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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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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秦爷报复你?”大头问。

“怎么会不怕,只是现在他没有报复我的理由,”阿丑放下一瓶治疗外伤的药,“我能做的不多,你好自为之。多谢那日雨中关帝庙,你和二鬼手下留情。”

哎,人和天斗,也比和现实斗容易呀!

堇堂,阿丑一边盘点库房一边问钱之璋:“你弟弟没有来为难你吧?”

钱之璋摇头:“我已经出了钱家,对他没有威胁,他也不会贸然来找我。老板这样问,难道是得了什么风声,还是他去找您麻烦了?”他不禁担忧起来。

阿丑看一眼逐渐历练出来的钱之璋:“没有,他无端端也不会找我麻烦。只是他如今住在京城,我担心他会利用这个便利做什么。也罢,是我想多了。”

“老板会这样想也不无道理,不过还是身体要紧,别为此操心过多,那才是中了他们的计。”钱之璋劝道。

阿丑不由一笑:“你倒是会劝起人来了。”

牡丹宴的日子,在春日最后的阳光中,一天天近了。

阿丑站在昱王府门前,看着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不由思索起来。

这么多人来,万一对手趁机闹事什么的,那就是毁灭性灾难。

“秋妹,你先回去,别跟着我了。”阿丑转头嘱咐。

田秋妹十分不解:“那怎么行,没人照顾姑娘……”

“你放心,我今日,兴许有别的事,你在我放不开手脚,还要分神。你先回去吧。”阿丑十分坚定。

田秋妹只好听令而去——主子的话,哪有违抗的道理?

阿丑走进昱王府,先去寰宇居找夏翌辰。

今日纨绔夏翌辰不会出面,昱王夏振远又不会来趟这浑水,故而来的都是女客,也不需要夏翌辰接待。

故而此刻,他正乐得自在,在院子里铺开笔墨练字。

阿丑走近,也没打扰他,侧头瞧了瞧——这真的真的,是在写字吗?

“我说,没见你诗文上如何有造诣,写这种艳词,还真不赖呀,啧啧!”阿丑咋舌摇头。

夏翌辰握笔散漫道:“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不见丝毫羞愧之意。

“你倒是真不怕我看。”阿丑低低说。

在古人眼里,就算是己为人妇,看到这种东西,都是不应该的了,何况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

虽然嘛,这事在她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就是几首艳词,春宫都还没出来,有什么可忌讳的?

但是夏翌辰可是古人呀!

“出入青楼你都不忌讳,还忌讳这个?”夏翌辰说得有些没心没肺。

阿丑面纱下白眼一翻:“你真心娶不到世子妃了。”这家伙,除了欠揍没良心,荒唐喝花酒,真是没有半点道德可言。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洞察力——这真的是,静宬长公主,教出来的?

不多时,夏翌辰书写完毕,墨迹干了之后交给一个模样不像小厮的下人:“知道怎么做了?”

“昭贵妃面圣的时候掉出来。”那人回答。

夏翌辰只淡淡“嗯”了一声,那人就风一样消失了。

阿丑了然于心:“你们费这么大周章搞一出牡丹宴,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为了这个?”

“不止。”夏翌辰找了个地方坐下,双手环胸,桃花眼笑意悠悠。

阿丑静默半晌,突然笑了:“倒像是你风格。”

“什么风格?”夏翌辰挑眉。

“艳词,”阿丑失笑,“除了你,谁会这么不正经?不过倒是,十分有趣。”

“我生平最喜欢有趣的事,”夏翌辰勾起唇角,“你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的确不应该,我是来一探究竟,你们到底有什么部署,现在得到些眉目,也可以走了。不过,我们会部署,对手也会部署。”阿丑提醒。

夏翌辰颔首:“这我知道。”

“那就拭目以待了。”阿丑说完迈步离去。

有所准备就好,我们不能预料到敌人走哪步棋,但有所防备,才能应对自如。

而“不止”,看他是不想说了。也好,留点惊喜,等下一并开心了才好。

如此想着,她隐隐有了点期待。

ps:

☆、149 幺女

夏翌雪也不是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应付这些名流交际还算得心应手,再加上久未出山的静宬长公主,那更是如鱼得水。

而更多的人,则是感慨静宬长公主那似乎格外受上天眷顾,逃过岁月光阴的容颜。有不少宾客,特别是稍年轻的甚至第一次见静宬长公主,却纷纷为她的美惊叹,感染,然后震撼。

怪不得夏翌辰那纨绔虽然顽劣,却有着唯一的优点——容颜。敢情静宬长公主是个大美人呀!

这昱王,算不算瞎了眼呢?

阿丑看了看不远处的热闹场面,不禁摇头转身。这样的热闹,从来不是她喜欢的。但是命妇之间的交际,向来如此,还得记着各种盘根错节的姻亲,记着谁家送了多少礼,日后也要参详着那个数……更别提内宅那些几房十几房的勾心斗角。

她不是无能,而是不喜。

想到这,她又暗自庆幸并没有嫁给丁举文,否则还不是一辈子都逃不开这样到处看脸色赔笑的无趣日子?

她面纱下微微勾起唇角。

“我说那边热热闹闹的,怎么不见你,原来躲在这逍遥自在呢!”龙钰公主飒爽的声音和稳健的脚步逐渐靠近。

阿丑转身莞尔,看着一身月白袍子,只用一根鎏金边腰带束着纤腰的龙钰公主。这般打扮,是很需要穿衣者气质的。龙钰公主英姿飒爽,豪气中隐隐透着不可违逆的霸气,却又不鲁莽造作,令这身装扮看上去高贵而自然。

“公主殿下怎么也来这逍遥自在呢?”阿丑有些开玩笑的口吻顶回去。

她是知道龙钰公主性子的,若不来往。那就是真不来往。身为公主,还是有战功的公主,她没必要看人脸色,得罪谁,只要不是皇上皇后太后,她都不用当回事。但若来往,她必然真心待你为友。

龙钰公主摇摇头。一头披散的乌黑亮丽的秀发只松松绑了再垂下,随着她甩头的动作浮起优美的弧度:“原先唱这出戏,我是赞成的;不过这样唱,也只有我表弟那个浮夸世子能做的出来。”

显然她不赞同。

阿丑思量了片刻:艳词这样的方式,的确让人啼笑皆非,也不知夏翌辰怎么安排的。但她不介意用什么手段,只要不伤害无辜的人。

“不管红脸白脸,唱得好就是得脸,”阿丑稍能理解龙钰公主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不过人还是要审时度势,“且看精彩程度如何吧,唱完了,再来评判也不迟。”她语气十分宽容温厚,一点也不像在谈论阴谋诡计。

龙钰公主挑眉:“那就姑且先看着吧!”

说了会儿话,突然有龙钰公主的侍女来报:“殿下。范秋玲来了。”

阿丑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她的侍女,只见一个个看似寻常,但观其步伐。倒像是练家子。

龙钰公主敛了神色,一手扶额似乎十分头疼:“下去吧,我这就去看看。”

“范秋玲是什么人,怎么公主一听到她的名字,不是如临大敌的紧张,却是比如临大敌还难办的纠结?”阿丑没有掩饰自己的疑窦。

已经在一条船上,龙钰公主自然不会隐瞒:“她是吏部尚书的幼女,许是幼女的缘故,父母极为宠溺,倒养成了骄纵的性格。仗着自己父亲是朝中文臣最有资历的。在吏部这些年积攒了不少人脉,便有些拿大。她自认为是江南书香名门,最瞧不起勋爵簪缨之家的人。可我冷眼瞧着。范家那几个女儿都还不错,就这个幺女,连簪缨之家的女子都不如,偏生还挺直腰杆看不起人。”

阿丑了然,往小了说是世家女子互相的斗争,也算得上是一种拼爹,可说白了不过是文武之争,否则范尚书怎么也不管教管教?

“这世上,往往最轻狂的,是最没本事的。”阿丑淡淡评价。

龙钰公主站起身,携了阿丑往花厅走:“没本事还狂了这么久,我是头一回见着。不过这范秋玲倒是个表里不一的,长辈面前规规矩矩。可惜范尚书对于储君之争一直持中不言,太子需要他的支持。”

“他持中不言,也是谨慎的表现,我们也要拿出让他表态的资本才行。”阿丑一直相信,想要领导一群人,就要先有打败那群人的能力。

昱王府花厅,还坐着喝茶的人已经不多了。静宬长公主见了建安长公主,很是高兴,两人是多年的老姐妹了,说了好一会儿子话,便带着一群贵妇去看魏紫'1'。

花厅里剩下的人,就由夏翌雪作陪。

未出阁的姑娘家,不过谈论些琴棋书画、女红针线;出阁的夫人则热衷于打探消息、交好别家。

龙钰公主进来的时候,一众女子都站起身行礼。

龙钰公主也没有摆架子,让他们免了礼,就同夏翌雪说话:“方才我听闻范秋玲到了,怎么不见她?”

“一来就随她母亲陪着长公主赏花去了,”夏翌雪向门外一努嘴,“今日请了皇后,也请了昭贵妃,还是伯母亲自下的帖子,怎么现如今一个也不见来,来与不来,宫里给个消息也好呀!”她有些焦心,却并没有慌乱。

阿丑很赞赏夏翌雪的气度胸襟,不禁安慰道:“许是两边都得了消息,都在观望对方什么时候走,对方走,他们才走。没太监出来传话拒绝,就是好事。”

夏翌雪点点头:“但愿如此。”

“好了,在这闷等着也无用,不如拉了剩下的人,一同园子里逛去,”阿丑提议,“现如今阳光正好,过一阵子就晒了!”

夏翌雪觉得甚好,便请了众人一道去看园子里赏花。

阿丑一直蒙着面纱,走在龙钰公主身边,也没让人刻意介绍她。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龙钰公主身边得脸的。

不过阿丑浑不在意,要是一一介绍了,她又要去和那些女子家长里短,她才不干呢!这样反倒自由许多。

走到院子深处,只听见有细细的说话声。

“昱王府养出来这些花,又不是昱王府真正懂花。那个不成器的世子花钱如流水,花几个银子就搞定的事,也值得满京城炫耀?”范秋玲语气充满鄙夷,阴霾凶狠。

/‘文‘/夏翌雪听了这样一番话,早拉不下脸来。

/‘人‘/这声音,自己再熟悉不过,不是范秋玲又是谁?

/‘书‘/而这样瞧不起人的话,除了她谁敢说?

/‘屋‘/其余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阿丑则如醍醐灌顶——这不是当初在堇堂和夏翌雪争执的那个女子吗?

范秋玲和范夫人走出花丛,见到众人,不由愣一下。不过范秋玲似乎并无半分畏惧,笑容在唇角绽开,比那牡丹花还要娇艳几分:“我还以为,大家都在花厅坐着呢,不想龙钰公主也在此,给公主殿下请安了。”

再怎么飞扬跋扈,也不可能越过龙钰公主,否则,范秋玲的脑袋早就搬家了。基本礼数,那是不能让人挑出毛病的,这是原则。

范夫人也来给龙钰公主行礼。

龙钰公主抬手免礼,神色始终淡淡的,倒也没有提及方才范秋玲很显然瞧不起人的话。这种话,最多安个不守礼节的罪名,别人家的女儿,鞭长莫及,范尚书夫妇又宠溺范秋玲。就算告到皇上跟前,也是回去抄几百遍《女戒》了事,到时候真抄假抄,谁又能知道?

这种小过失,处理起来不痛不痒,没谁愿意为此劳师动众。这也是范秋玲一直“逍遥法外”的原因。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很懂得把握度的问题。

没这份心性,怎么可能哄得两位老人家开心?

只是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名声问题,看上去也是及笄的年纪了,正是定亲的时候。看这架势,她飞扬跋扈的名头满京城都心照不宣,她就不怕嫁不出去?还是说,这个拼爹的白富美只要靠着范尚书,就能谋个好夫婿?

阿丑有些疑惑了。

但显然如今不是弄明白的时候。

夏翌雪在一切礼节问题结束之后,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和各位诰命、千金说话,很是得体,完全没有把范秋玲放在眼里。好像她就是跳梁的小丑,一点也不上心。

范秋玲才懒得理会夏翌雪的态度,这里指摘几句,那里批评几句,好像整个昱王府,哪里都是错的一样,偏生又只是批评,叫人不能发作。

阿丑在心中暗暗叹息:难怪夏翌雪不理她,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和她较真,能把你气死!

绕着园子转了一圈,正巧碰见静宬长公主一行人,索性就在附近水边的露台上排开宴席。

建安长公主这些年一直很活跃,如今正碰上两家说亲,她就来了兴致要做媒。有个长公主做媒那是天大的恩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这边正欢喜着,就有宫里的太监来宣,皇后和昭贵妃来了。

阿丑面纱下挑眉:一起来的?真是应了她那句猜测了,虽然都会给静宬长公主面子,毕竟人家深居简出这么多年,头一回出来。可是,谁也不愿输了气势。

ps:

一更

☆、150 贵妃

皇后娘娘,阿丑是见过的。

那段时日在宫里给她“治病”,打量过不少回,虽然没怎么说过话。

昭贵妃,却是久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才识得庐山真面目。

皇后容貌端庄却谈不上美艳,可以说太子慕天弘和龙钰公主都继承了那种端仪雍容的大气。

而昭贵妃,可谓风采卓著。

你无法描绘她有多么美丽,甚至有些怀疑,用“美”这个字形容她是否恰当。但是,她站在那里,就仿佛所有的光芒都汇集到她身上,灿烂耀眼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却又在这种朦胧中,令她的风貌音容,相得益彰。

难怪皇上宠爱昭贵妃。

阿丑在心中盘算了一阵:照这样看来,昭贵妃一日不倒,太子慕天弘就一日无法稳坐东宫。不,也不对,这个昭贵妃,看样子就算倒了,也还会东山再起,除非,斩草除根。

不过没了一个昭贵妃,还有一个四王爷慕天卓和他身后的势力……

她有些为自己的想法心惊——真的要杀那么多人吗?

可是,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今朝廷的局面,无论是四王爷上位,还是太子掌握了大局,另外一方都只有死路一条。

为着棘手的局势,她有些叹息,但明白理清楚不是靠今日牡丹宴,也就回过神不再去想,只注意牡丹宴上的动静——

她真的好奇,夏翌辰到底想做什么。

静宬长公主在花厅接驾,然后再把两位娘娘迎到水边排开的宴席上。

皇后娘娘握住静宬长公主的手,有些哽咽,最终还是忍住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她与静宬长公主同岁。这些年发生的事,她一一看在眼里。当初静宬长公主选择深居简出,她第一个不赞同。后宅和后宫,都是一样的,只是后宫更为盘根错节。若一个妃嫔乃至皇后,自己都放弃自己,那只能等着老死宫中。甚至成为他人的垫脚石牺牲掉。

所幸的是,昱王府这一代唯一的儿子,在静宬长公主这里。

昱王府人丁一直稀薄,一方面因为昱王府的男人常常披挂上阵,战场上的生死,哪由得自己?另一方面,历代昱王的妾室都不多。按规制,是可以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侍妾没有定数。可历史上。昱王府也就出了一位侧妃,再就是夏振远这位李氏。

大约是战场上拼杀的职责太重,无暇顾及女色?

不得而知。

如今昱王府的旁支,除了夏翌雪之外,都在五服之外,所以只要夏翌辰不犯大错。就算无所作为,念在祖宗功勋上,袭爵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昱王夏振远就算想拦着。也拦不住——你倒是拦呀,不传给夏翌辰传给谁,你想昱王府绝后吗?

可见生儿子的重要性,就算静宬长公主那样不得宠,可是她有唯一的儿子。这才是她这么多年来,在昱王府面临如此纠结形势还能不动如山的根本原因。

不过十几年前的事情,皇后压根不相信是静宬长公主做的。当年她那样心性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因而皇后也为她惋惜,好在如今她终于想通了,站出来了!

这对太子来说。也多了一个支持。

皇后眨干眼中的泪光,露出欣喜的笑容:“大妹妹,上次相见似乎还是七年前的正月。如今。也常往宫里走动,太后很是想念你。”

静宬长公主一一应下:“承蒙皇后嫂嫂挂怀,日后若无事,我自当常进宫和母后还有皇后嫂嫂做个伴。”她的笑容恬淡温暖,令人宽心。

昭贵妃仿佛没心思搅和昱王府的浑水,倒是客客气气的,不热络也不冷淡:“静宬长公主许久不见,容颜依旧,叫人好生羡慕呢!”

这话说到了在座不少人的心坎上。要说这男人对女人,其实大多数还是看中美貌的。昭贵妃这一句羡慕,与其说是一句赞美,不如说听着像讨教秘方诀窍。

静宬长公主微微一笑,不自满,也不扭捏:“昭贵妃过誉,大约是在家闲居,不理世俗,乐得清闲,便也没什么烦恼。”

皇后赞同地点头:“本宫觉得甚是,有时候悠闲自在什么也不想,有没有变得年轻貌美本宫拿不准,但整个人精神多舒畅多了!”

于是这些贵妇们开始谈论保养问题。

宴后回到花厅,夏翌雪刚支使了人抬了一盆“青龙卧墨池”的牡丹放到花厅正中,给众人赏玩。

“方才屋子里点了香,刚刚才熄的,花香都不明显了,”静宬长公主颇为歉意地说了几句,“还请大家先赏着。”

昭贵妃吸了吸鼻子,咦了一声:“这香的味道很特别,是什么香?”

皇后偏头看了眼昭贵妃,也不以为意。

昭贵妃素来爱香,她的宫中一年四季焚香不断,就连炎炎夏日也不例外。按理说,宫中该是最忌讳香料的,至少宫妃们不敢多用,否则一个不当心掺了麝香什么的,十分危险。

不过昭贵妃没有忌讳。

她身后有徐家有太医院徐院判,被麝香毒害的可能性为零。

昭贵妃在心中冷哼一声:她好歹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那种暴发户一样的小妃嫔,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况且,香料也是一门学问。

静宬长公主笑道:“昭贵妃鼻子好灵,这是我平日惯用的香,也没什么名字,因幼时顽皮,偶尔试出来的,觉着不错,便一直用着。”

“想不到静宬长公主还有这样的才思,佩服之至!”昭贵妃是真心有几分佩服,大约是因为惺惺相惜,偶然遇到了志同道合懂香的人。

建安长公主在一旁帮腔:“大姐姐聪慧得很,又肯下功夫。”

“我年轻的时候一点也不勤快,所以只有这香料上因为孩子心性贪玩,小有所成罢了。”静宬长公主谦虚起来,依旧保持温暖淡雅的笑容,看得阿丑直呼有其母必有其子!

不过,静宬长公主这笑容,倒令她觉得自然亲切许多,不像夏翌辰那个如此迷蒙。

果然演技还是有差别的,师傅带徒弟,徒弟还没毕业。

众人又是赞美几句。

“昭贵妃若喜欢这香,我把方子写了送你罢。那些文人墨客以诗会友,咱们闺阁中人,以香会友也是桩风雅。”静宬长公主大方道。

见她如此大方,昭贵妃也不好再推辞,那风采容貌在笑容下越发卓著:“多谢静宬长公主。”

静宬长公主吩咐了下人备笔墨,走到一旁亲自写了方子,又叮嘱了昭贵妃一些注意事项,便把墨迹已干的方子交给昭贵妃。

昭贵妃粗略看几眼,很是满意,但也没有过分喜形于色。将方子收在身上,又说了几句答谢的话,还赠了一匹蜀绣以表谢意。

静宬长公主应对自如,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

不多时,皇后和昭贵妃便不约而同地说该回宫了。

一群人在昱王府门口相送。

阿丑看着离去的仪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戏,就完了?难道最核心的地方,就是静宬长公主写的那张方子?除此之外,她还真找不到一丝破绽。

不过劝动了静宬长公主出手,夏翌辰,你和你母亲还真是团结一致对外呀!亦或许,静宬长公主并不知情,完全被她的好儿子戏耍了?

阿丑摇头,不解地走回花厅。

欲知真相,就看后边会发生什么了。

谁知还没到花厅,那个范秋玲别说坐,似乎连站也站不住了。

众人只听“呯砰”一声清脆的响声——一个花盆碎了。

到底是静宬长公主更老成持重,立刻差人去看有没伤着人,一边又派人将其余人送回花厅,自己则去一看究竟。

阿丑好奇,也跟了上去。

“这花是怎么摆的呀!”女子的哭声细细传来。

昭贵妃粗略看几眼,很是满意,但也没有过分喜形于色。将方子收在身上,又说了几句答谢的话,还赠了一匹蜀绣以表谢意。

静宬长公主应对自如,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

不多时,皇后和昭贵妃便不约而同地说该回宫了。

一群人在昱王府门口相送。

阿丑看着离去的仪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戏,就完了?难道最核心的地方,就是静宬长公主写的那张方子?除此之外,她还真找不到一丝破绽。

不过劝动了静宬长公主出手,夏翌辰,你和你母亲还真是团结一致对外呀!亦或许,静宬长公主并不知情,完全被她的好儿子戏耍了?

阿丑摇头,不解地走回花厅。

欲知真相,就看后边会发生什么了。

谁知还没到花厅,那个范秋玲别说坐,似乎连站也站不住了。

众人只听“呯砰”一声清脆的响声——一个花盆碎了。

到底是静宬长公主更老成持重,立刻差人去看有没伤着人,一边又派人将其余人送回花厅,自己则去一看究竟。

阿丑好奇,也跟了上去。

“这花是怎么摆的呀!”女子的哭声细细传来。

静宬长公主吩咐了下人备笔墨,走到一旁亲自写了方子。

☆、151 闹事

这两人都明白,对方是死对头,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置对方于死地。

早就撕破脸的人,还虚伪地维系表面的友好关系?

真心没必要。

所以说话也不必客气,只要不坏了大礼,怎样都是可以的。

“阿丑姑娘好久不见,如今攀上了昱王府的高枝,”容清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愈发有能耐了呀!”

“我倒是不清楚,四王妃怎么突然就成了四王妃,连喜酒也没赶上一杯。阿丑虽然出身乡野不懂事,却也清楚,这婚事,特别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那是怠慢不得的,这么着急,倒让我有些浮想联翩。”这话阿丑憋在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说出来,如今终于一吐为快,她不禁更加好奇了。

从议亲到成亲,还是堂堂皇子,三个月不到的确有些着急了。

昭贵妃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譬如,皇上乃至皇后要给四王爷慕天卓定一门婆家没有权势的亲,昭贵妃急了?

阿丑面纱下浮起笑容:看来这件事,自己之前一直疏忽了,去查查看,说不定会相当有趣。

容清澜这厢听了阿丑的话,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四王爷的婚事,是皇上做主,我有什么可说的?但是阿丑姑娘拒了别人求亲,拒出了仇,别说我,怕是整个建业都闻所未闻!我是该赞一声阿丑姑娘勇气可嘉,还是劝一句阿丑姑娘温良恭顺呢?”

阿丑知道她说的是丁举文。

下个月,丁举文就成亲了,对方是礼部侍郎家朱家的女儿,听闻是个很规矩的千金。于书画上颇有见地,家中也是世代为官。

礼部侍郎,容清澜的父亲是礼部尚书,不就是他顶头上司吗?

这倒是其次的,最要紧的是,这位朱家小姐是个对丁举文仕途真正有帮助的,出身。才学,能力。

“四王妃过誉,勇气可嘉不敢当,只是被逼无奈而已。试想当初被四王妃挟持,还被四王妃扔在贼寇老窝不管不顾,要是胆子小一点,如今也就不能站在这和四王妃说话了。要给我选,我定是不愿意惹上那么多麻烦的,可惜我没得选。”阿丑也不管范秋玲在场。直言不讳。

容清澜你敢做,还怕我说嘛?而且范秋玲又不笨,听了这消息也不会随便乱来。这件事传出去,也不会对她自己造成什么负面影响,除了名声上不好听之外。

名声,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东西。

又不是做官。要哪门子德行好?

她也用不着嫁人,像普通内宅夫人一般曲意奉小、谨言慎行。

“德行”于她如浮云,她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只是那容清澜。似乎与阿丑达成了什么默契似的,似乎也不怕范秋玲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就别怪人扔下你。”她说的理所当然,完全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阿丑暗暗有些心惊:这般心狠手辣,可不好对付。但却也没有恐惧。

只是两人不忌讳范秋玲,倒像是把她当成透明了,略显怠慢。

一时间气氛诡异。

夏翌雪领了几个婆子,先把范秋玲领下去看有没有伤着了,接着又指挥一群婆子拾掇残迹。

这样一来,也缓解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夏翌雪温和地笑:“四王妃。多谢方才照顾范姑娘,否则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昱王府的过失了。这太阳地里晒得慌。先去树荫下坐坐?”

伸手不打笑脸人,容清澜也不好直接驳了夏翌雪的邀请,一双美眸在阿丑的面纱上转了一圈,没有说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阿丑没有出声,在心中一阵冷笑,径自离去。

用得着防我防成这样么?

不过没想到,容清澜愿意搭理夏翌雪,大约是太后的缘故吧。

可她又有些担心容清澜会不会包藏祸心,她忌惮容清澜的武功。

阿丑停下脚步,又仔细想了想,敢在昱王府动手,容清澜应该没这么大胆子,何况夏翌辰也不是吃素的,谁能在他的地盘撒野?

这些年自从昱王夏振远离开昱王府,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个昱王府似乎都对静宬长公主和夏翌辰言听计从。就连昱王府留下的亲兵,也变成了夏翌辰自己的人。

这般细细想来,倒像是静宬长公主带着儿子逼夏振远净身出户了,想想不觉有些可笑。

也可见,这对母子,不简单。

那么,从前只有夏翌辰,如今静宬长公主虽然没有表明态度,但肯定是不会支持慕天卓的。有这对母子在身后,太子慕天弘的路,是否会容易许多?

刚走到垂花门,就看见夏翌辰斜蹿出来。

阿丑捂住心口,却也没太过慌乱,嘴上却还是不留情面地苛责:“你怎么突然在这,冒冒失失的。我可是等了许久的戏,却发现不过如此,你要怎么交代?”

夏翌辰靠在门框上,神色依旧散漫,桃花眼却比平日多了些许明亮:“带你去看戏。”

阿丑环顾四下无人,才接了话:“你到底在算计什么,我怎么觉得你想布个很大的局,这才只是开头?”

“你怕了?”他微微低头,很想看进记忆中那双清澈无比的双眸,看看她如今的神色,却只有朦胧的面纱。

阿丑嗤笑:“我有什么可怕的,但我讨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夏翌辰愣了一下:讨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直言:“你缺乏安全感。”

阿丑语塞,语塞完又有些恼怒:要不要这么直白!

夏翌辰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似乎有那么一些不妥。不过他从来都不是理会世俗的人,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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