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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农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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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家有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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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与空间
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薄被,苏寒月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手里的绣花绷子上是一朵绣了大半的牡丹,绣工精致,颜色艳丽。
她穿越到这里已经两天了,这里虽然是明朝,可并不是古代的明朝,而是一个与地球平行的世界。因为这的大明朝的皇帝姓李,苏寒月前世虽然学理,可也知道明朝皇帝姓朱,不过,这的社会制度倒是和中国古代没什么两样。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苏寒月,本是县城一位富商的女儿,母亲是个江湖人却因难产早亡,那位富商似乎也会武,但也在半年前害了大病,九天前去世了,原主的爹娘虽有大笔家产,却只有这一个孩子,可是在富商下葬的当天,被苏家逐出家门十年的苏青峰突然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份苏青云生前立的财产文书,以苏寒月是女儿不得继承家业为由,强占了苏家的财产,苏寒月长得漂亮,虽生在商贾之家,却没什么心机,性子也是个懦弱的,她那位叔叔占了家产的没三天,连孝都不守了,就哄骗她嫁去给一个官员的儿子做继室,对外说是冲喜,她就随口问了句姓名,苏青峰正是得意之时就告诉了她,谁知在上轿的时候,苏寒月却突然冲向了门口的石狮子,撞了个半死,苏青峰吓了一条,赶忙找来郎中,郎中看了看就收拾东西走人了,留下一句“非死即疯。”当场把苏青峰急了个半死,揪来一个刚刚归顺他的下人方知道,苏寒月虽然足不出户,却也知道那位官员儿子的身份,已经四十多连孙子都有了的老鳏夫,出了名的好色,苏寒月今年才十二,嫁进去说好听是续弦,实际就是玩弄,那老鳏夫虽不怎么样,可他爹却是县丞宋文进,再小也是官。苏青峰这么容易夺走财产,那宋文进可是功不可没,无奈,苏青峰只能挑了个长相俊俏的丫鬟再填一箱首饰送去了,而“非死即疯”的苏寒月则被在苏家吃席的秀才韩洛福花半两银子买回家,说是给他四弟做团圆媳妇(童养媳)。而现在的苏寒月也就是在去韩家的途中穿过来的。同时也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月儿,好点了吗?”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推门进屋,看着坐在炕上的苏寒月轻声的问了句,脸上露着一丝温柔,这就是韩洛殇,韩家老四。
“好点了,头已经不疼了,我绣的,漂亮吗?”
将绣花绷子朝韩洛殇晃了晃,苏寒月给了韩洛殇一个微微的笑,陪着她脸上那一抹发烧引起的病态的潮红,却显得很娇俏,让韩洛殇有些脸红。
“好看,绣的跟真的似的,今天我去镇上买了些药,从山上回来的,打了只野鸡,已经炖上了,正好给你补补。”
对韩洛殇,苏寒月一直有点好奇,韩洛殇的相貌不错,很周正,棱角分明,两天的相处,他人品也不是差的,对苏寒月很疼爱,韩家有五十亩地,虽然供着大房的韩洛福和他两个儿子考科举,家境是清苦了一点,但也不应该让老四韩洛殇二十三了才有她这么个团圆媳妇,这里男子成婚早了十四五,最晚也就十七八,韩洛殇若是再长两岁,都够给苏寒月当爹了。对于这些,她没问,韩洛殇也没说。
韩洛殇往炕里坐了坐,如今还是六月,天还热着,可苏寒月一直在发烧,身上就一直裹着个小薄被,韩洛殇把苏寒月往怀里搂了搂,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看着怀中的小女人绣花,她身上淡淡的果香很好闻,让他不想松手。
苏寒月是被买来的,除非韩洛殇平了她的卖身契,或者她找人为她赎身,否则这辈子,那可真是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她虽是童养媳,可也是媳妇,两人也算是新婚,所以这些小暧昧苏寒月也是能接受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寒月的牡丹就绣完了,从绣花绷子上拆下来,交给了韩洛殇,韩家现在还没分家,所有的银钱都由苏寒月的婆婆吴氏掌管,虽然听说过古代苛待童养媳,但面对吴氏这位婆婆,苏寒月只能悲呼:“古人诚不欺我!”她才醒来两天,还在生病,就被吴氏派了绣花的活计,每天两条帕子,吴氏还是个极品的,在韩家的小院里因为辈分最高,韩老爷子又极为纵容吴氏,吴氏便整天都摆着老太太谱,好话也不好好说,孬话更是不用说,这两天苏寒月的嘴角都有点抽抽,这农家小院里每天听到最多的不是鸡鸭猪狗的声音,竟是吴氏的唾骂声,大明朝极讲究孝道,加上大房还有三个在考科举的,这院里的人都对名声在乎的很,尤其是孝名,在吴氏眼里,儿子是她生的,媳妇是儿子的,孙子是儿子的,她自然想怎么能拿捏就怎么拿捏,敢反抗那就是大不敬,是不孝,孙女是赔钱货,迟早是别人家的,因此韩家的几位孙女在吴氏的眼里,只有深深地鄙弃。而韩家为了避免各房藏私,除了上房外,其他四房只能烧水烧炕,是绝不准做吃食的,煎药更是不行的,因此苏寒月的药和韩洛殇炖的鸡都在上房,如果韩洛殇不拿点东西过去,吴氏肯定会大骂韩洛殇心独,不孝,巴不得她死。
苏寒月虽对韩洛殇没什么感情,可那也是自家老公,以后要相守一生的男人,自然能帮就帮,能护就护。
看着手里的帕子,韩洛殇不禁摇了摇头,一个农耕之家却供着三个考科举的,家里还有两个满地爬的孩子,五十亩地在青山村算得上富户,可韩家的生活在青山村却是清贫的,三郎和四郎五郎都到了成亲订婚的年纪,韩清菲也十三岁了,作为家中的老姑娘,韩清菲在韩家可是倍受宠爱,吴氏为她准备的嫁妆是绝对不会少的,而大房的韩倩娘半月后也要出嫁了,韩家现在是闹钱荒。
韩洛殇出屋去了上房,苏寒月将绣线针绷之类的收拾了一下,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昏了过去。如果有人在旁一定会吓到,因为苏寒月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这是!”
看着眼前瞬间改变的环境,苏寒月两个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宽广的大街,石砖的地面,还有道路两旁古色古香的翎楼,街道上穿行的行人车马,这些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呵呵,小姑娘,在看什么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问话,苏寒月猛然一回头,彻底惊呆了。
“你是···g·m?”
没错,绝对不会错,月白道袍避红尘,青色玉带任自身。眼前这家伙和那些场景都让苏寒月说不出的惊喜。
“呵呵,怎么,归茫游戏的第一生活玩家不认识老夫了,嗯?”
没错,作为归茫游戏的第一生活玩家,苏寒月前世对这款游戏近乎达到了痴迷的地步。就连穿越,也是因为雨天打游戏结果被雷击中引发的。
“无所谓,反正老夫也不能待太久,小姑娘你要听好老夫的话。”
g·m捋了捋胡子说的苏寒月莫名其妙。
“g·m,你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小姑娘,听我说。”g·m挥手打断了苏寒月的疑惑,“我是混沌,本身远在虚空之中,那晚击中你的闪电,其实是从我体内溢出的一缕混沌之气,只因你在玩游戏,那缕混沌之气就形成了你现在所处的游戏空间,宇宙世界是无法容纳另一个世界的,所以我把你送到了这里,你可以用心念完成所有的游戏操作,你前世的游戏能力等级也还在,但是切记,纵使你有这个世界,也不要逆天而为,天生万物载人,人又何以逆天,万物都有他自己的规律,切记···切记···”
说着,眼前的gm眼神慢慢的化为机械,呆板的看着眼前的苏寒月,而苏寒月却感到大脑里像是瞬间闯入千军万马一般,撕裂爆炸般的剧痛瞬间吞没了全身虽然只有一瞬间,却好像过了几年一般,苏寒月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无色。
“宝贝。啊!”
脑海里闪过大量信息,苏寒月恨不得捧起gm亲一口,原本她还挺气混沌把她弄穿了,但是现在,她觉得这家伙实在太可爱了。
“这一天你还反了!”
就在苏寒月乐不可支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苏寒月皱了皱眉,闪身出了空间,还在炕上,靠近窗前微微打开一个缝,院里的吵闹声唾骂声简直能震掉耳朵。
“啊!炖了鸡你不知道给你妹子给你老娘吃,你那死鬼媳妇,她也配!吃个鸡连骨头都没留,还煮补药喝,我咋没这待遇那,你妹子从小身子弱,也没像她这样,从前是富贵小姐,现在不过是个落魄的小,贱,人,还喝补药,我呸!”
吴氏正站在上房门口破骂,唾骂声满院子回荡,而端着药罐站在门外的韩洛殇脸色极为不好,一旁还站着个十二三的姑娘。
“娘,我说了,那只鸡我没拿走,月儿刚才也根本没出屋,我咋知道那鸡哪儿去了。”
第二章失踪的鸡
这个在一旁站着的姑娘就是韩清菲,作为韩家的老幺,又是小女儿,吴氏和韩老爷子对韩清菲都极为宠爱。
今下午韩洛殇打了只野鸡,韩清菲就想吃,可刚才一到厨房里才发现,炖鸡的锅里连口汤都没剩,一问在一边烧水的二嫂李氏,只有韩洛殇来过,而韩洛殇偏巧进屋拿药,韩清菲就气呼呼的找来吴氏训骂韩洛殇。
“不是你拿的,还有谁,你二嫂一直在屋烧水洗衣服,就没被人来过,难道这鸡是我吃了?”
吴氏翻翻着她的白眼球子,样子极为刻薄,对于这个四儿子,吴氏从小就极为不惜,不然也不会有当年那档子事。
正当吴氏和韩清菲在哪里训骂韩洛殇时,厨房里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伴随着李氏的尖叫。
“该死的耗子,我的鸡呀!”
这声尖叫顿时给吴氏打了鸡血,虽是小脚却快步走进厨房,见李氏正拿着笤帚拍打地上一只到处乱窜的耗子,而厨房的角落里,有一只被耗子啃过好几口鸡。而李氏漫天飞舞的笤帚还好几次差点拍到吴氏,韩清菲却挨了两下。最后还是韩洛殇拿跟长木条,一下把耗子扎死丢了出去。
“娘,鸡找着了,我回屋了,清菲,下次事情弄清楚在告诉别人。”
丢完耗子韩洛殇象征的跟吴氏打了个招呼就端着药罐子回西厢去了。
“二嫂,这鸡怎么在这!”
气呼呼的等着李氏,韩清菲简直要把肺气炸了,韩家生活清贫,难得吃上一回好,如今这好好一只鸡,却是喂了耗子,自己刚刚还挨了两笤帚,在韩家,她几时被打过!
“老二媳妇,你是嘴里长疮了还是害了馋病了,清菲问你你还敢编瞎话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啊,我死了你好快活,我一天累死累活的,你还学会编瞎话了,就你这死德性,你还想吃鸡,反了你了。”
吴氏把她那粗短的手指指的直直地指着李氏,恨不得戳着李氏骂。
见韩洛殇回来了,苏寒月就将窗子关上了,韩洛殇脸色很不好,但眼神里明显是在尽量压制。
“月儿,药好了,先喝药吧,改天我再去抓只鸡,今天那只鸡让耗子磕了。”
韩洛殇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又传来李氏的哭嚎声。
“娘呀,媳妇错了。我现在又有了身孕,六郎才两岁,生的时候又弱,媳妇也是不得已啊,咱家全力供着大当家的和大郎、二郎考科举,这六郎是咱家最小的孙子,我现在没那么多力气,又要伺候二爷还要照顾五个孩子,我为韩家生了四个儿子一个闺女,没功劳也有苦劳,娘啊,媳妇自嫁进韩家就一直随您老帮大当家他们考科举,只是这家中日子实在清贫,我只是想让六郎能吃上两口好点的,哪敢对您不孝啊。”
李氏在那边声泪俱下的哭诉,一边说着一边拿袖子,擦着根本没有的眼泪。
“就你那死崽子还想吃好的,没事你下那么多崽子,个顶个的懒个顶个的馋,跟你有什么分别,一群死猪,没休了你都算便宜你,做饭不是难吃就是不能吃,你怎么就那么有脸活。”
韩清菲气呼呼的掀了帘子进屋,吴氏干脆丢下一句“今晚不许吃饭。”就进屋里,留下李氏在哪里干嚎,见没人搭理,也就做饭去了。
听见这话,苏寒月倒是觉得有趣,李氏偷鸡,这话看似认错,实则是将矛头指向了考科举的大房众人,韩清菲也算是尽得吴氏真传,而韩洛殇却是嘲讽的笑了笑。
“相公,你笑什么?”
“我笑他们傻,供了大房这么多年,也只供出个秀才和童生,二郎考中武秀才也不过是走运,老宅过的这么苦,却不知道大房过的如何,这家里除了三房,大房二房哪房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韩洛殇的回答实在让苏寒月有些无语,两天的接触虽然知道韩洛殇和韩家人不亲,可也没想到会这么直白的讽刺上房,而且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大房在县城的日子过得如何,可见刚才真的气着他了。
韩洛福在县城的日子是过得很好的,因为他那个闺女韩倩娘从前就是苏寒月在县女学的同窗,一月要一两银子的束?,普通老百姓给人做工,就算是最累的除大草,每天也不过二十个大钱,一两银子那就是一千文,韩家就算是秋收和平日里几个子孙出去做工,韩洛殇进山打猎,一年也不过赚进八十几两银子,这除去吃穿用度,一年光给大房,就高达五十两银子,这在村子里,都够盖上两个正房并两厢的青砖白瓦院子了。大房在县里还有一个两进的院子,雇着小厮婆子,韩洛福和韩二郎每人每月也是能赚上几两银子的,韩倩娘更是穿的体面,哪里像韩家的其他孙女。
“那你都知道,还在韩家当牛做马。”
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让苏寒月直吐舌头。
“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
韩洛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因为苏寒月病着,二人的晚饭都是韩洛殇从上房领回屋吃的,果然,晚上韩洛殇又遭到吴氏一阵训斥。
“作死啊,就那么个小丫头也要一个媳妇的量!”
直到入夜,苏寒月也没找到进空间的机会,在炕上躺了好一会,实在是心痒痒,睡不着。
“再不睡,明天可就要起不来了。”
将苏寒月往怀里搂了搂,让这小女人靠在自己的身上,韩洛殇颇为宠溺的捏了捏苏寒月的小鼻子。
“实在睡不着,相公,我想去院子里待会。”
“那多穿点,当心着凉。”
院子里静静的只能听见虫子的鸣叫和蛙的叫声,偶尔的还有几声鸟叫。
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苏寒月闪身进了空间。
还是她离开的场景,心念一动,面前出现了游戏面板,直接点击“家园”。眼前的的景物瞬间改变。
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长满冰玉草的土地以及有着无数高级妖兽的牧场,苏寒月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兴奋,兴奋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老天爷,我太爱你了。”
就算是兴奋,苏寒月也明白自己时间不多,她现在要种养一些低级的动植物,能让她赚钱,但不离谱的动植物。
收掉冰玉草,一百块土地一半种了和车前极像的水凝草,另一半种了草莓和葡萄,牧场里,则继续养殖高等妖兽,农场里的产物,她可以说是在野外采的,但是动物不是那么好猎,而且她现在不能和玩家交易赚钱,那么牧场就成了游戏点的主要来源之一。
快速处理完一切,苏寒月闪身出了空间。却听见大房传来一阵秘语。
“老太太要倩娘从村里发嫁,不过是想把孟家的聘礼里那些贵重的留下,好让清菲嫁得风光,咱家就倩娘这么一个闺女,这好端端的就从县里的小姐变成了村姑,我实在有些心疼,一个村姑,日后倩娘怎么在孟家立足,孟家豪富,那聘礼定然不菲,可若是贵重的都被老太太扣下,那孟家岂不是要瞧不起倩娘,以后怎么会为大爷您捐官呢。”
这是王氏的声音,对于王氏,苏寒月没有什么印象,到韩家的第一天,她就装作不认识失去一部分记忆,对韩倩娘只字未提,因此王氏根本苏寒月放在心上。但从这说话拐弯抹角,扭曲是非的功力来看,这个王氏,不是个省油的灯。
“清菲是老姑娘,老太太自然是最宠,可若是想改变老太太的主意,依老太太的脾气,自然不能让自己名声受损,威严有失,若是有个人替老太太背着,那就不同了。”
韩洛福的声音从窗内幽幽传来,半个月后韩倩娘就要出嫁了,他和王氏都被吴氏叫了回来,这韩家老宅,哪里比得上县城的院子,而吴氏今天竟然提出,孟家的聘礼直接下到老宅来,韩倩娘从青山村发嫁,韩洛福心里就有些不快,但是这些年养成的习惯,他从来不会正面违逆吴氏,因而王氏和韩洛福的话才极为话中有话。
“眼前就有这么个人,不知大爷想怎样。”
王氏正说着,苏寒月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赫然是韩洛殇。
“嘘!”
向韩洛殇打了个噤声,苏寒月示意韩洛殇一同“旁听。”而二房的门,却突然开了。
蹑手蹑脚的猫到大房窗下,李氏邪邪的翘了翘嘴角,她嫁进韩家十七年了,当初就是奔着韩家有五十亩地,大房又考中了童生,以后可能要当官来的,可嫁进来才发现,韩家就算有五十亩地,可生活还赶不上她娘家,韩洛福如今虽已是秀才,可韩家一年到头,钱都紧着大房花用,她虽然邋遢了一些,但生了四个儿子,母凭子贵,她可是韩家的大功臣,可老婆婆吴氏还是看人下菜碟,对她和王氏区别对待,平日里吴氏就只许媳妇吃半饱,今天晚上吴氏看的紧,那饭,她是一丁点都没捞着,饿得睡不着觉,听见隔壁传来大房夫妇的声音,特意跑出来听墙角的。
李氏没看见,东厢与上房之间的那棵树上,被树影挡住的粗枝上,韩洛殇正坐在那里,怀里抱着有些许吃惊的苏寒月,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相公,你,你会武功?”
“嘘,等下告诉你,先听着。”
将姿势正了正,让苏寒月倚着自己的胸膛,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摸上她的脸颊,韩洛殇的眼里流过一丝忽喜忽悲。
“月儿,不出意外,我们过两天就能分家了。”
“你······愿意做我媳妇吗?”
第三章两房心思
明朝的女子,十四岁就有成亲的,苏寒月今年虽只有十二岁,可也是很多女子订亲的年纪,而她进了四房这两天,韩洛殇发现,她的心性似乎不止十二岁,普通女子,若是被卖做团圆媳妇,定然大哭大闹,她却无所谓的接受了。开始,他只当她是个责任,他并不追求戏文中那些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所谓佳话,可不知怎么,对苏寒月,他竟有些动心了。
“我就算不愿意,你会让我走吗?”
伸手抓过韩洛殇摸着自己脸颊的大手,苏寒月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韩洛殇,还没等二人四目相对,韩洛殇就突然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会。”
二人无话,树下又传来了韩洛福夫妇的声音。
“大爷想想,四弟妹是个不祥之人,出生时便是难产,克死母亲,今年才十二,父亲也被她克死,如今她入了我们韩家的门,老太太定是受她身上那股不祥之气的影响才会做出打孙女聘礼主意这等糊涂的事,人是您不小心买回来的,就要由您送走,咱韩家仁慈,不打死她这个不祥之人,放她一条生路,至于她的去处,那自然是大爷说的算。”
“你是说······”
韩洛福朝北边指了指,王氏则点了点头。
“那,老四那·····”
“小叔他已经算是娶过一房了,他自幼不得老太太喜爱,到时候咋办,还不是老太太一句话的事,老太太生他时差点没命,那是小叔欠老太太的。”
“可孟家已经同意倩娘和孟家公子成亲后给我捐官了,依老爷子的脾气,到时候就算老太太再怎么不快,老爷子也肯定要给老四再娶一房。那钱一准是咱们出。”
“大爷,孟家就算为您捐官,那上任的公文也要有些时日才能到手,这期间把小叔分出去不就行了,以老太太的脾气,肯定是净身出户,他都二十多了,哪家姑娘愿意嫁一个二十好几穷光蛋,不光是老四,其他两房也要想办法赶快分出去,老爷子舍不得儿子,肯定不会跟着您上任,到时候老太太和清菲也去不了,一年的俸禄往家发点就得,其他的,谁管呢?”
王氏极温柔的笑了笑,韩洛福脸上也露出喜色,每次有烦心事,他总能在王氏这里得到好计谋。
“好,我明早就去办,老四当一辈子老鳏夫,那是他活该,谁叫他不把内力传给二郎,到时候我当了官,咱们的日子可就富贵了。”
大房就这么没了声音,屋外的李氏却欢喜的不得了,蹑手蹑脚的回了屋。
韩洛殇抱着苏寒月轻轻一跳就下了树,连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两人悄悄的到了二房窗前。
“孩子他爹,快醒醒。”
“哎呀,着睡得正香呢,你抽啥风呢,大半夜的。”
“你才抽风呢,我可是和你说正事。”
显然,韩洛禄被李氏弄醒极为不快,而李氏也对自己丈夫这德行有些不满,
“大房刚才商量孟家聘礼的事,连带还要算计四房呢,更重要的是你大哥要当官了!”
一听和富贵银钱有关,韩洛禄立马来了精神,困意也没了,两只眼睛灯泡似的盯着李氏。
“快说说,怎么回事。”
“老太太今天不是要大房去告诉孟家,把聘礼下到老宅来吗,老太太这意思还不明显,那是要把值钱的扣下,大房想让老太太改主意,还想让老四媳妇背黑锅。”
“开玩笑,那黑锅是那么容易就让老四媳妇背的?老四可是从小就和家里不是一条心,他那小媳妇,他可宝贝着呢。”
对于李氏的说法,韩洛禄明显不能认同,大房夫妇心眼多,这他认,可想欺负到老四韩洛殇头上,他自认大房没那本事。
“老四宝贝媳妇我知道,不过听老大媳妇说,那小丫头出生时难产克死她娘,她爹也被她克死了,大房想说她是不祥之人,身上的不祥之气迷了老太太,然后再把她卖了。”
“再卖了······”
韩洛禄若有所思的想着,凡是和钱有关的事他都意外的来精神。
“孩子他爹,你可得想好了,咱家三郎都十七了,你娘那是一点花钱好好办婚事的意思都没有,四郎也都十四五了,眼瞅着该说亲了,咱得想办法存点私房,否则以后你老妹子出嫁和四郎他们的婚事碰上,老太太那是就对会把家底都掏出来给清菲,四郎他们啥都捞不着的,还有五郎,那孩子都六岁了,还瘦的跟个猴似的,我这个当娘的,见了就心疼。”
“你说得对,可这钱一直都是老太太管着,连我和三郎他们一天工几文钱她都知道,咋存私房啊。”
“所以说你笨,从老大那攒啊,就你大哥那德行,老四媳妇长得好看,一准得被他卖到那脏地界去,干出那事来咱爹能干?”
“呵呵,媳妇,你真聪明。”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至于当官,我听大房他们说,倩娘和孟公子成亲,孟家就给你大哥捐官。”
“这是好事,怎么大哥没提过呀?”
“好事是没错,可你大哥大嫂正商量要怎么把老宅的人都分了家,然后老爷子舍不得儿子,一家老小全都呆在老宅,他们一家去风光上任呢!”
屋内传来李氏不满的声音,不过换做是别人也不会没有丝毫怨气,韩家老宅的众人节衣缩食供养韩洛福一房,到头来确实被大房抛弃。
“孩子他爹,你可要注意点,别让大房逮到咱们什么不是,这家,咱们绝不能分,不仅不能分,还要帮着大房把老三老四那两股分出去,更要在你大哥上任前抓住他的一些把柄,实在没有就给他下套,那样,就算他韩洛福当了官,也得给我李二凤乖乖的。”
“媳妇,你真是高啊,我可是听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到时候,就算是整天山珍海味,玉露琼浆,咱也有钱了。”
韩洛禄贪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苏寒月不禁为大明百姓祈祷,希望韩洛福别当上什么大官,否则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韩洛禄正在兴头上,李氏的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想起今天吴氏的态度,原本的高兴劲也没了,李氏反而烦躁了起来。
“好了好了,赶紧睡吧,明天起不来,你娘又要号丧了,这都快三更天了。”
不一会儿二房就传出呼呼的打鼾声,韩洛殇也抱着苏寒月回了屋。
躺在炕上,苏寒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对于这一家子,她只能感叹,还好韩洛殇不是这样,否则她就只有哭的份了。
“怎么,睡不着了?”
韩洛殇撩了撩苏寒月的刘海,声色间,完全看不出大房要算计自己的样子。
“你还这么轻松,大嫂可是已经算计到你头上了!”
“我知道。”
听见韩洛殇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苏寒月顿时愣了愣,不过马上就想通了。
“相公,刚才二房说你不好算计······”
苏寒月忽然想起了韩洛禄刚刚的话,有些疑惑的问着韩洛殇。
“······”
“我从十一起,就不在韩家了,三年前才回来。”
韩洛殇沉默了一会,幽幽的飘出一句话,不知怎么,她竟觉得韩洛殇有些伤感。
“我和你一样,出生的时候难产,差点一尸两命,所以,娘从小就不喜欢我,后来我十一,娘又生了清菲,清菲生的时候很小,身子弱,产婆说,是因为娘从前生我的时候留下的根,娘伤了身子,所以连累的清菲身子不好。”
韩洛殇把眼睛闭上,又顿了一会,表情无喜无悲。
“村里那时有个神婆,说清菲以后是富贵命,但要能活过十岁才行,家里面大郎要上私塾,二郎要习武,还要供着大哥考科举,为了给清菲补身子,就把我卖给了邻镇的陆家,还是死契,我在陆家跟着一个管事做事,后来遇到了我师父,陆老爷心善,听我师父说我根骨好,便平了我的卖身契,放我离开了陆家,离开陆家后,师父不仅教我武功,还教我兵法,直到三年前,我师父大限将至,将毕生内力全传给了我,我才又回到韩家。”
“二郎和我同岁,又考武举,所以大房的人就从县城跑了回来,又是跪又是拜的去求爹,让我把全身内力传给二郎,帮他考武举。我没应,他们就去求娘,娘又是哭又是闹,骂了我好几个月,我烦了,正好大哥和二郎在镇里喝了不少酒,晚上回来走夜路,我就干脆趁天黑没人给他俩套了麻袋揍了一顿,还扮鬼说是我师父来找他俩,还要来找老宅的其他人,爹娘信鬼神信得厉害,就不再逼我了,二哥眼里就只有钱,没什么神鬼之论,自然猜得到是我干的,只是我把他俩打得太惨,二哥没敢说。但后来家里不许我用武功,也不许我考科举,实在也是供不起。”
韩洛殇说的很轻松,但苏寒月却感觉得到他心里很痛苦,那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啊,却为了给韩清菲补身子,就将儿子卖成死契奴才,回来后还要把一身武功传给别人,二郎习武,怎么会不知道内力传尽的后果,韩洛殇可是他嫡亲的叔叔啊!
内力不同于真气,一个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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