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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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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要把这阻碍清除,然后,带着她,回到最初的地方去……
这其间,他甚至没有去问过他的打算,她的想法,又或者说,对于他来说,能将她放到自己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而其他,只能是见步行步了……
“陛下,既然我们已经帮助端木齐打败了端木阳,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趁机带走王妃,回到中原里去呢?”
302——袁烈的打算
袁烈的身后,是那个一向沉默的徐素,他不明白,为什么端木齐捉了端木阳,可是,他们却还在这里观望,而不是前却营救那个年轻的王妃……呃,或许,她的身份,不再是王妃,而是皇后了罢……
后位悬空,天下一定,年轻的帝王就不远千里,只为了要得到那个陶姓女子,这使徐素不由地猜测,那个年轻的陶姓女子,可能真的会是以后的皇后……
听了徐素的话,袁烈微微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他望着徐素,静静地说道:“徐素,朕若是如此做,那么,就是中了端木齐的圈套,想必,他很是愿意朕如此做的——要知道,只有如此,他才可以名正言顺地以追回三皇子妃的名义,派重抹压境,然后趁机将我们一网打尽……”
当然了,袁烈的打算,是不会完全地说给徐素听的。而且,他知道,若是他想乘乱救出陶心然,然后离开,也未尝不可。可问题是,若是他现在就救出了陶心然。那么,就会为端木齐所逐,而且,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要知道,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事情的重心,就在那个向来不在人前露面的年轻的王妃的身上。所以,端木齐注意她,是因为她的身上,系着端木阳和袁烈的两个人的心——前者,可能会是某些事的关键,而后者,则可能会成为某些重要的东西的要胁。
落照会盯着陶心然。那是因为,她同样想要知道袁烈和端木阳对于陶心然的反应——这个女子,是否在那两个男子的心目中的位置,真是如此的重要?而且,落照曾经说过,她很想见一见唐门的新任的掌门唐方。那么,陶心然,就成了重中之重。
诸葛英武会盯着陶心然。那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分分秒秒都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将陶心然救出,然后,送回到以前的生活里面去。
唐方当然会关注陶心然,因为,那是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相信上一次,陶心然从他的手心里,被端木阳掳走,已经成了他的一心的痛,所以,袁烈相信,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甘心情愿地任端木阳羞辱,任端木阳折磨——若非如此,根据袁烈的了解,看守唐方的,莫说是那两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酒囊饭袋,即便是一队精兵,相信唐方都可以从容脱身。
当然了,这是袁烈的所有的知道的力量,事实上,在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对眼睛,正在望着自己。所以,现在从众目睽睽之下带走陶心然的后果,要么是将所有的对手的眼神引过来,任他们将锋利的矛头对向自己,要么就是给端木齐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令对方将自己赶尽杀绝。
而袁烈只是一个政治家,并不是一个冒险家。
所以,他在帮助了端木齐的同时,就在筹划着另外的一件事。那一件事,在帮助端木齐的时候,被暂时地遮蔽了。可是,袁烈却相信,若是不出他的意料的话。那么,事情的下一步,他不但可以在事后将陶心然安然无恙地带出,而且,还可以顺手除去他所有的想除掉的对手——端木齐,端木阳,诸葛英武,甚至是落照和唐方……
“嘎……”
当然不知道袁烈的心里,还有着怎样的不为人知的打算。可是,那个向来只知道挥军斩将,保护袁烈的安全的徐素,却因为袁烈的这一番的仿佛是云淡风轻的话而惊呆了……
可是,在电光火石的那个瞬间,徐素将事情的前后联系起来。其中,也就顺理成章地想通了其中的一切,自己以前本来就是明白的事情——
怪不得在袭击端木阳之后,一击得中,他们即刻令人手四散在这片草原的任何一个角落,而只带着徐素,远撤到现在的地方,只是躲在暗处,就连和落照的联系,也暂时地中断了。却原来,年轻的帝王,是在防着端木齐一朝狡兔死,猎狗烹啊……
“那么,落照呢……”虽然并不愿意说出这个名字,可是,徐素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可是,落照毕竟是我们这边的人啊,要知道,从她的身上,岂不是可以得到关于王妃的更多的作息?”
是啊,落照曾经和他们一起千里而来,更是曾经救下过袁烈的性命。而且,并按照袁烈的吩咐,潜伏到了端木齐的身边,可是,此时扯陛下的意思,却完全地没有想要和她联系的意思呢?
“落照有她自己的打算。”对于落照的身份,袁烈并没有打算说太多。他只是望着徐素,颇有深意地微微一笑:“可是,她却也是我们可以成事的关键……”
“哦……”徐素“哦”了一声之后,便再也不愿意出声了。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有着无言的暖意——原来的,听年轻的陛下的意思,如此的不和落照联系,甚至不说出自己的藏身之地,原来不是遗弃,而是打算在最关键时刻,利用她离开这里啊……
心里,蓦地松了一下,徐素再一次地顺着袁烈的眼神,朝着那座营帐环侍,可是,却独立于众帐蓬之间的那一座孤零零的帐蓬里望去。
那里,早已失去了陶心然的身影,只余下一座亮着灯的圆形的帐蓬,在这无边的黑夜里,就仿佛是指路的明灯一般,不论从任何方位看来,都会令人心中一暖——就好象那个女子给人的印象一般,虽然表面上非常的冷清,可是,只有亲近她的人才知道,那个女子,就仿佛是一座沙漠里的孤灯,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靠近她,就会感觉到无边的温暖。
“那么,陛下,我们现在在等什么?”看到袁烈仍然地站在这夜风四起的沙丘之上,徐素又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要知道,端木阳伏法,端木齐忙得手足无措——一来要想尽办法接手端木阳的势力,另外的一方面,还要在外人的面前,装作对于端木灼的失踪焦急无比,然后,四下派人寻找……
徐素微微地摇了摇头,若是要做一个合格的戏子,这人前人后的戏份,可绝对不能混了,因为一旦有什么行差踏错,那么,将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草原上的夜晚,仍旧是冰冻如三月春寒。虫儿的鸣叫,渐渐地低了下去——虽然寒冷,可是,徐素却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寂静的夜晚。可是,却依稀又是大战即将前来的前兆……
眼前的事情,已经成为告一段落,可是,在这夜风四起的夜里,此时的袁烈,却还站在帐蓬的远处,不停地朝着远处眺望。
那么,袁烈可以在等待什么吗?
徐素看了袁烈的眼,可是,却终究没有再问出来。
要知道,作为属下,徐素从来不会令袁烈认为自己没用,可是,却从来不会令他觉得自己是一种威胁——虽然并不具备一个政治家的所需要的因素,可是,徐素毫无疑问的,却是能在袁烈的身边,呆得最久的人——要知道,在他的心里,总是提着十二分的警惕,在袁烈的面前表现出来的,却总是袁烈想要的东西:适时的胡涂,外露的精明,关键时刻,必须借助于袁烈的明智,还有的就是适度的,作为一个武夫的鲁莽。
徐素知道,这样的人,才是袁烈所需要的——
袁烈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可以作为左膀右臂,对自己保持着绝对的忠诚的,可是,却永远地不会威胁到自身的手下。
所以说,于其说袁烈需要徐素,倒不如说,徐素正在扮演着一个袁烈需要的角色……
“他终于都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徐素都觉得手脚发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袁烈的沉静得仿佛是无波的古井一般的声音——
徐素诧然抬头。只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正快速地逸进了陶心然所住的帐蓬里去……
那个人的身影是如此之快,在这无边的黑夜里,就仿佛是一缕淡烟一般,帐蓬前的灯光并不亮,可是,任任何人一眼望去,在看到那个消失在帐蓬门口的男子时,都只为自己看浓了暮色,看散了灯火。
可是,远在远处的袁烈却看清了,不但袁烈看清了,就连站在他的身边的徐素,也是惊鸿一瞥——那的确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你猜到来的是谁了,对么?”袁烈微微地回过头去,望着徐素,淡淡地一笑,有些赞许地说了句:“一直以来,你都很好……”
简单的字句,轻描淡写的话,却令徐素在这个冷风四起的夜里,几乎汗湿衣背——为原来,年轻的帝王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只用那一双几乎可以洞察过去未来的眸子,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属下的殚精竭虑的表演,始终不作评价。
有那么一个瞬间,徐素几乎认为,这个年轻的帝王,将自己当成了戏耍的小丑,然后,在无聊之时,闲看落花一般地看着自己的表演。
303——预测明天
“就因为你很好,所以,朕从来不做评价。”就在徐素的心里,神思翻腾的时候,他的身边的袁烈,再一次地说话了。他望着徐素,轻轻地拍了拍徐素的肩膀,淡然一笑:“所以,你才是那个此时站在我的身边的人……”
静静地勾了勾唇,袁烈再一次将眸光投向了那一座还在亮着灯的帐蓬,了然地一笑:“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必现掩饰自己的聪明,也不需要再顾忌什么——徐素,从现在起,我需要你的聪明——十二分的聪明,十二分的精力,十二分的警惕,还有十二分的冷酷……”
那样的寒冰一般的字眼,一个一个地从袁烈的口里吐出,依然带了十二分的冷意,还有如同寒冰淋体一般的战栗。
徐素垂下头去,不敢出声。
聪明如他,当然知道此时的自己,不论说什么,都只能是错的。因为,这一切的一切,袁烈早就计算好了,所以,他现在所要做的,并不是表达自己的十二分的忠诚,或者是解释什么的时候。那样的话,可能袁烈会真的弃他不用,或者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的他,只需要静静地听袁烈说,然后,按照他所说的,去一丝不苟地去做……
“过一会,那个人会从她的帐蓬里出来,然后,他会执着朕的令牌,回去边关,朕要你同行,然后,挑起一场战争——这场战争不能大,不能小,可是,足以令端木家的人警惕,可是,却又分身无暇……令那个女子感觉到这个人的危险,令她感觉十万火急……”
袁烈的话,说得十分的含糊。可是,他却相信,徐素全部都听懂了。若是不懂,那么,以徐素的谨慎,就一定会问个究竟。可是,这听懂了,接下去的,就应该是做到了……
袁烈从来都不觉得一个人的回答:“知道了”就是一个肯定句,他要的,不是“知道”,而是“做到”……
而且,对于那个即将从帐蓬里走出来的人,是否会听他的话,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就仿佛他就是个天生的王者,任何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必须唯他的命是从一般。
不得不说,袁烈算得非常的清楚。就连要怎样地说服那个人答应,又或者是说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推托的余地这一点,他都想到了。
徐素将袁烈的话,再一次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就侍立在一旁,默不作声了。
要知道,袁烈令他和“那个人”一起走,可是,那个人还未从帐蓬里出来,那么,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那就等——等到那人出来,等到那人愿意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里,然后,回到边关去。
帝王令下,四海动。
至于要怎样地制造一场动乱,又或者说是怎样的发动一场战场,这些,对于曾以军中任副将之职的徐素来说,可以说是轻易而举的事。而怎样地将诸葛英武身陷重围之中,然后又危在旦夕的事儿,同样也是小菜一碟。徐素相信,只要他和“那个人”回到边关之中,那么,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袁烈已经不再说话了。
他站在沙丘之上,凝望着那座仍旧亮着灯的帐蓬,默默地计算着时间,黑如墨染一般的眸子里的冷意,便如四散的几一般,四散开来。
看起来,这两个人谈得还真不算是愉快,若非如此,那个人,也不会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遥望远天的星矢,仍旧如钻石一般地镶嵌在湛天深海之中,那样的闪闪点点的色泽,那样的亘古不变的璀璨光影,长长久久地与日月共存,长长久久地漠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袁烈忽然想起,他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有关于月和星辰的故事。那个故事里说,
从前,天上并没有月亮,晚上一片漆黑。于是,人们在天黑之前,就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休息,有钱的人家,就可以用昂贵的夜明珠来照亮,而没有钱的人家,一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则是漆黑一团。
而且,那时的人,茹毛饮,还没有学会取得光与源。因为食物的短缺,就有很多的工作要做,越是穷的人,越是更多。可是,做不完的功夫,使得人们在白天里,更加的辛苦,于是,也更加的怨声载道。
在一个遥远的小村庄里,住着五个聪明的兄弟,他们看到了穷苦的人们的窘迫和艰难之后,就召集在一起,取东海之深水明珠,做了世界上的第一盏巨大的灯。做好之后的灯,彻底不熄,照亮整个山村。于是,善良的王兄弟,就请神帮他们挂在了天空上,照耀四海八方。而且,他们还为它取了个美丽的名字——月亮。
当神问几兄弟的最后的愿望时,聪明的五兄弟想了想,说道:“我们希望月亮能给整个大地带来光明,只要是神的力量可以企及的地方,就可以照亮。”
于是,神便允许了五兄弟的请求。
有了月亮的人间,便不再黑暗。虽然四海之内地域广阔,而神,又将它挂在了天宇的中央,然后,令它沿着既定的轨迹,慢慢地移动,以在特定的时间,可是照到特定的地方。所以,这时的月亮,在照到了特定的地方时,其他的地方,光线就要差上一些。有时,可以看到月亮的一半,有时,甚至只能看到一个简单的轮廓。
可是,饱受黑暗的折磨的人们,还是十分的快乐而且满足,于是,在月盈是劳作,在月缺时休息。渐渐地,成为了一种习惯。更重要的是,晚归的人们,再不用担心,在漆黑一团的大山里跌落悬崖,又或者是失足跌倒。
从此以后,天地之间,人们便抬头望月,既不用担心一到天黑便一片黑暗,而且,每到月圆的时候,整个大地,还恍如白昼。
就这样,过了许多年,人们都习惯了月亮的流程,习惯了月圆有缺。可是,有一天,一个极其富有,也极其黑心的人在看到了月亮有盈有缺之时,但起了坏心,想将这个月亮只挂在他家的后院,然后,只用来照耀他的家门,彻底不休。
这个人请来了力量巨大的大力士,请他制造天梯,想要将月亮取下。天梯是造成了,可是在将月亮取下时。那个大力士在一不小心之下,将刚刚到手的月亮失手跌落在地上,于是,边缘便碎成了无数的碎片。神灯熄灭了,天地之间,又变成一片黑暗。沉睡着的神醒来,看到这种情况,于是,就重重地惩罚了那个黑心的富人,重新地将月亮挂回了天空。而那些碎片,则变成了不规则的,大大小小的星矢,在天空之中,随着月的光辉,闪烁不已……
……
袁烈还记得,那时候,他们还在终南山上,还是四个快乐不知时日过的兄弟,整日里嬉笑怒骂,明争暗斗。而一某一日的围炉对坐,讲这个故事的,是那个向来古灵精怪的诸葛英武。
在四人中,也最是喜欢闯祸的一个。当这个故事讲出来之后,大家都笑他。笑他异想天开,荒诞不经。
那时,他们四人笑,向边师傅的陶心然,也笑了。
笑完,她说道:“其实啊,月亮和星星,并不是你们看到过的这个样子——月亮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星球,因为离得近,看起来,比较大一点而已。而天空中,有许许多多的星球,是比我们所居住的这里要大得多的——只不过是距离太远,所有,看起来,只有那么一点点大……”
那一晚,陶心然罕见地多话,而她的四个徒弟们,也罕见地听了许多在他们之前所没有听过的,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说,陶心然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个国家,有的国家中间,隔着重洋大海。若是可以跨海而过,来到地球的另一端。那么,便会看到一些和这里人的长相大相径庭的人。他们的语言和这里不同,风俗也和这里不同。而这个世界,也被某此聪明的人,划分成了七块,并给各块都起了名字,叫做七大洲……
然后,陶心然一边微笑着,一边将这些个洲的名字说了出来——亚洲,欧洲,非洲,南美洲,北美洲,南极洲,还有北极洲。
她说,南极洲和北极洲,是在世界的两端,是长年被冰雪覆盖着的土地。那里的冰与雪,经年不化,已经存在了千年。而南极的冰熊,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是一种会打开冰洞,坐在那里,等待捕猎前来换气的海狮的动物。若是得不到食物,它就会活活地饿死。
她说,生长在北极的企鹅,则是一种会跳舞的动物。他们在那一片漫天的冰雪之上长大,然后在那里快乐地跳舞,快乐地生活……
她说,其实,人是可以飞到天上去的,借助一种机械,通过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冲破地球的吸引。然后,就可以象白鹰一般地,翱翔在天空。穿过云层,看到更远的天,还有更远的世界。
304——消失的过往
她说,若你有机会坐在那种机器上,在阴雨连绵的天气里向天上飞去。那么,你就会看到,那机器冲出了覆盖在我们头顶的这一片阴去,再朝着头顶望去,就可以看到头顶仍然是更远的天,更远的云。那时,脚下一片白云升腾,头顶湛天白日,你会觉得,自己比鸟儿还要自由……
她说……
袁烈还记得,那日里,师傅说了很多。而她的几个年轻的徒弟,与其说是在听师傅所讲的比诸葛英武更加神话的神话故事,那倒不如说,年轻的徒弟们,是在听着师傅的,难得温柔下来的,好听得仿佛是轻歌般吟唱的声音。
虽然那样的故事,那样的情景,此后再也没有过,可是,那些场景,却都留在了徒弟们的心里,经久不散……
草原上的风,飘摇而过,将所有的草叶,都吹得乱飞乱舞。而袁烈就站在这苍穹之下,站在土丘之上,望着那些随风飘过的枝叶,然后,微微地扯了扯唇。
暗淡的光影下,袁烈的向来形成棱形的唇角,因为某种的动人的回忆,而使脸部的线条柔和下来。在仰望苍穹的瞬间,他抬起头来,想像着当日的种种,冲着头顶的繁星静静地笑了一笑。
要知道,在当时,袁烈也是不相信陶心然所说的话的。可是,再回头看她那认真的神情,看她那无限神往的表情,几个年轻的徒弟的心里,都同时地“格登”了一下。说不出为什么,当陶心然在说着这些的时候,她的几个徒弟的心里,都蓦地升上了一种说不出的,会失去这个女子的感觉……
可是,,女人,我怎么能再一次的失去你?哪怕是折了你的羽翼,那怕是将你生生地囚禁,我也绝对不要再一次地失去你……
帐蓬之内,一片寂静,那两个对坐而视的两人的眸子里,都仿佛是闪出火花一般的晶亮。
气氛,仿佛凝滞了一般地沉重,压得人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看他们的眼神,看他们的脸色,正是正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谈判。
去和留。取与舍。帮与不帮,理与不理,这是他们的主题,也是他们的焦点,更是两人的最大的分歧点。
灯影闪动,眸光飘忽。那坐在灯下的两人,那一对年轻的师徒,呼吸都小心地敛了起来。仿佛怕每一个呼吸之间,都会惊动,或者是改变什么一样。
“我想,我不能这样离开,最起码,不能在他被人陷害,身陷囹圄之时,不管不顾地离开。那样的事情,我做不来。”陶心然的语气有些歉然,可是,眸子里隐隐闪动的流光里,更多的,则是坚决。
她是不喜欢端木阳,可是,在她内心里,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她对那个端木阳,有一种本能的责任,她不能在他需要他的时候,弃他于不顾。
诸葛英武长久地沉默下去。
灯下的暗影里,他将手心紧紧地握紧,在将自己隐藏在暗影之中的一霎那,他只觉得心里是排山倒海一般的难过。
要知道,若在以前,若还是他们师徒几人同聚一堂的时候,那么,陶心然是师傅,是众人之首。那么,不论她的决定是什么,身为徒弟的诸葛英武都只有惟命是从的份儿。
可是,而今的陶心然,早已失去了一大部分的记忆。所以,诸葛英武在她的立场和决定上,开始有了较大的质疑。
“师傅,要知道,皇子之争,通常是尔虞我诈,你又怎样肯定,端木阳是被冤枉的呢?再说了,即便是他是被冤枉的,可是,究竟是谁冤枉了他,而你,上无无兵权,下无可用之人,要怎样地帮他复仇呢?”
是啊,且不说端木阳是否是被冤枉,可是,在诸葛英武的心里,不,明,真,相,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师傅若是想替端木阳强出头。那么,其结果只可能是赔上了自己,也达不到目的。
他不介意帮端木阳一把——看在师兄弟一场,看在陶心然不会对端木阳不管不顾的份上,他可以暗中相助,却绝对不会不顾一切。
那是因为,诸葛英武绝对不能忘记,端木阳对陶心然,不家小唐所做的一切。
陶心然的眸子黯了一黯。
说实话,她这个挂名的王妃,可做得真不够称职。端木阳在外面究竟做什么,她不知道,也并不关心。端木阳与这一场太子之争的纷争之中,端木阳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还有就是和端木齐,甚至是失踪的端木灼,有着什么样的纵横交错的关系,这一切,陶心然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端木阳有难,端木阳在最艰难的时候,将握在手里的兵符交给了她。将整个封地的掌兵之权交给了她。那么,她就不能对端木阳不管不顾。
微微地调匀了呼吸,陶心然望着诸葛英烈,说道:“我至所以知道端木阳是被冤枉的,一共因为三点——第一,端木阳不会笨到去绑架和他一起围猎的端木灼——要知道,皇子在他的封地上失踪,本来就是一件干系重大的事,行事谨慎小心如端木阳,是绝对不会只身涉险的……”
仿佛对于端木阳的性格,了如指掌,所以,陶心然的这一番话说出来,也带着说不出的愤慨之意。
看到诸葛英武的眸子凝了一下,陶心然握紧了手中的茶盏的盖子,再一次开口:“第二,端木阳失踪一夜,端木灼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且,那晚随从的亲兵营,约有上千人。若想要杀害这样多的人众,并移尸他处,可以想像一下,这需要多么严密的布置,又需要多少的人手呢?而端木阳的,只有亲兵在场,其他的各地的驻军,一无所动,请问,他是怎样的派下一支军队,去将自己的亲兵杀戮呢?”
诸葛英武的眸子里的光,渐渐地黯了下去。
不得不说,陶心然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可是,却丝毫都没有影响她的智慧。而她只用了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得一清二楚,所以,诸葛英武知道,陶心然是铁了心,要帮助端木阳的了。
可是,若是唐方知道了这件事情,又会如何呢?
要知道,那个劫后余生的唐方。那个想必已经脱胎换骨的唐方,那个被陶心然拒之门外的唐方,若是知道了陶心然如此的帮助端木阳,还真不知道,他的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这个世上,总有你不想面对的人,还有就是不想做的事。可是,这人世间,同样的,除了想与不想,做与不做,还有其他的一样,就是责任和道义——
于是,诸葛英武知道,若陶心然执意要帮端木阳,那么,他也只能听从。可是,凡事都有个前提,那就是,若是端木阳脱困,陶心然一定得和他离开……
用一个陶心然在乎的人,换取自己在乎的人,所以,诸葛英武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
于是,微微地叹了口气,诸葛英武说道:“既然师傅决定了,那么,徒弟也没有反对的必要——只不过……”
只不过,师傅一朝记忆恢复,在知道了端木阳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的话。那么,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今日之举呢?
“只不过什么?”听了诸葛英武的话,陶心然的心里,蓦地松了一松。要知道,对于陶心然来说,她最在乎的,其实还是诸葛英武的想法。要知道,这是她的眼前的,唯一的徒弟,唯一的依靠——
在不知道过去未来,在不知道人心险恶,甚至连记忆都失去了的今天,恐怕眼前的诸葛英武,就是一个最好的,帮自己分辨是非的人……
“只不过,若他日师傅知道端木阳曾经对您做过什么的话,我怕您会后悔今日之举……”虽然知道这话并不应该说出来,可是,诸葛英武还是说了出来。要知道,在他的心里,有些话,若是藏匿得太久,藏匿得太深,那么,一旦说出来的时候,便如山洪暴发,便如王雷轰顶——有思想准备的打击,远远比突如其来的伤害,要轻得多……
“哪里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呢?”陶心然淡淡一笑,拿过一把花剪,轻轻地将蜡烛上的烛花剪断。过了许久,她才微笑着说道:“我们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对得起眼前的自己罢了,其实,这世间的对错,哪里有那么容易分得清楚的呢?”
淡然的表情,还有轻描淡写的话,令诸葛英武的心,豁然开朗起来。
我们所能做的,只不过是对得起眼前的自己罢了……
于是,诸葛英武站起身来,望着陶心然,说道:“师傅,你说吧,我们要怎么做?”
既然是师傅的决定,那么,既然师傅一定要眼看着端木阳安然无恙才肯和他离去,那么,他不妨帮师傅这一回。最起码,在端木阳脱困之时,就带上师傅,远远地离开这里,然后,和那个曾经犯下如此大错的端木阳,老死不想往来……
“我们首先得确实端木阳被关在哪里……”
陶心然掏出一直藏匿在身上的令符,望着诸葛英武:“只有找到了端木阳,我们才能了解事情的真相,我们才能知道,这漏洞,究竟出在哪里……”
305——营救端木阳
诸葛英武微微地点了点头,是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此多的人,如此关系重大的杀戮。既然这事情已经出了。那么,就一定有风声泄露出来。只要通过端木阳,能知道这些个蛛丝马迹,诸葛英武相信,想找到答案,并不是太难的事。
更重要的是,对于他和陶心然来说,手中握有端木阳的兵符,那么,行事起来,在关键时刻,可就事半功倍了。
陶心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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