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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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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有割伤手的危险,可是,却也能更好地伤到敌人的大动脉——
“太子殿下,三皇子和四皇子殿下已经出发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呢?”站在端木齐的帐蓬之内,落照望着那个依旧悠闲自在地品着茶的太子端木齐,眸子里的光还是一贯的冷清如电,只是,她说出来的话,依旧的从容不迫。
从容不迫,从容淡定。就仿佛是枝头的花瓣一般,无论是绽开的阳光下,还是绽开在暴风雨里,她的美丽,都是一贯的淡然淡定。
“你觉得我们应该去蹚这趟浑水吗?”端木齐放下手里的书卷,用手揉了揉眉心,将手按在案几上,然后望着落照,用一种几乎是她看不清的隐然闪烁的冷光注视着她。过了半晌,才静静地说了句:“又或者说,在落小姐的眼里,本殿的出现与否,真的能改变什么?”
281——结盟的前提'一'
端木齐是早就收到了端木阳还有端木灼出去围猎的消息的。可是,他对此却是犹豫不决。要知道,端木阳约了端木齐出去,肯定是意有所图。而自己是要站在端木灼的一边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若是自己没有出现,端木阳会怎么做?若是自己出现了,端木阳又会怎么做呢?
只能说,端木阳的心思,没有人可以猜测得到。更重要的是,若是自己留在自己的帐蓬里,那么,对于端木阳来说,会不会是一种投鼠忌器的威慑呢?
要知道,在端木阳的地盘上,若没有万全的计划而骤然对端木阳发难,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所以,端木灼如此爽快地随着端木阳去围猎,端木齐不相信那个什么事情都不喜欢输于人后的端木灼,会没有任何的准备。
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那个叫做博果尔的智囊。博果尔是锦妃身边的人,若没有暗授机宜,相信锦妃不会让博果尔跟着自己的儿子来到这里。更不会如此放心地让自己的儿子远来。
所以,端木齐有理由相信,若是端木阳想趁着这次围猎而算计端木灼的话,那么,要么是无功而返,要么是得不偿失。
落照忽然微笑起来。那样的微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玩味的深意,那笑容里所包括的内涵,令到端木齐这样的人,都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心惊。
只能说,落照有一种可以看透人心的力量,无论什么时候,她的眼眸,都仿佛是一双利箭一般,从人的眼里,直看到内心里去。
“太子殿下若是去了,最起码要吧挽留四殿下的心……”落照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可是就在端木齐想要认真地追溯,并得到那个想要的答案的时候,她却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端木阳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而他去约端木灼去围猎,恐怕也不是一时兴起吧。照落照的估计,端木阳此行,可能早就安排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后着。而其中之一,就是和丹珠这样的女子吧——
不得不说,对于这些个视人命如草芥,而且热衷于在女人身上投注太过的眸光的皇子们来说,要想对付他们,女人,还真是最有力的武器。
相信以端木阳这样的心机,他的手下,除了丹珠这样的秘密武器之外,还不知道预备了多少令端木灼应接不暇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端木灼看不透,端木齐也看不透而已。而他们看不透的原因,并不在于他们比端木阳蠢多少,又或者是说他们对于那个位子的又少于端木阳多少。而事实是,他们只是将端木阳当成了对手。可是,端木阳却将他们当成了刺在心头的那一根刺。
而前者和后者的区别,就在于后者之于前者,只不过是必要的时候,或者是不伤及自己前提下,需要应付的未来。而后者,却将前者当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或者说,在端木齐,在端木灼,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要去应付,可是,端木阳却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就行了——那就是对付自己的兄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那样的心心腹之患,岂不是欲除之而后快?
这是一局没有悬念的博奕,结果虽然到了现在,就可以呼之欲出。更重要的是,在于端木灼,在于端木齐,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又或者是差别在哪里。
落照微微地叹了口气,然后,收起了自己的细微的心思,准备和端木齐告别之后,离去。要知道,她的话,只能言尽于此。根据她收到的消息,端木阳将会在这次的狩猎途中伏击端木灼。只不过,这消息是真是假,而端木阳又为何地孤注一掷,这倒是令落照想不通的事情。
可是,只有一样东西,落照还是明白的。那就是,若是要利用端木齐好好地离开这里,那么,落照必须得保证端木灼死在端木阳的手中,而且,还得保证这件事,不能和端木齐扯上任何的关系——那是因为,一个获罪的太子,是断没有理由可以进入皇陵的,所以,落照得保住端木齐,就仿佛是保住自己仅有的机会一般,保全这个无用的太子……
可是,明显地,端木齐并不相信落照的话,又或者说,即便是相信了,他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希望蚌鹤相争之后,可以渔翁得利。
可现实的问题是,端木阳不是愚蠢的蚌,而端木灼,显然也没有做那只鹤的潜质。充其量,这只是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可是,连累的,却是所有的人。
对于端木齐这样的人说话,也只能点到为止,要知道,端木齐的心里,有着太多的猜忌,有着太多的顾虑,而且,在他的心里,还着太多的奢望,所以,这到头来,单单靠落照的提醒,明显地,是没有办法可以将他保全的。
所以,建议只是建议,而落照在做了好心的提醒之后,下一秒钟所想到的,就是漠然置之——连当局者都漫不经心的棋局,实在是用不着旁观者给予太多的建议的……
心里微微地叹息着,不得不说,端木阳实在是端木兄弟之中的翘楚,才思敏捷,反应迅速,无论什么样的危机,只要一到了端木阳的手里,那么,就会在不动声色之间,渐渐地淡化。
不得不说,单单是这一方面,面对着山雨欲来风满楼,却仍旧一副犹豫不决的端木齐,就逊色他的这个三皇弟端木阳,太多,太多了……
所谓的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所以,到了最后,那个辉煌的王座之上,就只能留下最后的一个,而那一个,绝对不会是端木齐。
忍住心里的说不清的失望,落照着端木齐微微地一揖之后,就想要离开这里。
可是,就在她即将转身的一瞬间,那个看似这不经意的端木齐却叫住了她:“落姑娘,本殿想请你告诉袁烈,本殿同意结盟……”
落照的身子停住了。
要知道,这是一个迟到的消息,毋庸置疑的是,也是个好的消息,因为,日前,就在日前,落照见过袁烈,而袁烈则作好了万全的计划,准备在放手一击之后,然后乘乱离开这里——那当然了,这一切,袁烈是不会主动告诉落照的,而落照至所以知道这个消息,实在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的缘故。那个人,一直的想要走到落照的身边去,一直的想要给她一个幸福的人生。可笑的是,那个人,同样是一个没有幸福的人——自己都没有的东西,又要拿什么给人家呢?所谓的关心,到了最后,也只不过成为笑话一场而已……
而落照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更多的,并不是惊讶,而是愕然。要知道,带上那个年轻的王妃,制造一场所谓的内乱。那么,落照甚至不知道,他们这一行千里迢迢而来的人,是否能安然无恙地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去……
而此时,看到虽然一脸诚恳,可是,眸子底下暗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冷然笑意的端木齐。落照就更加的疑惑不解。
要知道,端木阳的目标,无非是端木齐,而此时,却明显地针对端木灼。难道说这其中,就没有诈吗?再者,对于端木齐来说,端木灼一旦出事,他可能就是孤掌难鸣。即便他并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可是,端木齐总应该想到,端木灼一向是他的最忠心的支持者,而在如今的皇子夺嫡越演越烈的情况之下,那么,端木齐是不是就真的不关心自己的这个所谓的支持者呢?
落照本来是疑惑不解的,可是,她在看到了端木齐的微微眯起的眸子里的光时,心里却“格登”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起来——
原来,这些所有的危机,甚至是包括落照所想到的东西,端木齐并非没有想到,又或者说,他不但是想到了,而且想得还在多一些,只是,他所谓的想到,并不是怎样的提供帮助,而是怎样在端木灼和端木灼两败俱伤之后,才取得最后的胜利……
落照微微地笑了笑,不得不说,生在帝王家,亲情,还真的是累赘,还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所以,端木齐才会如此淡定在坐在自己的帐蓬里,等着明日日出之前所传来的消息……
微微地躬了躬身,落照望着端木齐:“那么,不知道太子殿下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和我主结盟呢……又或者说,在眼下的这个关节上,太子殿下,以帮助我主为前提,又想要获得什么样的等价的交换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端木齐提出在此时结盟,当然并非为了帮助袁烈,充其量的,他所想的,也只是自己而已——又或者说,眼下的端木齐,至所以同意和袁烈结盟,其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某种危机,又或者说,他需要袁烈的帮助。
虽然贵为一国的太子,虽然拥有着比端木阳更多的权力,可是,龙游浅水,在被端木阳如此严密监视的情况之下,端木齐哪怕是有通天之能,想来也没有办法以端木阳的手里全身而退。所以,他需要袁烈的帮助。
282——结盟的前提'二'
“无他,本殿只希望能看到端木阳的人头……”微微地勾了勾唇,端木齐以指尖轻叩台面,静静地说道:“要知道,本殿远道而来,就是奉了父皇的密旨,对于三皇弟端木阳,若是他安分守己,那么,本殿此行,就是探望,可是,若是他图谋不轨,那么,本殿就有权利替我父皇除去这个旭国的罪人……”
落照张了张口,却忽然没有办法出声。
要知道,虽然聪明绝顶,可是,落照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对于政治上的东西,也并不是十二分的了解。
事实上,这一次的中原一行,完颜王殁,完颜月下落不明。正德帝就开始怀疑端木阳。再加上多铎归朝,于是,各种指责,全部都指向了这个外出中原三年有余的端木阳——
端木齐当然不是来截杀端木阳的。事实上,他所接受的指令,只不过是看清楚端木阳的动向,然后可以伺机而动。可是,事情到了如今,再加上这几天所发生的事,盛京之中不断地接来的密报,使端木齐越来越意识到留下端木阳的可怕。
可是,他的人在端木阳的封地,妄自尊大是绝对行不通的。所以,他斟酌再三,才想经通过和袁烈结盟之行,来解决一些他不方便出面,可是,袁烈派来的特使,却一定可以做到的事情。
袁烈想要端木阳的王妃,而端木齐想要端木阳的人头,二者的目的一拍即合,若此时结盟,又何尝不是各取所需呢?
落照冷冷地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端木齐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响。他想通过袁烈之手,趁着端木阳和端木灼围猎之时,将两人一网打尽,然后,却将这一切,都推到袁烈的身上去。
若是端木灼和端木阳两人,都落入了端木齐的口袋,那么,端木齐是否会遵守承诺,然后放端木阳的王妃离开?抑或是放袁烈的特使离开呢?没有约束的契约,就仿佛没有笼着的野马,若一旦放出马厩,那么,第一个踢伤的,可能就是自己。
而利人损己的事,相信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当然了,这些事情还未发生,一切,都还是未知,而这所有的结果,也都不得而知。
“尊敬的太子殿下,要知道,若是三殿下的人头落地,那么,王妃和在下等,是否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呢?所以,即便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落照全部都明白了,那么,还请太子殿下拿出应有的诚意出来,然后,你我各取所需。”
落照的话,也是说得相当的明白,她一边说,一边在思忖衡量着端木齐的话里,究竟有什么破绽。
要知道,对于结盟一事,端木齐的态度,一直是晦暗不明,模棱两可的。可是今日的端木齐,却是主动提出。而且,还将自己的目的单刀直入地说了出来。所以,落照不得不怀疑,目下的端木齐,是否陷入了某种危机之中,又或者说,他在意识到某种危机的正在来临……
身为一个政治家,对于危机,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先见之明。所以,每一个在政治的漩涡里打滚的皇子们,都会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在每一个层面,以期在某一个大的日子来临之时,做好最周全的应付。
而在端木齐的身上,是否发生了什么呢?
落照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能急,最主要的,是要看端木齐能妥协到什么样的地步,那么,就可以依此判断端木齐所面临着着的危机。
微微地笑了笑,落照再一次地开口:“又或者说,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最希望我主帮殿下解决的是什么呢?是三殿下端木阳的人头?还是你的无法式拔到这里的十万大军……”
端木齐的头蓦地抬了起来。他直视着落照,冷冷地说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能说出要端木阳的人头的话,想必殿下的手里,已经握足了所需要的证据,即便是将端木阳就地正,法,也不会落任何人的口实……”
落照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她不去望端木齐,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摆在案几上的几分书扎,冷静十分地说道:
“要知道,端木阳的封地,直向北三千里,是旭国的都城,要知道,远水向来解不了近渴,所以,太子殿下是不会考虑派信使入京的。而且,这件事,想必旭国陛下已经交给了殿下全权处理,若是殿下回京去搬救兵,想来必会为不,明,真,相的人所乘,那么,到时,太子殿下最好的结局就是得不偿失,最坏的结局,却远远地超出我们所想……”
端木齐的脸色由红到白,由白到青,最后,慢慢地变成一种近乎苍白的灰。说不出的杀机,在他的眸子里涌现,第一次的,端木齐对于这个可以看透他内心的女子,表现出了一种显而易见的戒备之心。
是这个女子太过聪明,又或者是她知道的太多?
落照不去看端木齐的眸子里的光,只是踱到了侧的凳子上坐下,这才缓缓地说道:“端木阳的封地,在旭国之南,海西临西夏沧浪族,那里,已经是旭国的国界。东靠完颜王的封地。而南边,则是西沙葛尔的封地。”
用手指醮了茶水,静静地在书桌上绘下了副大略的图样,落照蹙着眉,开始逐地地解释:“完颜王去岁在凌国殁去,完颜族的唯一的公主完颜月下落不明。所以,现在的完颜一族,可以说是群龙无首。所以,这个关键时刻,非但帮不了殿下,若是将消息泄露给他们,想会还会另起祸端——这是太子殿下的第一担心之处……”
冲端木齐微微一笑,落照的手纤细如琉璃的指尖,又指向了南沙葛尔的封地。她细细地思索片刻之后,才慢慢地说道:“南沙葛尔,是皇后的兄长,在旭国之内,是除了博尔济氏之外的最大的一个姓氏。他们拥有着这个国家的绝大部分的兵力,又因为处在边陲之地,所以,天高皇帝远,可是,作为同样出自南沙葛尔的血脉的后代,他们对于太子殿下的支持,应该是显而易见的吧……而太子殿下此来,想必早就和南沙葛尔的人达成协议,只要太子殿下振臂一呼,想发南沙葛尔的人,就会群起护之吧……”
话说到这里,仿佛已经无话可说了——如此有把握的事,即便是端木齐不设想周全,他的母亲,当朝的皇后,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只身涉险的吧——所以说,这看似十分凶险的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可是,此时的端木齐不惜放下姿态,和袁烈结盟。那么,就只能证明了一件事。要么是他没有办法将消息传递给几百里外的南沙葛尔,要么就是本来一直支持他的南沙葛尔的人忽然改变了初衷……
可是,这究竟是属于哪一方面呢?
落照的的有条有理的分析,对于端木齐来说,不啻是重重的一击。他用难以置信的眸光望着落照,不明白这个远方的来使,是如何的将这些,弄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落照说的对否?”不再去猜测那最后的一种可能,落照微微地坐直了身体,望着端木齐,徐徐地说道:“那么,太子殿下现在是否可以告诉落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么?”
端木齐苦笑起来。
不得不说,事情还真就是落照所猜的那个样子——他远来此地之前,他的母后曾经修书一封去到了完颜王的封地。可惜是的,完颜王膝下八子,为了争得“完颜王”那个位置,争得面红耳赤,你死我活。到了最后,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前提下,兄弟八人分成两派,然后开始轻武力比拚。征杀于野。最后,三子,八子阵亡,四子,二子重伤。只余下一子,五子,还有六子。而这三人,虽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可是,各自部落中的兵马,都已经折损不少。再加上臣子叛乱,在旭国之中,一向强大的完颜部落就此没落,一蹶不振。
各方征杀之下,没有人理会皇后的旨意,可以说,即便是理会了,也在内乱未平的情况之下,没有余力去帮助太子。
而南沙葛尔之中,因为外祖父年迈,几个舅舅同样地开始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他日前派人送信过去,本来外公派了十万兵马前来助阵,可不幸的是,中途竟然被三舅父所阻,说是不欲和三皇子端木阳为敌……
为了此事,年迈的祖父气得一病不起,大舅舅、二舅舅虽有相助之心,可是,碍于父亲病重,三个弟弟严辞反对,再加上外婆的执意二涉,所以,几兄弟就僵在了那里,支持端木齐都,举步维艰,反对前来援助者,言辞锋利……
一念及此,端木齐就轻轻地吁了口气。由京城远来之时,因为怕端木阳突起戒心,再加上南沙部,以及无颜部,都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所以,端木齐——就连那位向来老谋深算的皇后,都觉得自己的皇儿此行是万无一失。
可是,没有人想到的是,事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283——交换和交易
将端木齐的表情尽收眼底,落照忽然微微地笑了起来。她从自己的凳子上缓缓地站起,微微地俯下身去,注视着端木齐的蓝黑色的眼睛。先是静静地看着,看着,然后,慎重十分地说道:“请太子殿下放心,您的意思,落照一定会转达我主陛下。可是,落照有必要提醒太子殿下的是,若真想要和我主合作,那么,还请太子殿下拿出您的诚意出来……”
望着端木齐的忽明忽暗的眼神,落照的脸上的笑,依旧如三月的明庶风一般,明丽通透,微微地透着几分令人说不出的懒慵、诡异。她说道:
“要知道,这诚意的代价,也并不是十分昂贵,最起码,对于太子殿下来说,可以说是轻易而举——落照需要太子殿下身上的一样东西……”
日光,静静地照射在帐蓬的顶上,再由一侧的天窗反射下来。整个帐蓬之内,光亮一片。而落照这在这光灿灿的阳光里,绽开了一抹比映山红还美丽的笑,她静静地说道:“不知道以合作为前提,太子殿下,可愿意割爱否……”
那样东西,最终是被落照几乎以吟唱的方式,一字一顿地吐出来的。她一边说,一边望着端木齐的眼睛,泛着微微的紫色的眸子里,有一抹近乎冷酷的坚定。
那样的冷静的分析,以及将所有的事情的始末,都掌握在手心里的强大的决心,逐渐地将端木齐的所有的筹谋的信心,一步步地粉碎。感觉心内有什么开始遥遥欲坠,几乎坍塌下来。端木齐不由地握紧了手心,任并不长的指甲,生生地镶嵌在手掌里,随着那一分一分的刺痛的轮番传来,他的眸子里的光,已经慢慢地变得灰暗起来。端木齐望着落照,怔忡之间,忽然说不出话来——这些个凌国的人,又是怎样知道那样东西在自己的手里的呢?
那么,那样关乎着许多人的性命,甚至是秘密的东西,自己究竟自己是给,还是不给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落照的眼神,已经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端木齐甚至相信,若是他不交出这样东西,那么,他和袁烈的合作的可能,就几乎变为了零……
可是,要交出去吗?
若真是交出去了,作为劣势的自己,以如此巨大的代价,换得了这一次的合作,那么,其结果,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端木阳是否会如愿伏诛?袁烈是否真有这种本事?还有,这个落照,知道了这么多内幕的落照,又是否能将袁烈说动,成为自己的盟友?
佛曰: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若是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可能”上的政治家,又是多么的可悲?
傍晚的风,从帐蓬前吹过,粗粗细细的砂粒,敲打着帐蓬的帆布,就仿佛是最遥远的吟唱一般,在响过耳际的一瞬间,仿佛还带着远古的沧桑的音调。
任何取舍之间的彷徨,似乎都是无法避免。就如生长在同一天宇之下,我们没有办法避免风雨,没有办法避免日出日落一般。
落照已经离去了。空荡荡的帐蓬之内,就只剩下端木齐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眸子里的光,说不出出是喜是悲,是忧还是迟疑。
就在刚才,他放弃了去寻找端木灼,并和他结盟的机会,现在看来,在这个时候放弃了决心针对自己的端木灼并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是,没有人能容忍得了背叛——就是端木灼的博果尔在帐蓬之内的那一番谈话,落入了端木齐的耳里之时,端木灼就不再是端木齐的盟友,不再是他的弟弟。而是和端木阳一般,有着极其险恶的用心的,然后想要置自己于万劫不复的境地的仇人,又或者是对手——
没有人愿意去帮助自己的对手。
更何况今日一猎,端木灼能否活着回来都成了问题。更重要的是,今日的伏击,一定会非常的热闹,非常的出人意料——
端木灼是必须要死的,而且,他必须死在端木阳的手里。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非常的完美。可是,端木齐更知道,即便是端木阳想要端木灼死,也绝对不会亲自动手,而他更不会任任何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去。
只不过,到了那时,已经不是端木阳想不想的问题了。因为,端木齐早在得知两人去围猎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并做了万全的准备——
所以,围猎场中,他是不适宜出现的……
本来,按照端木齐的计划,端木灼死于端木阳之手,而端木阳则地袁烈的逼迫之下手足无措。本来,时间还是有的,机会也还是有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作为袁烈的使者的落照,竟然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索要了这样的一件东西……
那么,此时,对于端木齐来说,是伏击端木阳重要,是除去两个眼中钉重要?抑或是保全手里的那样东西,更为重要呢?
端木齐忽然不能回答自己……
可是,结盟是势在必行的。伏击端木阳,也是志在必得的。而这两者之间,就必须出出相应的代价……
心里还在挣扎着,可是,却明白自己究竟要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端木齐抿紧了薄如刀锋一般的唇,慢慢地握紧了手心。任由眸子里的光,一寸一寸地变得冷酷……
鹿逐中原,搏奕天下,看的就是魄力,考量的,就是手段。看江山为棋,谁是棋手,谁又是棋子?
黑蓝色的天幕,仿佛一只巨大的帐蓬,在夜晚归来之时,将天地间都包裹在一片无边的黑暗里。漫天的星矢,是遥远的灯光,穿透了无数和岁月的屏障,依旧在那遥远的天幕,散淡着跨远古而来的闪亮。自从亘古以来,就注视着这一片天地,看惯风起云落,看惯世间变幻。
风起。带着远方的青草的香气,还有泥土混合着露水的微微地湿气,吹到人的身上的时候,温凉无比。
虽然已经是初夏的天气了。可是,每每一到夜晚,草原上的气候,依旧是寒气逼人。就连那不停地鸣叫着的夏虫,也在冷风飘来的一瞬间,暂时地停滞了。
那个短暂的是,天地之间,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就只剩下远来的风,吹动青草的长叶子的声音,将帐蓬前的旌旗吹得残花般地乱舞,猎猎呼啸。
巡逻的战士,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用力地裹紧了身上厚厚的兽袍子,可是,握着兵器的手,依旧如抱浮冰。
帐蓬林立,如同黑色的山峰一般,在这个无边的黑夜里,呈一种波浪起伏的方式,在这黑暗的暗光之下,有一种隐隐流动着的恍惚。
忽然,有一盏昏暗的光,黑色的帐蓬之内,微微地透了出来。仿佛是夏天的萤火虫儿的翅尾,散发着微弱的亮点。
此时,两个黑色的人影正在细小的灯光之下,不知道静静地商量着什么。帆布的帐蓬,也有隔音的功能,所以,又因为两个人的声音极小,所以,还没有传出帐蓬,就已经消散在疾退的风里。
那两个人,呈一种奇异的姿势,一个静静地坐在那张舒服的凳子上,而另外的人一个,则是静静地垂下头去。仿佛倾听着某种的隐秘的命令的传达。
垂着头的那一个,长长的发编成一条辫子,随着她垂下的头,挂在身子的一边。而她的倒映在帐蓬壁上的身形,窈窕轻盈,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可以看出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的体态。而坐着的那一个,俊朗英武,整个人的身上,透出一种庄严的精干之气,明显可以感觉得出来,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灯动,影移。
年轻的男子抬起头来,隐隐地泛着冰蓝的眸子里,有一抹说不出的冷酷的笑意。他的薄如刀锋一般的唇,静静地抿着,因为话音的停顿,带着绿祖母斑指的手指,轻轻地叩动着台面,发出有节奏的细响,可是,他却沉默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如潮水,在人们的心里不停地起伏着,将想要说的话,静静地淹没。帐蓬外的风,还在远远近近的吹拂,将那浮在地面上的细沙,吹起而又落下,此起彼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男声,终于开口了。而这一开口,就是另一个触目惊心的话题。他说道:
“丹珠,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有一件事,你还是要明白的。那就是,若是你贸然地出手杀死了端木灼。先将你是不是他的对手之类的话放下。不知道后果你可曾想到过——你即便是侥幸地杀死了端木灼,非但报不了仇,雪不了恨。而且,很可能生活在这片草原上的人,全部都会因为端木灼的死,而成为最没有价值的赔葬品……”
丹珠的眸子里的,仿佛火焰一般的光芒,忽然化为了灰烬。然后,如同残旧的死灰一般,慢慢地暗了下去。
她知道的,她都是知道的——正如端木阳所说。一个受宠的皇子,死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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