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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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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谦手足无措:“娘,我这不是没事吗?”
一边拿眼瞪人:“谁要你们惊动老太太的?也不会好好说,把娘吓出病来,一个个全都打了板子赶出去!”
老太太道:“照你这么说,出了事都该瞒着我,合着我是纸糊的,蜡做的,当个活死人就称了你的心?”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杜谦连忙陪小心,说了好一阵话才把老太太哄得息了怒,问起周姨娘的情况:“人呢,传进来我瞧瞧。”
杜谦哪敢让她看啊,周姨娘那碜人的模样,死人都要给吓尿,要是老太太吓得归了天,可了不得!
连忙阻止道:“事情还没弄清,也不晓得这病传不传人,还是小心些为好。”
一听会传染,老太太也不敢强求:“那你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杜谦斟酌着字眼,小心翼翼地道:“娘还是先回瑞草堂,等查明白了,我再来给您回话。”
老太太只要儿子没事,就落了心,周姨娘是死是活倒是不怎么在意,千叮万嘱:“你自个要小心,能治最好,若是不能治,赶紧抬出去,别沾了晦气!”
“是是是~”杜谦连声答应,把老太太送出门,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回到院子里,望着卧室方向发呆。
“父亲~”
“嗯?”杜谦回过神:“什么事?”
“我想见见周姨娘。”杜蘅轻声道。
想起早上见到的情形,杜谦面上浮起厌恶之色:“有什么好看的?”
“周姨娘突遭横祸,父亲难道不想弄清楚原因?”杜蘅唇边浮起一丝讥嘲。
那是他的枕边人,十几年同床共枕,为他生儿育女。
大难临头,竟头也不回仓惶而逃,实在令人齿冷!
杜谦面色阴沉:“我是怕你受到惊吓。”
“我不怕~”经历过剜目丧子之痛,还有什么样的惨况吓得倒她?
杜谦点点头:“你随我来。”
父女两个一前一后,默默进了卧室。
周姨娘被抬到了门板上,一头青丝连着完整的头皮,还遗留在枕头上。
床上的被褥还不曾整理,血迹斑斑,凌乱地堆着。
天气炎热,尽管房里摆了四只香炉,熏了重重的熏香,依旧掩盖不了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苍蝇闻腥而来,在周姨娘的头部嗡嗡乱飞。
两个粗使的婆子跪在她身边,手执团扇,不停地替她挥赶苍蝇。
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杜蘅还是被周姨娘的惨状给恶心到了。
杜谦面色苍白,勉强看了周姨娘一眼,立刻退了出去,扶着墙大声呕吐起来。
杜蘅把连翘唤到一旁,仔细询问:“姨娘最近是不是更换了头油,或是洗发的皂角,又或者是香粉……等等外用的物品?”
“没~”连翘惊魂未定,惨白着脸连连摇头。
“别急着否认,”杜蘅皱眉,淡声提醒:“仔细想想,想好了再说。”
连翘啜泣着道:“姨娘的洗漱用品,一向都是直接从库房里支领了来用,从不曾另外花银子买。”
PS:木有存稿滴银,垂死飘过~呜呜~
知羞草
更新时间:2013…9…19 23:29:21 本章字数:3362
杜府的规矩,每人每月除月例银子外,另外还配给胭脂花粉,头油皂角等零碎的物品,由外院采购一总买了,再分发到各个院子里去。2
只不过,这东西经了买办的手,数量虽是一样,质量上终是要次一个等级。
粗使的丫头婆子们用了,称心如意,姨娘主子们用着,却是没有满意的。
一般都会另支了银子,差人去买了来。
府里几个体面的大丫头,得脸的婆子,也是单独另买榻。
单只周姨娘,不象柳氏一样管着中馈,公中的银子当自个用,还有一帮子管家暗地里使银子孝敬。
她又想着多存些体己银子,将来苓姐出嫁时给她添箱,拿出手时也体面些。
因此,不舍得每月别外花费这二两银子,将就着用着公中的配给彪。
为此,不知给杜荇笑话过多少回,苓姐气得直哭,她每次都是当面应承,转过身照旧用。
这件事,杜蘅其实也是心知肚明。
只不过见周姨娘最近掌了一个月的中馈,慎重起见,多问一句罢了。
听了连翘的回答,并不意外:“有没有外人进过姨娘的房间?”
连翘答道:“除了四小姐,再没有其他人来。”
“最近,姨娘身边有没有特别的事?”杜蘅沉吟片刻,又问。
连翘想了想,摇头:“每天都差不多,也没什么特别啊……对了,姨娘最近头发掉得比较厉害,不知道算不算特别?”
“掉头发?”杜蘅精神一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多厉害?”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不清了~”连翘蹙着眉,努力回想:“约摸总有大半个月了吧?一开始掉得不多,慢慢地随手一抓就是一络,弄得到处都是头发,每天不停地收拾,拣完又出来,拣完又出来,总也弄不完。”
杜谦吐完了,漱毕口重新走进来:“别问了,再问也是白搭。都成这样子了,治不好了!”
吩咐两个婆子:“别扇了,赶紧把人抬出去!”
“是~”两个婆子巴不得,立刻答应了,把人抬起来就走。2
周姨娘的手软软垂下来,腕间玉镯撞到门板,发出叮地一声脆响。
杜蘅一眼扫过去,白玉中隐隐夹了点粉红,心脏蓦然狂跳起来,脱口唤道:“等等!”
几步抢上去,握了周姨娘的手腕,抬起来一瞧,果然是一串白玉嵌珍珠的手串。
正是那套,她顺手转送给周姨娘的白玉嵌珠头面中的一件!
“你做什么?”杜谦喝道。
“姨娘,”杜蘅喉咙干涩,半天才挤出一句:“一直戴着这套头面?”
连翘奇怪地看她一眼,又仔细看了看周姨娘腕间的镯子,摇头:“这套头面,姨娘一直不舍得戴,只拿回来那天,在房里试戴了一回。直到昨儿个才正式戴出去。”
周姨娘也算是谨慎的了,心知这套头面是老太太给杜蘅添的妆,若是冒冒然戴出去,恐会惹来柳氏的不满,到时拨弄几句,老太太心里不舒坦,对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是以一直小心收藏着,直到柳氏被逐出府,刚好又是七夕,她没了顾忌,这才拿出来用。
却不想,只戴了一天,就成了这般模样!
杜蘅起身,拉开妆台的抽屉,果然一眼就见到了那套白玉嵌珠的头面。
用薄得透明的整块和田玉,雕成五瓣梅花状,中间曲着大如挴指的粉色珍珠。
耳坠亦用同样大的粉色珍珠,密密镶嵌了一圈白玉,做成梅花状。
她小心翼翼地取了条丝帕,包了手,把耳坠和梅花簪子取出来,仔细地观察。
杜谦心知有异,凑了过来:“发现了什么?”
杜蘅面色惨白,忽地拿起簪子,在桌角上轻轻一敲。
叮当一声,簪子应声而断,簪梃中空,一撮极细的灰白色粉末飘落在桌面上,不仔细看,几乎分辩不出来。
杜蘅把剩下半截簪子,极小心地送到鼻间闻了闻,道:“是知羞草~”
鬼剃头之说不攻自破,周姨娘突然间头皮全脱,不是天灾,竟是人祸!
她呆呆地瞪着那只梅花簪,冷汗涔涔而下。
不敢想象,这枝簪子若没有送给周姨娘,而是戴在了自己头上,会有什么后果?
杜谦当场变色:“是谁,下此狠手?”
身为太医,他当然知道,知羞草虽有清热利尿,化痰止咳,止痛散瘀之功效,却含有毒性,不可单独使用,误食或接触过多都易引至毛发脱落。
那人把簪梃中空,藏毒其中,本来毒性通过皮肤慢慢渗透身体,任她再美的女子,也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容貌尽毁!
不料周姨娘前几天恰好被杜荇用花瓶打破头,伤口未愈合得十分好,毒药通过血液直接进入身体,比通过皮肤接触慢慢渗透,效果强了十倍!
以至一夜之间,脱皮落发,美人变枯骨,上演了惊魂一幕!
杜蘅双眸微垂,神情木然,低声道:“那人要害的,本来是我。”
“你说什么?”
杜蘅涩然一笑:“这套头面,本来是祖母给我添的妆,我把它转赠给了周姨娘。”
杜谦悖然大怒:“胡说,娘怎么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
“我不是怀疑祖母,”杜蘅摇头,只觉无限疲倦:“只不过,有人欲借祖母之手除掉我罢了。”
“没有根据,岂可胡乱猜测?”杜谦愣了许久,语声无奈而苍凉。
杜蘅惨笑:“证据摆在眼前,父亲还打算自欺欺人吗?”
杜谦何尝不知,他的话有多苍白?
然而,最近杜府风波频起,眼瞧着一家人斗得乌烟瘴气,而他却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折磨得他快发疯!
他实在不想再没完没了地折腾下去,凭白生出许多事端!
“蘅儿,”杜谦沉默了许久,轻声道:“爹知道你委屈。好在,周姨娘替你挡了一灾,追究下去,弄得家宅不宁,又有什么好处?不如……算了?”
“父亲,”杜蘅抬眸,静静地望着他,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衬着窗外的阳光,竟然透着悲凉和哀伤:“有人要我的命,你却劝我……算了?”
杜谦心中涌起一丝羞愧,狼狈地垂了眸,不敢与她对视,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求恕和无奈:“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不劝你算了,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斗得死去活来?你一个人委屈,换来全家的安宁,不好吗?”
“哈哈~”杜蘅咬着牙,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父亲考虑得果然周全。女儿不孝,只顾着自身的安危,置家族利益于不顾,果然……该死!”
“这是什么话?”杜谦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杜蘅点头,转身迅速离去:“我知道该怎么做。”
初七跟上来,两人打个照面,立刻惊讶地嚷:“你哭什么?”
杜蘅抬袖,飞快地抹去泪花:“嗯,我看周姨娘实在太可怜……”
初七做出惊悸的表情:“我看到人把她抬出来,头发掉光光,一脸的血……她怎么啦,是不是打架打不过人家,被一剑削掉了头皮?”
紫苏急得直跺脚:“姑奶奶,你小点声行不行!”
“干什么?”初七瞪大眼珠:“是不是那个人还没走,正好,叫她出来,跟我我打一架,看看谁厉害!”
“你~”紫苏见她夹缠不清,气得翻白眼。
“随她去吧,”杜蘅淡淡吩咐:“这事已传得沸沸扬扬,到处都在传,也不差她一个。”
回了杨柳院,立刻吩咐:“去查一下,上次老太太给我置办的头面首饰,是谁经的手,在哪家银楼订做的?”
紫苏心思敏捷,立刻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是不是你送给周姨娘那套头面,真的有问题?”
杜蘅不愿意详谈,一语带过:“簪子里藏了毒,我估计耳坠里也有。”
“好狠毒的心思!”紫苏一阵后怕:“幸而小姐防得紧,没有着道。”
“都怪我~”杜蘅轻咬唇瓣:“若是早点提醒她一声,周姨娘也不至……”
当初她以为,首饰中藏毒,多半是妨碍子嗣。周姨娘已有苓姐傍身,又多年未育,妨不妨碍,已经没所谓。
后来见那么久没有动静,柳氏又被逐出了府,便以为万事大吉。
谁想到……
周姨娘之死
更新时间:2013…9…19 23:29:21 本章字数:3435
“分明是那人狠毒,怎么能怪小姐疏漏?”紫苏很是不忿。
杜蘅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周姨娘这次是被我连累。”
“老爷怎么说?”紫苏问。
“老样子~”杜蘅自嘲一笑:“父亲劝我息事宁人。”
“他是不是老糊涂了!”紫苏气愤填膺:“都被人欺到头上来了,居然要你忍气吞声?榻”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杜蘅眸光冰冷,低低道。
就算为了周姨娘,也不能,这是她欠她的!
老太太给她添妆,这事瞒不了人,事情很快便有了眉目,结果却让紫苏气炸了肺彪。
这批头面,是柳亭经手,在微阅堂订购的!
“好你个王八羔子!当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紫苏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冲去把阅微堂砸个稀巴烂!把石南那兔崽子的脸,打成猪头!
恨恨地拿了笔,画个大大的猪脸,扔到地上,拼命地踩,踩,踩,踩个稀巴烂!
杜蘅始终一脸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小姐,”紫苏终于发泄够了,筋疲力尽地瘫在圈椅里:“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生气?”杜蘅冷冷微笑,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假装把小姐当朋友,各种帮忙,各种热心,背地里却搞这种小把戏,欲置小姐于死地,简直卑鄙无耻到极点!”紫苏越说越气,越想越伤心。
从最开始的提防,到慢慢卸下心防,初七来了之后,更是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谁料到,这个时候,他却狠狠地捅了小姐一刀子?
可怜的小姐,以后还能相信谁?!还敢相信谁?!
杜蘅不慌不忙地问:“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个世界,连至亲骨肉都随时可以背叛你,出卖你,谋害你。他算哪根葱,哪根蒜,跟他生气,犯得着吗?”
紫苏鼓着腮帮子,用力点头。
怎么犯不着,很犯得着!
她没有小姐那么好的胸襟气度,她可是心胸狭窄,锱铢必较的!
姓石的,有本事这辈子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要他好看!
“这事,就这么算了不成?”见杜蘅一直不吭声,实在忍不住,问。2
“算了?”杜蘅冷然一笑:“怎么可能算了?先记下,慢慢跟他算帐!”
某人正喝着酒,忽地机灵灵打个寒颤,默喃:“怪了,大热的天,哪来的一股妖风啊?”
杜荇一夜未归,直到未时方偷偷摸摸溜了回来,前脚刚踏进门,后脚杜荭就赶到了。
杜荭轻蔑地瞥她一眼:“拜托你偷吃也要擦干净嘴巴,弄出这么大的痕迹到处招摇,不怕捉去沉塘!”
“你什么意思?”杜荇半是心虚,半是气愤。
杜荭直接捧过铜镜,往她面前一竖:“自个瞧!我都没脸说~”
“啊!”杜荇狐疑地瞄了一眼,惊见脖子上青青紫紫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瘀痕,尖叫一声,扑过去掩她的眼睛:“闭眼,不许看~”
杜荭到底是云英未嫁的小姑娘,臊得满脸通红,啐道:“呸,你以为谁喜欢看?”
“怎么办?”杜荇惊慌失措。
刚才一路走来,也不知多少人看到了!要是传了出去,可就糟糕了!
“疯起来倒是胆子挺大,这会子知道怕了!”杜荭白她一眼。
杜荇含着泪,不管不顾地嚷起来:“是你要我不择手段,抓住她的~”
结果,她受尽了屈辱,忍受了一夜的凌辱,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回到家还要受她的白眼!
“我要你不择手段,没要你不知廉耻!”杜荭骂。
“你~”忍了一晚的泪,喷涌而出。
“做都做了,后悔有什么用?”顿了顿,狐疑地瞄她:“该不会这么快就玩腻了,被他甩了吧?”
“呜呜~”杜荇又羞又气,悲从中来,痛哭失声。
“行了行了,别哭了!”杜荭心一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周姨娘身上,谁耐烦盯着你的脖子看?”
要不然,她一夜未归,早有人禀到老太太跟前去了,哪这么容易过关?
“真的?”杜荇半信半疑。
杜荭遂把周姨娘中知羞草之毒,头皮脱落,如今被放置在柴房等死的事说了一遍。
杜荇登时破啼为笑:“该!以为把娘挤兑走了,就可以独揽大权?我呸!这回让你到阎王殿去争宠!”
杜荭冷笑一声:“可惜,又让那贱人逃过一劫!”
“那贱人诡计多端,比鬼还精!”杜荇骂道。
杜荭狠狠瞪她一眼:“若不是你对夏风心存幻想,一心一意要当狗屁的侯府夫人,早就把她弄到阴曹地府去陪她那短命的娘,哪还轮得到今日在此耀武扬威?”
杜荇脸一红:“现在也不晚呀!谁拦着你不成!”
“你以为是和三对你,随便勾勾手指就成了?”杜荭冷冷剜她一眼:“谋划,是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少一样都不成!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永不再来!”
杜荇脸唰地涨得通红:“分明是你自己没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总之,”杜荭冷冷道:“以后你负责搞定和三,我负责想办法对付那个贱人!咱们姐妹齐心协力,早日把娘接回来,主持大局!”
“嗯!”杜荇郑重点头。
只要柳氏一日不扶正,她们的身上就要打上庶女的烙印。
老太太对嫡庶虽然还算一视同仁,可出嫁的时候,嫡庶的区别可是大大不同!
远的不提,她不把庶字摘掉,换成嫡字,就永远别想嫁进和府,做和三的正妻!
她付出这么多,怎么甘心一辈子做个妾室?
杜蘅绞尽脑汁替周姨娘配药驱毒,竭力想挽救她的性命。无奈毒气入脑,加上天气炎热,伤口溃烂严重,终是无力回天。
周姨娘痛苦不堪,日夜号泣,其音凄厉,闻者变色。
勉强拖延了三天,终于死在了柴房。
杜谦听到消息,只叹息数声,命人置了上好的楠木棺材,葬了了事。
杜府不到二个月的时间,先后死了一位夫人,一位姨娘,还有一位姨娘被偷偷摸摸遣送出府,说是回了清州老家,鬼晓得是不是也去了阴曹地府?
加上立赶着就是中元节,对于周姨娘的死,暗中便有了无数版本,在下人们的口耳相传里,越演越厉,绘影绘色。
有人说,周姨娘被厉鬼附身,终夜游荡在花园里,等着勾人魂魄;还有人说,周姨娘是遭人暗算含冤而死,阴魂不散,每到夜晚,就出现在府中各处号泣不绝……
一时间,入了夜后除了巡夜的家丁,竟无人敢在花园里行走!
整个杜府都变得死气沉沉,阴霾阵阵。
杜苓也性情大变,终日沉默寡言,神情阴郁。
周姨娘一死,杜谦身边只剩下个身怀六甲的陈姨娘。
无奈之下,陈姨娘只得挺着大肚子出来主持中馈。
老太太不放心她肚子里的孙子,特地拨了郑妈妈坐阵,帮着她料理些琐事。
杜谦身边没有人侍候,顾氏又没满百日忌,也不好立刻迎娶新人。
老太太便做主,给锦绣,锦屏开了脸,送到烟霞院做了通房。
虽说只是通房,但府里的人心里都明白。
这两个都是老太太身边得脸的大丫头,绝不会委屈着做一辈子的通房,抬姨娘是早晚的事,眼下不过碍着规矩,为堵外人的嘴,施了个障眼法罢了!
因此,虽只是娶通房,各个院的管事妈妈们,还是很识趣地轮流过去给二人道贺。
老太太借这个机会,把几个少爷小姐,杜谦,陈姨娘,锦绣,锦屏都叫到一块,大家一起吃饭。
锦绣锦屏两个是通房,按理别说坐,连站着伺候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可老太太破了例,不仅让两人入了席,还赐了座。
只不过,锦绣锦屏终归是老太太一手调/教出来的,懂规矩,识大体。
侧着身子象征性地挟了一筷子,立刻便站起来,伺候一大桌子人吃饭。
虽同样是侍候,身份换了,心境自然也不一样了。
两人自始自终,红着脸,垂着头,安静得象影子。
老太太看着一大桌人,老怀大慰,露出了半个月来,第一个笑容:“哎,家里还是要添新人,这才象个家~”
PS:我撑不住了,爬去睡一觉,剩下一章,晚上来码,大家不用再刷。。
财源断绝
更新时间:2013…9…19 23:29:22 本章字数:3393
“老太太,二老爷来了~”环儿忽地走进来,大声道。
“什么?”老太太只当听岔了,怔在当场。
“二老爷进京了,如今船已到了流波河码头,正等着府里派车去接呢。”
杜谦接口询问:“有多少人,多少行礼,得派多少车?”
环儿一愣:“这,奴婢倒是没有问……榻”
老太太急道:“是谁来送的信?把人叫进来问问清楚。”
杜谦起身道:“娘坐着,我去办。”
老太太哪还吃得下饭,胡乱扒了几口,便撤了桌彬。
回到房里,杜谦已经打发了岳管事带了二十几辆小油车去码头接人了。
原来杜二爷此次入京,竟是举家搬迁,打算傍着大房,在京城做买卖,不走了。
老太太喜不自胜,一个劲地念叨着二房的几个孙子,又说杜二爷可怜,离乡背景独自在外飘泊;如今举家来投靠大哥,让杜谦万不可有轻视之心,定要宽容接纳云云。
杜谦自是喏喏连声,不敢有所违拗。
等到申时末,前面院子里传来***乱,一会功夫,就听得下面人飞跑来报:“二老爷,二太太来了~”
老太太早已坐不住了,从炕上站了起来,向外面张望。
门帘一晃,杜诚走了进来,他一身石青色的长直裰,脚下踏着云头履,容貌极肖老太太,容长的脸,白净的面皮,单眼皮,虽有些风尘仆仆,却显得十分精神。
进了门,曲膝就是一跪:“娘,不孝子诚儿给您请安~”
老太太含着泪,弯腰去扶他:“好,好~回来就好~”
“儿媳给母亲请安。”许氏跟着进来,跪地请安。
她身上穿的是松绿的通袖长衫,外罩樱草色缠枝菊花褙子,下面是条玉色的八幅裙,头梳端庄的大圆髻,插了一枝缠丝赤金嵌红宝石的凤凰簪。
看得出来,许氏刻意打扮过,这一身装扮庄重又不失大气,很有当家主母的气派。
她的容貌并不算出挑,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因此并不在“美艳华丽”上下功夫,一味往庄重上靠。
老太太很是满意,拉了她的手,一个劲地吁寒问暖。
许氏也大方,问什么都答得清清楚楚,不多添一分,也不减一分,口齿又是伶俐的,老太太越发喜欢了。
“老太太~”郑妈妈凑到老太太耳畔,轻声提醒:“几位孙少爷,孙小姐还等着给您请安呢~”
老太太这才蓦然醒悟,于是又把二房的几位少爷,小姐依齿序叫进来。
依次给老太太,杜谦请安;这边大房的几位少爷小姐也都进来,给杜诚夫妇请安。
之后兄弟姐妹之间相互厮见,因为两家住得远,消息往来并不便宜,索性约定各按各家,于是,还得重新序齿。
二房有二位少爷,三位小姐,大小姐出嫁从夫并未跟来。
底下依次是大少爷杜仲,十七岁与杜松同年;二小姐杜芙,十四,在杜蘅和杜荭之间;三小姐杜蓉,年十三,在杜荭和杜苓之间;二少爷杜修,今年五岁。
序完齿,又是给见面礼,又是送风土人情,热热闹闹,差点把老太太的屋子给掀翻了。
晚上就在瑞草堂开了四桌,老太太和许氏一桌;杜家两兄弟并两位少爷一桌;几位小姐一桌;几位姨娘通房们也开了一桌。
大家围在一起吃饭,杜家好久不曾如此热闹过。
老太太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周姨娘惨死带来的阴影一扫而光,精神焕发得很。
二房拖家带口,冷不丁来了这几十号人,一时间住处成了难题。
少爷们倒是没有问题,外院只住了杜松一个,宽敞得很,多加一个杜仲根本不算事;
周姨娘死了,怜星院空出来,正好给杜诚,许氏夫妻俩带着杜修住;
柳氏去了清州,竹院没人,二房的两位姨娘搬进去也是刚刚好;
剩下杜芙,杜蓉两姐妹倒不好安排起来。
按理几位小姐住到一个园子,又便宜,又热闹。
杜荭,杜荇两姐妹倒饬到一个院子,腾出一个给她们两姐妹住就算完事了。
可杜荇,杜荭都是刺头,陈姨娘不敢惹。
杜蘅?整个杜府都是她的,她一声不吭把房子让出来给这一大家子住,已经是仁至义尽,怎么好再往她的院子里塞俩人进去?
杜苓眼下无依无靠,年纪又小倒是好说话,可她那院本来就小,三位小姐恐怕挤不下来。
就这么犹豫着呢,还是把杜荇惹怒了。
“我娘只是暂时回了清州,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你把竹院给了别人,我娘回来住哪?鸠占鹊巢也没有这样的!”
陈姨娘陪着小心:“老太太说了,叫帐房里拨银子立马加盖新房,等柳姨娘回来,房子早盖好了……”
杜荇一听大怒,上去就推了她一把:“你哄谁呢!等房子盖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安的什么心,巴不得我娘永远不回是不是?”
陈姨娘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站着都吃力,哪经得她这一推?
幸得青蒿手快,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跌倒。
“我不管你怎么安排,反正不准动竹院的东西!”说罢,扬长而去。
陈姨娘没了法子,只好禀到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一听便怒,拍着炕桌直叫:“反了她了!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
许氏正好在老太太跟前,面上讪讪地:“都怪我想得不周,只挂着老太太的身体,仓促间做了决定,立马就进了京。本该先托人寻了房子才是正理~”
“这是什么话?”老太太着了恼:“以前在乡下,就三间茅草屋我带着谦儿两兄弟,不也和和美美?如今这么大的园子,倒住不下了?”
“我看你的安排挺好,”老太太转过身子,对陈姨娘道:“荇儿,荭儿整一块,给芙儿蓉儿住。孟氏和丁氏住竹院。”
陈姨娘站着不敢动:“奴婢没那个本事,怕是劝不动大小姐和三小姐。”
到时真把那位女张飞触怒了,动起手来,她可受不起那个惊吓!
郑妈妈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四进里最宽敞的,就属杨柳院了。要不,让四姑娘挪一挪,跟二姑娘做个伴,腾出个院子来安置二房的两位小姐?”
“不成~”老太太想也不想,就否决了。理由,自然跟陈姨娘想的是一样。
“哟~看来老太太最疼的还是蘅姐儿~”许氏初来乍到,也不好乱打听,心里又着急着摸清杜府的情况,就借着玩笑,旁敲侧击。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什么最疼不最疼?”老太太叹了口气。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事太多一直憋得慌,好容易逮着个想听,又有资格听的,遂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道:“你说,让我怎么跟蘅姐张这个口?”
老太太虽然精明,到底不曾当家理过事,有些事情一时却是想不到。
许氏却不同,他们夫妻俩到杭州做丝绸生意,两头老人都不在,家里她一个人说了算。
只一听,立刻便发现不妙。
“老太太,”许氏道:“按你的说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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