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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妃狠绝色 作者:一溪明月(红袖添香一品红文vip2014-08-23完结)-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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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荇脸似火烧,眼眶却遂然红了,半晌才道:“居家过日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若是次次都要借助药物,那还有什么意思?终归,要他心甘情愿……”
    杜荭哧地一笑,冷声讥讽:“你连脚跟都没站稳,居然去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别说姐妹一场,我不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等夏风娶了妻,到时你哭都来不急。蟆”
    杜荇吃了一惊:“夏风议亲了吗?是哪家的小姐,你听谁说的?”
    “夏正庭病成这样,你竟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杜荭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熬过这一关,夏风今年二十三了吧?过完年马上就二十四,你以为还有多少时间给你浪费?居然还摆着大小姐的谱,守着可笑的自尊心!”
    不等她驳,接着道:“同样的伎俩,一次二次还可以说是没防备,三次四次还不明白,那就是猪脑子了!我所认识的小侯爷,可不是个单纯没心机的人!”
    “你的意思,”杜荇又恼又羞又有几分喜悦:“他,不揭穿,其实是有几分喜欢我的?”
    “他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杜荭冷冷道:“可是,你耍的那些伎俩,他一定清楚!他既然不戳穿,你就该顺水推舟缠上去!矫情个啥劲?也不想想,眼下你有矫情的资本吗?”
    “你,你不明白!”杜荇被她奚落得狠了,脱口道:“他,他每次……”
    说到这,想着杜荭终究是云英未嫁的姑娘,狠狠地咬着唇,不敢往下说。
    夏风与她同房次数不多,可每次情到浓时,唤的总是杜蘅的名字,这样的羞辱比打她的脸还令她难堪百倍!
    不止她,换了世上任何一个女人,恐怕也忍不下这口气吧?
    杜荭却笑得更冷,语气更凉:“那又怎样?他既然心里挂着那贱人,你不妨索性学一学那贱人的做派,只要能留住他人,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你……”杜荇吸了口凉气。
    杜荭淡淡道:“我言尽于此,何去何从,你自个掂量着办。时候不早,我却该告辞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瓷瓶搁在炕沿,起身离去。
    杜荇也不相送,怔怔地望着窗户,直到夜幕低垂。
    大蓟进来,把烛台点亮:“饭菜好了,是送到房里还是……”
    “拣几样精致的装起来。”杜荇似是下了决心,把满头的珠簪卸下来,乌黑的秀发随意挽了个纂,用一枝桃木的梅花簪固定,又换了身素雅的衣裙。
    “小姐……”小蓟错愕地张大了嘴。
    杜荇回过头,嫣然一笑:“怎么,不好看?”
    “好,看~”大蓟迟疑地点头。
    若说杜荇的美似牡丹,富丽堂皇,艳光四射;那么杜蘅就象铃兰,清新淡雅,澹泊怡人。可是这样御了浓妆,只着家常的服饰,乍一看去,竟有几分与杜蘅相象。
    小蓟呆头呆脑,脱口道:“象二小……”
    大蓟心中咚地一跳,忙剜了她一眼。
    小蓟已意识到失言,猛地一缩脖子,双手抱头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杜荇却似心情极好,站起来:“走吧,去书房~”
    两人面面相觑,忐忑不安地提了食盒快步跟上。
    夏风此时却不在听风轩。
    夏正庭今日精神极佳,坐在轮椅上由他推着到外面晒了一会太阳,便把夏风叫进了书房。
    所有人都退到外院,站成一圈,不得任意走动。
    就连安平也没留在里头伺候,而是带了十几个人,跃上书房四周的院墙高树,守住了四个角,二十丈之内连鸟雀都休想靠近。
    戒备如此森严,莫说那些仆役,就是夏风也微感不安:“父亲~”
    夏正庭抬头,仰望着玉树临风的儿子,双目闪着晦暗难明的幽光,良久才轻轻道:“风儿,今晚为父所说的话,你要仔细听好了,事关平昌侯府的生死荣辱,一个字都不得泄漏。”
    “父亲~”夏风看着他,眼里是震惊,更多的却是心酸:“你刚好一点,别说这些劳神伤心的事……”
    夏正庭一生骄傲,纵横疆场历经九死一生,几曾怕过?
    可如今,却交待起遗言来,怎不令他心痛?
    夏正庭抬手,阻止他:“我时间不多,精神也不济,你别打断我。”
    停下来喘了口气,这才接着往下说:“这个家迟早要交到你手上,乘着我今天脑子清楚,省得以后忘了,后悔来不及。”
    “父亲,”夏风强忍了伤心,道:“您正当盛年,在许太医精心调理下,身体正逐日好转,切不可太过悲观……”
    夏正庭皱了眉,指着他身后的书架,指挥着他把书架搬开,轻轻按动机关,轧轧轻响之后,露出一道暗门:“推我进去。”
    夏风从不知道,父亲的书房里竟是别有洞天。
    微微一怔之后,强抑了惊讶,沉默地推着夏正庭入了内室。
    两人刚一踏入,咔嗒一声,暗门在身后轻轻阖拢,房中光线一暗。
    夏风立刻晃了火折,发现暗室长年没有人出入,地上已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却并无潮湿霉变,空气比不得外面清新,却也并无异味,显见另有通风之处。
    他抬了头,四处寻找通风口,发现四面墙角都嵌了铁枝铸就的烛台,上面插着婴儿手臂粗的牛油烛,于是走过去点燃。
    房里骤然间亮如白昼。
    夏正庭指示道:“东面墙角的牛油烛台,往左旋转半圈。”夏风依言走到烛台下,单手掰了烛台,轻轻往左一旋。
    只听得吱吱一声响,先是一阵灰尘扑簌簌落下,接着墙上露出个二尺见方的黑洞,一只巴掌大的盒子静静地躺在洞中。
    他正要伸手去摸,听到夏正庭一声喝:“小心!”
    耳边“哧哧”之声乱响,无数羽箭从黑漆漆的洞口里射了出来。
    幸得夏风反应神速,嘶一声,把外袍脱下,轻轻一挥卷起数十枚铁箭,身子在墙上轻轻一点,倒蹿而回,迅速挡在了轮椅之前。
    长剑已经挚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风,箭枝遇阻反弹,一阵叮叮当当乱响,地上横七竖八落了一地的箭簇,有些余势未蓑,插在墙上嗡嗡做响!
    夏风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父亲!”
    墙内有机关,竟然事先不加提示,若是反应慢得半拍,此刻早已被射成了蜂窝!
    “你不用着恼,这是每一代平昌侯继位前必需接受的考验。”夏正庭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淡淡道:“现在,把墙内盒子取出来。”
    夏风没有吭声,依言把盒子取出。
    那盒子看着十分小巧,黑漆漆的并不起眼,谁知拿到手里竟是十分沉,且触手冰凉还滑不留手,他一个不防,竟脱手滑落。
    咚地一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当即俊脸一红,俯身拾起,好在并未摔坏,忙递到夏正庭面前。
    “打开。”
    那盒子四四方方,连一条缝隙也无,更无锁扣之类多余的赘饰,夏风拿着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终于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凹槽,拔了束发的乌木簪子,用簪尖轻轻一触。
    就听到啪地一声响,盒盖弹开,露出大红的金丝绒底,上面衬着一枚长约寸许,金光灿灿的钥匙。
    夏风把钥匙取下,放到夏正庭的掌心。
    夏正庭目不转睛地盯着它,轻轻吐出一口气,郑重地交到夏风手中:“风儿,这枚钥匙在我们夏家传了六代,今天起正式交到你手上,一定要妥善保管,万勿遗失。”
    “钥匙在这,锁呢?”夏风将钥匙在掌心把玩了一会,问。
    夏正庭苦笑:“我从你爷爷手中接下钥匙至今二十五年,从未有幸见过那把锁。”
    他叹了口气,幽幽道:“也许,这辈子永远看不到了。”
    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还有机会。”
    夏风轻挑眉尖:“这把钥匙,有何用处?”
    一把钥匙,被如此郑重其事地收藏起来,传了几代,其重要性可见一斑。
    然而,做为钥匙的主人,夏正庭却说终其一生也没见到钥匙可以开启的那把锁,岂不是太诡异了?
    夏正庭的目光幽远,仿佛穿过他望向了遥远的时家。
    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五百多年前,大秦一统五国,威镇四海,八方来朝,显赫一时。
    然而,花无百日红,在传了三百四十五年,历经二十一代帝王之后,大秦帝国终于因为溺于享乐,宠信后妃,荒废政务,由阉党把持朝政,引起群臣不满,等种种原因,至民不聊生,各地诸侯乘机揭竿而起,直逼京都。
    由于吏治的腐败,叛军已打到离皇城只有五百里,大秦帝才接获战报,仓促调兵应战。
    然,叛军杀到,城上守军早就不满大秦帝,与叛军暗中达成协议,竟然不战而降,大开城门,与叛军一起掉转枪头杀入禁宫。
    大秦帝被禁卫军护着退入宫中,眼见大厦将倾,危在旦夕之际,大秦帝急召二位近臣,殿前托孤。
    这两个近臣,在当时职位都不高,声名更不显赫,一个是太医顾桐,一个是御前带刀侍卫夏淳。
    大秦帝最喜私服出游,每次偷偷出宫,夏淳必随侍在侧,可以说大秦帝所有的风流韵事,他都掺了一脚。
    大秦帝后宫佳丽三千,时不时还要出宫寻求艳遇,身体难免吃不消,这时顾桐的作用就发挥出来。
    时间一长,这两人自然成了大秦帝的心腹。尤其是在此风雨飘摇之际,无数曾经誓死孝忠的肱骨大臣都弃主而去,加入叛军队伍,忠奸难辩。
    大秦帝又怎敢拿天家最后一点血脉冒险?
    他托孤的对象,却是数月前微服私访时金屋藏娇的红颜知己,此时已怀龙胎三月有余,本打算接她入宫,却被叛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叛军入城,所有登记在册的天家血脉,必定不会放过,后宫佳丽中有孕者也无幸免之理,唯有宫外这条血脉,敬事房没有登记,人不知鬼不觉的,尚有一线生机。
    同时交到顾桐和夏淳手中的,还有二枚金钥匙。
    钥匙开启的是凤家统治江山三百余年,历代帝王收集的宝藏。
    希望他们带着凤家唯一的血脉远走高飞,等皇子成年后,再打开宝藏,登高一呼,招兵买马,卷土重来,重整凤家河山!
    “本以为最多隐忍二十年,则大业可成,谁知一晃,竟然过去了一百七十年!”夏正庭幽幽一叹,结束了述说。





     第三把钥匙
    更新时间:2013…12…30 21:45:31 本章字数:3254

    “已经过了一百七十年,顾夏两家,还在妄想着要复兴大秦?”夏风觉得不可思议。睍莼璩晓
    如果说顾桐和夏淳深受皇恩,忠于大秦帝国,一心想要复兴大秦霸业,还可以理解。
    然而,这种疯狂的想法竟然延续了近二百年,就有些难以想象了!
    夏正庭眸光复杂:“大秦一统五国,国力有多昌盛,你不会不知道吧?历三百多年,二十一代君主攒下的财富,有多巨大,你能想象吗?”
    只要是男人,谁不梦想着成就千秋霸业,青史留名,为后世所敬仰膪?
    夏风哂然一笑:“要得到这笔财产,也不一定非得推翻大齐,复兴秦国不可。”
    夏正庭深深看他一眼:“秦哀帝虽然耽于享乐,荒废政务,却不是个傻子!他身体里流着凤氏的血液,天生就具有政治家的手腕!”
    “怎么,秦哀帝临危托孤,最后却还留了一手?”夏风总算表现出一点感兴趣的样子棘。
    “钥匙一共有三枚,只有集齐三枚钥匙,才能打开宝藏。”夏正庭点头:“最关键的第三枚金钥匙,他交给了那位红颜知己,由她替未出世的幼主保管。”
    夏风想了想,不得不承认,秦哀帝果然很懂得如何掌控人心。
    财富,美人,权利,名誉,是男人最向往的东西。
    他殿前托孤,给了两位心腹以顾命大巨的绝高荣誉;再用一笔巨大的财富加以诱惑,继而把娇美的女人托给他们照顾,激起男人内心深处的保护欲和亡国奴的同仇敌忾之心;最后还画了一张复兴大秦这样的雄伟蓝图,促使他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所以,为了辅助幼主,复兴大秦,先祖爷毅然投靠了大齐,成为了开国功臣,世袭罔替的平昌侯爷?”夏风不无嘲讽。
    “虽说是乱世,但两个大男人共同照顾一个美貌的女子,还是容易引起非议和怀疑。何况,这两个人还都与秦哀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夏正庭正色道:“是以,经过商量之后,由顾桐负责照顾幼主,而先祖爷则投身叛军,累积军功,掌握兵权。”
    顾桐有精湛的医术,照顾妇嬬更加方便;夏淳武功极佳,更容易积累军功。
    最重要的理由是,夏淳那时尚未娶亲,放着大好的机会不去博取功名,却激流勇退带着个孕妇躲躲藏藏,极易惹人注意。
    而顾桐做为一个太医,在战乱时携娇妻美携重归故里,避祸于乡野,更符合人之常情。
    “只等幼主成年,再取出宝藏,登高一呼,卷土重来,到时再里应外合,恢复大秦江山。”夏风嘴角含了一丝嘲讽的笑:“倒是个如意算盘,但当年为何没有实现呢?”
    大齐建设国之初,不断有人打着“反齐复秦”的口号,揭竿而起,妄图挟天子以令诸侯。
    一开始还有点谱,最少也是个叫得响名号的藩王。
    随着一批批叛军被剿灭,凤氏皇族成员越来越少,少主的身份离凤氏血脉越来越远。从旁枝到远亲,最后发展到只要与凤氏沾了一点边,甚至只要姓凤,就能被推出来当“少主”。
    大齐历史上,那是一段血雨腥风的日子,也是一个啼笑皆非,真假莫辩的年代。
    但他们都没有能真正危胁到大齐的统治。相反,还为齐太祖剪除异己,铲除隐患提供了明正言顺的理由。
    当然,最直接的后果,是造就了一大批战功赫赫的名将。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萧绝的祖先,萧云。平昌侯府的第一代侯爷,夏淳。
    本以为隐忍待机,等幼主长大,就可一呼百应。
    没想到雨后春笋似地冒出这么多的少主,经历二十年的战乱,百姓早厌倦了战争,而大齐也站稳了脚跟,牢牢把握了政局。
    当顾桐和夏淳怀揣着复兴大业的梦想,进入那座神秘的宝藏,才发现里面埋藏的并不是大量的真金白银,而是以稀世奇珍,古玩字画居多。
    这些东西,在太平盛世固然价值连城,然而在烽火连天的战争年代,说是一文不值也不为过。靠这些去招兵买马,在最短的时间里建立一支秘密军队显然不可能。
    两个毫无政治远见的人,在经历了一连串磕磕碰碰的挫折之后,开始意识到复兴大秦,不可能一蹶而就,必需有长远的规划,周密的计划。
    在征求了少主的同意之后,决定拿出一批珍玩变卖,做为复兴大业的活动资金。
    顾桐颇有几分经商的天份,加上战后的大齐百废待兴,很快把那笔财富翻了好几倍。
    其中一部份用做抚育少主的开支,一部份用做扩大投入以获取更大的利润,一部份则用于秘密培养死士,网罗人才;剩余的一部份则存入钱庄,每隔十年,就把这笔资金换成黄金白银,放进宝藏中。
    时间,就在不断地累积财富中悄然流逝。
    最初满情激情和热血的理想,到了后来,已变成了祖辈们未曾完成的梦想的一种执念。打开宝藏的时间,也由十年一次,改成了三十年一次。
    夏淳在朝廷,不断建功立业,功勋卓著,成绩斐然,渐渐闯出了名头,掌控了兵权;而顾桐在商界,长袖善舞,累积了巨额的财富,同时不断地网罗人才,尽心尽力地培养着小主子。
    这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为了共同的目标,配合得倒也是天衣无缝。
    可惜,大齐开国之初的几位君王,都堪称明主。吏治越来越清明,政权越来越稳固。顾夏两条小泥鳅,翻不起大浪,只能抱憾而终。
    随着时间的推移,复兴大秦的理想变得越来越渺茫;然而顾家历代经营所累积的财富,却变得越来越宠大。
    这时,两家之间的罅隙和纷争也就越来越明显。
    夏家成了勋贵,做了侯爷,手里有兵权,有意无意间开始变得颐指气使,变得居高临下,总想指挥顾家。
    然而,顾家虽是布衣,手里却握着足可顷覆一个朝廷的巨大财富。而且,历代少主都是由顾家负责照顾培养,不论是从情感上还是法理间更向着顾家。
    两家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早已是风起云涌,波澜万丈。终于,到了顾洐之和夏正庭手里,这种隐藏的矛盾终于饱和,最终暴发。
    起因很简单:顾洐之认为时机成熟,可以起事。夏正庭却是天生的谨慎性子,没有万全的准备,绝对不敢冒险。
    于是,他一方面称时机还未成熟,一方面却不断地向顾洐之索要数额不小的军费。
    最后的结果是,顾洐之秘密转移了少主的藏身之处,却拒绝向夏正庭透露他的行踪,同时,断掉了一百多年来顾家对夏家的金援。
    理由很简单:顾洐之认为夏正庭有不臣之心,为了少主安全,决定斩断他们的联系。
    在这场不见硝烟的较量中,显然谁也没有占到上风。最后的结果,是顾夏两家联姻。
    杜蘅和夏风,成为了祭礼,摆上了复兴大秦的祭桌。
    于是,两家人重归于好——至少,表面上重归于好。顾洐之再次给了夏正庭经费,对少主的下落,却已各种理由拖延着不肯据实以告。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恶疾,要走了顾洐之的性命。
    夏正庭措手不及,既没取到顾洐之手中的那枚钥匙,又不知少主的下落,复兴大秦的闹剧终于成了泡影,落下了维幕。
    夏风把玩着手中精致可爱的钥匙,不无嘲讽地道:“既是如此,这东西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夏正庭正色道:“我总觉得,顾家的那枚钥匙,应该是落到了杜蘅那丫头手里。观其行事,颇有其祖之风。低调,狡诈,阴狠。如果没猜错,少主的下落,她一定清楚。”
    夏风语颇苦涩:“事到如今,难道父亲还指望两家能携手并肩,扶所谓的幼主登基?”
    如果可以,他多想用这个荒谬的理由跟阿蘅重新在一起!
    可惜,阿蘅现在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又怎么可能与他合作?
    夏正庭想起就有气,瞪他一眼:“连个小丫头的心都拢不住,竟然输给一个无赖,让她把婚退了,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夏风被戳到痛处,俊雅的脸上痉/挛似地轻跳一下,扭过头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藏宝
    更新时间:2013…12…31 8:00:25 本章字数:3316

    夏正庭佝偻着身子,剧烈地喘息起来。睍莼璩晓
    “父亲~”夏风急忙弯下腰,抚着他的背:“不要再说了,暗室空气不好,我推您出去吧?”
    夏正庭挥了挥手,疲倦地靠在椅背上,道:“姓杜的丫头娶不娶倒无所谓,但大秦传下来的宝藏,却有咱们夏家的一份,不能白白拱手相让。”
    顿了顿,又道:“顾洐之想把夏家甩到一边,独吞那笔财富,门都没有!”
    夏风不想讨论这些,顾左右言他:“我送您回去休息。膪”
    夏正庭冷笑:“相信我,顾洐之就算死了,也有本事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心眼最多,心机最深的人。绝对不可能任这笔财富就此石沉大海,消失无踪。他死前,一定做了周密的布署。”
    “人已经死了,再想这些又有何益?”夏风叹息。
    “你懂什么?”夏正庭恼了,声音不自觉地提了几度:“你以为卫守礼是怎么把咱们家的那些陈年旧事挖出来的?说明皇上早有察觉,在顾洐之死后,已经把目标转移到平昌侯府身上,这些年从未放松对我的监视!棘”
    夏风眼角微跳,眸底有火花在跳跃。
    他想起那个权利凌驾于六部之上,由皇上直接指挥的神机营。
    想起去年七夕,那些悄无声息死在江中的府兵;想着杜蘅失踪,紫苏脱口唤出神机营;想起秋狩时,挟持杜荇打伤他,最后又神秘失踪的蒙面人;想起那些大刺刺摆在长街的死尸以及大哥那张青黑的脸……
    想起萧乾与太康帝的交情,想起萧绝那看似玩世不恭,实则睥睨天下的姿态。
    太康帝精明睿智,雄才大略,然而这样的人通常都有个毛病:多疑。
    这个世上,能获得他的信任的人如凤毛麟角,萧乾却有幸成为最信任的那个,没有之一。
    他想不出来,太康帝这支暗藏的神兵利器不交给他,还能交给谁?
    神机营负有监控百官之职,密探遍布天下。
    顾洐之要想复国,除了网罗人才,还必需暗中培养死士,甚至建立军队。如此大的动作,就算再隐秘,也难逃神机营的耳目。
    而夏家与顾家联姻,两家又是通家之好,皇上又怎么可能只疑顾家,而信任夏家?
    做为萧乾唯一的儿子,萧绝,他的身份绝对不仅仅是之前的商界大佬,后来的京都小霸王这两个面貌。他在神机营里,应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从萧乾的身体来看,很有可能萧绝还是下一届的掌舵人。
    所以,他根本就不爱阿蘅,而是受了皇命,故意接近阿蘅?
    目的,当然是想刺探出少主的秘密,得到那笔数额惊人的财富!
    只有这样,太康帝对他在对待杜蘅的种种近乎无赖的胡闹行为的百般纵容和宽容,才解释得通!
    一念及此,夏风呼吸急促,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
    不,他绝对不会允许阿蘅沦为任何人获得荣华富贵,向上爬的踏脚石!
    必须要提醒阿蘅,这个单纯的傻丫头,也许被萧绝的痴情打动,陷进去最后被卖了还替萧家父子数钱!
    “……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可疑,哪有这么巧的事……”夏正庭说了一大通,却发现夏风早就神游天外,不禁十分恼怒,提高了声音喝道:“风儿!”
    夏风回过神,提起精神,道:“我在想,既然已经知道了藏宝的地点,不如直接禀明了皇上,带了人去挖。既可将功补过,也可表明夏家的忠诚。”
    目的达到了,萧绝才会对阿蘅放手,不是吗?
    有了这笔巨大的财富充斥国库,那桩近二百年的查无实据的所谓谋逆案,皇上自然不会再追究。
    大不了,辞官不做,带着阿蘅隐居乡间,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悠闲日子,胜过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要这么简单,我早就带人去挖,还用你教?”夏正庭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藏宝之地遍布机关消息,没有藏宝图,别说去一支军队,就是几十万人都有可能尸骨无存!”
    “藏宝图?”夏风吃了一惊。
    夏正庭点头:“放在特制的玉盒里,存在永通钱庄,只有执夏家和顾家的两枚钥匙才能开启。若是妄想用蛮力打开,盒子立刻爆炸,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找到宝藏的下落!而宝藏的大门,需要历代少主亲自开启。”
    夏风无语。
    不得不承认,秦哀帝的心思,果然不是一般的复杂。只可惜,他没把聪明用在正途,否则大秦也不至亡国。
    想了想,问:“就没有精通机关消息的人,设法破解吗?”
    夏正庭只是冷笑,并不做答。
    夏风稍一想,便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
    盒中藏宝图既是如此重要,谁放心把它交给别人去研究?
    何况,就算打开了盒子,拿不到第三枚钥匙也是妄然。
    夏正庭眉尖藏着一抹戾色,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怨毒:“我总觉得,萧绝出现在顾家,不是巧合,而是某人精心布置的一颗棋。”
    “萧乾掌着神机营,集天下密探于一家,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消息更灵通。”夏正庭慢慢地道出胸中的疑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被人牙子拐卖,竟然查不出?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落到了顾洐之的手里!”
    “您是说,”夏风一惊:“皇上授意,让萧绝去接近顾洐之?”
    那么小的孩子,莫说未必能入得顾洐之的眼,就算真的能得到他的信任,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就不怕,寒了萧乾的心?
    “还有可能,”夏正庭看他一眼,慢慢地道:“顾洐之带走了萧绝,视若亲生,倾囊授其技艺,把家业交给他打理。最后的目的,当然是把萧乾拉下水!”
    夏风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控制不住地轻颤。
    不论两种推论哪种是真实的,萧绝和阿蘅都不可能有好结果!
    前者,是萧绝有目的刻意接近阿蘅,当然谈不上真感情;
    而后者更糟!以萧绝狠辣的行事风格,当真相曝露的那一天,阿蘅岂非死无葬身之地?夏正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儿子的情绪波动。
    “以我对顾洐之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自从我与他撒破脸之后,他表面与我重修旧好,甚至把唯一的孙女押上,与夏家联姻。私底下却在寻找另外一棵大树。萧乾显然是最好的目标!”
    “不可能~”夏风心神不定,下意识反驳:“谁不知道萧乾对皇上忠心耿耿,数次出生入死,是过命的交情!怎么可能为了复兴大秦,背叛皇上?”
    “所以,他更要挟持萧绝。”夏正庭淡淡道:“这是典型的挟天子以令诸侯。萧乾再忠心,也不能不顾骨肉亲情,眼睁睁看着自己绝后?”
    “萧绝走失时才二岁不到三岁,”夏风据理力争:“萧乾正当盛年,顾洐之又不是神仙,焉知他不能再生育?”
    “不要忘了,顾洐之是大夫,还是最有名的那个!”夏正庭有力的驳斥,令夏风哑口无言:“说不定,萧乾的不育,就是他造成的!”
    夏风默然无语,半晌才道:“他费尽心机拉拢萧乾,没有夏家的钥匙,又有什么用?”
    夏正庭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要么,他找到了破解盒子的方法。要么,就是他复制了一份藏宝图?当然,也可能一切只是我的凭空猜测。”
    “不管怎样,”夏风松了口气:“顾洐之已经死了,再去追究这些也没有了意义。”
    “顾洐之虽死,那笔财富可不曾消失。”夏正庭不以为然:“皇上已有疑我之心,我们不得不另做打算。”
    “做何打算?”夏风狐疑。
    “这些年,我几乎把大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少主的影子。”夏正庭却不答,慢慢地道:“我怀疑,顾洐之把少主藏到了南昭。可惜,我已经没有机会,只能留给你去完成。”
    “父亲,”夏风心中咚地一跳:“你不会是想……”
    夏正庭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纸上只有一个名字:岑聿。
    夏风捏着薄薄的纸,脸色雪一样白。
    “他是个商人,却与南昭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去找他,通过他找出答案。”夏正庭揉了揉太阳穴,道:“我累了,推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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