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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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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我得过一场大病,以前的事忘得干干净净。”慧智歉然地道:“不过,清州距临安何止千里?且,顾老先生声名远播,若与我相识,师傅不可能字只不提。所以才说应该不认识。”
    “忘了?”杜蘅大吃一惊,脱口惊嚷:“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忘了?”
    “对不起,”慧智神色局促:“这事对你很重要吗?要不,我去找师傅他老人家再仔细问问?”
    “你师傅,”杜蘅忽地想起一事,捉着他的衣袖,急急道:“是不是又高又胖,皮肤很白,笑起来颊边两个酒窝,很象弥勒佛的样子?”
    “呃~”慧智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很不好意思地道:“师傅又黑又瘦,不苟言笑……”
    “那,你可听过玄谭法师的名号?”杜蘅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
    这一回,慧智连话都不敢答了,清清亮亮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歉意。
    杜蘅嗒然若失,呆坐在石凳上半天都没有说话。
    她满怀希望而来,一心以为通过慧智,就能找到玄谭,然后便能打听到外祖当年的事情,从一团迷雾中走出来。
    谁知慧智居然失忆!
    玄谭跟慧智竟然毫无关系!
    不管是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她的重生,改变了今生的轨迹,都象是兜头一盆冷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阿蘅,你怎么啦?”慧智一脸担忧。
    “没事,”杜蘅霍然而醒,慌忙站起来:“我得回去了。”
    “阿蘅~”慧智见她笔直朝着断崖走去,满眼骇然,忙将她拉住:“这边。”
    “哦!”杜蘅拍拍额头,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我真是糊涂了~”
    慧智没有吭声,目送她象一缕游魂似地走出自己的视线,心中那丝隐藏的不安,开始扩大,发酵……
    杜蘅从阵中出来,带了聂宇平回到静安寺,直到坐上回程的马车,一路沉默不语。
    紫苏见她表情凝重,和白前两个肃了容,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谁也不敢打扰。
    汲取上午的教训,这回聂宇平走在前头探路,远远见路中卷着一团棉絮,心中起疑,飞马过去一瞧,才发现竟是一个女子倒卧在路中。
    他忙打手势,命马车暂停,跳下马背,将那人小心地翻转过来,见她满面青紫,忙伸了手指到鼻间一探,隐隐还有一口微弱的气息。
    “什么事?”白前撩了帘子探问。
    聂宇平就扬了声音道:“有人冻倒在路上,没什么大事。”
    他为人谨慎,江湖上的鬼域伎俩也见得多了,恐是别人设下圈套,讹人钱财事小,若是盯上小姐,借机攀附的,麻烦就大了。
    因此,并不忙着救人,只把人小心地移到路旁,让出供马车通行的道路来。
    白前到底年轻,见他把人移到路边,无心施救的样子,便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已经冻死了吗?”
    聂宇平怔了一下,已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只好含糊道:“只剩一口气,怕是救不活了。”
    “咦~”这时,马车已驶到近前,白前已能看清那头风中飞舞的长发,不禁惋惜地道:“是个女子呢,你把她的脸抬起来,让我看看漂不漂亮?”
    聂宇平眉一皱,有些哭笑不得。
    一问一答之间,已引了杜蘅的注意。
    她撩起了车帘,见聂宇平脚边躺着个女子,忙叫停了马车:“白前,下去看看。”
    白前小孩心性,巴不得有这句,立刻跳下马车,蹲下去看了一眼,惊道:“好标致的女子!”
    聂宇平阻之不及,神色尴尬地搓着手。
    白前用手探了下那女子鼻息,喜道:“小姐,还有气呢!”
    “快,把人抬上来。”杜蘅看了聂宇平一眼,并未加以责备,只淡声吩咐。
    “小姐,”聂宇平微微皱眉,低声劝道:“人心险恶,还是小心些为好。”
    杜蘅神色淡然:“先抬上来再说。”
    聂宇平无奈,只好把人抬上马车。
    幸得马车很是宽敞,虽搁了张小方桌,仍够躺一个人。
    紫苏将人抱在怀中,见她身子冷硬如铁,冰寒彻骨,整张脸已经冻得发青。
    穿一件白地蓝色小碎花的袄子,罩件同色滚宽边的褙子,底下是条石青的马面裙,秀发上簪着一朵白色的小绢花。显然还在孝中。
    尽管如此,仍难掩她冰姿玉骨,俊秀雅致之态。
    杜蘅一见,便生了亲切之感。
    此时她半截裙身已经湿透,紫苏轻轻将她的裙子提上来数寸,露出脚上的绣鞋。
    鞋底已经磨破,补了数回,鞋面上的破洞,有些还顺势绣了花纹掩盖。针脚十分细密齐整,显见得是个心灵手巧之人。
    因长途跋涉,绣鞋已经湿透,又被风冻成块,牢牢地粘在脚上,一时脱不下来。
    杜蘅伸指搭上她的腕脉,未几神色一松:“不要紧,想是饿得狠了,才晕过去。”
    拿出金针,给她扎了几针,就听嘤咛一声,女子缓缓睁开眼来。
    白前见了,拿起碟子里的点心就要去喂她。
    杜蘅笑道:“傻丫头,她饿得久了,怕是吞不下,得先弄软了。”
    白前就倒了杯热茶,把点心泡软了,找了银勺慢慢喂到她口里。
    女子满面惊惶,拒不肯食,挣扎着要往外爬。
    紫苏忙按了她,道:“姑娘,且勿惊慌,我们并不是坏人。去静安寺烧香回程途中,见你晕在雪地里,我们小姐好心,把你救上马车,又给你扎了银针。”
    说着,指了杜蘅给她看:“这位就是我家小姐,当朝杜太医之女。”
    “你就是女菩萨,杜二小姐?”少女一听,停止了挣扎,惊疑不定地望着杜蘅。
    杜蘅自嘲一笑:“我是杜蘅,不是什么女菩萨~”
    许是因见车厢里全是女子,且年纪都不大,少女眼中的惊惶渐渐散去,慢慢安静下来。
    白前把勺子递到她唇边:“来,先吃点东西。”
    不敢给她多吃,喂了两块,便停了,又喂了几口温水。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晕倒在雪地里?”白前以手托腮,好奇地望着她。
    少女神色惊惶,黑玉似的眸子慌乱四顾,一双长长的羽睫更是急速地扇动起来,似受了惊吓的蝴蝶,随时要振翅飞走。
    “不要紧,”杜蘅立刻出言安慰:“你若是有隐情,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少女原本很是犹豫,听她这样一说,却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注视着杜蘅,字字清晰地道:“小女子黄雨,河北邯郸人氏。”
    杜蘅点了点头,没再出言相询。
    白前却打破砂锅问到底:“你河北人氏,怎么到了临安?也跟我们一样,是随着老爷到任上,还是跟着亲戚到京里做生意?亦或是投亲不遇?”
    “白前!”紫苏低喝一声。
    白前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笑嘻嘻地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随便聊聊天嘛。黄姑娘若是不愿意回答,最多不答就是咯,有什么要紧~”
    聂管事看起来对这个姑娘有些不放心,小姐又自恃身份,紫苏心眼太实诚。
    看来看去,旁敲侧击,打听黄姑娘的来历的任务,非她莫属!
    黄雨垂头,半晌才轻轻道:“今秋大旱,飞蝗成灾。河北赤野千里,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流民聚啸成群,哄抢富户,死伤无数。家父恐生变故,决定送我进京投靠亲戚。不料路上多次遭遇流寇,盘缠洗劫一空,家丁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有一个贴身的丫头和奶娘相陪在我身边,靠着变卖首饰,碾转往京城而来……”
    “啊~”白前惊嚷出声,眼中满是同情。
    杜蘅却蹙了眉,没有做声。
    这故事乍听合情合理,细想之下,却全无道理。
    首先,河北流民成寇,呆在家里都不能自保,被逼得逃往临安。
    可邯郸距临安保止千里?这一路之上,俱是赤野之地,灾民遍地。
    河北流民成寇,难道别处的流民饿极了就不会聚啸成群,乘火打劫,洗劫富户?
    第二,既要逃荒,为何不全家出动,却要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带着家仆,千里迢迢孤身上路?
    她又生得如此美貌,不说流寇见色起意,就是家丁里有几个心术不正的,这位黄小姐的一世也就算完了!
    哪家的父母放得心!
    黄雨忍悲含泪,低声啜泣道:“我有个未婚夫,二年前举家搬到京城,此次就是去投靠他的。谁知还未到临安,奶娘连惊吓带劳累,病死在平县的客栈里。我只好把东西当卖一空,雇了人草草将她掩埋。”
    “你的丫头呢?”白前眨了眨眼,问。
    “阿桃不忍我功亏一匮,于是自卖自身,筹了十两银子,勉强凑了路费,让我得以继续进京。”
    “啊呀!”白前听得俏脸圆睁,扼腕道:“平县离临安不足百里,怎么她……”
    紫苏低喃:“我听说,平县受灾也不小,难得这个时候,还有人肯买丫头。”
    若记得不错,小姐前段日子还跟着燕王一起去平县灭过蝗。
    黄雨突然大放悲声,良久才收了声,啜泣着道:“阿桃进了青楼……”
    “啊!”众人都大为意外,面面相觑之下,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
    一时车厢里安静无声,只有她嘤嘤的啜泣之声,幽怨悲凉,直击人心。
    聂宇平不动声色地听着,暗暗记在心里,回到家,立刻就派人去了趟平县,查证她所言是否属实?





     祸事不单行(四五)
    更新时间:2013…10…27 19:21:32 本章字数:3304

    回到杨柳院,杜蘅让人把西边厢房收拾了一间出来,安顿黄雨住下来。睍莼璩晓
    白前见了,当时便有些不放心,当着黄雨的面,也不好意思驳。
    好容易挨到晚上,找了个没人的空隙,溜进房里对杜蘅道:“我瞧着这位黄小姐有些可疑,把她安置在杨柳院,会不会不妥啊?”
    杜蘅没有直接做答,反问道:“依你,怎样才算妥当呢?”顿了顿,补了一句:“人,我是一定要救的。”
    白前想了想道:“最好的法子,当然是打发一笔钱,把她送出门。不过我猜小姐肯定不会这么做。再说,她眼下病着,轰出去也不厚道。可她来历不明,住在杨柳院里,人来人往的,万一惹出什么事,小姐浑身是嘴怕也说不清楚。我看不如把她送到庄子里去住的好。轹”
    杜蘅不动声色:“她是未婚的小姐,又有病在身,送到庄子上,少不得就得给她配丫环老妈子伺候着,中途病情有个变化起伏,还得请大夫。乡下不比京城,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很快就会弄得四邻八乡都知道了。万一将来有什么事,我一样脱不了干系。”
    “她不是有个未婚夫在临安吗?不如帮她寻亲,再把人送回去,也就没咱们什么事了。”白前立刻道。
    “若是,找不到她的未婚夫呢?”杜蘅笑了笑,问粢。
    “找不到,那就证明她说谎,那就更不能留了。”白前愣了一下,道。
    “你小小年纪,能想这么周到,也算难能可贵了。”杜蘅赞许地点头:“以后黄姑娘住在杨柳院,你多留点心。”
    白前很是疑惑:“送笔程仪,把她打发出门,不是更简单?”
    听小姐的语气,显然也是不信黄雨那套说词的。
    也对,连她都看出不妥,小姐这么聪明,又怎会被蒙蔽?
    可明知有诈,为什么还要冒险把她留在身边呢?
    杜蘅笑而不语,低头绣花。
    若别人有心给她下套,就算这次被她躲过,也一定会有第二回。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理。
    与其日日提防,不如留黄雨在眼皮子底下,看她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毕竟,如今的杨柳院和杜府已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想从这里探听消息,就得拿出点本事!
    反之,若黄雨只是另有隐情逼不得已,才编了套说词,并非有意欺骗,两人的相遇纯属意外。
    那么,这就是老天给她的一个机会,怎么会轻言放弃?
    紫苏掀了帘子进来,见白前在她跟前,微微一怔:“你跑这做甚?”
    “我瞧着小姐跟前没有伺候,就进来了。”白前吐了下舌尖,吱溜一下跑出去了。
    紫苏笑骂:“就你机灵!”
    杜蘅就吩咐:“你去请聂先生到小花厅,就说我有事相商。”
    “是。”紫苏应声去了。
    聂宇平很快到了花厅,杜蘅也不兜圈子:“你立刻派人,去查一下黄雨的底。”
    聂宇平很是欣慰地笑了:“我已派了人去平县,最多三五天,就应该有回音。”
    “不,”杜蘅摇头:“光去平县查还不够,最好是辛苦先生一下,跑一趟邯郸。”
    聂宇平一愣:“辛苦我倒是不怕,但是,有这个必要吗?”
    杜蘅淡淡道:“有备无患,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聂宇平犹豫一下,建议:“不瞒小姐说,要我负责安保巡查,人员调遣不在话下。可这追踪消息,辑查隐私,还是石少爷的人更有经验。不如……”
    杜蘅皱眉,语气不自觉严厉了几分:“莫说他眼下不在京城,就算他在,难道我要事事都依赖他不成?”
    聂宇平额上见汗,垂手道:“我这就去办。”
    杜蘅心中气闷,在花厅里呆坐了半晌,这才回了房。
    三天后,林小志从平县带回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黄小姐的确是带着奶娘和丫环住进了平县的青云客栈。不过,她登记的名字不是黄雨,叫贺心怡。奶娘也的确死了,贺小姐还因此被赶出了客栈。不过,我后来找了帮忙殓葬的人打听,发现那奶娘根本就不是什么病死,而是身中数刀,被人砍死的。”
    “啊!”紫苏听得心惊肉跳,捂着嘴惊叫出声。
    林小志住了嘴,有些讪讪地望着杜蘅:“吓着小姐了……”
    杜蘅却是一脸淡定,追问:“丫环呢,可打听到了?”
    “她那个贴身丫环阿桃,的确自卖自身进了勾栏院。可就在几天前的一个夜晚,被客人诱出去,凌虐至死,沉尸入河。被垂钓的人钓了上来,惊动了县衙。尸首如今停放在义庄,我晚上偷偷潜进去,发现她浑身筋骨寸断,死前明显受了酷刑。”
    紫苏听完,已吓得面色煞白,手脚冰凉。
    杜蘅一颗心也咚咚跳个不停:“你亲眼见过那些伤口,依你的经验判断,是什么情况?”
    林小志犹豫一下,轻声道:“黄小姐必是惹上了极大的麻烦。若是江湖上的逼供,通常都是打断肋骨,或是挑手筋脚筋等比较直接的。但我看那位姑娘的伤,却不大象……”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
    “这又不是衙门问案,”杜蘅鼓励他:“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出来,就算错了也没关系。”
    “我瞧着,”林小志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谨慎和戒惧:“那伤痕,象是牢里经验丰富的狱吏使的手段。只要功夫到家,可以不破皮流血,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内里却筋骨寸断,震碎脏腑,毫无把柄可抓,最是阴毒不过。”
    也就是说,这位自称黄雨的小姐,惹上了极厉害的仇家,至今还在被人追杀。
    且,追杀她的人,极有可能是官府。或者说,与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她一个弱质女流,既便在病成那样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和仪表,谈吐也不俗,明显是受过良好教育,不可能是江洋大盗。
    如果说,她是漏了网的朝廷钦犯,平县距临安如此近,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紫苏不禁打了个哆嗦。
    林小志也不敢吭声,生恐打断了杜蘅的思路。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僵凝。
    杜蘅又盘问了林小志一些细节,这才命紫苏赏了他十两银子,打发他下去。
    “小姐,”紫苏惊惶不已:“我看这事大大不妥,反正她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如找个借口,把她送走,免得惹祸上身。”
    杜蘅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含笑望她一眼:“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在咱们家住了五天,现在想要撇清,只怕没那么容易。”
    “那怎么办?”紫苏心脏狂跳,手心直冒冷汗。
    杜蘅低头沉吟了片刻,道:“一动不如一静,既然置身事外已经不可能,不如安下心来,静观其变。”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尽快摸清黄雨的底细。
    只有搞清楚了来龙去脉,才有可能谈下一步。
    是全身而退,还是将计就计,示具体情况而定。
    “啊?”紫苏错愕地瞠圆了眼睛:“还要留黄小姐在咱们家?”
    “嗯。”杜蘅点头,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蹙眉:“你小心点,别在她面前露出破绽来,给她看出异样,起了疑心就不好办了。”
    “我,”紫苏咬着唇,表情很是纠结:“怕是做不到。”
    只要一想到,这个美丽娇怯的少女,有可能给小姐带来灭顶之灾,她就打心底里升出厌恶和愤怒,怎么可能保持平常心?
    “你担心什么?”杜蘅知道她的性子,握了她的手,轻笑:“咱们连南宫宸都不怕,天下还有什么人能令咱们畏惧?”
    “这怎么一样?”紫苏虽然没有一颗七窍灵珑心,却也不是个傻子:“燕王在明,咱们在暗。黄姑娘是敌是友,咱们却不知道。还要留她在身边,实在太危险了。”
    杜蘅笑了:“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危机常常意味着转机。说不定,咱们的大事能不能成,还真要这位黄姑娘助我一臂之力呢!”
    紫苏仍然心怀忐忑,却也不想让杜蘅在操心之余,还要费心开导自己。
    勉强露了个笑容:“嗯,我听小姐的。”





     祸事不单行(四七)5000+
    更新时间:2013…10…28 0:11:19 本章字数:5593

    转眼到了腊月初八,大齐传统习俗,每逢腊八,家家户户都要喝腊八粥。睍莼璩晓
    杜蘅一早就吩咐下去,在飘香楼和鹤年堂东西城的分铺,都设了粥棚,精选了各种材料,天不亮就开始施粥。
    早起洗漱完毕,带了紫苏给老太太请安。
    穿过回廊时,听到西厢隐约传来数声轻咳。
    稍顷,白前端着空药碗,步履轻盈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抬头见了紫苏,呲牙一乐轹。
    紫苏抿了唇,会心一笑:“还是小姐聪明!”
    本来担心黄雨的病一好,四处乱逛,给院子里的其他人瞧见了,不好解释。
    岂料天公做美,晴了不到两天,眼瞅着黄小姐的脸色日渐红润,紧接着又是一连数天的大雪粼。
    白前鬼点子多,夜里把地龙偷偷关了半宿,早上再去瞧,那位黄美人就发起了高烧。
    杜蘅几贴药下去,黄美人便一直缠绵病榻,咳嗽不止。
    白前正好借了这个理由,好汤好水好药,精心服侍着,半强迫半诱哄地阻止她出门。
    是以,黄雨在杨柳院里住了七八天,竟没有出院门一步,消息瞒得密不透风。
    杜蘅唇边一抹浅笑,施施然去了瑞草堂。
    许氏也早早赶到,等杜蘅问完安,陪着老太太喝了小半碗腊八粥,就开始絮絮地说起了过年的事。
    说今年冬天气候如何反常,物价如何飞涨,日子如何艰难……林林总总,数了一堆的困难。
    她说来说去,无非是希望杜蘅心软,把年货的款子给她。
    杜蘅只安静地坐着,微笑倾听。
    偶尔还点头同意她对物价的看法,对时局的观点,就是绝口不提银钱。
    许氏恨得牙痒痒,偏又拿她没有办法,总不能开口要。
    若是开口能把银子要来,也就舍了这张老脸了;偏偏杜蘅又是个拉得下脸的人,别到时银子没要来,脸也没了,那才得不偿失。
    可她又不想放弃,就这么干耗着,希望杜蘅突然良心发现,主动帮她一把。
    杜老太太在旁边瞧着,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恨许氏眼皮子太浅,终究脱不了那点穷酸气。
    有心说她几句,可看到杜蘅稳坐钓鱼台,八风吹不动的笃定神态,又觉得心里憋得慌。
    这丫头象顾洐之,面热心冷,外柔内刚。
    退婚这么大的事,都不与长辈商量,自作主张,还闹到了皇上跟前,摆明了不把家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可她又有些琢磨不明白:她一个女子,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甚至一副父母亲人全都弃之不顾的模样,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她真的打算,凭着手里顾氏留下的偌大的一笔钱财傍身,就可以以弱质女流自立门户,无拘无束,逍遥一生?
    真是荒谬!
    许氏说得口干舌燥,杜蘅始终没有反应,终也是意兴阑珊。
    环儿便瞅准机会,挑了帘子进来:“老太太,白芨姑娘来请二小姐回去。”
    杜蘅乘机告辞了老太太出了门。
    许氏冲着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父母兄弟穷得要啃树皮了,她独个人守着山珍海味,也咽得下去?”
    杜芙轻轻叹了口气,委婉地劝道:“二姐姐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若是真到山穷水尽了,她一定不会置之不理。可眼下,还没到那个地步,靠她资助委实说不过去。”
    许氏眼睛一瞠:“家里都已经要靠变卖典当度日了,这还不是山穷水尽,什么叫山穷水尽?”
    杜芙垂了眸,没再言语。
    前些日子许氏开了库房,卖了几件古董,不是得了一千多两银子吗?
    按杜家眼前的处境,置办年货,绰绰有余。
    她这分明是得垅望蜀。
    杜蘅又不是傻子,杜家到处都是她的耳目,许氏卖古董,哪可能瞒得了她?又怎么会让她算计了去!
    “典当?”老太太蹙起了眉:“你又卖东西了?”
    许氏心中一凛,暗悔失言,忙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今儿已是腊八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可家里的年节礼还没备下,我查了一下帐册,按往年的惯例,光是平昌侯府的节礼,就要二百两。”
    人情本就是你来我往,平昌侯府送了多少过来,杜家就得回多少。
    柳氏这么精明厉害的人,也不敢在人情上苛扣,落人口实。
    许氏就更不敢了。
    老太太一听平昌侯府,心里便不得劲:“二百两这么多?”
    “是啊,”许氏脸上显出为难之色:“我正要跟老太太说这事呢。按说二小姐跟平昌侯府退了婚,两家算是彻底撕破了脸,断了来往。可大小姐毕竟还在夏家,又是个贵妾。咱们也不能把她的退路都给堵死了不是?所以,这节礼送不送,按什么规格送,还要请老太太拿主意。”
    老太太一想,这事还真不好办。沉吟了片刻,问:“夏家的节礼送了吗?”
    “没,”许氏答道:“往年都是小年前送。我寻思着,这些东西得提前准备。不然到了年前,越发的贵得离谱。”
    “那就先按往年的惯例先准备着,到时看夏家的节礼,再添减就是。”老太太想了个折衷的办法。
    “那万一,”许氏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夏家今年不送了呢?”
    平昌侯府现在是许太太当家,杜蘅令平昌侯府颜面扫地,以许太太的尖刻,故意漏掉杜府的节礼,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夏家可以怠慢杜家,杜家却万万没有那个胆量还以颜色啊!
    杜荇的命运还在人家许太太的手里捏着呢!
    老太太一想起这事,越发的心烦意乱,脸色就阴沉了下来:“那也得先备着,他们可以无情,咱们不能无义!”
    “是。”许氏松了口气,总算把典当一事揭了过去。
    出了瑞草堂,紫苏便冲白芨竖起了大挴指:“小丫头,没白疼你。”
    白芨瞅着杜蘅,嘻嘻直笑。
    杜蘅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你这丫头,莫非魔障了不成?”
    “恭喜小姐。”白芨笑盈盈。
    杜蘅越发一头雾水:“喜从何来?”
    白芨却不肯说,只道:“总之是喜事,小姐回去就知道了。”
    紫苏福至心灵,忽地失声嚷道:“哎呀,莫非是石少爷来了?”
    杜蘅瞬间满面绯红,啐道:“胡说八道!”
    白芨掩了嘴,吃吃笑道:“还是紫苏姐姐最聪明,一猜就着!”
    “快走快走!”紫苏笑逐颜开,一个劲地催杜蘅快些走。
    杜蘅啼笑皆非,原本想要走快些,被她一催反而越发放慢了步子,板了脸斥道:“这大的雪,走那么快做甚,也不怕我滑倒?”
    “咦,”紫苏奇道:“雪再大,又落不到走廊上,哪能滑到你?”
    杜蘅语噎。
    白芨咯咯笑个不停。
    “咳~”
    白芨,紫苏立刻止了笑,躬身福礼:“给石少爷请安。”
    石南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含笑道:“我从山东给几位带了几样小玩意,放在白蔹那了。”
    “多谢石少爷!”紫苏,白芨欢呼一声,扔下杜蘅,兔子似的撒腿就跑,转眼没了踪影。
    杜蘅瞠目,半晌才回过神,啐道:“奸商!”
    他好狡滑,居然拿几件小礼物,就让她贴身的丫头全变了节!
    石南也不生气,望着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杜蘅被他笑得恼了,嗔道:“看什么看,不认识了?”
    “是啊,”石南笑嘻嘻地冲她眨着眼睛,黑曜石的眼睛里,闪着令人迷醉的光晕:“都说女大十八变,咱们这是多长时间没见了?冷不丁见了,还真不敢认。”
    “呸,学会耍贫嘴了!”杜蘅心跳加速,红晕漫上耳根。
    石南很认真地盯着她,道:“我说的是大实话,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若说以前只是个花骨朵,如今的她,更是枝头摇曳,含苞欲放,清香怡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杜蘅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怕以他百无禁忌的性子,说出更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急急把话题岔开:“你,几时回的京?”
    “昨天夜里,应该是今日凌晨~”石南简短的解释:“太晚了,怕吵了你,所以没来。”
    杜蘅无语。
    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一回京,立刻就要来见她?
    偏这话还不能回,他肯定能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来,到时更尴尬。
    “听说,你见过姓的萧老头子了?”石南犹豫了一下,问。
    杜蘅微愕,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姓萧的老头子”是指穆王萧乾。
    她不禁有些好气又好笑:“什么叫姓萧的老头子?且不说他军功赫赫,为大齐立下汗马功劳,就凭他的年纪足以当你我的祖辈,尊称他一声王爷,就不为过。”
    石南闷了好一会,才道:“他,没有为难你吧?”
    “他与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好端端的为难我做什么?”杜蘅反问。
    “哼!”石南烦躁地抓起栏杆上一团雪,攥在掌心:“若不是吃饱了撑的,干嘛跑到金殿上,往你身上泼脏水?”
    “我的行为,在大多数人眼里,的确惊世骇俗。”杜蘅神色坦然,淡淡道:“被批判是必然的,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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