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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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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样,杜蘅搞不好还真能顺利地嫁进了赵王府!万一以后赵王真登了基,岂不是对平昌侯府大大不利?
那她冒着得罪赵王的风险,揭露这桩丑事,还有何意义?
不行,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在临安无法立足!
否则,难出胸中这口恶气!
正想得入神,琉璃回来禀报:“小侯爷和燕王在帐中喝酒。”
“只他们二人?”夏雪一喜,起身就往外走。
这可是天赐良机!
当着燕王的面,就不信三哥还能替她遮瞒?
顺便让燕王也好好瞧瞧,他眼中冰清玉洁的圣女,骨子里究竟有多下贱,多无耻!
“四小姐~”常安守在帐外,见夏雪过来,忙上去阻拦:“小侯爷和燕王殿下有要事相商,任何人不得打扰~”
“走开!”夏雪杏眼一瞠,喝道:“我找三哥,还用着得你批准?”
夏风在里面已听到声音,掀帘走了出来,柔声道:“小姐,别闹。三哥真有事,你去别处玩。”
“说来听听,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连我都不见了!”夏雪冷笑一声,不管不顾地掀了帘子闯进去。
南宫宸冷声讥刺:“侯府百年世家,祖辈征战沙场,乃国之栋梁,百官典范,不料竟教出这等不知礼仪,不敬兄长的女儿,真真让人大开眼界。”
夏雪羞得粉颈通红,嗔道:“宸哥哥~雪儿今天的确任性了些。可若不是被气得狠了,也不至顶撞三哥。”
“哦~”南宫宸扬起眉:“谁敢给你气受?”
她那种刁蛮的个性,侯府小姐的身份摆在这里,长得还花容月貌。
走到哪里,不是一帮权贵子弟众星捧月的捧着她?
夏风略感好笑,随口附和:“你不去气别人已是好的!”
幺妹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娇宠,心高气傲,凡事都要争第一。
几次被杜蘅比下去,抢了风头,因此生了膈应,只要撞上就想方设法跟她别苗头。
其实在他看来,两个人是春兰秋菊,各有千秋,完全没有可比性!
不知她为何耿耿于怀?
“除了你那位好未婚妻,还能有谁?”夏雪恨声道。
“阿蘅?”夏风敛了笑,严肃地道:“你又跑去欺侮她了是不是?”
夏雪恼了,冷笑道:“三哥眼里,就只有未婚妻,没有妹妹么?”
南宫宸眼里闪过一丝凌厉,转瞬即逝,含了笑,仿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初七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事发在西山,当时夏雪也在场,支使个把侍卫把初七骗走的能力,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她看阿蘅不顺眼,绝对有动机!
夏风吃了一惊:“不会的,雪儿是跟阿蘅有些不对盘,绝不至如此恶毒!”
夏雪冷不防被人戳中死穴,心中咚咚狂跳,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见她如此模样,夏风不禁一呆:“小妹~”
夏雪定了定心神,广袖垂下来遮住纤手,飞快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再抬头,美眸中已是珠泪盈盈,哽着嗓子道:“好!就算我是个歹毒的女子!你觉得,杜蘅值得我拿侯府几百条人命去跟她斗吗?”
南宫宸不发一语,洞若观火的黑眸冷冷望着她,犀利而冰冷,剜若刀锋直击心灵深处。
夏雪强忍住心底的恐惧,硬着头皮与他直视,眸中波光粼粼,晶莹的泪滑下眼眶。
“不是最好。”南宫宸收回目光,淡淡道。
到底是自家小妹,夏风忍不住心疼,柔声安抚:“好了好了,燕王殿下也不过随口一问,并未说就是你做的!既是没什么事,先回去。一会三哥忙完了,再去瞧你。”
夏雪抹了一把泪,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玦,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这是什么?”夏风摊开手掌,见掌心躺着一块玉,不禁莫名其妙:“干嘛给我?”
“问你的阿蘅去!”夏雪鼓着颊回了一句,扭头就朝门外走。
“站住!”南宫宸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从夏风手里将玉玦抢过来,用力捏在掌心:“这东西,怎会在你手里?”
“都说了是杜蘅的!”夏雪赌着气,不肯回头。
夏风心一沉:“怎么,是殿下的?”否则,他为何如此生气?
然而,若是燕王的东西,怎会到了雪儿手里,又跟阿蘅扯上了关系?
“说!”南宫宸厉声喝叱。
夏雪骇了一跳,嗫嚅道:“杜荇无意间在二小姐房里看到,觉得好看,就私下拿了来问我,是不是三哥送给二小姐的。我一看,这根本不是咱们家的东西。就,就想来问问三哥……”
这番话,她虽说得含含糊糊,意思却表达得十分明白。
杜荇怀疑杜蘅与别的男人有染,所以才会拿了证物来给夏雪查。
至于,杜荇这样做的动机,就更不言而喻了!
这就是夏雪的高明之处了,没有指责任何人,却清楚地把杜蘅的不贞,杜荇的阴刻,以及杜家姐妹之间的不和展示得淋漓尽致。
两个男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
“此话当真?”南宫宸面沉似水,黑眸如犀利如坚冰,嗖嗖冒着寒气。
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这块圆形的龙凤佩,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夏风见他如此模样,心中一动,细瞧那块玉玦,竟是龙凤呈祥的图案,凤尾上隐隐还有血色透出,不禁骇然变色,声音都颤了起来:“莫非……”
夏雪害怕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指着南宫宸指间的玉玦:“这,是什么?”
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可怖,好象要吃人?
秋狩二三事(十八)
更新时间:2013…9…26 21:22:11 本章字数:3455
“出去!”南宫宸黑眸闪烁不定,低而沉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2
“宸哥哥?”夏雪不知所措。
“乖,你先出去。”夏风压低了声音,道。
夏雪咬着唇,不情不愿地出了帐篷,却不远走,就在外面站着。
“拿酒来。”南宫宸冷声吩咐榛。
夏风取了酒杯,同时找出了数枝蜡烛,一一点燃,在桌上摆成一个圆形。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吭声,南宫宸从腰间解下玉佩,以丝绦穿过手中的玉玦,提在掌中,缓缓浸入酒中,再轻轻提起。
原本色泽碧绿的玉块,在烛火和水光的折射下,仿佛吸尽了天地的精华,周身蕴着五彩的华光,在离开水面的瞬间,一条五彩凤凰和五色金龙,蓦然腾空而起,周身有五彩祥云冉冉而升胰。
凤舞龙蟠,衬着四周摇曳的烛光,整个大帐内都有了七彩的光华,端的绚丽夺目,华美异常!
夏风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半晌,艰难迸出一句:“五彩龙凤玦!”
如果说传国玉玺是帝位传承的象征,那么这块用传说中女娲补天的五彩神石雕刻而成的龙凤玦,则是皇后身份的代表!
然则,五彩龙凤玦不在皇后手中,却到了阿蘅的手里……
一念及此,夏风顿时不寒而栗!
南宫宸不发一语,抿着唇,霍地掀开帘子往外走。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夏风说着,疾步追了上去。
“宸哥哥~”夏雪心中慌乱,下意识地拔腿就追。
“回你自己营帐去!”夏风喝道。
“三哥~”泪水涌上眼眶,她是真的吓到了。
夏风心一软,放柔声音道:“听话,先回帐中呆着。刚才的事不可对外透露一个字,明白吗?”
转过头朝常安使了个眼色:“送四小姐回营帐,叫她好好休息,不许乱走。”
这话,竟有几分监视的意思了。
常安吃了一惊,不知道夏雪进去跟两人说了什么,弄得一个个如临大敌?
三哥从来不曾这般严厉,夏雪越发惊骇,双手不自觉地发着抖。
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这时已顾不得拈酸吃醋,不停地猜测,那块玉到底是什么来历?
赵王正与一众亲信在帐中饮宴,丝竹器乐伴着欢声笑语,喧哗不断。
南宫宸忽然大踏步闯入,半张脸被火光照着,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带着一股肃杀的凛冽之气。
众人皆是一愣,笑语中止。
南宫庭斜倚在锦榻上,怀里搂着个半裸的歌姬,半是嘲讽半是惊讶:“三弟,今日如何有闲情逸致,找大哥喝酒来了?”
南宫宸径直走到他跟前,一把将她怀里的歌姬拎了起来,顺手就摔了出去:“滚!”
“啊~”歌姬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三弟!”南宫庭蓦然变色,几乎要掀桌而起。
然则,下一秒,手里已多了一样东西,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呆住了。
众人不觉暗自纳罕,纷纷猜测燕王究竟拿了赵王的什么把柄,竟能让向来强横的赵王噤若寒蝉?
“还不快滚?”南宫宸眸光如刀,态度凛然。
众人仓惶起身,灰溜溜地出了营帐。
偌大一座金帐,转眼之间,只剩兄弟二人,安静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母后的凤玦,如何在三弟手中?”南宫庭心乱如麻,仍强持镇定。
南宫宸冷笑:“正要请皇兄给我一个解释。”
“这倒是奇了,”南宫庭盯着玉玦,冷声嘲讽:“东西是你拿来,该解释的是你才对!”
“我以为,皇兄应该比我更清楚。”南宫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反唇相讥。
南宫庭心中焦躁,音调不自觉地提高:“别跟我耍嘴皮!鬼才知道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南宫宸瞧他的表情不似做伪,狐疑道:“你真不知道?”
“不管你玩什么花招,休想用它嫁祸给我!”南宫庭一脸防备:“今天之前,我根本没见过!我劝你,从哪里拿的,赶紧放回哪去!兄弟一场,我可以当做没这回事!”
南宫宸皱眉,只觉陷入迷雾之中:“如果不是皇兄所赠,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到阿蘅手里?”
“阿蘅,哪个阿蘅?可是杜府二小姐,夏风的未婚妻?”南宫庭也觉莫名其妙。
当时年少,情窦初开,与府中婢妾红叶陷入热恋。浓情蜜意之时,凭着一腔热血,一时冲动从母后宫中偷了玉玦,转赠于她,誓以江山为聘,与她白首偕老。
孰知世事难料,大婚前母后棒打鸳鸯,生生将他和红叶拆散。
他也曾派人寻找,无奈人海茫茫,难觅佳人芳踪。
十七年沓无音讯,原以为与她已是天人永隔,凤玦也必然是母后的人取回。
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女子手中!
“你在想什么?”南宫宸不语,望着他的眼里,盛满了浓浓的怀疑。
南宫庭凝眉苦思,忽地想到一个可能,心中咚地一跳,蓦地抬头,摒了呼吸:“阿蘅,今年多大?”
“呃?”南宫宸错愕万分。
“多大?”南宫庭心生焦躁,提高了声音喝问。
“十五,”夏风及时赶到:“三月及笄,再过五个月,就十六了。”
可惜,当时他根本没注意她,连她的及笄礼都未曾参加。
细想起来,她人生中的所有大事,他都不曾参与——距离和时间都不过是借口,只因当时不曾动心。
他想,她心里不是没有怨恨的吧?
所以,她才会对他如此冷淡,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吧?
南宫宸若有所思。
谈到阿蘅,夏风的表情变得十分柔和,连声音里都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知道,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是真的爱上了阿蘅。
忽然间他有些羡慕。
所娶即所爱,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份?
夏风何其幸运,可以光明正大地爱其所爱,倾其所有爱护心爱之人?
而他,只怕永远无法体会到那种感情吧?
南宫庭瞪着他,目光有些迷乱。
红叶走之前,的确是怀了身孕的。正因为如此,母后才非要除掉她不可。
可是时光太过久远,他已经记不太清了,红叶当时怀了几个月的身孕?这个叫杜蘅的少女,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女儿?
他的脑子里,浮起一张清丽的容颜,冷静淡定,处变不惊。
这么一想,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似乎跟红叶,依稀有些相似呢?
半晌得不到回答,夏风心微微一沉:“有什么问题?”
赵王为何突然对阿蘅的年纪感兴趣起来?
南宫庭不答,半瞠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如今是太康二十一年十月。
杜蘅十五,明年三月才十六。换言之,她是太康六年三月出生。
红叶是在他大婚那年冬天离开,他大婚是在哪一年来着?太康五年,还是太康四年来着?
喝了太多的酒,记忆有些模糊,忍不住握拳敲了敲脑袋。
南宫宸想了想,转身,出了营帐,直接朝西区走去。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赵王这里得不到答案,自然要找拿着凤玦的人要答案。
夏风随即醒悟,大步跟了出来,两个人并着肩,默默地穿过营区。
利刃如风,悄无声息地刺破黑暗,从背后袭来。
夏风侧身,伸出二根手指敏捷地夹着剑身,含笑道:“初七,不许顽皮~”
初七收了剑,声音清脆愉悦,如同咬着水萝卜,脆生生的:“咦,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没有人敢用剑指着燕王殿下。”夏风笑意温和。
“为什么,”初七眨巴着眼睛,显然有些不信:“你很厉害吗?比师兄还厉害?”
夏风微愕,正要问她师兄是谁,忽见帐帘一掀,紫苏从里面走了出来,躬身施了一礼:“燕王殿下,小侯爷~”
“阿蘅还没睡吧?”夏风的注意力被引走,转身走向她:“我和燕王要找她谈点事。”
“紫苏,谁在外面?”清润的女声传来。
“阿蘅,是我。”夏风扬声做答。
紫苏把帘子挑起来:“两位请。”
见南宫宸和夏风进来,杜蘅显得很吃惊,放下手中的绣绷,站了起来:“这么晚了,有事吗?”
秋狩二三事(十九)
更新时间:2013…9…27 0:19:47 本章字数:3417
这是夏风第一次见杜蘅刺绣,忍不住多瞄了几眼。2
那是一条手帕,湖蓝的轻罗上绣着一枝白色的花卉,花尚未成形,看不出是什么花,只几枝纤细的淡碧花梗,已觉清新雅致,意韵悠长。
杜蘅不动声色,把绣绷收进笸箩,随手便搁到了身后的床垫上。
夏风倒不好意思再看,俊颜微微一红。
南宫宸环顾了帐篷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这么简陋?榛”
帐中铺着厚厚的地毡,挨着门的地方整齐地叠着两床被褥,明显是初七和紫苏侍夜之地。
她的床便铺在身后,除了一张矮几,几只箱笼,再无多余之物,跟他所住的大帐,完全是天壤之别。
“山居不比家中,只能一切从简。”杜蘅神色坦然,并无一丝扭捏,羞涩之意胰。
“殿下,请坐。”夏风拿起两只锦垫,递了一只给南宫宸。
紫苏泡了茶过来,忙把茶盘搁在长几上:“这种粗活,还是让奴婢做吧。”
“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夏风说着,已盘腿坐下。
南宫宸端起茶杯,才揭开盖,一股幽香沁人心脾,不禁赞道:“好茶,可是龙山雪芽?”
杜蘅脸上微微一热,含糊道:“嗯。”
“连殿下都夸,必是极好的茶叶了~”夏风忙把自己的茶也端过来,喝了一口:“清香馥郁,嫩绿油润,汤色明亮,口感清醇淡雅,回甘无穷,果然好茶!”
这么好的茶,怕是宫里的贡茶都未必及得上了。
紫苏看她一眼,抿着嘴笑道:“我们小姐并无别的嗜好,唯爱喝茶。”
夏风忙道:“怎么不早说?我那倒是有几斤上等的大红袍,明儿给你送过去。”
“小姐只喝绿茶。”
“呃?”夏风顿感尴尬。
南宫宸微笑,放下茶杯:“二小姐,茶已品过,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紫苏识趣地退到帘外。
“阿蘅,”夏风抢在南宫宸之前发问:“你可曾遗失了东西?”
杜蘅微愕后,立刻反应过来:“可是你捡到什么东西了?”
夏风心细,发现她问了这句,目光下意识朝一旁的地毡上瞄去。2
南宫宸盯着她的眼睛,慢吞吞地道:“一块玉玦,圆形,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说着,伸出手指在几上画了一下:“约摸,这么大。”
杜蘅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她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水。
南宫宸和夏风何等样人,看这模样,已知夏雪并未撒谎,皇后的五彩凤玦果然是从她这里拿走了。
两人心中皆是一沉。
夏风犹甚,忍不住追问:“那块玉玦,如何会落到你的手里?”
“反正不是偷来的。”杜蘅拧眉,表情明显不悦,伸了掌讨要:“拿来。”
“东西不在这,”南宫宸摇头,神情冷竣:“即使在,也不可能还你。”
杜蘅怔了怔,问:“难道那块玉,还有什么来历不成?”
南宫宸点头,语气冷硬:“那块玉的确大有来历,所以你必需说实话。玉从哪里来的,谁给你的,什么时候?”
杜蘅有些生气,却强忍着:“请问殿下,我现在可是犯人?”
“别误会,”夏风忙道:“殿下也是为澄清事实,没有恶意。”
否则的话,根本不必亲自跑这一趟,直接往刑部大牢一扔,治你个觊觎后位,图谋不轨之罪!
“要问话,至少该告诉我实情吧?”杜蘅着恼。
这份轻微的恼火,不禁让夏风生出几分欢喜。
他凝视着杜蘅,温柔地道:“不是要瞒你,实在是滋事体大,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那是五彩凤玦,大齐皇后的身份凭证。”南宫宸忽地开口,声音极冷,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的意味:“现在,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它的来历?”
杜蘅明显吓了一跳,张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夏风心中不舍,埋怨地看一眼南宫宸:“殿下何苦吓她?”
一边安抚:“别怕,你只要把知道的事,据实说出就行。余下的,我自会处理。”
南宫宸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快得来不及捕捉。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有什么资格处理?
杜蘅定了定神,道:“玉是初七的。”
“初七?”夏风惊诧之极。
“呃,”杜蘅淡雅的眉轻敛起来,显出几犹豫:“其实也不能说是初七的,因为她自己不知道。”
“……”夏风被她搞糊涂了。
杜蘅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红,垂了颈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道:“是这样的,昨天夜里,一位姓宋的妇人找到我,自称是初七的亲娘。这块玉,就是初七的身份证明。她还说……”
说到这里,再次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翦水双瞳有些无措的来回看着二人。
“不要怕,一切有我。”夏风柔声鼓励。
杜蘅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决心:“她还说,如果三天后查不出真相,赵王非要处死初七的话,就把这块玦拿出来,告诉赵王,初七是他的亲生女儿。”
夏风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种事!”
“你确定没有弄错?”南宫宸隐隐有些猜到,却不大肯信!
乍一听故事的确合情合理,可哪有这么巧的事,赵王正要杀初七,立马就跳出一个亲娘来!
但是,人可以冒充,故事也能编造,皇后的五彩凤玦却绝造不得假,究竟怎么回事?
杜蘅知他不信自己,淡淡道:“我只是如实转述,至于有没有弄错,我并不知道。殿下如有疑问,大可亲自求证。”
“人海茫茫,本王去哪里找那位莫须有的妇人?”南宫宸冷笑。
“她叫宋小之,就在别院里做着浆洗之事。”杜蘅神情冷淡。
南宫宸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禁半信半疑:“她为何不直接去找赵王,却把那么重要的信物交给你?”
而且,赵王的宠妾,必定有几分姿色,怎么可能沦落到在别院里做浆洗的粗活?
杜蘅索性把脸撇过去,懒得搭理她。
“她一个浆洗的妇人,不等靠近赵王的大帐,就被侍卫拉出去砍了!”夏风立刻道:“把别院管事叫来,一问即知的事,阿蘅又何必说谎?”
说着,他起身出门去找别院的管事。南宫宸却端坐不动,深遂的黑眸里藏着谁也看不懂的心事,如同古井之波,深沉而冷漠。
杜蘅瞪他一眼,见他无动于衷,只好拿起绣绷,一针一线慢慢地绣着。
“小姐,宵夜来咯~”帐帘一晃,刹那间,香气扑鼻。
紫苏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只填漆的托盘,盘子上搁着一只甜白瓷的长形碟子,碟子里是一只烤得金黄灿亮的兔子,切成了薄薄的片,边上放着一碟小酱料,搁着两双筷子,两只空碟。
南宫宸正觉得腹中有些饥饿,随手拿起来筷子挟了一片。
就听杜蘅笑道:“这么点肉,还不够初七塞牙缝呢,拿去给她吧。”
南宫宸一窒,筷子戳在酱料碟子里,进退两难。
紫苏笑道:“放心吧,初七不吃兔肉,不然哪轮得到您?”
南宫宸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堂堂燕王,还得拣一个丫头吃剩的东西?
杜蘅大为讶异:“为什么?”
她以为初七无肉不欢,不料竟然还有她不吃的东西?
“她没说。”紫苏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轻轻摇了摇头,朝外指了指,示意她初七很不高兴,在生闷气呢。
“出什么事了?”杜蘅更惊讶了。
初七是个开心果,认识这么久,还没见她生过气呢!
再说了,自东山打虎之后,初七已一战成名,除非活腻了,谁敢来惹她啊?
紫苏摇头,笑道:“许是在围场呆得闷了,想家了?不用理她,她小孩子心性,一会哄几句就好了。”
“嗯。”杜蘅便也没放在心上,转过头见南宫宸绷着个脸,冷冷地瞪着碟子。
她叹了口气,想也不想挟了片兔肉沾了酱料,搁到他面前的小碟里。
动作熟捻,如行云流水,神情那么自然,象是早已为他做过数千数万遍……
南宫宸先是讶然,接着眼里露出几丝笑意,正要取用。
杜蘅却忽然变色,猛地伸手打翻了他面前的小碟!
秋狩二三事(二十)
更新时间:2013…9…27 19:57:09 本章字数:3463
“小姐!”紫苏惊骇莫名。2
南宫宸避之不及,酱汁溅到浅色的袍子上格外的扎眼,霍然而起。
杜蘅伸手从紫苏头上拔了枝银簪,刺入兔肉中,再抽出来时,簪身已变得漆黑。
她将簪子小心翼翼送到鼻端嗅了嗅,道:“是砒霜。”
“岂有此理!”南宫宸终是变了颜色,猛地掀翻了矮几榛。
紫苏吓得抱着肩,缩在一角瑟瑟发抖。
“小姐!”
“阿蘅!胰”
两条身影同时疾掠而入,初七呛地拔出剑,指着南宫宸的咽喉:“坏人,不许欺侮小姐!”
“不可!”来不及探问缘由,夏风挡在了南宫宸的面前。
杜蘅一脸沉静,轻声道:“殿下只不是不小心打翻了桌子,并没有欺侮我。你乖,把剑放下。”
“哦。”初七立刻还剑入鞘,退到一旁。
南宫述走了进来,瞧着一地的狼籍,笑道:“这是怎么啦?”
“烤肉有毒。”南宫宸表情阴鸷。
南宫述愕然后,大怒:“来人!”
夏风主动请缨:“王爷,请让臣去处理。”
围场里上百个宾客,个个非富即贵,再上随从护卫,有近千人众,这要是大面积投毒,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不宜张扬,须得暗中行事。”南宫宸冷静下来。
客人都是应恭亲王之邀而来,下毒事件传了出去,不管死没死人,恭亲王的脸都算是丢尽了。
按常理推断,下毒者都有选择性地针对特定人物,既已在这里被发现,别处应该是安全的。
除非那人丧心病狂,才会不分是非黑白,一举毒杀上千人。
但如果真是这样,营地早该闹得沸沸扬扬,既然外面一派欢乐祥和,证明确为个例。
然,为安全起见,彻查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他只选择了一个目标。
“是砒霜,”杜蘅轻声提醒:“多派些人,用银针一试即知。”
“好。”夏风看她一眼,转身出了帐篷。
紫苏蹑手蹑脚地跪在地上,把东西收拾干净,重新沏了茶送上来。2
“六叔怎么来了?”南宫宸缓了脸色,问。
“听说你要传管家问话,我一时好奇,便跟过来了。”南宫述轻描淡写。
他拍了拍手,从帐外进来个五十左右的老者,身材很瘦,嘴角生了粒黄豆大的黑色肉痣,显得有些可笑。
“小人张福,给两位王爷,二小姐请安。”那人进门,行了礼之后,恭敬地垂手立着。
“别院中浆洗房里,可有位三十左右,名唤宋小之的妇人?”南宫宸开门见山。
“有的。”
南宫宸眉一挑:“张管事好记性。”
这么大一个别院,少说也有二三百人,他身为大管事,不可能事必恭亲,更不可能对所有人都有印象。
宋小之不过是个浆洗房的粗使妇人,他居然随口能答,连思考的时间都不必。
那就只有二个可能:一,他说的假话;二,他与宋小之关系十分熟捻。
张福道:“王爷有所不知,宋小之来别院已有十几年,加之容貌呃,很特别,因此小人印象深刻。”
南宫宸似笑非笑。
这就对了,赵王的宠妾,必然是有几分姿色的。
南宫述啼笑皆非:“张福啊,想不到你人老心不老。”
张福红了脸,连连摇手:“王爷误会了,小人绝不是这个意思。”
“唤她过来,本王有几句话要问。”南宫宸道。
“是。”张福垂了手出去。
“幸得二小姐机敏,燕王才逃过一劫。”南宫述这时才望向杜蘅,拱手道:“本王先谢过了。”
杜蘅轻抿了唇,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只怕殿下是为我所累~”
这个时间,南宫宸出现在她的帐篷,事先谁也无法料到。
若说下毒是针对他,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有人暗中盯着南宫宸的行踪,见他进了杜蘅的帐篷,临时起意下毒谋害。
但是,谁也无法预料他会呆多久,也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吃,因变数太多,操作的困难太大,因此可能性非常小。
这个道理,南宫宸和南宫述其实心里都很清楚。
“近段时间,”南宫述字斟句酌,唯恐伤了她自尊:“二小姐可与何人结怨?”
杜蘅沉默,半晌,轻轻摇头:“我自问与世无争,不曾与人结怨。”
事实上,杜家几姐妹关系不睦,嫡庶相斗,纷争不断,在场诸人都心知肚明。
南宫述有此一问,是因为这毕竟是杜府家事,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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