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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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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归小心翼翼地说了。
    杜松听了,半天没有作声,心里油煎似地翻滚着。
    他是读书人,自然明白这份礼物的珍贵处。
    又想着,若不是瞎了眼睛,只怕不止中了秀才,说不定连举人都已中了,只等明春殿试,哪里轮得到杜仲如此大出风头?
    再一想,正是拜杜蘅所赐,他才瞎了双眼,以至折戟沉沙,硬生生地断了前程,毁了一生。
    心头恨意层层涌起,紧紧地咬着牙关,脸上神情已近狠戾。
    当归瞧得胆颤心惊,生怕给人瞧了出来。
    好在这时众人的视线都被萧绝引去,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杜修见杜仲得了一大堆见面礼,生怕大哥再多说几句好话,轮到自己时什么都没有了。
    急得不得了,跳着脚嚷:“姐夫,姐夫,还有我呢!”
    萧绝笑着摸摸他的头,蹲下去把他抱在怀里:“有,都有!呶,给你。”
    修哥儿收了两个封红,一个劲嚷:“才两个,姐夫好小气!最起码给十个才行!”
    “好,”萧绝不以为杵,笑道:“十个就十个。”
    果然又塞了几个封红到他手里。
    小家伙抓了一大把封红,却仍不甘心,歪着小脑袋,嘟着嘴道:“姐夫偏心!大哥得了一堆宝贝,我却只有封红。别忘了,我也在学堂念书呢!”
    许氏脸似火烧,叱道:“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今日怎么了?两个儿子,一个接一个地出乖露丑,全不让她省心!
    萧绝哈哈大笑:“没忘,怎么敢忘了咱们的修哥呢?”
    怀里一掏,变戏法似地摸出一样鸡蛋大小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拿去玩吧。”
    杜修不识货,瘪着嘴道:“姐夫好小气,拿块破石头就想打发我!”
    许氏虽不知其价值,想着萧绝既然随身带着,必然不是凡品,很不好意思地道:“让世子爷破费了~”
    杜谦却看出那是块田黄石,肌理细密,温润可爱,按着石头的形状雕了个弥勒佛,形态逼真,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绝对不会比送给杜仲的那本绝版《论语》便宜。
    吓了一跳,连道:“修哥儿还小,哪用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杜诚越发不好意思,搓着手连连道:“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
    萧绝摆了摆手,道:“不过是件玩意,有什么使不得。”
    许氏小心翼翼地从杜修手里把田黄石接过来:“娘给你收着,仔细摔碎了!”
    杜修却不管这些,不依不绕地追问:“姐夫,追风应该生了吧?你答应送我一匹小马,是不是忘了?”
    杜蘅极为诧异,忍不住扫了萧绝一眼。
    萧家以军功立世,家里自然少不了好马。
    萧绝每次出门,骑的并不是同一匹马,就连杜蘅都不知道他的那些马到底叫什么名。
    杜修不仅清楚,还知道它什么时候下崽!
    “姐夫啥时骗过你?”萧绝颇为好笑,捏捏他肥嘟嘟的脸蛋,笑道:“这不还没满月呢吗?等再养几个月,让马夫驯好了,配了鞍给你送过来就是。”
    “真的?”杜修眼睛一亮:“谢谢姐夫!”
    这下,众人都心里有数了。
    怪不得,杜修那声“姐夫”叫得这么清脆自然,想必这两个人私底下早就混得极熟了!
    一众亲戚都羡慕不已。
    不过是堂兄弟,就能沾这么大的光,杜谦今后得的好处更加数之不尽了。这么一想,望着杜谦的目光就越发的热切了。
    各人都在心里盘算,要好好地跟杜谦拉拉关系,如果能巴结上这位新姑爷,那就更好了!也不枉千里迢迢来一趟临安城。
    接下来是杜芙几姐妹和几个远道来的族中的子侄辈孩子,依序给萧绝见礼。
    有叫“姐夫”的,也有叫“姑父”的,闹轰轰地一团。
    萧绝没有多说,受了礼,含笑每人递了个封红。
    各人都笑盈盈地称谢,杜蓉性子活泼,又被许氏娇纵惯了,见众人对杜蘅如众星拱月,忍不住想小小地使下坏。
    她不敢直接对上萧绝,就拿着封红笑看着杜蘅,道:“大二姐姐,我可以拆开看吗?”
    当面拆看封红,其实是极无礼的举动,也是没有家教的表现。
    许氏和杜诚都当场变了脸,齐齐喝止:“蓉儿!”
    杜蘅笑了笑,不以为意:“给了你就是你的,爱什么时候拆都可以。”
    杜蓉笑嘻嘻地拆了封红,只看了一眼,登时哑了。
    杜芙忍不住探头过去,大骇嚷道:“一千两!”
    满室哗然。
    杜诚本来以为,赏孩子的,图的是喜庆乐呵,一般也就三五个银锞子,就算穆王府是勋贵世家,有得是钱,顶多也就是五十两而已。
    是以杜修问他讨要封红时,也没阻止,哪里想到萧绝出手竟是这样豪阔!
    这时看着杜修抓在手里的十个封红,只觉口里发苦,额上冷汗涔涔。
    那些族中亲戚,本来还在为送出去的一百两封红而肉痛,这时都不禁汗颜,看着萧绝的神色都不对了。
    其中一个叫杜诠的,是杜谦的族弟,不止把一双儿女带来了,还带了个侄子过来。
    本来乡下吃喜酒,就是拖家带口的,多个人顶多多张嘴,多花不了几个钱,却能让他们看看京城的繁华,长长见识。
    这下子得了三千两的封红!登时臊得面皮紫涨,窘得连手脚都没地方放,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杜蘅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就你爱显摆!看看,吓得别人了!
    萧绝气定神闲,回她一个微笑:小爷高兴!
    幸好,这时决明过来,请大家入席:“酒菜齐了。”
    人群便乱乱地簇拥着萧绝往厅里去了。
    杜苓神色阴郁,默不吭声地落在人群后面。
    自周姨娘死后,她的脸上就再没露出过笑容,杜府众人见惯不怪,也没有人理睬。
    杜蘅无意间一回头,扫到她悄无声息地离了群,拐了弯朝假山后走去。
    她微一皱眉,叫了紫苏过来,附耳低语几句。
    紫苏悄悄地跟了上去,却见杜苓从袖子里摸出萧绝给的封红,也不打开,慢慢地对折,撕开,再对折,再撕……
    紫苏掩住了嘴,震惊地看着她把装着一千两银票的封红撕成了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似乎还不解气,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这才拍拍手,施施然进了饭厅。





     情蛊
    更新时间:2014…2…17 18:55:46 本章字数:5558

    女眷们散了席,男人们那边还在呦五喝六,正是兴起之时。
    看看一时半会也散不了,杜蘅也没等萧绝,跟老太太告了声乏,带着几个丫头回了杨柳院。
    紫苏压低了声音把看到的情景说了一遍,末了搓着手臂道:“小姐是没瞧见,四小姐当时那眼神,又阴冷又刻毒,哪里象是个孩子,看得我起了一身的疹子。”
    “是吗?”杜蘅神情恍惚。
    “我看小姐要小心提防,”紫苏忧心冲冲,竖起三根手指:“弄得不好,四小姐会变成第二个荭姐儿。旄”
    杜蘅笑了笑,道:“不会的。”
    紫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姐是不是以为,嫁了世子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杜蘅脸一红,道:“苓姐跟三儿不一样!崽”
    前世,周姨娘被柳姨娘压得连大气也不敢喘,根本不敢反抗。连带的,杜苓也被她养得胆小怯懦,却仍不失温婉善良。
    杜荇嫁到了夏家,杜荭对自己这个嫡女还维持着面上情,却毫不掩饰对苓姐这个庶妹的轻视之情,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因为同病相怜,她和苓姐的关系虽然称不上多亲密,却比与另二个在一起时自在许多。
    她还记得,出嫁时杜荭施舍般扔给她一枝华美的五凤朝阳簪。苓姐却在人都睡下后,偷偷溜进来塞给她一只亲手绣的荷包,里面装着她的二十两私己银子。
    其中最大的一块只有二两,余下的有四分的,也有五分的,不知攒了多久才攒起来。
    因为自惭形秽,她对婚姻不敢有半点憧憬,内心满满的都是惶然,伏在杜松背上上花轿时,真是一步三回头。
    那时杜苓躲在墙角,见她看过来,羞涩地微笑着对她说了一句话,隔得远加上当时锣鼓喧天,根本不可能听见她说什么,看嘴型,半猜半蒙,应该是“保重”二个字。
    简简单单两个字,如一道涓涓细流,温暖了她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在那段倍感艰难的日子里,她几乎就是靠着那一点温暖,在那座冰冷的王府里支撑了下来……
    前世,杜苓嫁得并不好,柳氏做主,给她挑了个三十多岁的鳏夫。
    听说那家的长子比杜苓的年纪还大,对待这个小继母,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男人是个百户,脾气很暴躁,杜苓嫁过去没有几年就不堪折磨,自尽了。
    消息传来,她还哭了好几天。
    重生后,她满心满眼都是仇恨。
    这些年来,步步为营,按部就班地布置着,看似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仔细一想,仇的确是报了,也确实痛快了,可是这亲情二字,也被淡忘得一干二净了。
    今日回门,看着一屋子和乐融融,心里有的不是感动,却想着这些笑容里,有多少是巴结,多少是算计和逢迎。
    直到杜仲半真半假地跟萧绝谈笑,修哥恣意地同萧绝撒娇,杜谦站在一旁,视线不时扫向缩在一隅的杜松,流露出一丝怅然和失落。
    被她逮到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刻意堆出来的讨好中带了些尴尬的的笑容,以及眼角的鱼尾纹,烫得她心底发酸。
    紫苏气得笑了:“有什么不一样?小姐老/毛病又犯了,见谁都是好的!”
    杜蘅轻声道:“她本质不坏,是我的疏忽,光顾着复仇,忘了苓姐还小,需要关心。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挑唆得她与我生了罅隙。”
    “老爷都不管她,关你什么事?”
    “其实,苓姐恨我也没错。”杜蘅的笑容极涩,慢慢地道:“若不是我,周姨娘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她当时已猜到那套头面有问题,为了试探周姨娘,才转送给了她。
    “小姐那时也不能肯定,再说,是周姨娘自己贪!”紫苏立刻反驳。
    杜蘅笑了笑,没有说话。
    紫苏很是郁闷,忍不住顶嘴:“苓姐的事就算了,婉儿又怎么说?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介意她觊觎世子爷!”
    “她啊~~”杜蘅拉长了音调。
    “这才两天呢,当着你的面就敢勾/引世子爷!”紫苏越想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好几度:“就算想博个贤惠的名声,世子爷做主要发卖的时候,小姐只要装聋作哑就可以了,何必拦着?不觉得贤惠得过了头了吗?”
    她听到消息,当时就把白蔹和白薇骂了一通。
    世子爷都发话了,就该直接让人捆了,哪怕最后发卖不了,好歹也能臊臊她!竟然就这样让人跑了!
    杜蘅瞧她激动的样子,觉得有趣,笑了:“你觉得我会稀罕那个贤惠的名声?”
    “难道不是?”紫苏轻哧。
    小姐是新嫁娘,萧家又是这样显赫的人家,婉儿还是穆王妃送给萧绝的,所以处置起来有顾忌,这些她都可以理解。
    但是,不是还有世子爷嘛!
    那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家伙。
    这种时候,就该适时流露出柔弱,表现委屈和不满,等着坐享其成就好了嘛!装什么坚强啊!真是!
    “你不觉得,”杜蘅不答反问:“婉儿的行为很蠢吗?”
    “我发现,大凡自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做出来的事,都不太正常。”说这话的时候,紫苏很有几分不屑:“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以为靠着一张脸,就可以天下无敌。笑话!”
    远有杜荇,近有夏雪,都算得国色天香了,她们做的事,哪件是可以用常理衡量的?
    杜蘅失笑:“她长得可不仅仅是有几分姿色,是很有几分姿色。”
    “哼!”紫苏轻哼,颇有些不情愿:“世子爷瞧不上,再好看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世子爷瞧不上?”杜蘅不动声色。
    “这还用问?”紫苏不假思索地道:“她都在世子爷身边伺候了这么久了,若是瞧得上,早就收了房了,用得着冒天下之不讳,选这个时候往世子爷跟前凑?”
    杜蘅抿了嘴笑:“这你也看得出来啊?”
    虽活了两世,紫苏却没嫁过人。
    一个大姑娘家,把收房挂在嘴边,态度还这么自然,实在有些好笑。
    紫苏涨红了脸,怒道:“你还敢笑?要不是你傻乎乎,我用得着连这些事也操心么?”
    “好啦好啦,”杜蘅连忙放软了声音哄她:“逗你玩呢。我不处置婉儿,其实有别的用意。”
    紫苏满眼疑惑:“有什么用?”
    杜蘅慢慢地道:“你说,没点心机眼力,在穆王府那样的世家大族里站稳脚跟,可能吗?”
    穆王妃身边的大丫头,走出去比普通的官家小姐还要尊贵,再加上主子性子还这么绵软,绝对不会刁难奴才
    这么好的差使,谁不是打破了头地往前凑!
    没有点本事,就算勉强站上去了,也很快会被人挤走。
    况且,王妃还把她拨到了萧绝的房里。
    说明她的能力充分地得到了王妃的肯定,才会放心地把自己最宝贝的儿子交给她来照顾。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冲动没脑子的事呢?
    紫苏咬着唇:“也许她只是不甘心,或者是妒忌?”
    女人都嘛小心眼,平时可以装得清高,一旦受到刺激,立马理智尽失,冲动之下做出傻事也不是不可能。
    “你也说了,”杜蘅摇头,语速放得极慢:“她在萧绝身边伺候了一年多快二年了。其间有大把的机会却不下手,偏偏选在我们婚后立刻做妖。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相信,这件事的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原因。
    所以,她决定按兵不动,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紫苏想了想,狐疑地问:“小姐是怀疑,她被人下了药?”
    杜蘅沉默许久,轻轻道:“若是药还好说,就怕是……”
    “就怕是什么?”紫苏心咚地一跳,摒住了呼吸。
    “蛊。”杜蘅轻启朱唇,冷冷的字象是冰珠砸下来,砸得人手脚冰凉。
    紫苏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哪里有这种蛊?”
    平时挺正常的姑娘家,偏偏爱在人家夫妻亲热的时候凑到跟前去找抽,新鲜!
    杜蘅微微一笑,眼睛里却无半点笑意,挺直的背脊,冷硬得象一把即将出鞘的刀:“有的。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听人提到过。有一种蛊,叫情蛊。放出去前,用人的毛发,血液,甚至是汗水做引子给蛊服食,中蛊的人就会对药引的主人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紫苏猛地站了起来:“付珈佇!”
    声音太大,白蔹在外面都听到了,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紫苏忙坐下来,声音低下去,语气却是不容置疑:“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
    杜蘅却不着急,继续说着情蛊的来历:“听说,最开始,情蛊是情人们对彼此对爱情忠贞的见证。到后来,变成某些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手段,甚至沦为了一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引/诱玩/弄少女的工具。最后情蛊的泛滥,终于引起了公愤,被苗王明令禁止饲养,最后终于失传。”
    紫苏听得胆颤心惊:“那,她为何不把情蛊直接给世子爷服用?”
    既然这么厉害,何不把情蛊直接给世子爷服下,岂不是随时可以把世子爷掌控在手心?
    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下在婉儿身上?
    “我猜,”杜蘅淡淡道:“她养这种蛊,自己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把握,毕竟已经失传了近百年。她不敢冒险,所以先在婉儿身上做试验。”
    要知道,蛊虫反噬起来,其威力也是十分惊人的,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控制,轻易不敢给人服用。
    付珈佇的目的是嫁入穆王府,自然不肯让萧绝丧命。
    “那,”紫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就不怕曝露了自己?”
    杜蘅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紫苏立刻明白过来:“她不知道小姐在苗寨呆过,本身也是养蛊的高手。”
    “她好阴险!”想明白了,也更气愤了:“蛊下在婉儿身上,不止可以给小姐添堵,破坏小姐和世子爷的感情,顺便还能挑拨王妃和小姐的关系。嗯,如果处置了婉儿,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姽儿或者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卖得人多了,不止咱们跟小姐离了心,小姐还会落个刻薄不能容人的恶名!”
    杜蘅呵呵地笑起来:“我不过是有些疑心罢了,是不是情蛊还两说。你想得也太远了点。再说,付姑娘只是想嫁进来,应该……”不至于这么恶毒。
    本想替付珈佇辩解几句,又觉得自己先怀疑了她,现在再来替她辩解,未免太矫情了,遂笑了笑,没再往下说了。
    “不远!”紫苏越想越觉得可怕,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极认真地道:“小姐不是说了吗?要未雨绸缪,凡事做最坏的打算,最万全的准备!”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万全的准备又是啥?”萧绝掀开湘妃竹帘,一脚踏了进来,带着一身的酒意。
    紫苏猛地跳起来,差点打翻了面前的茶盘:“世子爷!”
    她不禁埋怨地瞪了一眼紧随着他身后进来的白蔹:让你在外面守着,结果人都进屋了,也不见吱一声!
    “你不用瞪她!”萧绝嘴里骂着紫苏,眼睛却望着杜蘅:“是我不许她说话,特地来听听你们关起门来,谈论些什么?”
    杜蘅只做听不懂,上前扶着他的臂:“昨晚的酒气都没散呢,又喝得烂醉!”
    转过头吩咐白蔹:“打水来,让世子爷洗把脸。”
    萧绝歪着头看她:“呵呵,岳父大人敬酒,不能不给面子,是不?”
    杜蘅扶了他到炕头坐下:“明明就是你贪杯,偏还赖父亲身上!”
    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性子,她还不清楚?
    奉承巴结还来不及,哪里敢灌他的酒!
    萧绝笑嘻嘻,忝着脸往她嘴边凑:“你闻闻,我喝的什么酒?”
    杜蘅又羞又气,一掌推开他的脑袋:“胡闹什么呢?”
    “我抱自个的媳妇,怎么是胡闹?”萧绝轻哧一声,伸手把她捞到怀里:“另外,你还没有回答我,什么是最坏的打算?”
    杜蘅心里一虚,下意识地停止了挣扎:“没……”
    萧绝乘着酒兴,将她推倒在炕上,一只手伸进衣服里上下其手,另一只也没闲着,忙碌地剥着她的衣服。
    不要~”杜蘅急得不行,死命地推搡着他:“屋里有人呢。”
    萧绝吃吃笑:“傻丫头,哪里还有人?”
    不错,经过昨天的雷霆一怒,这些小丫头们总算学会了察言观色,相机行事。
    杜蘅眼角一扫,果然只有他们二个,越发着急了:“那也不行,哪有人大白天……”
    “大白天怎样?”萧绝停下来,稍稍退开,长指暧昧地抚着她如花的唇瓣,逗她。
    杜蘅一生气,张嘴咬住他的手指,一口咬下去。
    “哎哟!”萧绝大声呼痛:“出血了,痛死了!”
    杜蘅吓了一跳,忙松开口,坐起来:“我看看……哪有血?骗人!”
    萧绝举起手指,一脸委屈地送到她面前:“你看,这么深的牙印!”
    修剪得干净整洁的指尖上,果然留着两个尖尖的齿痕,微微地破了皮,白中泛着点淡淡的紫,衬着他麦色的肌肤和白得耀眼的牙齿,暧昧十足。
    杜蘅脸一红,转开视线,小声咕哝:“活该!谁让你欺侮人来着?”
    顿了顿,终是忍不住:“真的疼?”
    萧绝笑眯眯地把手指送到她唇边:“你给我吹,吹一下就不疼了。”
    杜蘅啐道:“你当自己三岁啊?”
    “那我给你吹好了~”萧绝说着,不由分说地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住了她……
    PS:那啥,晚上应该还有一更,估计要到十一点半左右更新,之前勿刷。。。





     攘外先安内
    更新时间:2014…2…17 23:56:56 本章字数:5565

    萧绝终是不忍逼她,杜蘅便觑了个空溜出来,生怕被他再抓回去,高声唤了白蔹打了水进来。
    萧绝懒洋洋地赖在迎枕上不肯动。
    杜蘅没法可施,只好挽了袖子亲自服侍他洗漱,又吩咐人送酸梅汤来,既能解酒又可消暑。
    萧绝微眯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着冰镇的酸梅汤,看着云鬓散乱,粉颈微红的她,为他不停地忙碌地。
    这是他的小妻子,聪敏冷静,大度中透着点小小的狡诈旄。
    以后,还会是他孩子的母亲,温柔恬淡,耐心十足。
    内心被骄傲的情绪涨得满满的,眉梢眼角都是幸福。
    杜蘅被他盯得发毛,实在忍不住了:“看什么看,不认识了?崽”
    萧绝着迷地看着她微愠的脸宠,心道:完了,没救了,连她生气的样子都觉得好看得不得了!
    “没事吧?”见他半天不吭声,杜蘅狐疑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昨天陪了萧家十几个叔伯兄弟一整天,半夜三更回来一身酒气地回来,睡了不到二个时辰,接茬又喝了这么多,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萧绝反手握住她的,将她拖到怀里,一指点上她的额头:“你这小脑袋瓜,又在盘算啥呢?”
    杜蘅心知不给他一个答案,怕是搪塞不过去,遂道:“没什么,在谈聂先生几个人的去留呢。”
    “这有什么好谈的?”萧绝不信:“直接带过去就成,王府又不是住不下。”
    “哪有这么简单?”杜蘅轻声道:“总共有三四十人呢,又不是一二个。再说了,我又不常出门,哪里用得到这么多侍卫?”
    “这算什么多?”萧绝道:“若是真不用他们,我就要另外找人来保护你。只是聂宇平跟了你这么久,彼此间也算有了默契。你用惯了他们,我给你找的,只怕不合你的心意。”
    “就算带过去,也得事先跟爹和娘商量了,得到同意再带过去。再说,也不能都走,家里还得留人巡夜。”杜蘅又道。
    按她原来的打算,是要把人都带去的。
    跟紫苏谈完话之后,她改了主意,决定把人分成两拨,留一拨继续在杜府。
    杜仲去了学堂,杜谦每隔几天要到宫里轮值,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只剩一屋子妇嬬。
    身边暗流涌动,强敌环伺,别人在穆王府下不了手,混到杜府来使坏,挑唆得家人与她反目。她虽然不惧,到底不愿意沾上至亲的血。
    说白了,这天底下有几个不盼着家庭和睦,其乐融融的呢?
    所以,还是让自己的人守着,才放心。
    想到这里,忽地又忆起一事,忙拉了他问:“杜荭的事查得怎样了,确定是她吗?”
    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紧,杜蘅的心也跟着沉了一沉。
    萧绝淡淡道:“不是。”
    这个结果,早在杜蘅的预料之中,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我就知道,她没这么容易死。”
    察觉到她渐渐崩紧的肌肉,萧绝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已经派人去查了,她跑不了。”
    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那具女尸的脸虽已被湖水浸泡,腐烂得面目全非,胯部也有断裂的伤痕,且明显是受了杖刑——甚至两条腿也跟杜荭一样,长短相差了二分。
    但是,杜荭的伤在一年半以前,这人的伤却是在三个月之前。
    最关键的是,杜荭当年因为外伤,对腹部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以至子宫破裂,永远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女尸子宫却是完好无损。
    但是,杜荭这几个月处在密探的监视中,虽然不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紧迫盯人,但也没有多少间隙可以让她钻。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仍然被她找到机会,布了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金蝉脱壳的局。
    不得不承认,杜荭是个很有毅力,也很懂得隐忍的对手。
    同时,他心里清楚,这样的局,若没有人在背后相助,单靠杜荭一个人是绝对无法完成的。
    换言之,皇上对顾家的疑心并未解除,或者说皇上对他的过往始终心存芥蒂,并不敢象对萧乾那样,百分百地信任他。
    尤其是,在他把杜蘅娶回家之后。
    他不得不怀疑,皇上如此煞费周章地帮助杜荭逃离他的监控,其最终的目标还是阿蘅。
    杜蘅秋水似的眸子蒙了一层灰,笑容晦暗不明,漫不经心地道:“我只怕她远走高飞,躲起来一辈子不来见我。”
    就算杜荭肯放过她,她也绝不会放过杜荭。
    断手剜目之仇,杀子之恨,早就注定了姐妹两个人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极端结局,没有中间。
    萧绝低头望着她近乎阴冷的笑容,象被什么揪住了喉咙,呼吸都不畅快了。
    怏怏不乐地道:“别这么笑,那样感觉你离我很远。”
    杜蘅没有说话,只往后缩了缩,贴紧了他厚实的胸膛。
    这种近似于寻求保护的下意识的举动,取悦了他。
    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低声道:“别担心,有我呢。”
    “嗯,我不担心。”杜蘅却在盘算着,要不要把她的担心跟他透露几句?
    萧绝立刻便看出她的犹疑,不满地捏了她的鼻尖,晃了晃:“有心事,还不打算告诉我,嗯?”
    杜蘅想了想。
    攘外必先安内。眼下最重要的是夫妻同心,面子自尊心什么的,暂且先放一放。
    不是当然最好,万一不幸被她猜中了呢?
    就算他听完会怀疑她小气,故意抹黑付珈佇好了。那也比他因为她的隐瞒而跟她生了罅隙,又因为对付珈佇全然没有防备,上了当,中了蛊要强!
    两害相权取其轻。
    遂小心地问了一句:“还记得有一次,我让你查付姑娘的事吗?”
    萧绝是何等厉害的角色,稍一思索,立刻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你是说,婉儿的反常,是因为姓付的给她下了蛊?”
    杜蘅瞟他一眼:“不是说根本不认识?这口气,明明熟得很嘛!”
    萧绝也没承认也没否认,笑嘻嘻地反问:“吃醋了?”
    杜蘅心里憋着一口气,啐道:“谁稀罕!”
    “我啊,我稀罕啊~”萧绝嘻皮笑脸:“爷就喜欢看你吃吃飞醋,怎么,不行啊?”
    杜蘅崩不住,哧地笑出声来:“没羞没臊!”
    警报解除,萧绝自然不会再给她时间胡思乱想,立刻把话题又兜回来:“你确定是蛊?”
    他心里其实明白,以她的性子既然肯说出来,至少有了七成的把握。
    只不过,她到底是付将军的女儿。
    虽然他嘴里不肯承认,但这么多年没有音讯的情况下,付姑娘等了他十几年,为他蹉跎了青春,虚掷了做为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说完全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他不是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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