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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卿歌+番外 作者:墨小扇(晋江2013-10-27vip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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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染上了清晨的露珠,夜里的微风一吹过便没了踪迹。
当墨语走到院子内,才发现门口竟灯火通明。
待走近些,“墨语姑娘。”一个虎背熊腰的侍卫微微行了一礼。
凝霜则像是盼来了救星一般,急急的指着侍卫说道:“主子,我说了主子的闺房是不可以乱闯的,这人还硬要说什么有刺客,这明显是不把主子放眼里。”
墨语也是诧异的看了一眼那个侍卫,露出茫然无知的表情,声音微颤着说道:“竟然有刺客闯进了我院子?我怎么不知道?凝霜多派些人守住这院子,发现可疑人物立刻告诉这位护院大哥。”
那侍卫半信半疑的瞥了一眼墨语略微有些害怕的样子,也觉得寻常女子若是碰上这等事情定然也是恐惧不安的便态度也稍稍放柔和了些,“还请姑娘行个方便让我等搜查一下院子。”
墨语眼神微冷,拖长了语气一字一句说道:“我不是说了若有可疑人物就通知你么。”
那侍卫首先还见这女子遇上这么点事就害怕还以为是个好拿捏了,没想到才几句话就变了脸色。顿时,硬声说道:“若是不查,只怕公子会降罪于我等。”
好个搬公子出来跟我拿腔拿调,墨语冷哼一声,反正她天天呆这破院子里,早烦了,我倒是要看看他底线在哪,便冷冷一笑,面露讥讽道:“那就麻烦你请公子来搜查我的院子吧。凝霜,送客。”
侍卫一干人等全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第一次碰上有人不把公子放在眼里的,这要如何是好,不如还是先禀告公子罢。那侍卫也不再多呆,匆匆说了声告辞便领着一干人往公子住所复命去了。
***
家族主院。
“公子。”侍卫低着头半跪在冰冷的玉阶上。
在微微摇晃的烛光下卿歌兀自翻阅着桌上的折子,神情专注而认真,听到侍卫回禀头也未抬,淡淡出声道:“禀。”
侍卫稍稍迟疑了一下,毕竟再过十天那个院子的姑娘马上就是当家主母,但是可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就不好说了,于是还是如实说:“属下搜查到墨语姑娘的院子被墨语姑娘给拦了下来。墨语姑娘说要搜查的话除非公子亲自去。属下还请公子明示。“
听到墨语两个字,卿歌笔尖微停滞了一瞬,随即面色如常的淡淡说道:”那你先下去罢。”
那侍卫困惑的看了公子一眼,公子居然也不强行搜查么?那女子虽然说是要跟主子大婚的但是却也只是个没背景的丫头而已,虽然有一肚子疑惑但是也没胆子大到敢直接问,匆匆领了命便退了下去。
卿歌把手中的笔搁置在一旁,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投下一小片黑暗,半响之后:“逐月。”
“属下在。”一个黑影闪现,微低垂着头。
“好好盯着夫人,尤其是大婚。不要让她逃了,那个刺客若没闹出什么事来便随便他去了。”卿歌神色淡然。
“是。”逐月口头上领命,心下却一惊,他侍奉公子十多年来第一次公子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擅自闯入内院的人,果然夫人在公子心里的地位不可估量啊……
卿歌拿出放在暗格最底层中一幅的画卷,在桌上摊开来不由微微凝视片刻,画卷中的女子带着七分灵气三分俏皮慵懒的姿态斜倚在梨木花雕的美人榻上,一双在阳光下纤细若透明的手中还正在兴致勃勃剥着葡萄,脸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微眯着眼,仿佛世间最享受的事情不过如此。手指温柔的抚上画中女子的脸庞,轻轻勾勒着少女的轮廓,慢慢在纸上摩挲着,卿歌嘴角弧度逐渐加深,他忽然发现他定的日子似乎略晚了些。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窗外的桃花被吹落成了一地的残红,零零星星的漂散在昨夜形成的小水坑中,细看来竟是花败的萧瑟之感。
墨语倚着窗棂怔怔的出神,连凝霜走近身侧都未曾发觉。
“主子,还有几日便要大婚了。”凝霜的话似乎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轻到让人有些抓不住,墨语这才睡醒般迷茫的看了一眼将洗漱用具都已经准备妥当的凝霜此刻脸上隐隐露出一丝担忧。
墨语慢条斯理的下了塌,抬眸就问:“他如何了?”
凝霜心下一紧,知道那人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定然不低,于是毫不迟疑的垂首答道:“子辰上仙已经好了许多,大致身体也痊愈了,只是尚且用不了仙术。”
墨语手指轻敲着紫檀木雕花的窗棂,一下又一下,若有所思的神情让凝霜也不敢出声扰了这份安静。
”到时,凝霜你掩护他走吧。我会拿到令牌给你们。“墨语沉默了许久转过身来淡淡说道。
”主子。“凝霜”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一双美眸中暗含焦急的看着墨语劝道:“主子不跟我们一起准备逃走么?”
墨语抬眸看了一眼凝霜,无奈低叹一声扶起她安慰道:“傻丫头,我又不是不会逃,只是他若呆得久必然会惹来祸事。”
凝霜似懂非懂的看着墨语,但是一脸的担忧怎么也掩饰不住,在墨语的万般嘱咐下还是勉强应了下来。
随着大婚将近,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们自然也是个个喜上眉梢,大红的云锦绸缎绣牡丹纹案的布幔高高的束起在回廊以及抄手走廊间,举目望去便是红彤彤的的一片,如夕阳时的晚霞绚丽。
一群丫鬟捧着凤冠霞帔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廊处,满脸的羡慕看着雕花的门扉期待着未来的当家主母的出现,然而此时还赖在榻上不肯起来的墨语,像个孩子般双手死死的攥着锦被,紧闭着眼就是不肯起来,任凭凝霜怎么劝都劝不动。
平常看起来那么懂事的主子去哪了!?凝霜真的很想咆哮了,怎么到了这个关键时候就开始耍小性子了;她只不过一时绣荷包没听到主子的问话结果就被这么狠心抛弃了么!居然还很委屈的说她喜新厌旧,有了心上人就不要她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凝霜在冷风中也开始凌乱了……
门口的一干人等捧着衣物在清晨的冷风中吹了半响,终于有人去打小报告了……
墨语惬意的躺在锦被上打了几个滚,大清早的风最冷了,何况还要试那些重得都可以压死人的首饰衣服,这不是直接要她出师未捷身先死么。
当墨语依旧赖在床上还哼着小曲时,隔着玉雕翡翠桥边芍药屏风听到了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该不会又是凝霜那丫头想了什么新法子让她起床吧。总之以不变应万变肯定是没错的,敌不动,我亦然不动。
屏住呼吸等了半响也不见屏风处有其他动静,墨语刚一翻过身,只觉一股淡淡的荷香味扑鼻而来,霎时一个哆嗦睁开眼,抬眸便望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目光仿佛被那双深邃的墨色瞳孔给牢牢定住了一般,一时竟无法挪开,简直如同把人的魂魄也一同吸走般。她心底的声音在不断的呐喊,快离开他,不要再看。可是她就那样静静凝视了他许久,良久无声。
太过深邃的瞳孔颜色下面总是埋藏着浓重如墨一般的黑暗,她如实这般想着,像是被那双眼眸给蛊惑手也不受控制般想要抚上那双复杂到看不懂的眼睛,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同一时间他也想拉住她的手,可是她却本能的还是将停在半路的手如烫伤般缩了回去,那距离只要再近一点点几近就会触碰到他的手。
“你……”墨语小声的低着头有些不敢再看他,才缓缓吐出一个字顿时就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明明外室不是凝霜在的么,怎么换成你了,还有你来怎么都没有人通报,还有你来干嘛……诸多的话题,她绞尽了脑汁也没找到一个适合的话题,究竟现在这令人尴尬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明明她只是想小小的恶整下凝霜那丫头的,谁让她每天就给那个逐月在绣荷包,她跟她说话居然都还在聚精会神的绣着那劳什子荷包……可是这个脚本突然换了角色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人告诉她……
两人沉默了许久,墨语刚想说些什么。
“乖,别闹了。”卿歌凝视着耷拉着脑袋的墨语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少见的认真。
墨语眨巴着眼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有点傻掉,话音仿佛还在耳畔,那人却轻而易举的瞥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去,若不是榻上他原先坐的地方还有些许温度,她都一度以为刚刚出现的那人是幻觉吧……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墨语无比费解的揪着被子一角,看着那人离开时的门扉处,怨念略重。
“主子。”凝霜在卿歌走了后立刻就蹿了进来,希望公子把她给赶走的时候没有对自家主子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吧。一进门看到自家主子陷入无我沉思的状态,便心虚得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还试衣服么?”
墨语无奈的看了一眼门口齐刷刷的站了两排整整齐齐的丫鬟们,每个人手上端着的玉盘上的珠宝首饰堆在一起带在她头上不累死她才怪,但是回想起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暗暗感慨了一下自己身不由己寄人篱下的悲催日子,她还是极为认命的让那数十个丫鬟鱼贯而入,顷刻间,珠宝堆积在一处房间内的光线也分外刺眼起来。
凝霜用梳篦轻轻的挽起墨语的如泼墨一般的青丝,看着鸾镜中的容颜觉得自己家主子不施脂粉就已经很好看了,如果卿歌公子真的能娶到主子也是美事一桩,而且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卿歌公子对主子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硬要主子履行这个赌约了。这样主子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也不用天天想着复仇了。这几天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主子过得很悠闲,即使是面对五姑娘跟三夫人来找茬也能够应对自如,但是她知道主子每天都在熬夜偷偷点灯研究这个院子的地形以及各种逃生渠道,主子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其实并不想留下,一点也不。
凝霜微微叹了一口气,轻不可闻。墨语正无趣的把玩着手中小巧的簪子任由凝霜折腾她的头发,通体碧透的玉质透过手心也能感到丝丝寒意,在阳光的光线下如一泓荡漾的碧水,玉质都似乎在里面潺潺流动着。
正当最后一支金玉碎云簪妥妥的在墨语的发髻上轻轻摇曳,门外忽然响起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细听去声音略带沧桑大抵是有些年迈了,不过声音却清晰的传进了内室;“族长大人要求与墨语姑娘见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28、前尘往事
凝霜急匆匆的帮墨语换下贵重的金丝刺绣凤凰云锦凤袍和满头的金簪玉坠,墨语只随意的挑了件夹竹桃色的浅粉色罗衫长裙,青丝上只有一根翠玉圆润通体碧透的发簪,不似大红凤袍那般的张扬反而有了一种小家碧玉的娟秀之美。
跟着派遣来的随从,墨语轻挽着裙裾踩着被露水打湿的浅碧水荷色绣鞋小步轻快的如蹁跹的蝴蝶流连过羊肠蜿蜒的小道,穿过一片开得正盛的杏花林,洁白的杏花开了一树,热闹的簇拥在枝头上,风一吹落便纷纷扬扬的散了一地,娇嫩的花瓣都让人不忍践踏。
眨眼间,便到了院落门前。
不比其他院子的婢女成群,也没有装饰得太过奢华,只是普通的小家院落,青瓦白墙,如此简朴。
用碎石铺成的小道上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在清扫着不大不小的院落。
领路的小厮恭恭敬敬的弯腰对院内清扫的老人行了一礼,低眉顺眼的对院内的老人说道:”族长要见的客人已经带到。“
正在清扫小道的老人闻言,抬眸便直接望向站在小厮身后的墨语,如寒刃一般的目光饱经了岁月沧桑的磨砺,直直的投射在墨语身上似乎可以穿透灵魂一般。
墨语有些想要逃避这样过于犀利探寻的目光,本能的往后轻移了半步,却再也无法挪动,像是被那目光给定住般,想逃却挪不开脚步。
凝霜意识到了自己主子的异样,忙握住墨语的手,却如在寒冰中浸泡过一般,温度低得可怕。
”主子。“凝霜凑近墨语身边低低出声。
恍惚间,墨语才从那目光中逃离轻握住了凝霜的手示意她没事。
老人移开落在墨语身上的视线,淡淡扫了一眼门口的三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只要她一个人进来。“声音黯哑低沉像是厚重粗糙的纸板摩擦般,虽有些沧桑却不失底气。
进了内室,映入眼帘的身影万分熟悉。
”墨语姑娘。“曾经的好友,杀害自己的凶手朝着自己面露微笑。
墨语顷刻间一阵恶寒涌上心头,面对如此虚伪的人她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回了一个还算友好的笑容,”挽月仙子。“
挽月一双美眸笑意盎然,对着墨语完全就如同是亲姐姐一般嘘寒问暖道:“墨语姑娘在此住得可好?”
“自然是好的。”墨语礼貌而疏离的答着,除此之外别无他话。
“那也是,据说姑娘马上就要成为当家主母了。恭喜姑娘了。”挽月用水袖掩着嘴轻笑着。
墨语微颔首并不承认也未否认,只是轻描淡写般扯开了话题:“挽月仙子的病可好了些?这么早就出门可对身体不好。”
挽月笑容微滞,转而又恢复成语笑盈盈的样子回道:“让墨语姑娘挂念了。挽月现在很好。”微微加重的尾音让墨语斜睨她一眼,瞧见她眼底的恨意一览无遗,眸色也渐深。不过她正好这段时间闲得慌,还没收拾完那对母子,这倒是送上门一个。
“挽月仙子……我……〃墨语略感歉意般望了一眼挽月,随即又低垂着眼闭口不言。这欲语还休的姿态一下子勾起了挽月的好奇心。
“墨语姑娘有话直说,我们姐妹间又有何妨呢。”
一番话说得情深意重,美人如花的笑靥若是寻常男子必然会为之神魂颠倒。
“卿歌说……说仙子……”墨语如寻常娇羞的女子般扭捏着,迟迟不肯说出下句。
挽月一听到狐族少主的名字跟自己联系在了一起,心下一阵欣喜,耐着性子慢慢的问道:“对我如何?”
“说仙子的美貌早就慕名已久,希望能与仙子秉烛夜谈,实为人生一大乐事。”墨语羡慕般的看了一眼挽月,完完全全的小女儿家羞涩落入挽月眼里,让她也放下了首先对墨语之前事情上的戒备。
“可是,公子不是快要成为你的夫婿了么?”挽月浅笑着婉言推辞道,脸上还是浮上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墨语连忙拉住挽月的衣袂说道:“所以仙子若是遇上公子可要离得远远的。”
“那是自然。”挽月柔声安抚着墨语,美眸间闪过一丝异光,无论真假也罢,说明她挽月还是有些姿色的,若真能将狐族少主收为裙下之臣,那岂不是好事一桩。
“那墨语就此谢过姐姐了。”墨语感激涕零的望着挽月,像是对待救世主一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咳咳。”有人在门外轻咳了一声,门扉被推开来之后,一个有着白胡须的胖胖的老头儿慢慢踱步走了进来。
墨语一时不知道来者是谁倒是直直的盯着那老头看,老头看到墨语一双清亮的眸子一直毫不掩饰的盯着他,也愣在了原地。
“族长。”倒是一旁的挽月优雅大方的行了一礼,敛眸垂眼的乖巧模样,并非发觉两人之间的异样。
“不必多礼了。”小老头随意的敷衍答了一句,眼神不经意间又转回到了墨语身上,气质还算不错,容貌充其量挺多算清秀可人,就是不知道自己那孽孙看上她哪了。
挽月无意间发现族长的目光落在伫立在原地并未行礼的墨语身上,嘴角加深了笑意,一丝若有若无的矜傲从眉眼处扬起来,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行礼都不会,估计被族长厌烦赶出去也是迟早的事。这样一来,说不定她也有了机会不是,不管成不成功总要试试才对,思及至此,挽月盈盈下拜,说道:“挽月此番前来还未与五妹妹相见,甚是想念。如此挽月便先行告退了。”
小老头微颔首算默许了,挽月又是盈盈一拜转身离去。
现下,室内只剩下小老头跟墨语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那小子要娶的媳妇?“小老头敛了神色,不慌不忙的问道。
墨语沉默了一下,淡定自若的回道:“尚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老头眼神微闪,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不想当这个当家主母吗?”
墨语那丝毫没有笑意的清冷的眸子噙着一丝极幽深的讥讽,回复道:“若能逃离此地,墨语定谢族长的大恩大德。”
小老头似乎并未意料到有人还会拒绝这样一个名利双收的好事,错愕的看着墨语半响才回过神来盯着墨语的双眸,仔细辨析她眼睛里的神色,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待确定她未曾撒谎后慢慢说道:“这个事情我管不了。不过,你方才跟挽月那番话可是听了个清楚。”
墨语当时早就察觉这件事有些奇怪,明明是族长喊她来此,结果进门却是挽月。后来发现窗棂处的暗影才发现有人在角落里听她们说话,所以她并未点明挽月只是透露给她一点虚假信息而已,即便若是那人跟挽月一伙来找她对质,也怪不得她什么,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挽月自然也是自恃貌美活该如此,何况上辈子跟那女人结下的仇她还只是给了她点颜色看看,要不了多久她定然会让那女人全数奉还。
墨语嘴唇微弯,勾勒出一抹浅笑,“那又如何。”
小老头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这个女人首先暂且不论来历不明,但是光从刚刚的对话来说,这个女人确实相当的有想法,有谋略,不显山不露水,也是很适合管理家族的不二人选。但是自家孙子似乎并没有得到美人心呐。
***
墨语离开那院子已经许久,一路上看着檐廊上悬挂着的风铃被一股劲风吹过发出清脆的铃音叮当,不禁心下惆怅,自己不也像被人推搡着往前走么。
自己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将近一个月了,明天便是狐狸所说的大婚之日。若是只是自己逃出去的话应该不算难事,毕竟通过打点院内的小厮侍女她已经掌握了这山上的地形。可是如今子辰也在的话,两人一起逃离想要完全躲过整个山上追查,其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本是寻常女子的模样若是扮作丫鬟混出去倒也并非不可,子辰那样气质显赫,仙气环绕之人定然是没那么容易被忽略的。
正当墨语一路上沉思着到底该如何之时,忽见凝霜望着池上那座石桥,面色微变,继而怯懦的看了一眼墨语,迟疑了许久才对墨语说道:“主子,我们还是绕过这桥吧。”
墨语看这丫头眼神慌张闪避,便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就说罢。”
凝霜张了张嘴,小脸上也急的像染上了胭脂,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措辞,一时间也犯了难,她刚刚怎么就看到公子跟那个挽月姑娘在一起了呢,这下可好了,明天主子就要大婚了,这事要传到别人耳里估计主子定然日后没了威信。
见凝霜欲言又止的神情也明白了七八分,定然是跟自己有关,而现在这里跟她有关的必然是卿歌的事情,也就是说那桥上卿歌在,但是却不能过的意思是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在,而这个其他人。
墨语唇际缓缓染上一抹极为讽刺的浅笑,想不到她动作这么快,既然她这么卖力,自当我也是要好好配合才是,“凝霜。”
“奴婢在。”凝霜困惑的看着墨语脸上的笑意,一头雾水的应了一声。
“去五姑娘院子门口说我大婚当天要采这池子中的莲花摆满整个院子。”
墨语微微一笑,凝霜倏然间便懂了主子的意思,欣然的领了命便兴冲冲地往五姑娘院子方向跑去。
绕过石桥往杏花林处走过,黛眉微蹙,想到前世那女人对她犯下的种种陷害,不自觉时悄悄握紧了拳头,你既然有做小三的举动,最好就要有做小三的觉悟。
还未走了多远便看到子辰悠然自得的斜倚在杏花树下,月牙白长袍松垮垮的随意披在肩上,露出好看的锁骨,眼眸微阖,似乎在静静的享受这种沐浴在阳光下一般。满树的杏花开至荼蘼,然而能第一时间落入人眼帘中的定然是这杏花树下如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世上就是有这种人,无论在做任何事任何时间都是一道万众瞩目的风景。
“岚音。”如画一般的人睁开双眸,眸色清澈轻柔,那样温软和煦声音,如春日里的煦风般温暖。
墨语抬眸淡淡扫过他一眼,“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岚音。”子辰苦笑一下低喊着,如醇酒般透明清洌声音夹杂着一丝无奈却又如此执拗的念着这个名字。
墨语也站在原地,隔着不过几尺的距离,然而他却发现或许那是他永远都到达不了的地方。
“无论如何,都算是我欠你的。”子辰扶额低低的说着,眼眸中闪动着一丝愧疚。
“跟你无关的,是我自己认人不清。”墨语不甚在意的摇着头,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子辰温柔而缱绻的目光轻轻落在墨语略显瘦弱的身影上,四百年以来,他曾以为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再见不到她了。魂飞魄散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自责过,为什么他战胜归来伤势严重以致于她受了歹人的唆使而为他的病情触犯天条。听到她魂飞魄散的消息,缠绵病榻的他倏然间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随即体力不支晕死过去整整三天。
就这样过了四百年的孤独日子里,他耳边缺了那银铃一般的笑声,少了那能让他整个世界都充满阳光暖意的笑容,再也不见的,是她那双清亮的眼眸,如同最孤寂的夜里的唯一伴随着他的星辰,总是毫不顾忌把自己不多的温暖都给了他。每次撒娇耍赖总是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的眼眸里满满盛着的都是他的身影,那个她曾是他所向往的以后。
“岚音,对不起。”如薄雾一般的声音飘散在风里,顷刻间便被风卷走流失在杏花叶影中。
她眼眸如蒙水雾,轻轻一碰就碎。
待墨语回到院子内时,只见院里的一群丫鬟小厮起先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眼尖的看到墨语的身影立马轻咳了几声,霎时,众人皆抬头看她,一时间鸦雀无声,诡异一般的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29、大婚当天
待墨语回到院子内时,只见院里的一群丫鬟小厮起先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眼尖的看到墨语的身影立马轻咳了几声;霎时,众人皆抬头看她;一时间鸦雀无声;诡异一般的安静。
凝霜恰巧从院子里跑出来看到这般场景,柳眉微皱;娇斥一声:“都看什么看,继续做自己的事!”
倏然间;院子里的人做鸟兽散;纷纷都跟避难一般;转眼间便没了踪迹。
”主子。“凝霜踩着绣鞋一溜烟的就跑到墨语跟前;扬起小脸蛋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墨语看她这邀功的模样;不由得也“噗嗤”一下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凝霜光滑如凝脂的小脸蛋,浅笑着问道,“办妥了?”
“那是。”凝霜得意的眨了眨眼,拉着墨语就往内室走去。
进了内室之后,凝霜方才笑出了声,”那五姑娘去拔莲花的时候就看到挽月姑娘跟公子在桥上,当场就气不可遏直接把挽月姑娘给撞进池子里了。“
果然,不出所料,挽月对卿歌也是动了几分心思的,即便卿歌现在看来外貌不扬,但是家族势力,手腕交际,与生俱来的气质摆在那,怎么样都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只是挽月恐怕不知道五姑娘是给过继收养的,这样一来,这两人之间也是有了裂缝。
”后来卿歌公子看也没看挽月姑娘一眼就走掉了,逐月说是一开始挽月就来缠着卿歌公子说个没完。正好五姑娘这一推,公子甩手就跑了。哎哟喂,这真乐死我了。”凝霜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泪眼朦胧却又忍不住笑意,“当时挽月变成落汤鸡那个惨,差点上来就直接给五姑娘一巴掌了。”
墨语听着凝霜比划当时的场景也掩着嘴笑着,还不时用帕子拭去凝霜眼角滚落出的泪珠,看她眉飞色舞的神情,不禁想起上一世时,她也是这样兴致勃勃的缠着子辰跟他说很多关于人间的故事,关于书生狐妖,关于妖怪报恩,关于各种传说,或唏嘘或感慨。那时的她如此全身心的依赖着他,也被他所保护着。
凝霜虽也算历经过世间险恶,但是计谋上并不能够很好的保全下自己,若是她哪天不在了,墨语看着凝霜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凝霜正说在兴头上,丝毫也没发现墨语的异样。
”明天你带着子辰上仙逃出去,无论任何事都不要回头,知道吗?“墨语神情认真的看着凝霜,一字一句的说道。
凝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翌日。
铺天盖地的红色席卷了整个院子。
浓烈而张扬的色彩无论是任何角度都能看到这满目的大红。
喜娘是个长得很亲切的女子,虽然上了些年纪但是微晕胭脂反而有了一种成熟落落大方的美。
外面的丫鬟扶着一位年迈的阿婆走了进来,正当墨语想开口询问时,这位笑起来和蔼的阿婆就先抢着说:“让我来给新娘子梳头吧。”喜娘也附和道:“这位阿婆是族里远近闻名的全福之人,让她帮你梳头还是公子特意找来的。”
墨语微点头便让这位老人家捧着自己一头青丝用新的翠玉梳子梳了起来,老人家一面梳,一面说:“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梳完之后,墨语向老人家道谢,老人家还一直不住的握着她的手,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记在了一处,但还是能过感受得那老人的喜悦,老人家笑眯着眼对墨语认真说道:“姑娘,你相公肯定会待你好的。”
墨语点点头,唇际不觉间挂上一抹浅浅的笑意。
凝霜跟着几个丫鬟有条不紊的将墨语的发髻插上银鎏金凤簪,展翅欲飞的凤簪栩栩如生,点缀在凤簪羽凤毛上的是细碎而浑圆的翡翠宝石与褐红晶石,流苏络子上璎珞轻晃,音色清脆,如星光闪烁晃花了眼。
此刻墨语身着一袭素腰金红色绣以凤舞九天的长裙,裙角的边上用大量银线繁复精致的绣上了九朵曼陀罗花,腕上碧透的镯子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绣花鞋均用金银两种丝线勾勒出雍容华贵的牡丹图案。朱唇轻点,胭脂淡扫,丹寇微染,一双清亮的杏眸称得万般动人心魄。
凝霜拉着自己家小姐的手若有所思地仔细的看着,像是认真琢磨了一下,才道:“主子,你比那个挽月仙女都好看得多。”
“新娘子都是最好看的。”喜娘讨巧的夸奖了一句,在墨语的发髻上缠缚一根五彩缨线,表示其身有所系。
凝霜赞同的点头,将大红的喜帕盖在了墨语头上。
一时间,墨语眼前的视线均被这大红的丝帕给遮住了,隐隐约约见能够瞧见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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