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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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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蘅面色一变:“我们走。”
    来不及了,眨眼之间,那少女已到了近前。
    石南眉心一蹙,抬袖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撞过去,将她推得一个趄趔,差点跌倒。
    “找死!”少女大怒,不由分说,唰地就是一鞭!
    鞭落回眸,赫然正是夏雪!
    “未必!”石南冷哧一声,抬手,将皮鞭牢牢夹在指间。





     祸事不单行(五二)
    更新时间:2013…11…1 20:58:44 本章字数:5601

    “放手!”夏雪尖声喝叱。睍莼璩晓
    “道歉。”石南稳如磐石,目光冷凝。
    杜蘅不欲与她多所纠缠,淡声道:“算了,放她走吧。”
    猛然见了杜蘅,夏雪脸上显出又是愤怒,又是鄙夷的表情:“贱人,不用你假好心!”
    “你说什么?”石南脸一沉轹。
    夏风循迹寻来,远远见到她与人对恃,因知道她的性子,怕她又惹事生非,急急跑了过来:“雪儿,你又淘气……”
    忽然看到杜蘅,神情一僵:“阿蘅?”
    “小侯爷。”杜蘅侧身,福了一礼赧。
    夏风强抑了翻涌的情绪,缓缓走近,看着与她并肩而立的石南,脸色越发难看:“石少东也在呢?”
    “三哥!”夏雪怒不可抑,尖嚷道:“你跟他们废话什么?对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见一次打一次就对了!”
    说着,扬起巴掌朝杜蘅脸上扇去。
    “不可!”夏风低叱。
    石南冷哼一声,手一抬一送。
    夏雪整个人已经飞到半空,忽地一下朝着林中梅树撞去:“三哥!”
    “手下留情!”夏风心中一寒,飞身跃起,将她抱在怀中,足尖轻点梅枝,半空中一个翻滚消去那股怪异的劲道,稳稳落地后,往后退了数步,一脸戒慎地盯着石南。
    想不到,这个长袖善舞,笑脸迎人的阅微堂少东,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方才那一瞬,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
    “你……”夏雪吃了亏,面上乍青乍红。
    “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石南双手环胸,神情阴狠,冷冷地盯着夏雪。
    正说着话呢,梅林里又钻出来一个锦袍少年,因隔得远瞧不清楚面目,依稀见夏风兄妹二人与人对面而立,高声道:“三哥,跟谁说话呢?”
    “四哥快来!”夏雪如获至宝,拉高了嗓子道:“他们欺侮我!”
    “雪儿!”夏风低叱。
    夏雨一听有人欺侮夏雪,这还了得?
    “小妹莫怕,四哥就来了!”他发出一声短而促的唿哨,几个起落已到了近前,嘴里嚷嚷着:“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动平昌侯府的人?”
    等看清了面前之人,不禁一呆:“怎么是你?”
    “这贱人自甘堕落,与这奸滑小人勾搭成奸,却反过来退婚令三哥受辱,侯府蒙羞!”夏雪怒火填膺,指着杜蘅大骂:“四哥,你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这对奸/夫/淫/妇!将他们的奸/情昭告天下,替三哥出气,给咱们平昌侯府正名!”
    夏雨一脸疑惑地打量着石南,有点不明白:“这不是阅微堂的少东家吗?”
    商人与侯府,傻瓜也知道孰优孰劣!更不要说,三哥文武双全,温柔专情!
    天下有哪个傻瓜,会放着三哥这样优秀的夫婿不要,去选个商人?
    况且,据他所知,这位石少东自幼飘零,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杜蘅微微叹息:“堂堂侯府千金,幼承庭训,为何每每口出市井粗语?”
    夏雪涨红了脸,怒道:“做出这等下贱之事,还怕人说吗?我就骂你了,又能怎样?不要脸的小昌妇……唔……”
    一团积雪倏地飞入嘴中,将她所有的谩骂尽数堵住。
    夏雪张着大嘴,声音嘎然而止,一脸愤怒惊惶地瞪着石南。
    夏风和夏雨都料不着当着他们二人的面,石南居然还敢动手。
    待得发现时,想要阻止已是不及,眼睁睁地瞧着雪团将夏雪的嘴塞得满满的,撑得一张脸可笑地鼓起来。
    石南手里捏着两颗雪团,上下抛掷着,懒洋洋地看着她,微笑:“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满嘴的牙打得一颗不剩?”
    他虽然在笑,眼睛里却无一丝笑意,眸光冷厉阴沉,让人禁不住直打哆嗦。
    夏雪机灵灵打个寒颤,用手抠出嘴里的雪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瑟缩着躲到夏风的身后,娇怯怯地道:“三哥,他,他欺侮我!”
    夏雨气得浑身发抖:“欺侮女人,算什么英雄?”
    岂有此理!
    当着夏家两兄弟的面,竟敢出手教训小妹,这不是赤果果地打他们兄弟的脸嘛!
    石南耸耸肩:“四少,你不觉得她的嘴太臭了吗?”
    夏雨几曾受过这种屈辱?二话不说,挥拳就揍:“找死!”
    石南微一侧身,夏雨这一拳便扑了个空。
    他再顺势轻轻一推,夏雨已收势不住,踉跄着往前撞上了前面的梅树,一大团雪花簌簌而落。
    夏雨翻身跃起,呛地挚出了腰间的软剑,嘴里嚷道:“三哥!不是我仗势欺人,是这家伙欺人太甚!我若不教训教训他,他只当咱们怕了他!传了出去,别人只会笑话咱们平昌侯府无人!”
    话落,手中软剑唰地一下抖得笔直,朝着石南分心就刺。
    夏风也想掂掂石南的斤两,心想着,有自己在一旁看着,总归不让他受伤就是了。因此,嘴唇翕动了一下,阻止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石南哂然一笑:“你不是我的对手,徒惹羞辱而已。”
    “是不是对手,打过才知道!”夏雨愤怒之极,唰唰连攻了十几剑。
    石南神态轻松,双手负在背后,脚跟牢牢钉在原地,身体忽尔在前倏乎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右,似风中的荷叶似优雅地摇曳着,嘴里不时点评:“用剑之道,存乎于心,不应拘泥于剑势!招式既老,就该随机应变,不可一味死记剑谱……”
    夏雨出身世家,侯府以军功立世,家教比旁人又更严厉几分,非逼不得本已不敢轻易与人动手。
    何况,刀剑无情,稍有不慎就会血溅当场。
    是以,他本来打算稍加教训,吓吓他也就算了。
    岂料,拔剑相向后,才猛然发现,实力跟人相差不止一星半点。
    夏雨年轻气盛,听他如师如父般训戒自己,血冲脑门,早已忘了拔剑的初衷,已顾不得旁边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嬬,杀机陡现,跃身而起,剑气如虹直劈而下。
    刹那间,剑气激荡,身周一丈之内的梅树削得光秃精溜!
    “哎呀!”夏雪避得稍慢,发丝被剑气削去数根,在半空飘飘荡荡,半天不见落下,不禁骇得花容失色。
    “小心!”夏风蓦然变色,扑过去将她揽在怀中。
    未及转身,忽听一声长啸,清若凤鸣,惊破长空。
    夏风心惊,猛然转身。
    漫天剑影中,石南岳停渊峙,左手牵了杜蘅,右掌轻松穿过密不透风的剑网,轻轻印在了夏雨的胸膛。
    “掌下留人!”夏风一惊,失声嚷道。
    然而,已经太迟了。
    夏雨惨叫一声,手中软剑脱手飞出,“夺”地一声射入梅树中。
    “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前扑的身影被硬生生击得往后倒飞出数丈,跌落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显然受伤不轻。
    “四哥!”夏雪飞奔过去,顾不得雪地脏污,跪在地上,颤着手将昏迷的夏雨抱在怀中。
    “四弟!”
    “四弟!”
    一紫一蓝人影一前一后,从梅林里飞奔而至。
    紫袍的是夏家二公子夏雷,他停在夏雪面前,单膝跪地,颤着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当那温热的呼吸拂过指尖,高高提起的心,立时放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满怀的愤怒,扭过头狠狠瞪着石南:“朗朗乾坤,何人在此行凶?”
    蓝袍的那个是夏季,他十五岁即跟着夏正庭驻守南疆,在四兄弟里性子最沉稳,也是最阴沉的一个。
    他说话之前先拿眼睛望向夏雷,见他点头,心知夏雨并无性命之忧,这才不慌不忙地站到夏风身旁,嘴里跟他说话,眼睛却冷冷地盯着石南:“三弟,出了什么事?”
    石南仿佛没事人一般,拱手抱拳,含笑招呼:“原来是夏大公子,二公子到了,失敬。在下石南。”
    阅微堂少东之名在临安可谓家喻户晓,不知者鲜矣。
    然而,他再有名也不过是一价商人,夏季身为手握兵权的世家子弟,又怎会将他放在眼中?
    他神情倨傲,冷声质问:“是你伤了四弟?”
    杜蘅心中暗暗叹息,敛衽施了一礼:“夏大哥,夏二哥。”
    “你是……”夏季一脸狐疑,依稀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她就是那个跟三哥退婚的贱人!”夏雪豁地站了起来,绝美的脸孔上,全是鄙夷:“原来她早就与人暗通款曲,被我们撞到,这才羞恼成怒,动了杀机!”
    石南眸光一冷:“看来,某人还没受到教训!”
    夏雪嘴里似乎又盈满了又冷又涩的冰碴子的味道,机灵灵打个寒颤,急忙躲到夏雷的身后:“二哥~”
    “别怕~”夏雷见她似见了猫的鼠儿,强忍了怒气,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有二哥在,他伤不了你。”
    夏季上下打量着杜蘅,面色阴晴不定,冷淡而疏离地道:“原来是杜家二小姐。两家既已退亲,便再无瓜葛。这声大哥,我受不起。”
    “夏大公子教训得是,”杜蘅立刻改口:“是我莽撞了。”
    一声夏大公子,已把两家百年的情谊断然斩断,竟是丝毫也不留恋。
    夏风面白如纸,指甲深深地掐入肉中。
    夏季气得倒仰,但他城府颇深,心中再恼怒,面上也不现出分毫,淡淡道:“不知四弟犯了什么错,贵友如此心狠,下手就要他的命?”
    他故意装着不识石南,借机羞辱于他。
    石南星眸含笑,轻描淡写地道:“是他技不如人,怪不得小爷心狠手辣。”
    话落,夏家四兄妹脸色都是一沉。
    夏季凝着那柄没入梅树的软剑,唇边泛起一丝冰冷的笑容:“好一个技不如人!”
    缓步过去,见软剑整枝没入树干。
    他暗自骇然,掏出丝帕将剑身拭净,暗自盘算:合兄弟三人之力,要除掉这小子应该不难,难的是还有一个杜蘅。
    她是个豁得出脸面之人,这小子既是她的姘/夫,杀了他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万一张扬出去,平昌侯府虽然不惧,却要落个恃强凌弱,以众欺寡之名。
    他飞快地瞟一眼立在远处的紫苏和白前,思忖着,如果真要动手,势必要连这几个丫环也一块除去。
    偏生今日大佛寺游人稀少,杜蘅又与他们有着如此尴尬的关系,出了命案,平昌侯府难脱干系。
    他背对着石南,面上阴晴不定,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动手?
    迟疑之间,孟氏和纪氏在丫环婆子的簇拥下,惊惶失色地走了过来:“四弟!”
    纪氏见夏雨双眸紧闭,嘴角尚残留着血丝,而雪地上则飞溅着大片的殷红,顿时慌得手足无措,疾声吩咐:“快,请太医!”
    夏雷眉峰一蹙,没好气地喝道:“荒郊野岭,上哪请太医?”
    “这,这可如何是好?”纪氏没了主意。
    孟氏定了定神,见那边只有杜蘅和石南二人。
    她虽不认得石南,但既与杜蘅在一起,又有夏风在场,想必是识得夏雨的,断不敢痛下杀手。
    于是压低了声音道:“四叔应该只是受了点轻伤,想来无甚大碍。来人,先把四少爷抬上暖轿。”
    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势必不能再行凶残之事,夏季敛去心思,将软剑提在手中,转过身来,阴鸷一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再登门拜访石少东。告辞!”
    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杜蘅心中一紧,不自觉地绞紧了双手。
    夏季为人心胸狭窄,锱铢必较,偏又善于审时度势,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是夏家四兄弟里最阴狠歹毒的一个。
    听说他小时候,有次在族学跟人打架,吃了点小亏。
    他见对方人多,当时一声不吭,笑着与人握手言和,转过身回去,即叫了几个侍卫,跟踪踩点摸清了他的行动规律。隔了数天将那族兄堵在巷弄里,套了麻袋,乱棍打死,扔进了护城河!
    而那时,他才九岁!
    被这样的人盯上,实在很难让人不担心。
    “好说,”石南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在下随时在阅微堂,恭候几位公子大架光临。”
    言外之意,老子不怕你们兄弟人多,随时奉陪!
    夏季闻言,面色越发阴沉。
    不能走!”夏雪跺脚嚷道:“难道四哥这一掌白挨了不成?堂堂平昌侯府的小少爷,被人打得吐血,却一声也不吭,灰溜溜逃走,你可以不顾脸面,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夏季气得倒仰,偏他与夏雪不是一母所生,为避嫌平日总是好言相哄,从不曾疾言厉色。此时气得狠了,有心要训她几句,对着她那张泪光盈盈的丽颜,到嘴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夏雷遂向夏风递了个眼色。
    “雪儿,不得胡闹!”夏风定了定神,淡声道:“是四弟先拔剑相向,既然技不如人,便该心悦诚服,低首认输。不依不饶,只会让人笑话咱们夏家输不起。”
    “可是~”夏雪向来最听他的话,此时却不甘心,纤手一扬指着杜蘅:“这贱人如此轻贱于你,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夏风呼吸一窒,嘴角翕了翕,想要替杜蘅辩白几句,然而对着并肩而立的一双玉人,如何还说得出口?
    夏雷早就按捺不住,此时终于逮到机会,冷笑一声:“这种寡廉鲜耻之人,理她做甚?算她有些自知之明,跟三弟退了婚。再与她纠缠不清下去,只会脏了咱们侯府的名声!”
    “正是,”夏季阴恻恻地道:“三弟人中龙凤,何愁没有良配?”
    “慢着!”
    “石少东有何指教?”夏季停步回头。
    石南冷冷盯着他,星眸闪着令人心悸的幽光,忽地扬手一掌:“若有人胆敢往阿蘅身上泼脏水,便如此树!”
    一株百年老梅应声折断,轰然倒地,激起漫天雪影!





     祸事不单行(五三)
    更新时间:2013…11…2 13:51:48 本章字数:5619

    变故迭生,孟氏纪氏等一干妇嬬吓得花容变色,胆小的丫环婆子,早已软了双膝,跌坐在地,连声尖叫。睍莼璩晓
    “闭嘴!”夏季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厉声低叱。
    夏雷这些年追随夏正庭在南疆征战,早练就一身泼天的胆量,却也被石南阴冷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寒,半晌做不得声。
    夏季微眯了眼睛,阴恻恻一笑:“石少东,这是在威胁我吗?”
    石南哑然失笑:“夏公子误会了,这怎么会是威胁呢?堂堂平昌侯府的公子,区区一句威胁有用吗?轹”
    说到这,微微一顿,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视众人一圈,落在了夏雪的脸上,薄唇微勾,浮起一丝冷酷的笑,淡淡道:“不,这不是威胁,是忠告。”
    仗着几位兄长都在跟前,夏雪藏在人群之后,冷声讥诮:“怕人说,就该严以律己,规行距步,恪守妇道!三哥为人厚道,才会忍气吞声,换了别人早就让杜家在临安无立足之地!偏偏世上还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既做了这不要脸的勾当,就该撕了面皮,大大方方去当表子!别想着立什么贞洁牌坊……”
    “看来,有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石南带着笑的眸子阴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纛。
    也不见他如何做势,身形骤起,众人眼前一花,已失了他的踪影。
    下一秒,夏雪尖叫起来:“啊~”
    然,声音才起,立刻又倏然而止。
    再一看,二根修长,洁净的手指已牢牢地扼上了她优美如天鹅似的脖颈!
    竟无人看清他是如何穿过人群,欺到夏雪身前的?
    “闭上你的臭嘴!”石南捏着她的颈子,脸上的笑容渐深,给人的感觉却是冷嗖嗖的:“否则,小爷只需再使半分力,就可剪断你这必会令侯府破家灭门的祸根!”
    夏雪死瞪着他,欺霜赛雪的脸蛋上,满满的全是死亡的恐惧。美丽的瞳眸睁到极致,闪动着令人心悸的波光。
    “竖子无礼,还不放开小妹?”夏雷呛地一声,拔剑出鞘。
    夏季眉眼一动,目光锁到孤身立在人群之后的杜蘅身上,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没入人群。
    石南薄薄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淡淡道:“二公子不想要令妹的命了吗?”
    夏雷咬紧了牙关:“你敢动她一根寒毛试试?!”
    他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有这个胆子,当真敢行凶杀人?
    石南微微一笑,指间加了几分力道:“石某早就听说,夏府大、二公子与三公子不和,原来传言属实。”
    说到这,他悠悠一叹,垂眸望着夏雪憋得青紫的美丽容颜,淡声嘲讽:“看来,你的兄长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在乎你嘛?”
    “你休要挑拨离间!”夏雷脸上阵青阵红。
    “二哥,把剑放下!”夏风心跳失速,疾声叱道。
    “卑鄙!”尖叫声起,紫苏愤怒地低喝:“你要不要脸?堂堂武将,打不过人,竟拿女人为质!”
    夏风蓦然回头。
    惊见夏季身形如鹰,拔身而起,五指弯曲如爪,喋喋怪笑着对着杜蘅凌空扑下:“我不过是现学现卖,依葫芦画瓢而已!”
    “大哥!”夏风心中一悸,失声惊呼。
    石南厉声道:“阿蘅若少了一根头发,小爷我活剥了你的皮!”
    话落,忽听“哧哧”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无数晶莹的冰珠自梅林深处疾射而出,雨点似地射向夏季。
    夏季身在半空,避无可避,百忙中曲指连弹,冰珠应声而碎,只听一阵爆豆似的“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刹那间扬起了一片浓浓的雪雾,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忽听一声闷哼,夏季身形一顿,如陨石般自半空坠落,噗地一声狠狠摔到雪地,砸出一个人形的大坑。
    “大哥!”夏风再次失声,猛地扑了过去。
    前后二声“大哥”相差不过数秒,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弯腰把夏季抱了起来,见他眉眼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锦袍上映着无数铜钱大的水渍,却并没见到血迹,显见并无外伤,当即松了口气。
    心知是冰珠触体而化,冷气随着毛孔渗入肌肤,令血液凝滞所致。
    当即盘膝而坐,伸掌抵了他的后心,缓缓将内力推送至他体内。
    梅林处,积雪中悄无声息地冒出四五个白衣男子,转眼间将杜蘅主仆三人围在了中间。
    “小姐!”紫苏急急上前,将杜蘅护在怀中。
    杜蘅反手握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自己没事,令她不必惊慌。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夏雷又惊又怒,大声喝叱。
    魅影低着头在雪地里仔细找了一圈,松了口气:“好险!”
    抬头挺胸,谄媚地道:“回主子,二小姐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所以,他的这张皮,还可以好好地披在自个身上。
    石南倏然回头,含笑望着眼前美人,黑曜石的眸子仿若冰雕雪刻,冷得彻骨。
    夏雪被他瞧得心慌意乱,偏又强恃镇定,色厉内荏,悍然抢先发话:“我是平昌侯府嫡出的大小姐,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要阅微堂上上下下数千人给本小姐赔葬!”
    “哈哈!”石南仰头大笑,直笑得梅枝上积雪簌簌而落,笑得众人心胆俱寒。
    “你,你笑什么?”夏雪羞恼成怒。
    石南收声撇唇,一字一句地道:“相信我,你的命没这么值钱!”
    “你!”夏雪羞怒交加,脸红得象煮熟的虾子。
    “姓石的,我不过是顾念着顾夏两家的旧情,这才网开一面,别以为平昌侯府真怕了你这奸商无赖!”夏季缓过气来,咬着牙,阴冷地道。
    “哦?”石南慢条斯理,唇边若有似无地牵起一丝冷冷笑意:“既是如此,夏大公子还等什么,何不放马过来?”
    夏季双掌一拍,喝道:“来人!”
    四周一片岑寂。
    石南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大公子的法螺,今日似乎不大灵光哦?”
    夏季心中一紧,沉了脸提高了声音喝道:“来人!”
    梅林寂寂,冥然无声。
    “啧啧~”石南摇头叹息:“素闻平昌侯用兵如神,军纪严明,今日一见,不过尔尔。倘若强敌来犯,我大齐堪忧啊!”
    他装腔做势:“不行,我得把今日见闻禀明皇上,以免奸贼误国!”
    夏雷不禁骇然变色:“姓石的,你,你把那些将士怎样了?”
    石南讶然挑眉:“分明是你的军纪不明,号令不严,与小爷何干?小爷可是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半步!”
    夏季再顾不得丢脸,从腰间摸出一枚陶埙,凑到嘴边吹凑起来。
    埙声幽咽,散入空中,盏茶过后,有二十几个侍卫陆续从四面八方赶到。奇的是,他们个个头顶冒着白烟,脸上大汗淋漓,一副疲于奔命的模样。
    杜蘅心中一动,偷眼朝魅影瞧去。
    魅影露齿一笑,低头掩去得意之色。
    杜蘅已是心中有数,眸光阴晴不定。
    夏家军以军纪严明著称,岂有号令不从之理?
    现在看来,他们是给人引走,在梅林里乱兜圈子的缘故!
    而今日的大佛寺之约,梅林之行,本就是石南提议。
    莫非,他早就打算好了,要借这个机会与夏家正面交锋,将二人感情公之于众?
    “哇,厉害!”石南哈哈笑着,鼓掌喝彩:“大公子排兵不行,吹奏乐器倒是一流。不去教坊司充当伶人真是屈才了,哈哈哈哈!”
    饶是夏季城府颇深,喜怒不形于色,也禁不住悖然变色:“大胆刁民,竟敢污辱朝廷命官!来人,给本将拿下!”
    “是!”众护卫轰然作答,转瞬间已将石南围得水泄不通。
    石南气定神闲:“好威风啊,好威风!”
    魅影忽地挚起手中黑漆漆的剑枝,高声喝道:“尚方宝剑在此,谁敢动手?”
    平地一声雷,众将官面面相觑,愣在当场。
    “你唬谁呢?”夏雷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商人,何来尚方宝剑?骗小……”
    “咝”裂帛之声响起,魅影将裹在剑身上的黑布撕碎,露出里面一柄阔五寸,长三尺有余,古朴典雅的剑鞘,上刻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尚方宝剑!
    “你~”夏雷倒吸一口冷气。
    石南冲他呲牙一乐:“不好意思,小爷奉皇命去山东五省巡视灾情,顺便体察民情,刚刚抵达京师,尚未来得及覆皇命。”
    “胡说!”夏雪尖叫:“他怎么可能是钦差!”
    “尚方宝剑乃皇命所授,见剑如见圣上,尔等还不跪下行君臣之礼,想造反不成?”魅影高举宝剑,厉声喝叱。
    孟氏纪氏早已双膝发软,不自觉地跪了下去。
    “大哥~”夏雷面上阵青阵红,红着眼睛望着夏季。
    就算他真是奉皇命巡视灾情的钦差大臣,也该是在山东等五省。这是临安,天子脚下,他巡的什么灾,视的什么情?
    打了再说,打完后再反告他一个“滥用职权”之罪!
    夏季咬着牙,心内反复权衡,胸中傲气终于抵不过天威浩荡,缓缓跪下:“臣,广西都指挥司,陈关卫指挥佥事夏季恭请圣安。”
    不错,他滥用职权是真,但手里的尚方宝剑也不假!
    滥用职权不过是官风不正,打钦差却是谋逆之罪,二者不可相提并论。
    他绝不会用平昌侯府百年基业,跟一个小人得志的市井无赖硬拼!
    夏雷,夏风相继跪地,叩首。
    “臣,广西卫都指挥司,张良卫镇抚夏雷,恭请圣安。”
    “臣,五军忠义营指挥佥事夏风,恭请圣安。”
    这三人一跪,其余人呼啦一下,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石南站在边上,淡声道了句:“圣躬安。”
    说完,铮地一声抽出尚方宝剑,曲指轻弹剑身,斜睨着夏雪,笑容可掬地问:“现在,你想怎么死?”
    夏雪一口浊气堵在胸口,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杜蘅冷眼瞧着眼前这出闹剧,不发一语,起身拂袖而去。
    石南放出狠话:“不错,我的确喜欢阿蘅,不日即会登门求娶。谁要是敢与她为敌,休怪小爷翻脸无情!”
    说罢,将尚方宝剑朝魅影一抛,急步追了上去:“阿蘅,生气啦~”
    “不敢,”杜蘅冷声道:“钦差大人好威风!”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钦差大人,此刻低眉顺眼做小媳妇状:“我这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既然他们那么喜欢以势压人,咱手里有势,干嘛不压他一压?我这不也是想给你出气么?”
    杜蘅蓦地停步,眸子里几欲喷出火来:“你这是在替我出气,还是想借出气的幌子,给自己正名?”
    “嘿嘿~”石南干笑两声,索性承认了:“二者皆是,兼而有之~”
    “算你狠!”杜蘅脸上血色全无,转身就走。
    为了达到目的,所以,连她也一块利用?
    “等等!”石南察觉不对,一把握住她的腕:“你干什么这么生气?”
    他教训了夏家几兄妹,就算她不高兴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也不该一副横眉冷对,打算绝交的表情吧?
    杜蘅奋力摔开他的手,冷声道:“小女子身份低微,岂敢生大人的气?”
    “阿蘅~”石南的脸都黑了:“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哪做错了?这样闷不吭声,掉头就走,很伤感情的,你知不知道?而且,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谁跟你有感情?”杜蘅气得直哆嗦。
    “好!”石南也生气了,冷声讥刺:“你对我没感情,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我这就去昭告天下,你冰清玉洁,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你,行不行?”
    “你!”杜蘅气得眼眶通红。
    “阿蘅~”石南瞧了心疼,语气骤然软了下来:“我气糊涂了,才会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只是,你一直若即若离,我心里着急……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还小,又刚经历丧母之痛,退婚之伤。我应该更有耐心才是,不该逼你……”
    他掏心剖腹,杜蘅微微动容,默然许久,道:“你最少,应该提前知会我一声。而不是把我蒙在鼓里,先斩后奏!”
    “把你蒙在鼓里,这话从何说起?”石南一脸讶异:“我不是……等等!”
    他猛地会过意来,愕然张大了眼睛:“你以为,我事先知道夏家几兄妹今日会来大佛寺,故意邀你在这会面,目的是借夏家兄妹之口,把咱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难道不是?”杜蘅冷声反诘。
    “当然不是!”石南好气又好笑:“你当我是神仙啊?你也不想想,我昨天凌晨才回来,只睡了一个时辰就爬起来去见你。事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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