。”忽在腾身跃起,眨眼消失在了高墙之内。
    留下七八个侍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杜蘅领着几个丫头,坐在迎窗的大炕上做针线,忽见听得白前在外面咋咋呼呼地嚷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
    她刚抬起头,就见锦帘一掀,白前已经跑了进来。因跑得太急,进了门反而说不出话,一手按着胸口,呼哧呼哧地喘着白雾。
    紫苏瞧她一头一脸的汗,裙摆上沾了不少的雪屑,被屋里的热气一熏,化成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把条裙子弄得满是泥污,不禁出言取笑:“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把你惊成只泥猴了?”
    “不,不,不好了~”白前急得不得了,顾不得礼仪规矩,上来拉着杜蘅就往外走:“小姐快出去看看吧……”
    其他几个丫头见了她的样子,也都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啦,怎么啦?”
    “是不是老太太不好了?”老人家身子不好,这几天又格外冷,是以有此一问。
    “可是有人打进来了?”白芨却想着外面的谣言,担心是平昌侯府的人打上/门来。
    “啊~”被她一问,众人都唬了一跳,表情凝重万分。
    杜蘅虽是一头雾水,却是最沉着冷静:“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白前,先把事说清楚。”
    “边走边说,不然来不及了!”白前急得跳脚。
    “再急,”杜蘅越发不肯动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脑子里,已经做了各种设想,飞快地盘算了无数个对策。
    “世子爷被老爷命人乱棍打出去了!”
    “什么?”杜蘅猜破脑袋也猜不到竟是这样的事情,呆在当场。
    这是神马情况?
    向来胆小如鼠的老爹,发起威来,居然连穆王府的世子爷都敢打?
    “啊!”紫苏也吓得傻了。
    萧绝是谁啊?
    穆王府的世子爷,五军忠义营的指挥佥事,神机营的密探。
    他发起狠来,连平昌侯府的公子都被他打断二根肋骨,躺在床上半月下不来床!
    那是个没理也要占三分,绝对不肯吃亏的主,居然被软绵绵的老爷打出去了?
    “可打听清楚了,老爷为何打他?”几个丫头里,白蔹思虑最为周详。
    白前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有你这么回事的吗?”白蔹顿足:“事都没打听清楚,就往小姐跟前回!”
    “我,”白前脸一红,声音低了八度:“我,怕来不及……”
    京城里已是谣言满天飞,这种情况下,杜蘅除非是要削了头发去当姑子,否则便只有嫁给萧绝这一条路。
    她自然不愿意看着小姐长伴青灯古佛,况且,萧绝对小姐有情,处处维护,事事周详,是个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是以,在她心里,萧绝已经是姑爷的不二人选。
    杜谦虽说是小姐的生父,在几个贴身侍候的丫头心里,地位远不及萧绝,自然不愿意看他吃一丁点亏。
    却不想想,萧绝的脾气,岂会任人欺侮?
    她一时想不明白,杜蘅却已回过神来,啐了一口:“呸!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父亲既然命人打他,必是他做了挨打的事!且由得他们闹去,与我何干?”
    说罢,腰一拧,复又朝屋里走去。
    那家伙一肚子坏水,谁晓得又想了什么阴谋,要使苦肉计诳她过去?
    她才懒得理会!





     祸事不单行(六五)
    更新时间:2013…11…14 22:42:59 本章字数:3357

    初七眼尖,见墙角立一人,飞奔过去:“师兄!”
    众人齐皆转头望去,杜蘅原要进屋,听得这一声喊,下意识停步回头。睍莼璩晓
    果见萧绝站在树下,头上金冠也歪了,腰间玉带也斜了,衣摆上密密的全是泥渍,细一辩认隐隐还有几只大鞋印……自打识得他来,就算不是回回锦衣貂裘,起码也称得上“服饰整洁”四字,几曾这般狼狈过?
    不说杜蘅错愕,几个丫头亦是面面相觑,做不得声。
    “啊呀!”初七拉着他的衣摆,惊奇万分:“师兄,你跟人打架输了么?辂”
    “不是,”萧绝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眼睛望着杜蘅,嘴里笑道:“方才陪人练武,师兄给人喂招来着。”
    只挨打不还手,不是喂招是神马?
    几个丫头一想那场景,看他的眼神便都有些怪异,只不敢笑出声来,个个憋得满脸通红邈。
    杜蘅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施施然进了屋。
    唯初七信以为真,一脸雀跃地道:“师兄,我们好久没过过招了,要不,咱们比一局?”
    萧绝见杜蘅一言不发进了屋,心里便开始发苦,面上强撑着笑,敷衍道:“等师兄抽出空来,再陪你好好练练。”
    若依着他往日的脾气,莫说只避到屋里,纵然她躲到天边去,也要厚着脸皮粘上去,拉着她说几句话才算完。
    可,谁叫是他错了,谁叫是他对不起人呢?
    罢了,他早知阿蘅外柔内刚,性烈如火。今天来,本就是负荆请罪的。
    她只赏一碗闭门羹,没有翻脸不认人,已经好过预期太多,还奢望能演一场戏便博她原谅么?
    初七噘了嘴:“你什么时候才有空?”
    萧绝垂头丧气地道:“你好生在这里保护阿蘅,等闲不许陌生人靠近。师兄有时间再来看你。”
    说着,抬脚就往园外走。
    忽见那边轩窗一开,杜蘅站在窗前,杏眼一瞪:“大雪的天,你不进来,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萧绝呆站着,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杜蘅已经“啪”地关了窗:“不来算了!”
    “哎!”萧绝的眼睛渐渐亮起来,整个人焕发出别样的神采,眉眼弯弯,笑得见牙不见眼,扔下初七就往屋子里跑:“来,来!马上来!”
    吱溜一下蹿到杜蘅跟前,顾不得满屋子的丫头,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不生我气啦?”
    杜蘅抚额。
    紫苏憋不住,“哧”地笑出声来。
    她一笑,白前几个没了顾忌,一个个掩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萧绝竟也不恼,不止不恼,还跟着那几个咧着嘴“呵呵”直笑。
    杜蘅实有些气恼,然这场合着实有太喜感,对着那张飞扬的脸实在发不出脾气,只得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让我说你什么好?”
    紫苏一个眼色,丫头们鱼贯而出。
    “那就啥都别说了,听我说。”萧绝肃了容,抱了拳冲她长长一揖:“这件事是我的错,思虑既不周,布局又不密,压还压不下来,让你受累了。”
    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这回却叫人算计了去,想起来就觉得憋屈!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杜蘅叹了口气,道:“我退了夏风的婚,就是打了平昌侯府的脸,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几句闲言碎语都听不得,忍不下,还报什么仇,血什么恨?
    “总归是我没能护得你周全。”萧绝想起就气,眼里不由泛起寒光。
    总是要找个机会,把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杜蘅只哂然一笑:“这不过是小节,无须挂怀。”
    她如今根基既稳,只要不作奸犯科,平昌侯府奈何不得她,也只好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卖弄几句嘴皮子功夫了。
    萧绝顿生警觉:“你,可是恼我瞒了你身世?”
    不等她答,又急急解释:“真不是有意瞒你,实在是之前根本就没有认亲的打算!”生恐她不信,用力强调:“真的,我不骗你!你若不信,以后可以问穆王。”
    他却不知,这个解释,杜蘅是相信的。
    因为前世,他并没有认祖归宗,所以才有后来的穆王暴亡,穆王府短短十年间便迅速走向了没落。
    太康帝失了左膀右臂,军中力量分化,使得南宫宸有机会掌了军权。也为后来他争储积蓄了强大的力量。
    是以,若抛开感情因素,萧绝的认祖归宗,于她的计划其实是百利无一害的。
    她只是好奇: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改变心意,要重返前世宁死也不肯入的萧氏门庭呢?
    “你认祖归宗父母双全,总好过无父无母孤身飘零,这是好事,我为何要恼?”杜蘅不动声色,睁圆了杏眼,一脸诧异反问。
    “真的?”萧绝可不敢掉以轻心,仔细盯着她。
    杜蘅亦不回避,秋水似地明眸里,全是坦然坦荡。
    萧绝心中放下颗大石,抚着胸长出了口气:“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
    忽地一跺脚:“早知这样,我何苦忍了这许久不敢来见你?白白浪费许多时间!”
    杜蘅横他一眼:“是以,你才画蛇添足,特地想了个苦肉计,演这出猴戏给我看?”
    他以为,这样一来就可堵悠悠众口,有关她的风言风语就会平息,她的名声就能好转?只怕,会适得其反!
    平日挺精明的一个人,这件事办得,实在是,糊涂得紧!
    萧绝俊颜一红,期期艾艾地道:“倒不全是演给你看的……”
    当然,说他半点想法也没有,那也不现实。
    都怪夏风,身为男人却优柔寡断,提不起又放不下,没有魄力就算了,偏还没有本事!
    文不能安邦,武不可定国,在家里还服不得众,也不晓得这个平昌侯世子,是怎么轮到他头上的?
    手足兄弟背着他,沆瀣一气,他居然连丝风都摸不着!
    害得他都受连累,被阿蘅嫌弃!
    他越想越恨,拳头越捏越紧,几欲掐入肉中。
    “好意心领,”见他如此,杜蘅也只得暗自叹息,把满腹的牢***都放回肚中,反过来安慰他:“只怕没什么效果,凭白再污了你的名声而已。下回,切不可再如此鲁莽了。”
    杜府旁枝中并无出类拔粹之人,又离了清州,成了无根之萍,世人眼中的宗族家规已约束不到她。
    加上她如今等同于分府单过,又顶着县主的头衔,杜谦就算想管她也得掂掂自己的斤两。
    只要她自己心志坚定,纵然名声污了,大不了不嫁人,旁人总不能拿根绳子来勒死了她去。
    这就是家族凋零,分府独立的好处了。
    萧绝却不同,既已归了萧氏门庭,便要受族规约束。
    萧家是名门望族,族既宠大,枝系更是繁杂。他又是穆王府的世子爷,切题乾若逝,他就是萧氏的族长,不止是顶门立户,更是身系萧氏一门上下数千人众的荣宠生死。
    再象以前那样,做个在商场里呼风唤雨的商户,势必已不可能,必得要走仕途,博一番功名前程。
    武将虽不如文臣,没那么多的讲究,但名声受损,做个小将勉强无人追究,想要象继萧乾衣钵,成众望所归,领袖军中的元帅,那是万万不能的!
    况且,萧绝大好前程,若是因她而毁,萧乾又岂会善罢甘休?必在把这笔帐算在她的头上!
    便是皇上,自以为寻了忠臣后人,便得了护主良将——但观皇上上来便赏了他一个实授的四品佥事,且还是世袭,圣眷之隆,寄望之厚已可见一斑。
    结果,如此人材皇上还没用上呢,先叫她毁了,皇上又岂会放过她?
    她现在只好步步为营,先从平昌侯府起,按部就班,剪南宫羽翼。
    可没有本事同时招惹几个厉害的对头,弄得自己四面楚歌,寸步难行!
    萧绝头一歪,痞痞地笑道:“你当我为什么要认祖归宗?小爷回萧家,可不是为了替萧家光耀门楣的!”
    杜蘅心里忽地突突乱跳:“你可别胡来!”
    “你等着~”萧绝冷笑一声:“从今儿起,至多三个月内,小爷不把这京都小霸王的名号给坐实了,这脑袋瓜子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什么京都小霸王,”杜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骂道:“尽胡说八道!”





     祸事不单行(六六)
    更新时间:2013…11…15 17:30:29 本章字数:3452

    天刚蒙蒙亮,杜府的侧门吱呀一声打开,决明提着灯笼,厚朴拎着药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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