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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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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轻笑,杜蘅走了进来:“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三儿究竟看到什么了,摆出正义凛然的嘴脸,大义灭亲?”
    “阿蘅~”夏风转过头,见了她,不禁面上一热:“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杜蘅含笑看他:“我若是睡了,错过如此好戏,岂非太可惜?”
    转头望向杜荭:“接着说,我等着听故事呢。”
    “你不要再装无辜了!”杜荭冷声讥讽:“我全都看到了!任你巧舌如簧,也抹不掉事实!”
    “无妨,”杜蘅莞尔而笑:“既然你坚持是事实,就当它是事实好了。我很想知道,我究竟怎么厚颜无耻到辱及先人的地步?”
    夏风见她浑不将杜荭的指控当一回事,甚至将之当成一场笑话,又开始不确定了。
    她太镇定,太坦荡,太轻松,实在不象个做了苟且之事,被人抓住的样子!
    莫非,真是杜荭凭空捏造,往她身上泼脏水?
    “好!”杜荭被她的语气激怒,小脸一沉,道:“这是你逼我的!可别后悔!”
    杜蘅好整以暇:“洗耳恭听。”
    “今晨卯时初刻,我亲眼见到赵王殿下从你的帐中走出来,两个人拦着手立在门边,卿卿我我,难舍难分!”杜荭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速极慢,一字一句地道:“有没有这回事?”
    杜蘅愣住,笑容从脸上褪去。
    半晌,轻声问:“你监视我?”
    杜荭起初还怕她又耍诡计,见了这个表情,紧崩的心弦不觉松了下来。
    “笑啊,怎么不笑了,心虚了?”嘴角一扬,笑得愉悦而吐气扬眉:“你若是行得正做得端,又何必怕人监视?”
    帐帘没有关严,有风透进来,吹得烛光上下左右摇晃不定。
    流动的光影照在杜荭的脸上造成了惊人的假象,一瞬间,好象她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象一只狰狞的兽,盯着她的猎物,随时准备扑上来,狠狠地将她扑到,咬断喉管,吸干了血,再撕得粉碎!





     秋狩二三事(二四)
    更新时间:2013…9…29 2:12:26 本章字数:3478

    夏风的心倏地沉到谷底,嘴里一阵阵发苦。2
    时间,地点,人物,连两人的神态都描述得这么清楚,若是捏造,如何能这般详细?
    最关键的是,面对如此严重的指控,阿蘅竟然没有否认!
    杜蘅依然不慌不忙,表情还是那样恬静,淡淡的,并没有丑事揭破的惊慌失措。
    只微微扬起的语调里,夹着不快:“你看清楚了,确定那个人是赵王殿下?榛”
    杜荭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这份不快,并且将之判定为心虚的表现。
    于是,她变得趾高气扬:“看得再清楚不过!他穿着金色的外袍,整个营地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件金色的袍子!”
    “原来你所谓的我与赵王殿下有染的罪证,竟是一件袍子?”杜蘅哧地一笑,不屑一顾姨。
    “你们拉着手,他还给了你一块玉!”杜荭得意洋洋一宣布。
    “等等!”夏风猛地抬头,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你真的看到那人给了阿蘅一块玉?”
    五彩凤玦是宋小之给杜蘅的,那么今天早上跟她在一起的,是宋小之?
    “是!”杜荭看了夏雪一眼:“那块玉,已经给了四小姐……”
    眼见已将杜蘅逼入死角,夏雪很自然地与她联手:“三哥也见过那块玉,应该知道,那是宫中之物,就算再有钱,市井间也隐觅其踪。”
    杜府家财万贯,如今大半都落到了杜蘅手里,怕她托词是在市面上花高价买来,因此用“宫中之物”四个字,预先堵住了她的退路!
    夏风斜眼看她,表情很是奇怪:“不错,那块玉的确是宫中之物。不过,却不是殿下所赠。”
    “三哥你别傻!这种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着想,替她遮掩!”夏雪心知他去过杜蘅的帐篷,不知被她用什么话胡弄过去,很是生气:“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
    “真不是殿下送的,”夏风笑起来,如释重负:“恭亲王,燕王都可作证,勿需置疑。”
    杜蘅似笑非笑:“除了玉,三儿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好!”杜荭不自觉地提高语调:“就算玉是我眼花看错!但是,赵王天不亮从你帐中出来,却是我亲眼所见!还有侍卫替他把风!这又如可解释?”
    夏风把目光望向杜蘅。2
    “解释什么?”杜蘅冷笑一声:“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说自话,子虚乌有的事,让我如何解释?”
    “死到临头还要抵赖!”杜荭盛气凌人,一副看你再如何狡辩的模样:“好,我再说得清楚点!那个侍卫身材壮硕如熊,脸上还有一条刀疤!还用我说出他的名字吗?”
    “仇重威,仇将军!”夏雪脱口嚷道。
    他是赵王府的卫队长,负责贴身保护赵王安全,形影不离。
    “很好,”杜蘅含笑:“三儿既是如此肯定,何不请他前来对质?”
    “你当我傻子呢?”杜荭冷笑:“你与赵王勾搭成奸,他岂会背叛主子,为我做证?”
    杜蘅审视了她一会,竟点了点头:“说得有理。”
    她顿了顿,不知怎地,杜荭的心也跟着猛地跳了几跳。
    “我且问你,仇将军当时站在何处?”杜蘅忽地抛了个无厘头的问题。
    杜荭摸不清她心里想什么,竟有些不敢回答。
    夏雪立刻道:“别想转移视线!仇将军当时站在什么位置,跟你有没有背叛三哥,有什么关系!”
    杜蘅似笑非笑:“这么简单的问题,她若是真的瞧见了,不会不敢答吧?”
    杜荭迟疑了片刻,道:“就在前坪。”
    “这就奇了!”杜蘅冷笑一声:“以仇将军的眼力,竟然没有发现你在一旁监视!”
    两人的帐篷相距有五六丈远,早间雾大,而且当时天色未明,躲在帐篷里根本就看不到门边的动静,更不要说她还描述得这样仔细,又是赠玉,又是拉手!
    两个帐篷之间是块空坪,中间铺着石板路,毫无遮弊,她如果从帐篷里出来,必然会被仇重威发现!
    夏风眉心微微一跳,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绕了道,躲到柏树后看到的!”杜荭气得面青唇白。
    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被人捉了奸,竟还这么理直气壮,咄咄逼人!
    “哦,你是说那棵二人环抱的大柏树吗?”
    “你帐篷外,就只有一棵大树!”
    “面对面地走过来,仇将军居然没有看到你?”杜蘅惊讶地眨了眨眼。
    杜荭恼了,大声反驳道:“他这时已换到了栅栏这边,背对着柏树!”
    “那就更奇怪了,”杜蘅嘴角微勾,慢条斯理地道:“仇将军望风,还一忽儿左,一忽儿右?他闲着没事干,跟你捉迷藏呢?”
    这一下,连夏雪都开始怀疑起来:“你到底有没有看见?”
    杜荭瞪着她,忽然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对质你不敢,说个方位还颠三倒四。”杜蘅幽幽一叹:“三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也不能信口雌黄。污蔑我不要紧,诽谤赵王殿下,是要砍头的!”
    “我,我没有!”杜荭大声强调:“我真的看见了!虽然没看到脸,可是看到了手,还听到了男人的笑声,真的!”
    “好了!”夏风皱眉,打断她:“不要说了,我相信阿蘅!”
    杜蘅淡淡地笑了,无限讽刺:“小侯爷的信任,来得还真及时。”
    夏风浑身发烫,俊颜一红,却又无话可说。
    他是男人不是圣人,杜蘅对他又如此冷淡,杜荭言之凿凿,要他如何不动摇?
    “戏看完了,我也该回去了。”杜蘅起身,施施然往外走。
    她走到门边,忽然停步,弯腰盯着地毡出神,忽地伸出纤纤素指,在地毡上拈了点什么,送到鼻间轻嗅。
    凛了容,转过身来,举着指尖,语气十分严厉:“别告诉我,这是雄黄!”
    杜荇按捺不住,怒冲冲地骂:“你少在那装神弄鬼!是雄黄又怎么,你管不着!”
    时序虽已进入初冬,但营地建在深山里,今年又是大旱,天气炎热,为防蛇虫蹿入营地咬伤客人,营地四周都撒了雄黄。
    杜蘅冷笑一声:“若是平日,我的确管不着!可是,若是有人敢用它来谋害初七,我不但要管,还要管到底!”“你有病啊!”杜荇怒道:“那个傻子出了事,干么栽到我们头上!”
    夏风吃了一惊:“初七不是砒霜吗?怎么跟雄黄扯上关系了?”
    杜荭直觉不妙,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三儿,你也认为二者之间,没有关系吗?”杜蘅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眸子瞬间暗如子夜,幽深不见底。
    “……”杜荭被她看得发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什么关系?”夏雪好奇。
    杜蘅一字一顿地道:“雄黄遇热变砒霜!”
    “三儿,真是你做的?”夏风顿时变了脸色。
    “不是!”杜荭惊得跳起来,尖叫:“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有没有做,不是凭你的嘴说。”杜蘅冰冷的眸光,象针一样扎进她的心:“查一下,立刻就能弄清楚!”
    “有雄黄也不代表一定是她下的毒!”杜荇不以为然,立刻辩驳:“营地里到处都是雄黄,踩到一点也不稀奇!”
    “这么巧?”杜蘅冷然一笑:“营里有上千人,每天来来去去,怎么没人踩到,偏偏给你踩到了?”
    撒雄黄的目的是防蛇,自然是撒在栅栏下的排水沟里。谁吃饱了没事,往那里跑?
    “我是偷看你跟赵王殿下私会,不小心踩到的……”为了避开侍卫,她特地绕道,从栅栏后接近,所以靴子上才会不小心沾到雄黄!
    说到这里,杜荭张着嘴,声音嘎然而止。
    她忽然明白,自己掉进了杜蘅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从早上的那一幕开始,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杜蘅故意让她看到的!包括她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提问,都是在引她往坑里跳!
    若隐若现的金色衣角,脸有刀疤的护卫,包括让大蓟顺利地偷走玉块……
    就在她以为抓到了杜蘅的把柄,为可以致她于死地而沾沾自喜时,却不知她已用绳索套住了自己的脖子,微笑着举起了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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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狩二三事(二五)
    更新时间:2013…9…29 13:01:31 本章字数:3452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杜蘅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感情地道:“赵王殿下能够接受这个理由。”
    夏雪觉得莫名其妙:“关赵王殿下什么事?”
    杜荭下毒暗害初七,最痛快的人应该是赵王才对吧?
    “想知道?”
    夏雪点头檑。
    “紫苏,去请赵王。”杜蘅提高了声音吩咐,末了再微微一笑:“等殿下来了,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夏雪恨不得掐死她。
    “等一下!”夏风疾步走到帐外,想要阻止,哪里还有紫苏的身影寺?
    杜蘅转过头来再次看向杜荭,眸色冷了下来,盯着她象老鹰盯着耗子似的:“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吗?或者,你还想听听那些侍卫的证词?又或者,你想亲自对赵王殿下坦白?”
    杜荭愕然了片刻,蓦地醒悟过来。
    这不是单纯姐妹间钩心斗角,而是真的要自己的命!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杜蘅:这个一直不曾被她正视,从来不曾放在心上,不屑当做对手的少女,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冷面冷心,刻薄无情,心机诡谲,身上散发出一种心人心悸的气息。
    平静的表情背后,隐藏着犀利辛辣,尤其那双眼睛,射出来的光芒,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刺穿!
    生平第一次,杜荭感受到了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的滋味,更第一次体会到真正的害怕!
    “三儿,”夏风只觉头疼无比:“告诉我,这事不是你做的。”
    杜荭面色惨白,用力瞪着他:“我说了,姐夫会信吗?姐夫相信,有用吗?”
    夏风哑然。
    半晌,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杜蘅:“阿蘅,你看……”
    解铃还需系铃人,唯有初七不追究,才有可能了结。
    能说服初七,或者说能代替初七表态的人,只有杜蘅。
    归根结底,要杜蘅肯原谅杜荭,答应放她一马,才有转圜的余地。
    “你若不能决断,不妨交给恭亲王,或是赵王殿下处理。”杜蘅轻易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一瓢冷水兜头淋下,将他的希望浇灭。2
    “别这样,”夏风苦笑:“荭姐儿是你的妹妹……”
    赵王才认了初七,正对她们母子满心愧疚,若是交给赵王,杜荭必死无疑!
    “她污蔑我与赵王有染时,可没有顾忌我是她的姐姐!”一句话,便堵得他哑口无言。
    夏风张了张嘴,想说:若不是你刻意误导,她又怎会上当?
    转念一想,若不是杜荭心存恶念,时时刻刻想揪她的辫子,置她于死地,又怎么会上当受骗?
    而阿蘅,被逼到何等境地,才会不惜押上自己的名声,也要设局构陷自己的亲妹妹?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可事关杜荭的性命,又不能撒手不管!
    怪不得南宫宸会说,女人是世上最复杂,最狠毒的生物。告诫他不要搅进女人的争斗中,唯一能做的,是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此时此刻,不得不佩服他的真知灼见,以及敏锐的嗅觉。
    可是,面前这几个女人,一个是他未婚妻,一个是他许诺要娶进门的妾室,一个是他的亲妹妹,另一个则是姨妹子!每一个都与他休戚相关!
    况且,他已经搅和进来了,事到如今,怎能又如何置身事外?
    他左右为难,越想越头疼,一个头两个大。
    南宫庭人未到,声先至:“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小侯爷!”杜荇见势不妙,顾不得羞赦,猛地拉住了夏风的手,哭道:“三儿是清白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话音刚落,南宫庭已在一阵风似地闯了进来,怒冲冲地喝道:“凶手在哪?”
    夏风神情尴尬,轻轻拂开杜荇的手,硬着头皮,道:“启禀殿下,事情还未查清,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夏雪很是精乖,见风使舵:“既然殿下来了,当然该交由殿下处置,三哥何必置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必要为了姓杜的女人,触怒赵王,惹来一身腥!
    南宫庭也不是个糊涂蛋,立刻听出蹊跷:“那好,你把嫌凶交给本王,几军棍打下去,不信他不招!”
    杜荇吓得发抖,死命握着夏风的臂:“小侯爷~”
    “二小姐,”南宫宸把目光转向杜蘅:“你说!嫌凶是谁?”
    杜蘅不吭声,把眼睛稍微往杜荭的方向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笑。
    果然,杜荭立刻浑身一颤,佝偻着背,原就矮小的身子,越发小得可怜。
    “是她?”南宫庭顺着杜蘅的视线,将目光落在杜荭身上,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丫头毛都没长齐,就学会了下毒害人?”
    杜荭面色苍白如纸,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用力挺了挺腰:“我没有,我冤枉的!她陷害我!”
    自以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呐喊,声音其实比蚊蚋还可怜。
    夏风心生不忍:“阿蘅只是在她帐中发现了雄黄,还没证实就是她下的毒。”
    见赵王眼露迷茫之色,遂又把“雄黄遇热变砒霜”的理论说了一遍,却略过了杜荭之前污蔑他与阿蘅有染之事,只用一句“不小心掉到排水沟,不慎踩到雄黄”含糊带过。
    杜蘅也不争辩,只看着他一径冷笑。
    夏风犹如芒刺在背,冷汗涔涔。
    南宫庭倒也干脆,并不追究细节,直接让人把当晚负责烤肉的侍卫传来问话。
    这里还没开始问话,恭亲王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紧接着,南宫宸,南宫康,也都赶了过来。
    南宫宸挤了挤眼:“二哥不在帐中好好休息,跑这凑什么热闹?”
    “闲着也是闲着~”南宫康哈哈一笑。
    这一晚,西院好不热闹,你方唱罢我登场,如此好戏,错过岂非可惜?
    结果,七个侍卫,众口一词,一致指认杜荭当晚在烤架旁出现。
    其中一个还指证她曾询问过,这些兔子烤好后,会分送给谁,并且确认其中一只是要送给初七的……
    夏风越听越心惊。
    本以为只要有一个证词有异,就可以设法替杜荭开脱。
    不想阿蘅做事如此周密,连提审这一环都滴水不漏!
    要知道,买通一个人替她做证并不难,难的是买通所有人!而这些人,还分属不同的阵营,各为其主,竟然全都为她所用!
    就算他亲自出马,都没有把握在一天的时间里,把事情做到这种极致的地步!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阿蘅还是那个阿蘅,为什么,他却觉得那样的陌生?
    杜荭越听越绝望,脸上的表情,又是恐惧又是愤怒。
    她花了这么大的力气,铁了心要致自己于死地!
    这一回,怕是真的插翅难逃,求生无门了!
    “贱人,你可认罪?”南宫庭满眼暴戾。
    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勇气,杜荭猛地抬起头,豁出去地大喊:“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如果硬说有错,也是错在无意间撞破二姐的奸/情,她为了灭口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这才设计陷害于我!”
    她不甘心!就算是死,也要拉着那贱人共赴黄泉!
    “哈!”南宫康抚掌大笑:“这下好玩了!三弟,你猜她的奸夫是谁?”
    夏风的脸,一下黑到无以复加。
    “啊,”南宫康似这才瞧见他,很没诚意地摇了摇手:“对不住,没瞧见小侯爷在。哈哈~”
    南宫述同情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杜蘅,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心肠竟如此恶毒,实在让人同情不起来。”
    “这种人,死有余辜!”南宫庭满眼厌恶,大手一挥:“来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两个侍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拎了她出门。
    把她按倒在春凳上,手起棍乱,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王爷饶命!”杜荇急了,猛地跪了下来,哭着求道:“此事必要隐情,求王爷垂怜!”又哭着求夏风:“小侯爷,你看着三儿长大,难道忍心见她命丧于此?”
    再哭着骂杜蘅:“三儿再有错,大家姐妹一场,你怎能如此冷血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杜荭的惨叫伴着怒骂传来:“杜蘅!你这个毒妇,不得好死!我化做厉鬼也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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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狩二三事(二六)
    更新时间:2013…9…29 16:09:51 本章字数:3354

    “死到临头还嘴硬!”南宫庭骂道:“给本王狠狠的打,打死为止!”
    手起棍落,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在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的清脆。2
    “杜蘅水性杨花……啊~~”一声极为惨厉的尖叫之后,叫骂声嘎然而止。
    “三儿!”杜荇踉跄着提着裙摆狂奔出去。
    杜荭趴在凳上,薄得如一片凋零的枫叶。那条湘妃色的十二幅褶裙吸满了血,变成了深褐色,湿湿地贴在身上橼。
    行刑的不是府中的婆子,出手可不温柔!满脸横肉的军人,力大如牛,粗大的军棍,击打在血肉之躯上,发出“噗”地一声闷响,宛如阎王催命的符咒,飞溅起一堆血肉。
    鲜血顺着裙角,滴滴答答地落到青石板的地面,很快形成了一小块血洼……
    杜荇骇得魂飞魄散,猛地冲过去扑在杜荭身上,伸开双臂紧紧地护住她,哀声哭道:“不要打了……啊!啬”
    混乱中,高高举起的军棍,噗地一声敲在了她的背上。
    杜荇痛呼出声,眼中的泪流得更急。
    只一下,已是痛彻心肺,可怜的三儿才十二岁,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毒打!
    她仰起脸,哭得梨花带雨:“求求你们,别再打了!她还是个孩子啊……阿蘅,算我求你了,高抬贵手,饶了三儿这一回吧!她再不好,也是你的妹妹啊,呜呜呜……”
    “走开,再不走连你一起打!”王命在身,他们可不敢怜香惜玉,连吓带哄地叱骂。
    夏风长叹一声,越众而出,直挺挺地跪到南宫庭面前:“殿下,请你看在微臣的份上,网开一面,饶她一死!”
    “三哥~”夏雪吓了一跳,气恼不已,猛地跺脚道:“人家亲姐姐都不理,你干嘛趟这混水?”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杜蘅望去。
    杜蘅恍若未闻,墨玉似的眸子没有焦距,淡淡的晨光中,像夜一样迷朦,如古井一般深黑。
    她的神思早已游离到了九天之外,眼前浮现的是漫天的飞雪。
    那一天,因为某人的一句话,紫苏被活活地打死!
    棍棒也是这样凶猛无情地挥落!一寸寸敲碎她的骨头,打烂她的肌肤,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初生婴儿风雪中微弱却又顽强的啼声,再一次回响在耳边,一声声,如同附骨之蛆,激起她潜藏在心底刻骨的仇恨!
    双手攥紧了裙角,骨节暴起,青筋浮凸,灰鼠皮的裙子被她揉,捏,拧,掐,搓,捻……已经皱得不成形状,淡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悄然渗下……
    紫苏百感交集,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将她的手从裙角掰下来,紧紧握在掌心。
    低低地,一遍又一遍地以耳语轻喃:“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
    南宫宸眉心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心里滑过一丝悸动。
    又来了,又是这副凄厉悲怆,撕心裂肺的表情。
    此刻她,那么的哀痛,脆弱得不堪一击,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灰飞烟灭。
    他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此刻行刑的不是杜荭,而是杜蘅!仿佛她正遭受着凌迟之苦,那种噬骨锥心的痛楚,无力回天的悲哀,深深地攫住他……
    心,莫名地坠痛!
    这一刻忽然很想拥她入怀,宠她,爱她,哪怕手染鲜血,身披荆棘,只要能抹去她眼里深深的哀伤……
    南宫庭没有喊停,军棍还在继续。
    只是行刑的是军人,战场上打过滚,刀尖上舔过血,什么残酷的场面没有见过?早就练就一副铁石心肠。何况,军棍在军营里是最轻的刑罚,早已司空见惯,行起刑来毫不手软!
    然而,今次受刑的却是个尚未成年的垂笤少女,让这些五大三粗的男儿不免生出一丝恻隐之心。行刑的节奏不由自主地渐趋缓慢,木头接触碎肉发出的沉闷的“噗”“噗”之声,让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饶是如此,三十几棍打下去,杜荭也已是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杜荇被人强行拖开,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其音凄厉:“阿蘅!你好狠的心,好狠,好狠……”
    杜蘅依旧是面无表情,不发一语!
    夏风着急了:“不能再打了,教训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再打下去,就真的没命了!”
    他心知南宫庭心疼初七,必定不肯手下留情;而南宫宸一早就表明了态度,隔岸观火,绝不掺和;因此,转而去求南宫述:“恭亲王,你说句话啊!”
    南宫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看了眼浑身肃穆的杜蘅,到嘴的话终是咽了回去。
    若一定要杜荭死才能消她心头之恨,何妨成全了她?也算是还了这份人情!
    “阿蘅~”夏风恳切地道:“收手吧!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杜蘅微微仰头,似在望着满天的神佛,一抹迷离的笑在唇角绽开。
    她吐字极轻,字字犹如雷霆万钧:“不杀她,我才会后悔一生!”
    “杜蘅,你会有报应的!连亲妹妹都不肯放过,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死后必坠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杜荇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指着她厉声骂道。
    杜蘅紧紧地盯着她,笑得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灵:“我如去地狱,必邀你同行!”
    若真的有报应,老天就该把这些恶人都收了去!既然满天神佛都瞎了眼睛,任她们为祸人间,那么她便替天行道,收了这些妖魔鬼怪!
    但能笑饮仇人血,十八地狱又何惧之有?她早已置身炼狱,从未超生啊!
    夏雪机灵灵打个寒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南宫宸的背后。
    “啧啧啧~”魏王南宫康摇头:“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我欺!”
    执刑官望着南宫庭,等待他的示下。
    “杀!”短短一字,宣布了杜荭的命运。
    “不~”杜荇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一条颀长的身影翩若惊鸿,飘然而至,转瞬便落到了坪里,笑吟吟地道:“哟,大清早的,大家都在这干嘛呢?”
    目光环顾众人一圈,落在血肉模糊的杜荭身上:“哟,这丫头犯什么事啦,用这么重的刑?还是个孩子呢,再大的错,打到这样也该够了!我说,你们一群大男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也不管?羞也不羞,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杜荇见来了救星大喜过望,顾不得羞赫,猛地扑到他脚下:“公子,求求你救救三儿!她真的没下毒害初七,她是冤枉的!”
    和瑞退了一步:“啧,哭成这样怪可怜的~”
    “和瑞!”看清来人,南宫宸没好气地骂道:“填你的词,唱你的曲,抱着你的歌姬一边玩去!不关你的事,少掺和!”
    “话不能这么说,”和瑞唰地一下展开折扇:“天下人管天下事,路不平有人踩!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况她还没杀人!”
    杜蘅咬紧了牙关,狠狠瞪着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穿!
    和瑞不敢看她,硬着头皮冲南宫庭一礼:“殿下,和三向你讨个人情,饶这孩子一命吧!”
    “你跟他什么关系?”南宫庭浓眉一皱。
    和瑞虽是个草包,他的两个兄长,一个是御史大夫,另一个是内阁大学士,颇有才名,为人清廉正直,性子又耿直,很得太康帝的倚重。
    尤其是长兄和磊,隐隐有跃居内阁首辅,成百官之首之态。
    南宫庭若想登基称帝,则必须获得和府的鼎力支持,和磊这一票,不可或缺。
    和磊有个最大的软肋,那就是和瑞。
    可以说,和瑞今日的风流成性,浪荡不羁,有一大半倒是和磊给惯的!
    “没关系~”和瑞眉尖一挑,笑得灿若桃花:“我和瑞有个毛病,见不得女人掉泪,更见不得女人流血。啧,这样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真真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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