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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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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多一点?”

是的,剑有双刃,事有两面。

陶心然若是恢复了记忆,对于寻找唐方,固然是一个阻碍。可是,落照却不会不知道。若是陶心然恢复,怕在她的心里,没有比找到唐方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锋利的剑刃,是有割到手的危险,可是,若是利用得当,谁又能否认,可以给予敌人的最大的杀伤力呢?

忽然明白了落照的心里所蜇伏着的可怕的想法,端木阳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望着落照冷冷一笑:“你敢……”

“哈……”落照望着端木阳,隐然冷笑:“那么,在多谢三皇子殿下提醒之余,我还真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呢……”

微微地摇了摇头,落照望着端木阳,几乎是慢吞吞地说道:“要知道,三皇子妃的容色,虽然并非倾国倾城。可是,也实在算是一个大美人儿——太子殿下久居草原,对于眼前的美色,早已厌了,相信在知道了三皇子妃的优点之后,谁知道会因为襄王有意,而来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望着端木阳变得铁青的脸,还有咬得“格格”作响的牙齿。落照诡异地一笑:“不过,我也听说,那位三皇子妃,也并不是水性杨花之人,若是得了太子殿下的垂青,可是,她又誓死不从的话。那么,三皇子殿下,你可以猜测一下,这件事的后果,又是如何的呢?”

“你……”端木阳的一张俊秀的脸,终于因为失去了理智而变得铁青。他带着镣铐的手,因为激动而“哗哗”作响。他用一双充血的眸子,用一种恨不得将落照吞下肚去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落照,看那样子,真恨不得一下子将落照掐死……

看到端木阳终于失去了最初的冷静从容。落照终于仰天长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说道:“现在,我终于发现三皇子殿下的软肋究竟是什么了。那么,三皇子殿下,若是我不好好地利用一下,对得起你今日的愤怒吗?”

“落照,你也别得意太早了——若是端木齐知道了你原来还有别的图谋,你觉得,他还能好象今日一般地,如此的信你么?”

“要知道,生长在皇家的人,从来利用是第一,权势是第一,你也别觉得,他非你不可——你小心着自己才是……”

极具威胁的话,从端木阳的口里吐出。可惜的是,今日的端木阳,是无论如何,都再威胁不到落照的了。充其量,他的话,也只会被落照视作是无用的威胁,歇斯底里的吼叫而已……

于是,那个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忽然诡异地笑了一下。她一边笑,一边望着端木阳,然后,用极其诡异的眼神望着他,静静地说了句:“那么,不知道在三殿下的眼里,而今的我,和而今的三皇子妃,究竟哪一个,才是最值得担忧的人呢?又或者说,在端木齐的眼里,我们两个的价值,究竟是哪一个多大一些呢?”

微微地冷笑间,落照已经走出门口,然后,朝外面走去了。

听着身后的“哗啦啦”的铁链声响彻整个空间,落照再望了一眼那个重新被关在黑暗里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端木阳,忽然,再一次地,抑止不住地,大笑起来——

端木齐,端木阳,还有所有的,姓端木的子弟,还有曾经在几十年前,犯下罪过的人,我发誓,一定都不会放过……

你们等着,我始终会将你们,一个又一个地,除去……

落照一边狂笑着,一边朝门外走去。直到那脚步声音走出好远,端木阳坐在那黑暗的角落里,仍旧还能听到落照的几近疯狂的笑声……

端木阳,被我知道了你的软肋,你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你将是除了端木灼之外的,第一次,死在自己的兄长手里的皇子……



当落照回到自己的帐蓬里的时候,端木齐正在焦急地等着她。

要知道,这一切的智谋,都是出自于落照之手。而今的端木齐,甚至无法捉摸这个向来神色冷清的女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于是,他迫切地知道,此时的端木阳,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而落照,今日又是否如她所说,可以激得端木阳不顾一切地越狱。

端木齐从不认为,端木阳的软肋会是一个女人。而且是那个绝对算不要漂亮,也绝对算不上妩媚的女人。所以,若有人告诉他,那个新的王妃,就是端木阳的软肋的话,那么,即便你是打死端木齐,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端木齐看不起女人。

自从几十年前出了一件事之后,在端木要家的王朝着,女人地位,开始变得无比地低下,除了结发的妻子,还有会有一些地位之外,其他的女子,在整个国度里,真是没有自由可言。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端木齐,自然不会将一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没有什么真材实料的绣花枕头一般的所谓的王妃看在眼里。即便是落照所能在端木齐这里得到的尊重,也是因为她的本事而起。

可是,不会因为一只船篙可以度过汪洋大海,那么,所有船篙都可以——相同的道理,在端木齐的眼里,也不是因为落照一个女人聪明,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变得聪明起来——事情有必然,也有偶然,而偶然至所有叫做偶然,是因为出现的机率太低,正如现的落照,就因为出现的机率太少,所以,才会被端木齐认为,她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女人。

当然了,这尊重,也是在代价的。

帐蓬之外,闪过了一抹轻俏的身影,下一秒钟,落照的淡漠的脸,还有她冷清清的表情,就和平日一样,出现在端木齐的眼前。

“落照姑娘,事情怎么样了?”一看到落照,端木齐就忙不迭地迎了上去。他望着落照的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心下不由地一阵凝重——怎么,即便是落照出马,也没有能说动那个聪明过人的三皇弟越狱而出么?

那么,若是端木阳并未认罪,而他还没有捉到最切实的证据之前,他是否要采取其他的行动呢?

兵符丢失,本来就是一件大事——端木齐当然不会忘记陶心然,更不会忘记,端木阳曾经在被捕之时,在陶心然的帐蓬里呆过片刻的功夫。可是,任他诱骗陶心然出门,然后,命人将陶心然的帐蓬的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却还是没有找到那枚兵符的消息。

而今的端木齐,忽然陷入了一种两不知道的困境。

自从那日借助于袁烈的力量,将端木灼掳去,嫁祸于端木阳之后,那个始作俑者袁烈,变仿佛被蒸发的空气一般,凭空地在这片草原上失踪了。端木齐曾经问过落照,可是,他得到的回答却是——草原上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那么,所有的陌生人,都成了众矢之的。为了他们的安全,更为了端木齐的安全,他们必须得避开这段风头浪尖,在接到了端木齐的下一步的行动之后,才再一次地折返回来。

不得不说,落照的解释,似乎是合情合理。更有甚者,端木齐觉得,只要落照还在,那么,无论他要做什么,都还有袁烈的这个坚强的后盾——至于那个王妃么?在端木齐看来,也不过如此,袁烈要,给他也没有所谓,只不过,是等到端木阳完全伏法之后为止……

协议已经达成。端木齐相信,在自己的土地上,袁烈手下的信使,应该没有可能会脱出自己的掌控,所以,他并不在乎,令袁烈的手下的人,再多逍遥一阵。




    312——即将实行的美人计'一'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端木灼究竟是死是活?那枚令符,究竟是否在他们的身上?而落照,是否将端木阳说动,从面可以令他生生地越狱而出,再一次地给他罗织罪名呢?

微微地摇了摇头,端木齐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被动了。而且,他的被动就在于落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仿佛事情的每一步,都是在按照她的设想而前进,就连端木齐,有时都不得不按照她的思路前行。所以,这对于端木齐来说,着实是一个打击。当然了,这也是端木齐想要疏远落照的其中的一个原因。

可是,端木齐同样是一个政治家。他更加深深地知道,落照只不过是袁烈的信使,充其量,也只不过是在如来佛的手心里跳舞的孙悟空。而他自己,才是那个佛法无边的如来佛。

端木齐知道,他的最大的威胁,从来都不是袁烈又或者是落照,而端木阳。所以,当把端木阳的一切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端木齐更加渴望端木阳会被定罪,或者罪名坐实。

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在某一种程度上,摆脱落照的掌控,才能在某一层面上,达到自己的所谓的目的。

所以,现在的端木齐,最大的心病,就是想要端木阳伏罪,而并非是落照,所以,这也是端木齐会放心地让落照去见端木阳的真正的原因。

可是,令端木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落照并没有成功。

落照微微地蹙了蹙眉。她看到如此情急的端木齐,先是微微地躬了躬身,这才抬起头一来,用一对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望着眸子里藏匿着深深的失落的端木齐,然后,淡淡一笑:“一如太子殿下所愿望。三皇子殿下,会在今晚,或者是明晚开始越狱……”

“嘎……”没有想到落照真的做到了。而且不费吹灰之力。于是,喜出望外的端木齐神色一喜,心里蓦地放松开来。可是,侧过头去想了想了,他又觉得疑云渐生。于是,他疑惑不解地打量着落照,摇了摇头:“怎么,三皇弟并没有将时间定要某一时么?”

明白端木齐是在怀疑自己是否做到。于是,落照淡淡一哂。答道:“当然,相信没有人比太子殿下更了解三殿下,若是他告诉你今晚要去做什么,又可能说,他今晚根本就会按后不动。正因为如此,落照以为,他的越狱的时候,可能会定在今晚,抑或是明晚。只不过,时间的早晚而已。而且,他还要等待时机。”

要知道,端木阳并不是一个莽夫,而是一个政治家,是一个比起端木齐,更加难对付的人。所以,此时的端木齐,只微微地衡量了一下,然后,就同意了落照的话。

“的确如此……”端木阳的心智,一向在端木灼等人之上,这是端木齐早就知道的事情,所以,他才会被皇后所忌,在被流放了三年之后,皇后还暗中授意自己的儿子,要除掉此人。

微微地摇了摇头,端木齐望着落照:“那么,你又打算怎样将三皇弟引入局中,然后,令他开始越狱呢?”

要知道,关押端木阳的地方,本身就是重型囚犯。无论任何人,若没有狱长的允许,要想林那里出来,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端木齐看来,若是不为端木阳制造一些便利的话,那么,他也一定走不出来。

然而,落照的看法,却是完全不一定的。

她认为,端木齐所说的:“任何人”显然并不包括这个监狱的主人端木阳。忽然诡异地笑了一下,落照望着端木齐,静静地说了句:“又或者说,太子殿下忘记了,看守三皇子殿下的监狱长,还是原先的那一个?”

这一下,端木齐开始豁然开朗起来。

要知道,虽然在端木阳被关押之后,端木齐换上了自己的亲兵去守卫。可是,同样的,狱卒还有狱长,都还是原先的那些,所以,落照的话,不啻是在提醒端木齐,其实,在这个牢狱之中,端木阳还是有人可用的……

“好了,本殿这就去安排一切……”说完了这一句话,端木齐转身,迫不及待地就朝着门外走去。

然而,落照却在他的身后,隐然地冷笑起来。

她只告诉了端木齐,只要将那个王妃请到太子的帐蓬里来,那么,端木阳就会越狱。端木齐当然不会信这番话。而落照,也不会告诉端木齐,陶心然在端木阳的心里,究竟有多么的重要。而她需要做的,只不过是想要端木齐多些机会和陶心然相处,然后,被她吸引。

要知道,现在围绕着陶心然的男子,据她知道,就已经有了袁烈还有端木阳,前者,只想将这个女人带回中原,而后者,则是打死都不会放手。所以,陶心然就是这两个人之间的重心。相信只要落照有承担一切的本事,那么,她尽可以利用陶心然,来威胁两人中的任何一个,然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现在,她想做的是,令陶心然再一次地将端木齐吸引,那么,若是这样的话,陶心然就会成为所有人的重心。那么,她就可以稳坐钓鱼台,看鱼饵上钩了——

到时,若是袁烈来向端木齐要人。端木齐肯定不愿意放过这个已经吸引自己的的女子。可是,他若不给,袁烈便不会罢休。那么,身为中间人的落照,只要利用得当,就可以将两人当成棋子一般地,任意摆布。

当然了,脚下的这一片土地,则是端木阳的封地。那么,对于端木阳来说,他的手里,一定握有不为常人所知的东西。而落照只要好好地利用陶心然。那么,相信一定会慢慢地将端木阳的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掏出来……

更重要的是,那个不知道跑到了休息的小唐,根握落照的推测。那个少年,若是知道陶心然陷入了这样的危险的境地,现身,是势在必行的。那么,那时的落照,就可以左右逢源,如鱼得水了……

于是,望着端木齐的背影,落照隐然一笑。然后,就走出帐蓬的门口,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要知道,现在的端木齐,为了对付自己的亲弟弟。可能到了晚饭时分,都不会有空。那么她刚好可以利用这一段时间,去看一下陶心然怎么样了。

上一次,就在端木阳被捉,她站在太子端木齐的身后,对着陶心然微笑着打招呼的时候,她就从陶心然的眸子里,看出了强烈的敌意——那同样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虽然她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可是,多年的经验,还有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立马就感觉到端木阳的事情,和这位脸色苍白的落照,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于是,聪明的陶心然同样知道了。这一次,她势必要和这个“聪明的落照”为敌。

不得不说,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对手。只不过,是当你走在某一段路,遇到某一段风景的时候,会对自己的暂时的同伴,做一个短暂地估计,然后,决定自己前行的路。而此时的落照,更加清楚地知道,虽然她并不想和陶心然为敌。可是,站在陶心然的立场,却也不会将她当做朋友。所以,此时她,虽然是去探听陶心然的情况的。可是,她却并没有要和陶心然正面见面的打算。

走过马棚的时候,落照正准备策马而去。可是,就在她一个转身的时候,却发现了一队兵士,正押着一群女子,往端木齐的帐蓬里赶去。

鞭子的掠过虚空的挥动声,还有女子的哭闹声音。兵士的喝骂声,马长嘶,踏在尘埃里的声音,卷着尘烟,携带着枯草,朝着这边而来。

落照冷眼看去,看到那一群女子都年轻的女子,都介乎于十四五到二十四五之间,她们之中,有的,梳着少女的发髹,有的则是结了婚的少女的发型。只不过,可以看出的是,虽然这一群被捆绑着的女子,衣衫零乱,泪痕满面,有的头发散了,有的脸上脏了。可是,再一细看那王官,那容色,相信若是收拾打扮停当,都是一些容色惊人的女人。

心知道肆无忌惮的端木齐,又再欲,求不满,让属下帮他去掳良家妇女去了。而这些可恶的兵士,不知道从哪里掳来了这些年轻的女子,想来是专供端木齐玩弄的——暗中咬牙切齿。可是,脸上却没有一丝的不悦的神色,落照微微地叹了口气。

心里虽然同情这些女子,虽然觉得端木齐是错的。可是,此时的落照,事情本来还多。于是,也就本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心思,当成一只眼开,一只眼闭了。

可是,就在她刚刚转身的时候,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在一闪而过的瞬间,落照努力地回想着那张脸为什么会如此的熟悉。然后,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曾经被端木灼点名,而后又被陶心然救下的女子。




   313——即将实行的美人计'二'
冷清清的眉间,蓦地浮上了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笑。落照转过身来,策马向前,拦住了那队正在赶着畜牧一般的兵士。
知道落照的身份非同凡响。于是,年轻的兵士喝住了正在熙熙攘攘,有哭闹不休,有怒骂不止的女子们,来到落照的面前,
一看到落照制止了这些兵士,那些个女人们,就以为找到了救命稻草,于是,开始拚命地哭叫,喊声震天。
“好了,谁敢再哭,谁敢?”那领头的兵士一看到有人哭,顿时不耐烦起来。他手中长鞭一挥,顿时朝着那些正在哭闹,然后吵着救命的女子的身上挥去。
可是,挥着鞭子的手,却被人凌空抓住了。年轻的兵士抬头,正看到了骑在马背上的落照的那张铁青的脸。他蓦然一惊,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鞭子就落在了了落照的手里。
落照执着鞭子,朝着其中的一个女子一点。冷声说道:“你,出来。”
冷清的声音,带着可以掌控一切的气势,在众人的耳边,如平地响雷一般地响起。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落照的声音里怔了一下。
所有的女子都停止了哭闹。
全部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望着那个仿佛天一般地,沐浴在黄昏金丝的里的女子,一刹那,都被那个坐在马背的的女子那种陡然散发出来的气质,震慑住了。
那个被捆绑在众女子之中的,一身彩色衣衫的女子,却依旧机械一般地移动着自己的步伐,对于耳边充盈着的怒骂,还有不甘,甚至是哭泣,都是充耳不闻。
然而,机械地移动着的长长的队伍忽然停了一下,一下子躲避不及的她,几乎在下一个抬足之间,撞到了前面的女子的身上,神色微微一愣的她,忽然感觉到四周有一刹那的寂静。她在这落日的余晖里,茫然不知所措地抬着,正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指在自己的眉心的长鞭子——
天地之间,陡地寂静起来,变成沉沉夜色一般的黑。那个容色俏丽的女子,望着那仿佛天神一般地骑在马背上的人,忽然之间,就怔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隐然回过了神——那个女子,可是在指自己么?
于是,讷讷地想要开口,可是,干裂的唇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个女子望着那信冷清得仿佛一池寂水,冰冷得仿佛一块冰的落照,沉默,再一次铺天盖地而来。
落照坐在马背上,望着那个面对自己,依旧表情木讷的女子,冷若冰霜的眉色之间,终于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笑意出来。
她伸出的手,表情不变。薄刀锋的唇,轻轻地动了一下,然后,机械般开阖的唇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眼:“你……出来。”
珠玲花站了出来。身侧的兵士一看到落照的眸子里的示意,连忙点头哈腰地上前,帮那个女子解开了手上的绳索,然后,示意她站到落照的马前去。
一看到脱困如此轻易,一看到落照的手里,竟然握着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女子的,未来,甚至是以后。于是,更多的急切的眸子,全部都闪了起来。下一秒。那些被束缚住的女子,全部都一涌而上,跪倒在落照的马前,那些个被从自己的帐蓬里被拉出来的女子,原来写满惶惑的神色之间,只在一瞬间,就将被抛弃的不甘,还有愤激演化成了一种争先恐后的讨好。
宛若看到了无所不能的天神一般的狂喜——
所有的人,都开始扯动落照的衣角,拼命地亲吻着她的衣袂,苦苦地哀求的声音,此起彼落:“姑娘,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我的帐蓬里,还有正在吃奶的孩子呢……”
“姑娘,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的阿妈还病着呢……”
……
各种各样的求饶的声音,如同被惊起的鸟林一般,叽叽喳喳,接踵而至,那些个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女人们,争先恐后都扑上前来,抱住落照的衣服,想让她大发慈悲地伸出救援的手,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们,从可以预见的灾难之中解救出来……
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好了,别吵……”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多的女人一起叫嚷,落照的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她挥了挥手,制止了想要再一次地上前,鞭打那些女人们的兵士,抬起冷得仿佛就要结冰的眸子,望着那些个女人,冷声说道:“老老实实地呆着,过了今晚,我就想办法放你们回去,可是,你们若再这样哭哭啼啼的,怕是你们的天神,都帮不了你们。”
是的,一如落照所料,那个陶心然,一定是一个不服输的女人。那么,只要能令她走到端木齐的身边去,就一定会吸引端木齐的眼光。到了那时,对于这些个不断地被送来的女人们来说,还真的是一种解脱。
那些个女人们一听落照的话,虽然半信半疑,可是,却真的不再哭闹了。
落照带着隐然的笑意,说不出的几分的诡异,静静地望着那个示意那个兵士带那个被解开的女子上前,向来淡漠的唇边,忽然划出了一个长长的,深深的弧形——看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小呢,说才几天,就又见到她了……
那个女子来到马前,并不抬头,只是循着落照的声音,微微地躬了躬身:“民妇珠玲花,不知道这位高贵的小姐,有什么指教……”
一看就知道是受过大家族教育的女子。
那个身着普通草原服饰的女子,在面对居高临下的落照的时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些时应该有的表情。
她的神色的恭敬,刚刚够,礼貌而又大方。谦虚而又谦卑,就连从她的口中所吐出的话,声音虽然比平时略高了一点。可是,也是音量刚刚适中,那样的柔和的音调,足够在令坐在马背上的落照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却绝对地并不刺耳。就连她施礼时,身子弯下去的弧形,还有那垂眉敛眸的谨恭的神态,音调,简单却绝不赘述的自我介绍。都令落照满意地一笑——不愧是曾经跟在王妃身边的人,这个女子的伶俐,还有本分,怕是无人可及。
落照望着这个女子,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那眼神,就仿佛是满载而归的猎人,正看着自己意外得来的猎物,惊喜而且诡异——
然后,落照无声地笑了起来。微微地眯起的眼,微微地勾起的唇,被轻轻地镀了一层光彩的脸上,就仿佛迎着大漠的落日,迎风绽放的红棘花一般,如此的引人注目,如此的令人惊艳不止。笑毕,落照才指了指前面:“跟我走……”
要知道,落照之所以注意到珠玲花,第一眼望过去,因为那个女子,是这一群女人之中,唯一没有哭泣的女子。而且,她的脸,一直是低低地望着地下的土地,缓慢地移动的脚步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愤,还有一种不得不对恶势服从,可是,却绝对妥协的狠厉。而且,她的苍白得仿佛冬日雪堆的脸上,有几分令人看不透的慌张,还有坚决。
可是,自始至终,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
看她的样子,不过十五、六岁,俏丽的瓜子脸,白皙的肌肤,窈窕的身材,当那个女子被兵士拾搡着,站到人前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转而赞叹起这个女子的漂亮起来。
那个女子,梳着少妇的发型,脑后,长长的发丝用簪子固定了,只剩下细小的发辫,随着她的低下去的头。微微地飘荡着。
看到落照带了一个女人走,那些兵士们虽然诧异,可是,却不敢质问,再加上,抓回来的女人也没有数,多一个少一个也不是问题,所以,这些个兵士们,就乐于做个顺水人情了。
落照将手中的马鞭扔回到了那些兵士的怀里,冷冷地说了句:“你们也都有兄弟姐妹——对她们好一点,说不定,过了今晚,你们就不用再揽这种苦差事了……”
听了落照的话,那些兵士们连忙唯唯诺诺起来。看到落照只用了一番话,就将那些人镇住了。那个被松了绑的女子跟肯前两步,对着珠玲花说了句:“你是好人……所以,我跟你走……”
冷冷地扯了扯唇,落照望着那个女子,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我从来不做好人,因为,好人不长寿……”
看到那个女子的满面喜色的脸呆住了。落照这才挥了挥手,令年轻的兵士牵了一匹马过来,给那女子骑上,然后,才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珠玲花,我们走吧……”
“嘎……”听了落照的话,珠玲花顿时愕住了。她看到落照已经策马前去,连忙跳上那个年轻兵士牵来的马匹,大声说道:“哎,姑娘,你等等我……”
“有本事,你自己追吧,追不上,今晚睡这草原上……”远处,传来落照的声音,听不出真假,辨不出喜怒。珠玲花听了,连忙策马跟上,然后,急急地问了声:“哎,姑娘,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啊……”




      314——珠玲花的主子
“你猜猜……”仍然是阴暗莫测的声音,等珠玲花想要再问时,落照已经去得远了……

哎,不管了,不理去到哪里都好,总好过呆在这里吧,在这里,无缘无故地,会令珠玲花想起那个可怕的四皇子端木灼,还有那个霸道的端木阳——不得不说,这个姑娘应该是个好人,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令那些兵士们,好好地待那些被掳来的女子。而且,还放了自己……

当然了,若珠玲花知道了落照的潜台词,所谓的放过这些个女子,而是要拿陶心然顶上的话,那么,想必她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马蹄轻扬,踏着浅浅的暮色,不多时,就奔出了端木齐的营地,然后,直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逆行的风,吹动两个女子的长发。在这暮色渐起的四野,快马扬鞭。朝着不可知的未来奔去。





陶心然坐在帐蓬里,灯火辉映帐蓬,黑夜被隔绝于外。她静静地执着手中的茶杯,然后,静静地望着那由杯子里正散发出来的,袅袅的余烟,时而显得朦胧,里面显得清晰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倦意浅浅的微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光消逝如轻烟。

只不过一个转眼,又是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可是,陶心然还是没法得到半点的关于诸葛英武的消息。

而且,她再也没有办法走出这个帐蓬以外的,十丈远的地方。所有的消息的来源,都只是从阿奴的口里,听得出那些被刻意地过滤了一点,刻意地被隐瞒了一点,再刻意地被夸大了一点,又刻意地被磨灭了一点的,关于端木阳的一些消息。

而陶心然不论听到什么,都只是淡淡地点头。然后,并不作评价。

端木阳被关起来,已经整整十天了。

端木齐正在四处寻找线索,寻找丢失的端木灼,也寻找可以帮端木阳脱罪,又或者是定罪的证据。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线索,都显示着,对端木阳的极度的不利。就仿佛是一座被刻意倾斜的天平,因为另一端的失轻,正无休止地朝着另一方倾斜,再倾斜。

倾斜的极致,就是一头的轰然的倾塌,然后,所有的失重的物品,被移开,重新摆上新人,等待着被衡量的质量。

陶心然的心里,非常的焦急。可是,她并不能将这分焦急表露出来。甚至,在诸葛英武没有归来之前,在下一步要怎样决定之前,陶心然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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