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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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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布置好了,干嘛又改?”杜荇不同意。
只要一想到杜蘅把她害得这么惨,就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终于有机会取她的性命,要她放弃?不可能!
“你傻啊?”杜荭白她一眼:“她若是死了,狩猎立刻就会中止。小侯爷还有什么心思跟你风花雪月?”
“这次不行,就等下次。”杜荇一窒,道:“总之先杀了她再说!”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杜荭冷笑:“咱们以前就坏在‘下次’三个字上!总想着下次还有机会,瞻前顾后,结果浪费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被她迫到如此艰难的境地!”
杜荇默然半晌:“事成之后,一定要除掉这个贱人。”
有她挡在前面,自己就只能做个姨娘,只有除掉这颗拌脚石,自己才有机会坐上侯府女主人的位置。
“不为你,也为娘,这个仇一定要报!”杜荭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这片林子就是她的埋骨之处!”
一大群人呼啦啦涌进林子,直到天黑才陆续返回,清点战利品,统计分数完毕,第一天恭亲王队以三十分险胜。
胜了的豪情万丈,输了的斗志昂扬,发誓一定会后来居上。
晚餐就在嘻笑怒骂声中,围着篝火结束。
杜蘅虽然不用动一根手指头,可跟着初七在山里颠了一下午,也着实累得够呛。
胡乱吃了点东西,要了热水洗漱完毕,就回帐篷睡觉了。
陈婷婷精力充沛,兴致勃勃跑来,隔老远就嚷嚷:“阿蘅,阿蘅!”
进了门,见只有她一个人,奇道:“咦,她们两个呢?”
“谁知道?”杜蘅打了个呵欠:“许是出去玩去了吧。”
在帐篷里憋了一天,好不容易盼到有个晚会可以大出风头,那两个不安份的东西,又岂会轻易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围场有这么多人,其中不乏青年才俊,凭杜荇的相貌,再加上有平昌侯府这门姻亲,挑一门好婚事其实不难。
可惜她只想着一步登天,成天变着法子算计她。
“快,我们也走吧!”
“我要睡觉,你自个去玩吧。”杜蘅兴趣缺缺。
“很好玩的,有好多节目呢。”
“我如果去了,明天铁定进不了山。”杜蘅两眼无神。
“那,”陈婷婷权衡利弊,遗憾地走了:“你好好休息。”
陈婷婷回到篝火旁,在一群人里搜索着大哥陈定的身影,却无意见发现夏风跟着一个女子急匆匆地离开营地。从背影看,那女子身量矮小,还没长开,分明就是杜荭。
看两人走的方向,却是要进山的样子。
她咕哝了一句:“奇怪,这么晚了,到处乌漆抹黑的,跑林子里做甚?”
“婷婷!”恰在这时,陈定因不见她,担心她的安危,找了过来。
“大哥!”陈婷婷没有多想,转身跟着陈定走了。
“荭儿,什么事这么急?”夏风跟着杜荭一直走到营地栅栏边上,停下来,问。
“姐夫,不好了!”杜荭惊慌失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救救姐姐吧。”
“这是做什么?有事慢慢说。”夏风吃了一惊,忙伸手去拉她。
“大姐和二姐吵架,一气之下跑到山里去了。”杜荭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抽抽答答地道:“天这么黑了,她还没回来,我怕她出事。”
“谁跑到山里去了?”夏风心一紧,忙问:“是杜荇,还是阿蘅?”
“是大姐!”杜荭哭得一抽一抽。
夏风松了口气:“别急,我去通知王爷,立刻派人进山去找。”说着,转身就要走。
“姐夫!”杜荭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此事万万不能声张!大姐还没许人家,这要是传扬出去了,她的名声就全毁了!她又是个烈性子,这般大张旗鼓地去寻,就算找了回来,也宁肯一头撞死!”
夏风沉吟片刻,脸上显出为难之色:“这……”
名声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他当然明白。
可这么大一座山,如果光靠他一个人,哪里找得到?
“姐姐是个弱质女流,又不熟地形,我猜她一定走得不远。”杜荭言词恳切,语带悲声:“求姐夫看在二姐的份上,救救大姐吧!”
“可是……”夏风有些犹豫。
“荭儿已经没了娘,大哥也盲了双目!姐夫难道忍心让我再失去大姐么?”杜荭泣不成声,白嫩的脸蛋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夏风心一软:“好,我帮你去找,你先回帐篷等消息。”
柳氏咎由自取,杜松和杜荭又有何辜?
秋狩二三事(五)
更新时间:2013…9…19 23:45:42 本章字数:3368
“谢谢姐夫!”杜荭垂头,眸中一丝兴奋一闪而逝。
“回去,这里离林子太近。”夏风挥了挥手。
“嗯。”杜荭乖顺地往回走了一段,转过身见夏风已经越过了栅栏,进入到黑黢黢的林子。
得意一笑,迅速回到篝火旁,加入到狂欢的人群之中。
夏风进入密林,沿着小径一直往上找,来到一处三岔路口,很快便发现右边的荆棘上挂着一片碎缎,拾起来一看,正是杜荇裙子的颜色榛。
顺着那条小路追下去,没多久便听到了脚步声,夏风微感兴奋,侧耳倾听,从声音的方向判断脚步声竟是往山顶的方向去了。
“什么人?”他试探着唤了一声,不料那脚步声竟是越发地疾了,一丝不安从心底涌起。
这里山高林密光线极暗,地形相当复杂椅。
杜荇只是个弱女子,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有胆量跑这么远,而且行动起来,绝不可能这么迅速!
莫非,是被歹人劫持了?
按常理来说,这当然不太可能。
来参加围猎的,绝大多数是年青男子,品性良莠不齐,不能完全排除个别人***熏心,被杜荇惊人的美貌冲昏了头脑,做出猪狗不如之事。
杜荇,杜荭是他带来的,出了事,他如何向阿蘅,以及杜家交待?
这么一想,他不禁更加着急了,抄小路朝山顶狂奔,很快便听到了清晰的奔跑声,以及树枝摇动发出的沙沙声。
根据经验,对方并不止一个人!
夏风眉一绽,纵身跃上树梢,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杜荇正被两个蒙面的黑衣人扛在肩上朝着前面疾奔!
呛地拔出腰间长剑,大喝一声:“贼子,看剑!”
剑字才一出口,整个人已化做一道闪电,迅若奔雷地刺向后面那个黑衣蒙面人。
“走!”那人反应迅速,将杜荇往前面一抛,不进反退,从两树之间穿了出来,只听“哧”地一声响,臂上已经挨了一剑,瞬间血流如注。
前面那个黑衣人竟然不顾同伴,扛着杜荇往前狂奔。2
夏风顾不得恋战,拔腿便追:“哪里跑?”
“小子,吃你的鹿肉,别多管闲事!”受伤的蒙面人,狞笑着挥舞着一柄钢刀挡住了夏风的去路。
眼见前面之人挟持了杜荇,马上就要消失在林子里,夏风心急如焚,脚尖轻点,跃在半空。
黑衣人只道他要进攻,忙将刀舞得水泼不进。
岂料夏风竟是虚张声势,半空中突然一个转折,倏然落向左前侧的树梢,几个纵跃已经疾若流星般拦劫了黑衣人的去路:“把人放下,饶你不死!”
他出手如风,喝叱间,长剑已经撩向蒙面人的腰肋之间。
蒙面人若不加阻挡,势必要被斩做两段,他应变也快,立刻一推一送,抓了杜荇的双足,把她做了肉盾,直接去挡夏风的宝剑。
夏风这一招仍然是虚招,不等击实,中途已经变招,变刺为削,剑锋沿着杜荇的手臂平平削了下去,直切蒙面人的双手。
“小心!”这时受伤的黑衣人离两人还有数丈,救援不及,出声示警。
迫不得已,蒙面人只得撒手自保,抬脚将杜荇踹了过去:“给你!”
这样一来,杜荇由原本的平躺变成了直立,夏风这一剑就直搠她的心口,迫得撤剑回防。
呯地一声,杜荇倒在地上“哎呀”痛呼出声。
这时受伤的黑衣人已经赶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夹击夏风。
夏风怕激战中剑风波及杜荇,且战且走,将两人引开,一边大声喝道:“杜荇,快走!”
杜荇爬起来,哭道:“小侯爷,不要管我……”
“好,你非要多管闲事,老子就送你们去地府做对苦命鸳鸯!”蒙面人面目狰狞,竟不追夏风,却执着刀双双朝杜荇扑了过来。
夏风大惊,只得赶过来拦劫。
黑暗中,也不知怎么回事,“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杜荇忽然象一截烂木头沿着陡坡一路往下翻滚而去。
“杜荇!”夏风厉吼一声,俯身一个疾冲,似一道闪电划过苍穹,疾若流星地掠了过去,捉住了她的一片衣角。
“小侯爷~”杜荇仰头,美眸中满是惊惶。
“别怕……”安抚的话尚未出口,忽地腰间一麻,人已失了知觉。
几乎与此同时,咝地一声裂帛之声传来,杜荇似断了线的纸鸢向下翻滚。
两个黑衣人都是一怔,面面相觑,各自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耳边忽地传来一阵轻笑,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颈间一凉,鲜血泉涌而出,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一条人影从暗处走出来,捡起地上钢刀,在夏风左臂上轻轻一划,叹道:“小侯爷,美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救的~”
说完,飞起一脚,将夏风踹下陡坡。
杜荇一路翻滚着滚下陡坡,掉到一个大坑里。幸得年深月久,坑中积了厚厚的落叶,才免了筋断骨折之灾。
可她自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种罪?早忘了这是事先策划的苦肉计,自忖必死,还未到坑底,已吓得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悠悠醒转,睁开眼睛一看,头顶是灰蒙蒙的苍穹,四周是参天的大树,鼻边充塞的是腐烂的味道。
发现置身荒山野岭,杜荇心惊胆颤地爬了起来,手指触到冰冷的硬物,摸起来一看,竟是把锋利的匕首。
“啊!”她尖叫一声,慌乱把匕首扔出老远,这才发现,除了她坑底还躺着一个男人。
定睛一瞧,不是小侯爷夏风是谁?
她又惊又喜,慌乱爬过去,这才发现他整条左臂都被血浸红了。
“小侯爷,小侯爷!”杜荇跪到他身边,轻拍他的脸颊。
夏风一动不动。
杜荇吓得浑身发抖,哆嗦着把手伸到他鼻下试探。
温热的气息拂到指尖,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盯着他俊美的脸宠,一咬牙,爬过去捡起匕首,割开裙子,慢慢地缠上他的手臂。
她缠得极认真,极仔细,一圈又一圈,当最后一圈结束,系上死结。
她清楚的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便象这绷带一样,将会一辈子与夏风紧紧地联系在一起。除非他坚持不肯对她负责,但是她赌,夏风一定会心软。
其实,从夏风听从杜荭的话,踏进林同寻她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她赢了!
做完这一切,耗掉了她最后的力气,杜荇背对着他,轻轻一笑,放心地沉入黑暗。
在这静寂的清晨里,这笑容显得有点凄清,更多的却是绝然璀璨的美……
“阿蘅,快醒醒!”杜蘅好梦正酣,忽然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
睁开眼一看,陈婷婷蹲在身旁,焦灼地俯瞰着她。
杜蘅睁开朦胧的睡眼,茫然地望着她:“这么就天亮了?”
“出事了!”陈婷婷压低声音道。
杜蘅坐起来,顺手捞起大氅披到身上:“有野兽跑到营地来了吗?”
给她一提,才发现帐外人影幢幢,马嘶人喊,闹轰轰一团。
“小侯爷不见了!”陈婷婷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杜蘅手一顿,大氅滑到被子上:“会不会是乘夜上山打猎去了?我听说,晚上猎狐是最好的,有好多人都……”
陈婷婷摇头,一脸同情:“已清点过人数,除了小侯爷和……你大姐,所有人都在。”
“三儿呢?”杜蘅立刻问。
“恭亲王叫她去问话,这会应该还在王爷的大帐里。”陈婷婷犹豫了一下,极快地道:“其实,我从你这里出来时,好象看到三小姐跟小侯爷往栅栏那边走。”
“你跟王爷说过没有?”
陈婷婷咬着下唇,有点内疚地道:“当时光线很暗,人又多,我怕是眼花看错了,反而误导了大家,不敢乱说话。”
“嗯。”杜蘅以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起身到矮桌上倒了杯茶,递给她:“喝口水,坐下来等消息。”
“你不打算去看看?”陈婷婷惊讶地问。
“好个没心没肺的冷血女人!”帐帘一晃,夏雨闯了进来,指着她厉声喝骂:“三哥生死未卜,你竟然无动于衷!”
陈婷婷吓得跳起来:“你做什么?”
秋狩二三事(六)
更新时间:2013…9…19 23:45:44 本章字数:3431
夏雨正要说话,脖子上突然多出一柄明晃晃的长剑。
他应变神速,双肘往后一撞,身体却往左侧滚了出去。
然而,不论他如何变换位置,那柄长剑始终如影附形,象是长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跟你拼了!”夏雨这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急怒之下竟不顾颈上利刃,直接朝杜蘅扑了过来。
身子一麻,整个人呈前扑的古怪姿势,定在了半空榛。
陈婷婷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惊佩:“初七,好样的!”
初七笑嘻嘻地收回剑,往杜蘅身后一站。
“有本事你杀了我!”夏雨怒吼椅。
杜蘅安坐不动,淡淡地道:“我不懂武功,不熟路径,既不能帮着寻人,又不能出谋划策。这个时候,照顾好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就是在帮忙。”
夏雨咬牙切齿:“借口,全都是借口!”
杜蘅不慌不忙地道:“有恭亲王,燕王,赵王等几位殿下主持大局,又何需我来置啄?”
话虽不错,然小侯爷深夜失踪,她做为未婚妻,未免太过镇定了些!
陈婷婷仗义执言:“我说要去,都被大哥阻止了。要我来陪着阿蘅……”
“闭嘴!”夏雨怒道:“平昌侯府的事,轮不到你说话!”
杜蘅神色冷淡:“四少爷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指责我,倒不如把精力用来寻找小侯爷。”
“你!”夏雨哑然。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夏雨怒道:“放开我,我要去找三哥!”
“初七~”杜蘅一个眼神,初七弹出一缕指风,夏雨便恢复了自由。
“等找到三哥,回头再跟你算帐!”狠狠瞪她一眼,一跺脚,扭身冲了出去。
“别怕,他打不过我。”初七瘪嘴。
杜蘅撩起帘子走到帐外,只见蜿蜒的山道上,无数火把连成一条条长龙,不停地朝着密林深处延伸。
“小侯爷~”
“夏风~”
“别担心,”陈婷婷跟出来:“小侯爷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
杜蘅弯唇,勾出一抹冷笑。2
他当然平安无事,不止无事,只怕此刻正软玉温香抱满怀,享受着飞来的艳福呢!
夏风是被漫山遍野的呼声给惊醒的,睁开眼,自己置身一个天然形成的大坑里:“杜荇!”
下一秒,他定住,瞳孔放开。
杜荇就在身前,离他不足一丈远,脆弱得如只受伤的小鹿,安静地蜷缩在落叶上。
“杜荇!”他扑过去,轻拍她的脸颊。
杜荇两扇羽睫轻轻颤了颤,缓缓打开“啊”地尖叫起来。
“别怕,是我~”夏风忙安抚。
看清来人,杜荇神情激动,大大的眸子里迅速漾起层层水雾,猛地扑进他怀中:“吓死我了,呜呜……”
夏风神情尴尬,触电似地将她推开,保持一臂的安全距离,柔声安慰:“没事了,别怕~”
这一看,才发现她的袖子被荆棘钩破了,沾满了青色的苔藓,雪白的手肘和绝美的脸蛋上纵横着深深浅浅的瘀痕——显然是从坡上翻滚而下时擦伤的。
令人惊惧的是,她身上那条漂亮的凤尾裙,凤尾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里面浅粉色的衬裙。
两名黑衣人蓦然闪入眼帘,夏风瞬间感觉被人掐住了喉咙——在他昏迷后,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心一悸,不敢再想下去,撇过头看到了自己的手臂。
银白的猎装上染满了鲜血,比鲜血更艳的,是那一圈圈细细绕在臂间的缎带。
忽然间,他知道杜荇的凤尾裙去了哪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内五味杂呈。
似乎是歉疚,又似乎是感激,当然也不能否认有一丝雄性的骄傲。然而,更多的却是惶恐和茫然。
漫山遍野的呼声,意味着想要悄然掩盖已经不可能。
杜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绝美的脸蛋上,布着深深的绝望。
她轻咬着唇瓣,忽地捡起地上的匕首,往自己脖子上抹。
“你做什么!”夏风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匕首夺下:“好容易救下你的命,岂可轻易寻死?”
杜荇扑过去奋力抢夺:“让我死,除了死,还有什么路可走?”
“你别傻,那些人并没有把你怎样!”
“那又如何?”杜荇哀痛欲绝,珠泪滚滚而下:“世人根本不管真相,他们只信自己看到的!况且,我……”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哭得越发伤心。
夏风又岂会不明白她未竟之意?
就算昨夜的贼子没有得逞,可她衣衫不整与他独处了整整一晚。
除非他肯娶她,否则,世上谁会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嘤嘤~”杜荇低着头,伤心地啜泣着:“让我死!与其一辈子让人戳脊梁骨,还不如死了干净!”
夏风的手握成拳,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内心反复挣扎着。
若不想看着杜荇羞愤自尽,他就必需站出来承担责任——这是他自小所受和教育,更是他做人的准则。
可他也清楚知道,这适必会成为横在他和阿蘅之间的一道坎。
他不想失去阿蘅,任何人都不可能替代阿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是冷漠地置身事外,一辈子受良心遣责;还是冒着与心爱之人失之交臂的危险,捍卫他剋守一生的行为准则?
杜荇低泣着,偷眼觑着他的手,心提到嗓子眼。
她的命运,全系在他一念之间了!
“小侯爷的剑!”常安乍乍呼呼的惊嚷近在咫尺。
“血,这里有血迹!”
“让我死!”杜荇一咬牙,做势去抢匕首,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扑到他怀中:“我不想连累小侯爷,求求你,让我死吧~”
刹那间,软玉温香抱满怀,女性特有的馨香幽幽地蹿入鼻端。
她瞪着迷蒙的眼睛望着她,香肩颤抖,脸上写着一丝绝然的凄怆。
他一阵心软,推开她,轻声道:“交给我,我来解决。”
“怎么解决?”杜荇低泣。
夏风一咬牙:“等回了临安,我便去杜府求亲。只是我已与阿蘅订亲……”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他顿了顿,加快了语速:“只好,委屈你……”
杜荇含泪哽咽:“小侯爷是为救我,才出此下策。荇儿不敢言委屈,委屈的是小侯爷……”话未完,头顶那片天空忽啦一下,出现了十几颗脑袋。
杜荇忙掩紧了衣衫,急步躲到夏风身后。
常安一个虎扑,跳下深坑,抱住他号啕大哭:“少爷,可找到你了!呜呜……”
“咳咳~”夏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
“小侯爷冻了一晚,先把本王的大氅披上。”南宫宸解下大氅,抛了下来。
“谢了。”夏风接过大氅,转过身轻轻披到杜荇身上。
常安这时才看到杜荇,也发现了夏风臂上的血迹,愣愣地张大了嘴:“少爷,你,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夏风垂着眸,掩掉所有的情绪。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慢慢再求得阿蘅的谅解了。
“快,把小侯爷拉出来!”从坑上垂下来一根麻绳。
常安帮夏风把绳索系在腰上,看一眼地上的杜荇,犹豫道:“她,怎么办?”
夏风没有吭声,弯腰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借着绳索的拉力,踏着坑壁,几个纵跃出了深坑。
“你小子……”南宫宸挥拳欲捣,在瞧清他怀里抱着女子,动作和声音嘎然而止。
夏风也并不解释:“多谢王爷和众位兄弟,这份恩情,夏风铭记在心。”
“呃,”南宫宸摸摸下巴,微笑:“人已寻到,通知其他各组,下山。”
“呜呜”的号角声起,半柱香后,所有搜寻的队伍都回到了营地。
夏雪得到消息,在栅栏处等待,却见夏风抱着杜荇回来,惊得瞠圆了眼睛:“三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不对,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小侯爷!”杜荭掩着嘴,惊慌失措地哭道:“大姐她,她怎么啦?”
“我先送杜荇回帐篷休息,一会再跟你们解释。”夏风抿着嘴,表情冷肃。
“不,我要你现在就说!”夏雪踏前一步,恶狠狠地质问。
夏风神情一冷,淡淡道:“那好,你听清楚了,我要娶杜荇。”
秋狩二三事(七)
更新时间:2013…9…19 23:45:44 本章字数:3360
原本站在人群之后的杜蘅,瞬间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数百道视线唰地一下集中到她身上。2
大家都想知道,对于自己的姐姐跟未婚夫勾搭,做何感想,有何反应?
夏风力持镇定,望着杜蘅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求恕:“阿蘅,我……”
杜蘅一脸冷静,淡淡道:“在山里冻了一晚,这会子一定又冷又饿,先去泡个热水澡,喝口热汤,等缓过劲来再说。”
夏风垂眸,掩去心底的失望:“好。榛”
本以为就算不上演全武行,起码也会哭闹一场,哪里晓得竟是这般平静?
“噢~”众人大失所望之后,开始起哄:“小侯爷真是好福气!娇妻美妾,娥皇女英,夫复何求?”
“小侯爷,大家伙为你累得人仰马翻,你倒好,自个躲起来风流快活,也忒不仗义了吧?椅”
一时间,口哨声,尖叫声,笑闹声响成一片。
夏风窘迫万分,偏又无词以对,只得红着脸抱着杜荇匆匆离去。
“三哥,三哥!”夏雪唤了几声也没能令他停下,气急败坏,脚一跺,跑回帐中生闷气去了。
岂有此理,没赶走杜蘅,反而又招来个杜荇!
杜府阴魂不散,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跟平昌侯府纠缠不清了!
南宫宸眼里闪过一丝饶有趣味的微笑。
杜蘅的脾气,他可是领教过好几次。
他可不认为,她是那种会效仿娥皇女英,大度地与杜荇共侍一夫的温柔贤惠的女子。
看她的表情,似是早已料到这一幕会出现,怪不得夏风失踪,她半点也不担心,甚至一直在帐篷里连面都不肯露。
明知有人算计夏风却不动声色地冷眼旁观,究竟是甘心退让,还是另有打算?
他,竟猜不透她的心思。
恭亲王喝道:“没事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瞥一眼看似一脸平静的杜蘅:“你还好吧?”
他对夏风的品性为人很了解,称不上坐怀不乱,却绝对算得上谦谦君子。若不是逼不得已,当不会做出此等荒唐之事。2
不过,女人嘛,争风吃醋是本能,难免会钻牛角尖。
何况,夏风还没跟她成亲就先有妾,且对象还是她的亲姐姐,的确有点过份。
杜蘅两手一摊:“没缺胳膊没缺腿,吃得饱睡得香,你说我好不好?”
恭亲王眼里闪过激赏,微笑道:“这就好。”犹豫一下,补了一句:“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王爷能负责解决初七吃的肉,就已经阿弥陀佛了,哪里还有脸再去麻烦王爷?”杜蘅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
南宫述一怔之后,哈哈大笑:“好,本王保证负责到底!”
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夏风不可能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早晚都要娶妾,她若是想不开,为此闹别扭,到头来苦的只是自己。
好在,她看起来是真的不介意,他就不必替她瞎操心了!
杜蘅松了口气,不想跟夏风解释一堆废话,索性揣了一大包肉脯,跟陈婷婷打了声招呼,带着初七直接进山去了。
陈婷婷只当她心里难受,又知初七武艺高强,也不敢拦,只同情地目送两人消失在密林中。
初七忽然瞧见一头梅花鹿,心血来潮,非要活捉,策马狂奔,爬高蹿低地追了三四条岭,总算把它给逮着。
她高兴得嗷嗷叫,杜蘅却给她颠得七晕八素,连滚带爬地从鞍上滚下来:“不行了,我得找个地方歇会。”
初七跳到树梢上看了看,指着一处山坳道:“那边有片草坪。”
“你悠着点骑。”杜蘅点头。
“梅花鹿咋办?”初七看着那头鹿,一脸的不舍。
“先拴在这,把我送下去,回过头再来取。”
“还是小姐聪明!”初七连连点头,等把杜蘅送到山谷中的草坪后,才发现不对头。
师兄千交万待,进了林子必需时刻守在杜蘅身边,不得离开半步。
返回去找梅花鹿,就势必要扔下杜蘅一人;守着杜蘅,又怕梅花鹿被人牵走,或是射杀。
看她纠结成苦瓜的小脸,杜蘅噗哧一笑:“我试试看能不能设个阵,把这条山谷隐起来。你自去林子里玩个痛快,等太阳下山的时候,记得来这里找我。”
“什么是阵法?”初七眨巴着眼睛,问。
“记得静安寺,我拉着你跳崖的那一回吗?”杜蘅一边解说,一边观察地形,顺便在溪边挑了块大石做阵眼。
初七张大了眼睛:“小姐又要我跳崖吗?”
“不是,”杜蘅微笑:“那个阵法太复杂,我还不会。”她眯起眼睛,看着山谷上缭绕的山岚,微笑:“弄些障眼法,应该还成。”
她就地取材,指挥初七帮她砍了几棵小树,插在指定的位置,再搬了十几块大石头,摆在指定的位置。
杜蘅蹲在地上,随手拿了根树枝画了张地图,交待她阵法启动后,如何入阵。
等初七熟记于胸后,这才把最后一块石头放到阵心,初七只觉眼前景色蓦然一变,眼前出现一片浓密的树林,入谷的小径完全被封锁,再无丝毫痕迹可循。
“哇,好厉害!”初七拍掌欢呼。
她小孩子心性,这两天带着杜蘅进山打猎,诸多不便,正感觉憋得慌。
发现可以不用理会杜蘅,顿时兴高采烈,骑着马心急火燎地走了。
杜蘅起初还有些疑虑,怕自己本领不够,给人瞧出破绽闯入阵来。等了一个多时辰,太阳照进山谷了,依然冥无人迹。
心知林子这么大,不见得人人会走这条路,就算偶有人经过,见此路不通,自然转道别处——毕竟大伙是来打猎的,谁会注意林中有人布了阵,施了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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