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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的忠犬宣言.重生之娘娘我的嫁 作者:扶华(晋江金牌推荐vip14-9-24正文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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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他都是这么个看上去阴险不好说话的样子。
  “可是娘娘有什么吩咐?”秦束站在屋檐下,被太阳一照,那脸庞白的有些透明。
  桃叶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觉得这憔悴的样子真是不错,如果主子看到了一定马上消气什么事都没有了,主子就是这么个对在乎的人心软的一塌糊涂的人。
  “主子这两天很不好过。”桃叶故意板着脸,严肃的说。
  果然秦束一听就担心起来,虽然脸色没怎么变,但是眼里已经有些焦急,立刻忍不住问道:“娘娘怎么了?”
  “娘娘这两天有些恹恹的,饭食都不爱吃,我们不知道原因也劝不听。我便和姐姐商量着,叫你去看看主子究竟怎么了,说不得你说的话主子会听上一些。”桃叶故意说得模糊不清,还把事情夸大了一些,然后看着秦束脚步匆匆的离开,摸摸鼻子笑了。
  柳清棠这两天生气秦束没来看她,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再看到秦束,下意识就准备甩一句“四天没来看我一眼秦束你可能耐了”。但是正如桃叶猜测的那样,一见到秦束神色疲惫,像是清瘦了一些,那话就噎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想了想又准备说“秦束你有忙成这样,都没时间来看我?”话到嘴边又觉得语气还是有些冲便又咽回去,到了最后却是拉着他带着担忧和关心的说:“秦束,你这几日是不是很累,那些事缓缓也没什么,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做好学会的,你得注意身体。”
  “不,奴……我没有什么,只是娘娘是不是这两日身体不舒服?”匆匆赶来的秦束见到想了四天的太后娘娘就站在面前,没有什么事的样子,这才放下了心。桃叶说得严重,在他眼里就更严重了,一路上都在猜测娘娘是不是身体不好,或者是像大年三十那日突然伤心起来一个人在哪里坐着。他虽然不怎么会安慰她,但是能陪着就是好的。
  “不是哪里不舒服,只是想你了。”柳清棠本以为这话很难说出口,因为她都为了这事苦恼了两日,但没想到,这时候,只是看着秦束这样眼带担忧的直直看着她,就自然而然的说了。
  即使上次素书来的时候对她说,想秦束的话就该老实说,但是好像自从说明白了关系之后,她反而比之前更加束手束脚。之前两天还一直想着就算想秦束了她也说不出口,准备学着古人花笺传书,在纸上写那些话总是容易一些的。不过怎么写都觉得不好,写坏了许多。没想到今日,反倒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说出口了。
  “我也想……清棠了。”秦束还有些局促,不过柳清棠却能看出他十分开心,于是柳清棠也瞬间觉得郁气全消,脸上带上了笑。两人一个威严的太后,一个新上任就雷厉风行的副总管,这样各自不知道为了什么开心的对视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柳清棠觉得两人这样实在太傻,拉着秦束去了外面晒太阳,这个时节的太阳不烈,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容易犯困。“今日就不要再忙了,刚好陪着我小憩一会儿,下午还得让你出宫去纯王府上一趟。”
  在后院腾出一个清静的地方,缀衣早就把几个伺候的宫人带走。柳清棠让秦束睡在自己常睡的摇椅上,她则是坐在一旁。
  “不许看我,闭着眼睛睡觉。”柳清棠瞥秦束一眼道。秦束便艰难的把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来,依言闭上眼睛。
  柳清棠一手托着腮盯着秦束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覆在秦束的手背上,然后就被他反手轻轻握住了。
  “还没睡着?”
  “……嗯。”秦束睁开眼,但是并没有放开手上抓着的那只手,他又看看太后娘娘头上那枝和其他簪子比起来逊色太多的花簪,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问道:“娘娘不是不喜欢我送的簪?”
  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天天都戴着,柳清棠一下子就明白问题出在她上次送去的那张写着尚可两字的纸条上。看秦束这样,莫非他是一直在意了这么几天?
  这人到底懂不懂姑娘家的心事,姑娘家口是心非难道不是很正常?柳清棠摸摸头上那只簪子,手上稍用力掐了秦束的手一下。“你傻吗,我说尚可你就以为我不喜欢。”
  秦束表情不变,只一双眼睛信任坚定的看着她道:“娘娘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柳清棠这下子愣了,好一会儿转开头道:“不是尚可,是很喜欢,这总行了。”
  说完她又催促道:“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快睡,再这样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光天化日之下亲你了。”
  秦束闻言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可是接着他又马上睁开了,继续看着柳清棠。柳清棠眨眨眼挑眉,“你这样是想要我亲你?”
  秦束没说话,就看着她。柳清棠先没憋住,噗的笑了,坏心的说:“想要我亲的话你就自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秦束终究比不过太后娘娘道行高深,被这句话一臊,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全消了,看了柳清棠几眼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又闭上眼。
  柳清棠倒没想继续逗他,只想着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便俯身在秦束脸颊上亲了一下。
  “好好休息。”
  秦束眼皮颤了两颤,又归于平静,两人交握的手倒是更紧了。
  下午时,秦束带着一群人浩荡的去了纯王府。
  纯王府的奴才果真十分不把这里的主子看在眼里,门口都没有一人在守着,等秦束带了人直接进去,快走到大大厅才有奴才听到声音匆忙跑出来。
  秦束看都没看他,直接走进吵闹的厅里,就见十几个奴才聚在一起赌博,旁边扔了一地的瓜皮果壳。秦束侧脸对一个脸色不好的太监道:“刘管事,内务府派来的这些奴才便是这般伺候主子的?这样欺主的奴才就是杖毙了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太后娘娘仁慈,还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
  说着不待那内务府派来一同查看情况的刘公公说话,就对身后那群内廷护卫道:“把这些奴才全都押到外面杖刑五十。其余人在这外院查探一番,见到同样不顾值守的奴才一概杖刑五十。”
  厅里的那群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来整治他们了。本以为不过是没什么人在意的傻王爷和快死的太妃,也就不怎么在意,毕竟主弱奴欺是正常的,谁知这两位主子如今还有人护着,意识到自己的下场,顿时厅中一片哭天抢地认罪声。
  只是很快这些人就被侍卫拖了出去,哭闹声渐远。
  内务府那位刘公公脸色不怎么好,毕竟纯王府的奴才们都是内务府指派的,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情况,不过这都是惯例了,这里派来的许多奴才都与内务府一些人沾亲带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没想到太后娘娘那种大忙人,还有兴致来管纯王和连太妃的闲事。
  “秦副总管,这般将这些奴才打发了恐怕不好吧,毕竟打奴才还要看主子,如今连太妃和纯王爷都不在……”
  “太后娘娘有心替太妃和王爷教训奴才,恐怕两位主子都是心怀感激的。”秦束淡淡的打断他,“何况这些奴才都免了死罪,刘公公等五十杖刑完了领了他们回去便是。只是这新的奴才可得快些送来,下次若还是这般不懂事的奴才,太后娘娘知道了,恐怕会责怪我们办事不力。”
  说是这么说,但是两人都知道五十杖刑下去,基本上就是个死了,十几个人里也不见得有一个能撑得下来的。刘公公想着待会儿恐怕能带回去的就是一堆尸体,不禁想着这位秦副总管当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可是此时对着这位太后娘娘面前的红人他还不能说什么,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道:“秦副总管说得是,太后娘娘虽心善饶了这些奴才一命,不过除了这种情况内务府也是不会姑息的,这些奴才带回去之后定会好好教训。”
  刘公公说完去看秦束,却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只觉得站在那里神色淡淡的人十分可怖。这府里伺候的少说百多人,说杖毙就杖毙了,半点不动容。
  “我还要替太后娘娘去探望连太妃,刘公公可要一同去?”
  在刘公公僵着脸假笑说要去看看那些杖刑的奴才做个记录之后,秦束也不勉强,自己带着几个人往内院走。好在还有两三个奴才没有擅离职守,战战兢兢的在面前带路。
  路上路过杖刑的地方,原本哭喊的人大多已经没有了声音,长凳上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染红了一大片青石板。
  秦束眼眨都没眨,让人搀着那吓得腿软的带路奴才,脚下生风的往连太妃所在的院子里走。
  到了院子外,先是闻到一股子药味,待进去了,秦束却意外的看到杨素书也在里面。她正坐在廊下的一个小板凳上,拿着扇子轻轻扇着面前的药炉,而纯王愣愣的蹲在她旁边。
  

☆、第四十一章 春至

  第四十一章
  杨素书用一小块棉布包着捻起药罐的盖子看了看里面;心里估算着;又从旁边的药匾里抓了一小撮药放进去。
  看见她的动作;一旁蹲着的萧淮与也抓了一把和她一样的药;想往药罐里放。可是在半路就被杨素书截住了;她认真的道:“这味药方才已经放过;不宜多放。”
  听到这句话;萧淮与好似不明白的低低啊了一声,呆呆的抓着药不知作何动作。杨素书便只好将手伸到他面前说:“给我吧。”
  萧淮与呆了一会儿;慢慢的把自己抓的药材放在杨素书手上;缩回自己原来的地方蹲着不做声了。
  杨素书把手里的药材放回药匾;一回头;见到萧淮与这样;猜测他是不是因为被拒绝了觉得难过;便笑着叫了他一声,“纯王殿下?”
  萧淮与没有反应,眼神呆怔不知道看着什么发呆。杨素书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见状只是稍稍想了一会儿,也不管他是不是会听,就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再把自己手中的扇子放到他手上道:“纯王殿下,微臣觉得有些手酸,不如殿下替连太妃熬药?”
  一连说了两遍,萧淮与这才算有了些反应,眼神移到自己手中的扇子上,又移到面前的药炉。
  “像这样,轻轻的扇动。”杨素书拿着扇子的后半部分柄,带着萧淮与轻轻扇了几下。等杨素书放开手,萧淮与便一丝不苟的按照她刚才的速度对着面前扇了起来,看上去在为自己能做些事觉得高兴。
  杨素书好笑的摇了摇头,抬脸看了一眼门口,就见秦束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顿时站起身来有些惊讶的问道:“秦束……不,应该说是秦副总管,你怎会来此,可是太后娘娘有何事吩咐?”
  “纯王殿下,还有杨太医也在此。”秦束虽然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但是和在前面对着那些人的态度好上太多。和两人打了招呼之后,他就解释道:“太后娘娘让奴才来探望连太妃及纯王殿下,顺便教训一下府上那些不得用的奴才们。”
  杨素书想到前两天和好友说起纯王和连太妃,也就明白了这一出究竟是怎么回事。清棠那个性子,恐怕会让秦束这么兴师动众的来走一遭,也有她上次去表示了在意的原因。清棠一向就是如此,对家人和朋友从来都是细心周到又护短,还总是爱屋及乌。
  “连太妃在里间,虽说已经起不来床,但是这几日调养的好,今日气色还算不错。”杨素书虽说是女子,但是毕竟还是个男子身份,也不好给秦束带路,而这里还在伺候的几个奴才都在里间,门口还真没守着通报的人。不过这情况也没那许多讲究,秦束便自己带着人走了进去。
  连太妃果真是病的越发严重,看上去比在宫里时憔悴不少,三四十岁的人就已经有了白发。她靠坐在床上咳嗽,旁边有两个伺候的人给她递帕子和水,好不容易才停下来。
  秦束安静的等她咳嗽完,上前去规规矩矩的请了安,打着官腔传达了太后娘娘的意思。大致就是让她好好养病,还赏赐了一大堆上好的补品和药材,然后就很快退了出来。
  门口的杨素书和萧淮与还在那里围着药炉,杨素书正小声对萧淮与说着:“不需那么用力的扇扇子,轻一点。”
  而萧淮与一脸的呆怔,在听到杨素书说话的时候,无神的眼睛才偶尔转一下。一句话说两遍或者更多次,他才好像给出反应一样的啊一声,然后慢慢的停下手里的扇子。
  他停在那里,杨素书又不得不再次说:“不是停下来,是轻一点慢一点扇扇子。”然后她像之前那样握着扇子的后手柄带着萧淮与扇了几下。
  萧淮与这才再次慢悠悠的扇起来。他就像老旧的工具,不灵光极了,似乎总是会忘记些什么。杨素书看着他,眼里也不知是怜悯还是些什么。
  “纯王殿下,杨太医,奴才还要回去向太后娘娘复命,这就先走了。”秦束走出来,无知无觉的出声打断了某些气氛流动,对一蹲一坐的两人说完就准备走。
  杨素书回过神来在后面叫住了他,“秦副总管。”她看一眼对外界毫无反应似的萧淮与,有些尴尬的说:“可否不要向太后娘娘透露微臣在这里。”
  秦束闻言毫不犹豫的道:“奴才不会对太后娘娘有任何隐瞒和欺骗。”
  杨素书露出不妙的苦笑,虽说为好友有这样一个忠诚的心上人感到开心,但是这种情况下真是有些麻烦。若是清棠知道她常来这里帮忙熬药,肯定要误会她对纯王有意思了。但她真的没有那种意思,只是医者父母心,不忍心看他那样才会来帮忙罢了。
  她摆摆手:“我早该想到,是我为难人了,既如此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秦副总管一路小心。”
  秦束对她微微点头,提步离开这处。外院那些行完了杖刑的人或者说尸体已经被搬空了,染血的青石板也已经冲洗干净,只是那腥味却没有散去,冲的好几个宫人面色发白直皱眉。秦束倒是没有觉得不适,听说刘公公脸色十分不好的带着那些将死的奴才先回了内务府,他也没什么反应,只冷冷道:“回宫吧。”
  内务府四司管着皇室人员衣食起居,所用奴才等等大小事务的总调度。既然太后娘娘看不下去他们的手越伸越长,胃口越来越大,那他就替娘娘去稍稍警告。现在他还不能做些什么,但是迟早,他会替太后娘娘掌握这个内务府。
  他的野心不只是打理好慈安宫这一块天地而已,他更想将皇宫变成让太后娘娘可以恣意生活的地方,或许这还需要很久,也或许他永远也做不到。但是没关系,为了太后娘娘,不管多困难他都会去尝试。
  在回宫的路上,秦束在一个铺子停了很久,最后出来的时候怀里好好地放着一支包好的花簪。他在铺子里选了很久,觉得不管哪一支都不好,最后选来选去,选了一个和上次买的非常相似的簪子。太后娘娘说很喜欢那支,那么这支这么相似,她一定也会喜欢。
  秦束一路不时按着胸膛处,想着太后娘娘收到这个会不会开心,看着越来越近的皇宫眼里盛满了期待之色。
  只是可惜这次他依旧没能亲手将东西送给她,因为她带着缀衣去了勤政殿商议三月春闱的各项事宜。
  秦束只好按耐着失落,将簪子交给了留在慈安宫的桃叶,请她代为转交。然后自己又一头扎进了繁重的公务里去了,要能更多的帮到太后娘娘,他必须掌握更多的东西。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各处都掌了灯,下面的几个管事虽没说什么,但神色都很疲倦了,秦束便开口让他们离开,然后自己待在那里又找了几册卷宗看起来。一直到夜深,秦束这才准备回去歇息,好在这里离他的房间并不远,一会儿就能走到。
  只是秦束走到半路,看着面前一条通向自己房间的路,还有一条通向太后娘娘寝殿和书房的路,忍不住就提步走向了后面那条。
  这个时候,太后娘娘该歇息了。秦束想着,没准备打扰她休息,站在殿外看了一会儿就准备原路返回。
  “是秦束吗?”
  刚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缀衣的声音,秦束应了一声从阴影里走出来。
  “太后娘娘在等你呢,进来吧。”缀衣怎么都不明白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料事如神,今晚拿着一本闲书在那里看就是不睡,问起来就说等会儿秦束肯定会来。
  她和桃叶陪着等了这么久,眼看着都这么晚了,她都想着是不是干脆找人去把秦束叫来,免得主子猜错了脸上挂不住。谁知,她们还没来得及使唤人去叫,秦束还真的来了。
  目送秦束走进了殿内,缀衣还是有些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能猜得到。桃叶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姐姐摇头,“姐你别想了,你不明白的,那是直觉。”
  缀衣:“……”为什么总是她一个人不明白?明明她的年龄才是最大的。
  “这么晚了娘娘还没有歇息?”秦束一走进内殿就见太后娘娘拿着一卷书册在看,一手撑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和戴着的翠玉手镯,不禁想着下次送镯子也是好的。如果是太后娘娘,不管戴什么都好看。
  柳清棠放下书装模作样的道:“还有一点公务没有处理完,马上就歇息了,你今天去纯王府如何?”
  秦束就一五一十的都说了,果真没有一点隐瞒,只是关于死的那些奴才他下意识的一口带过,不想让太后娘娘和那些人一样觉得他心狠手辣,处置掉那么多人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柳清棠听他说话不自觉就有些走神了。这情形其实很熟悉,她们上一世的相处时间最多的也就是这样汇报事情的时候。他总是站的远远的,低着头勾着背,语气淡淡的样子,和现在不同。柳清棠这样一直看着秦束,看着看着就飞快的靠过去亲了他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挥挥手赶他回去休息。
  “嗯,做的不错,今天很晚了,你快些回去休息。”似乎和秦束在一起越久后,她被他传染的脸皮也嫩了不少。最开始她这样亲他一下,哪里会觉得不好意思,偏偏现在这么亲他一下被他盯着看就觉得脸红心跳。
  秦束其实还没说完,不过被太后娘娘突然这么一亲,他脑子里顿时一空,一下子就忘记了之前自己还准备说些什么。有些结巴的应道:“哦……好。”虽是应了,他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只顾站在那里盯着柳清棠。
  不自在的摸摸头上十分相似的两支发簪,柳清棠又道:“今天这支,我也……喜欢。”虽然在秦束来之前,她想说的是下次不要买相似的簪子了,但是总是会脱口而出其他的话,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束一下子就满足的不行,忙了一天的劳累仿佛也消失了。只是他开心也说不出什么好听话,只简单的嗯了一声。
  “好了,去睡吧。”
  这天之后,这似乎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每天晚上都要见上一面才会各自去休息。就这样简单的说说话,亲一下而已,两人却都觉得十分满足。这时候她不是太后,他也不是什么副总管,他们就像无数陷入爱河的男女一样,在一起的时候怎么看都有些懵懂傻气。
  但是当时又感觉不出来,往往事情过后忍不住想起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当时一举一动都傻透了。然而嘴里说着傻透了,心里却忍不住泛上一股子甜蜜。
  二月末,御花园杏花林里的杏花开了,被匠人细心照料的早桃花也开了几树。桃叶缀衣折了花插瓶摆在案台上的时候,柳清棠看了看,放下笔拿小银剪剪下一枝桃花单独放在一边,准备等着秦束来的时候送给他。
  只是,晚上秦束来的时候,手里也拿着一枝桃花。
  “路上的时候看到桃花开得正好,想着娘娘或许会喜欢,就……折了一枝。”秦束说着,看了一眼柳清棠案台上的那瓶花,又看看自己手上那孤零零一枝,声音渐渐低下去。
  柳清棠想也没想,把那个白玉瓶里插的一束桃花和杏花都拿出来放在一边,把秦束拿来的那枝桃花放在白玉瓶里。然后肯定的点头道:“这样一枝更好看。”
  等秦束走了,柳清棠拨弄了一番那枝娇艳的桃花,突然想起,自己那枝桃花却是忘记了送给他。
  

☆、第四十二章 游园

  第四十二章
  为了替得力干将及友人魏征;还有吴尚书家的小姐这两位;前世没能善终的恋人牵红线;柳清棠在这杏花灼灼的时节办了个游园赏花会;邀请各家夫人以及九岁以上的未出阁小姐们前来赏花。
  这年龄限制一出;各家纷纷猜测太后娘娘是准备给皇帝先看好伺候的妃嫔;甚至是提前物色皇后。顿时几家欢喜几家愁;有想要靠着女儿一飞冲天当上皇后福荫家族的,激动地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到处找人打听太后娘娘的喜好;好让自家女儿在游园的时候入太后的眼。
  也有心疼女儿不想让她在宫墙里面过一辈子的;则是担忧的告诉自家女儿一定要安静本分;在人群里尽量不说话;尽量不招太后娘娘的眼。
  禹京城中因为太后娘娘这一道游园的旨意变得暗潮汹涌;宫里也不太平。有些关系的官员都找上门路想要收买一些宫女和太监;特别是慈安宫当差和皇帝的长安宫当差的。
  皇帝自己倒是按耐得住,来给柳清棠请安的时候也丝毫没提及这个,浑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柳清棠也没有主动说起,其实这事对她来说并不着急,毕竟不管是封后还是纳妃都要在两年多以后的元宁七年,那场瘟疫结束之后,皇帝十五岁过了才行。
  现在她不过是要个办游园会的名头,和那吴小姐商量一下与魏征的事。顺便看看那些上辈子在这宫里斗来斗去的女人们,这一世是否依然想要来搏一搏她们想象中的泼天富贵。
  互相牵制的人选早已决定好,只是她还愿意给她们一个机会,若是这次有人不想来这宫里面,她便放过她们。若是想来的,不管愿不愿都已经变成了她手中的棋子。毕竟要让皇帝的后宫不得安宁,最好还是些有野心有能力的女人们聚在一处才是一场大戏。
  游园会那日果真热闹无比,众家小姐从九岁到十六七岁年纪的都有,莺莺燕燕穿红着绿,比这早春春光还要灿烂上几分。
  柳清棠也没摆架子,难得露出些温和,只是她积威甚重,依旧没有敢在她面前明目张胆献殷勤的。只是下面众位小姐之间暗暗的较量就从来没有停过,柳清棠将那些情形都收入眼底,目光状似无意的一一略过曾经或者说是未来的几位——和妃娴妃淑妃,还有几个嫔、婕妤等人。再下面的美人才人宝林那些,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其中,上辈子被皇帝宠爱多年的贵妃并不在,因为那位是王首辅的庶孙女,而这个宴上都是各家嫡出女子。那位甚至这时候还没有资格参加这种宴会,但是这宴上许多神情骄傲的女孩们,却都一个个败在她的手中。
  那些都尚且年幼的面容,真是看得柳清棠不禁感叹岁月无情。谁能想到,这些满眼光彩,笑容欢快的女子,日后会变成带着面具微笑,为了一个男人的宠爱争斗的你死我活的女人们。上辈子她自己和这些皇帝后宫的女人们相比起来,也不知道谁比谁更可悲。
  赏花,自然就有作诗作画。南朝女子拘束不多,这些从小便接受良好教导的女子们几乎都能随着家里请的老师学一些诗词书画,此刻便一个个都卯足了劲的想要争过其他人。柳清棠一眼扫过去,安安静静不想出头的还真没有几个。
  而最让她高兴的是,她看好的棋子,此时几乎都在想着引起她的注意,展示着她们的野心。柳清棠心中满意的笑,面上则是神色威严的和其中一些人说了几句,还难得的赏赐了些东西。
  她会在这宫里等着她们,来给她演上一出大戏。
  游园赏花到了下午,柳清棠让各家小姐不要拘束的自去各处赏花,毕竟都还是一众新鲜好奇的女孩子,听了太后娘娘这话,于是便三三两两的结伴分开钻进了花林。
  柳清棠私下唤来吴尚书家那位小姐,两人去了御花园杏林边上的一座小阁楼。
  那吴小姐名叫吴沁,已经十六岁,本来她和父亲都想着,这次游园赏花太后娘娘若是想给皇帝先物色妃嫔,和她应当没有多大关系,毕竟她与皇帝岁数相差太大。谁知她一点不出头安安心心把自己当个背景的人,会忽然被太后娘娘私下里叫来说话。
  吴沁心中忐忑,跟在柳清棠身后忍不住拿眼去瞧这位威名赫赫的太后娘娘。她的事迹她听父亲说过不少,替死去的姐姐成为继后,一手将皇帝外甥送上帝位,以女子的身份听政处理国家大事。她父亲还曾说过这位太后娘娘懂得任用贤能,体恤百姓,果敢坚强不输男儿,若是一位男子当是明君,只可惜生为女子,即使现在手中掌了权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她其实心中十分敬仰这位太后娘娘,觉得她在女子之中实在是难得,而且自从她成为太后这几年来,南朝的女子地位也有所提高。吴沁自己从小在娘亲的教导下成为了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有时候把自己放在太后娘娘这个位置上,觉得自己一定做不到太后娘娘这样,因此对她越发崇拜。
  只是和大多数闺阁里的小姐妹一样,这种敬重崇拜里面还夹杂着惧怕,毕竟听说太后娘娘和她这样大的时候,手上已经有了人命。这对她们这种连杀鸡都没见过的女子来说根本就是不能想象的。
  所以吴沁此刻的心情着实复杂,一方面生怕太后娘娘真的想选她入后宫,一方面又觉得崇拜了这么久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对她青眼有加,只召她一个人说话很是感到荣幸激动。
  柳清棠也一直在打量这位吴小姐,虽说言行十分符合南朝对大家闺秀的要求,却是没什么城府的样子。大概是被家人照顾的太好,她心里想着什么,面上就是个什么样,实在是个容易看透的女子。
  比如此刻看着她,就是又敬又怕。不过这般天真诚挚,柳清棠也不难理解魏征为什么会独独看上这位吴小姐了,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总是要容易放松一些的。
  “吴小姐。”
  “啊?是,太后娘娘。”吴沁微微侧着身子坐了一小半的凳子,听到上首的太后娘娘忽然叫她,心里一跳差点站起来。好在她到底忍住了,一手攥着帕子紧张的应了一声。
  “你如今也十六了吧,这个年纪也差不多了该找夫家了,哀家有意为你赐婚。”
  “你们年岁相差不大,哀家看你端庄贤淑……”
  吴沁一听还有些懵,随即脸色越发的白了。她也不傻,至少在一个精明爹爹的教导下还是有些见识的,所以她马上明白,太后娘娘指的赐婚不是说的皇上。
  可是除了皇上,还有谁能让太后娘娘亲自赐婚的?大概就剩下那位,年初封了王搬出宫去的纯王。
  之前,那位一直没有人在意的二皇子被封了王搬出了宫,各家就在猜测着会指婚哪家的小姐,只是太后娘娘一直没动静,众人便渐渐以为她是不想管那位纯王了。现在想来,太后娘娘说要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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