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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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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想起那个天生就飞扬跋扈,颇有母风的二女陶心兰,陶心然不由地暗叹造化弄人,若陶逸飞能有陶心兰一半的野心,那么,她还用现在这般的辛苦吗?
026——姑侄'一'
炎夏如火,烈日如火,仿佛火烤一般的院子里,就只有蝉儿还在撕心裂肺的叫着,不知疲倦,扰人不安。
有风,带着炎夏特有的气息,冉冉吹过树梢,也将远处的喧嚣,和瓷器落地、碎开时的尖锐的声音吹走,然后,在这个寂静的午后,仿佛汀上水花一般地四散开来。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二夫人的房间里,远远地传来摔碎茶盏的声音,还在桌凳都被打翻的声音。那样的超出十二分贝的高调噪音,更象是远天之上传来的湛雷一般,触目惊心。吓得蝉儿的叫声都滞了一滞。
此时厅堂之中,已经站满了所有的下人,他们分左右两行,排列整齐地站在门口的两侧,个个早已吓得惨白着一张脸,噤若寒蝉一般地,深深低下头去,深恐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要知道,二夫人沈月蓉,虽然不似三夫人姚金花一般,动辄大呼小叫,歇斯底里。可是,若一旦到到了她的极限,她的每一次发脾气,都会有人遭受无妄之灾——上一次,她发脾气,是因为二小姐不肯听她的话,嫁到樊城的首富叶家去,结果呢,二小姐摔门而去,二夫人气得暴跳如雷。
恰在此时,她房里的小叶因为一句话不合,就被她令人生生被杖毙致死。上上一次,二夫人沈月蓉大发雷霆,却是因为她匆匆忙忙地外出了一趟,好象见了什么最重要的人。可是,归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般的阴沉。那一天,倒是没有人死于非命,只不过,她房里的三个丫头,同时被打了个半死,连她向来最宠信的小颂,也未能幸免于难。
再上上一次……
流风,穿过满院的花枝,将那些绽放着的,涂靡一般的香气,远远地送出,也将所有的下人的惊心,一并的传出很远。
“滚,全部都给我滚得远远的,全部都给我滚……”声嘶力竭的声音,没有了平日的风度,还有气度。厅堂之中,那个一向高贵优雅得几乎做作的二夫人沈月蓉,那个一向自诩大家闺秀一般的沈月蓉,第一次,在所有的下人面前,表现得村野泼妇一般的乱喊乱叫,乱扔乱砸。
不得不说,这一场在她精心策划之下的祠堂问诘之中,又一次被陶心然打击得无还手之力——那个死丫头,自从八年前的那个冬天被人推入池塘之中,没有淹死,也没有被冻死,大劫余生之后再醒过来,就好象是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一样的。也是从那时起,那个本来懦弱无能、胆小如鼠的陶家嫡女,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变得狐狸一般的狡猾,变得树妖一般的老成,任你机关算尽,再也难捉摸她的一丝一毫。
而且,也是从彼时起,陶心然对于二夫人沈月蓉来说,简单就变成了克星一般的存在,而且,她还事事针对二夫人沈月蓉,好象专门是冲着二夫人沈月蓉,妨着沈月蓉来的,可以说,这八年间,只要和陶心然扯上关系的事情,二夫人沈月蓉可以算得上是她小事不顺,大事不成——
一念及此,二夫人沈月蓉心里的怒气又再升了几分——你说说,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她这一生,都要受制于人?
为什么?为什么?
杯盏碎片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桌凳的打翻声,也终于无声。脸色扭曲的二夫人气呼呼地坐在仅有的一张木凳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怒然抬头,正看到满屋的,被吓得浑身发抖的下人们,这下子,火一下子又“腾”地升了起来。
都是丫头,都是下人,为什么人家的丫头可以为了主子至死不渝,百折不回。而她,却偏生地养了一班好吃懒做的没用鬼呢?
再一想起那个被泼了油,然后十八般酷刑用尽,都套不出一句话来的大丫头春梅。再想起那个丫头在生命最后一刻所发出的怨毒以及冷酷,二夫人沈月蓉的脸上,又开始阴晴不定起来。
“你们这班没用的东西,也不看一下个个的样子,低下头去做什么?好象没有骨头的蛇一般——我怎么都养了一班这样的废柴?”
二夫人沈月蓉伸指,从那班下人的脸上一一指过,再一指门外,怒道:“滚,全部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是,二夫人……”所有的下人一听二夫人沈月蓉的话,连忙曲膝一礼,然后掩门,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直到跑到了好远,他们才拍拍心口,互望一眼,轻轻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二夫人沈月蓉一个人坐在凳子上,重重地喘着粗气。
岂有此理,真是太岂有此理了……
女儿不在身边,下人一个没用,而那些人……那些人……
二夫人沈月蓉越想越气,下意识地将手重重地拍在扶手上,手掌和木制的扶手交接,发出沉闷的钝响,这边,二夫人沈月蓉只感觉手下一痛,她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抚起手腕,忍着痛楚,慢慢地揉了起来。
唉,真是累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抹白色的身影推门而入,在看到一地的碎片时,忽然之间,静静地叹了口气。
屋外的阳光,在一霎那晃花了二夫人沈月蓉眼睛,一听到脚踩在碎片上的声音,她不假思索地怒道:“出去……”
那个人影顿了一下,却没有退开。相反的,又上前了两步,在二夫人沈月蓉的身后站定,然后,低低地唤了声:“姑妈……”
那是沈天籁的声音。此时的他,垂手站在二夫人沈月蓉的身后,静静地望着她因为气愤而起伏不定的身影,眸子里有复杂得难以言喻的光,交织着轻轻闪过,他的一向淡若明水的眸子,也不由地暗了一下。
要知道,二夫人沈月蓉,虽然在陶家,是盛名在外的存在,她为人阴险狡诈,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她在沈天籁的眼里,却是慈母一般的存在。
庶出的沈天籁,自从出世开始,就在大夫人和姨娘们的夹缝里长大。他的父亲,沈家的家主沈玉声天生凉薄,对于庶出的子女,更是从来都不用正眼看一下。而他的娘亲,生性懦弱,胆小怕事,在沈家,也是任人欺凌的主儿。所以,幼时的沈天籁,虽然是沈府的少爷,可是,他所过的日子,却是连普通的下人都不如。
还是二夫人沈月蓉有一次回去沈家省亲,看到这个不过六岁的少年正在有条不紊地做着那些上等下人都不屑做的粗重功夫,而他小小的、却淡定冷漠得几乎沉稳的眸子里,没有一点的卑微和不屑。也是从那时起,沈月蓉就开始留意这个少年,并开始在沈玉声的面前,有意无意地夸奖他,栽培他。也是从那时起,沈玉声才开始留意这个第八房妾侍所生的儿子……
027——姑侄'二'
“你来做什么?”看到垂眉敛眸的沈天籁,二夫人沈月蓉眸光一沉,银牙一咬,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是不是看你的姑妈的洋相来了——又或者说,今日的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姑妈……”沈天籁一声轻叹,话都唇边,却硬是没有吐出来,只是将头垂得更低,手心,也开始慢慢地握紧——是啊,姑妈至所以有今日的一切,他也有着间接的责任的吧。如果说他肯帮姑妈一把,肯帮她出谋划策,想必绝对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别叫我姑妈,我看你啊,心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姑妈了……”二夫人沈月蓉转过眸子,望着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眸子里的冷间和恨意,在触到他垂得几乎到了胸前的头时,蓦地柔和起来。
她长叹:“天籁,你知道么,你这是在助纣为虐,这是帮着外人欺负你的姑妈啊……又或者说,你可是忘记了,姑妈在这十几年间,是如何对你,又是如何对待你的妈妈的……”
不得不说,第一次看到这个才六岁的小小孩童,沈月蓉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少年时的沈玉声——就是她的嫡亲兄长少年时的样子。也是在那一霎,她凭空生出了想要扶这个小小孩童一把的想法。至于为什么呢,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她只知道,那个正单手劈柴的六岁孩童,在用他沉若水,坚若冰的眼神,静静地望了她一眼之后,她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果然,此后的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觉十分的准确,那个小小孩童,在不久的之后,就露了了惊人的天赋,还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毅力,以及耐力。所以,在此后的很多年,沈月蓉都庆幸自己当初时的选择……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时,这个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侄儿,却在一遇到陶心然的事情上,要么失魂落魄,要么患得患失。最初之时,沈月蓉还并没有在意,可是,天长日久,她终于发现了一个令她震惊的事实——那就是,她一手栽培起来的侄子沈天籁,竟然对陶家那个长女,暗生情愫。
当然了,少年情动,本就无可厚非,而沈月蓉也并未过分的苛责,可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沈天籁自作主张地且陶心然度过一个难关时,沈月蓉才觉察到,自己的侄子,对自己在陶家最大的敌人,早已情恨深种,几乎不能自拔。
那一瞬间,沈月蓉的心,从头,一下子凉到了脚,整个人,都觉得,如抱浮冰——上天,和她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啊,她最器重的人,和她的敌人……呵呵,这恨,,难道可以用一句“造化弄人,”可以概括的么?
“姑妈?”沈天籁上前一步,有些艰难地叫道。如火七月,热是唯一的感知,可是,站在这灼人阳光一侧的沈天籁,却在沈月蓉的这一番质问里,如抱浮冰——错了么?真的错了么?
阳光从被打开的门的角落,慢慢地向这一屋的阴影占据,那样的默不作声却又极其强悍的侵袭,只要上前一分,就会将热量最大限度地挥发。
放在屋角里的冰块,还在无声地融化。没有人知道,它从流动,到凝涸,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路,也没有人关心,那个经历,究竟是用了多长的时间——从来,人们所关心的,也只不过是事务对自己的价值,而非自己的本心罢了。所以,有一句话,亘古不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蝉儿还在鸣叫,清风还在流连,只有这不间装饰华丽的屋子里,气氛冷得冰,两人的神色,却象是火。
沈在籁侧过脸过,听着窗外的声声蝉鸣,一个不经意的苦笑之下,原本白皙如玉的神色更加的黯然起来,那样的令人不卒看的苍白颓废,就仿佛三月初雨之前,令人透不出气来的阴沉窒息一般。他用哀伤的眸子,静静地望着这个一手扶持他至今的姑妈,忽然之间,觉得说什么都说不出口来。
要说什么呢?说是一段缘,成就了他一个人的刻骨铭心?说是一段往事,令他三生不忘?
可是,那样的话,又是多么的苍白?因为,缘分的彼端,那个女子,早已视他如陌路,往事如烟,那个女子,也早已将他的一切,忘记得一干二净。
可是,是他固执地不肯忘记,就如这么多年以来,固执地不肯放过自己一样……
尘缘如梦,梦终有尽,只是他,固守着梦里的风景,尽管那个梦,可能早已和自己无关,可是,他却还是固执地不肯醒来。
“别叫我……”盛怒之下的沈月蓉,望着自己一向看重的孩子,有失望,丝丝缕缕地从她风华渐去的宇眉之间,一分一分地显露出来。她怒道:“我以为,你早已忘记了一切,早已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你曾经说过,这一生里,不论姑妈要做什么,你都会帮我,无条件地帮我,可是,而今呢……如果你肯帮我,何止于会到今日的地步……”
理智被暂时的收藏,怒气,无限量地喷发。沈月蓉站在沈天籁的面前,怒发冲冠地恨恨指责,每一句话,都象是尖利的长刺,直将沈天籁的心,刺得体无完肤。
是啊,如果沈天籁肯帮她。以他的机智,以他的远见,她何止于会到今日这个被动的局面?又何止于会一败涂地,全盘皆输?
沈天籁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站着,任由沈月蓉伤人之极的话,冰块一般地砸了过来,直砸得他,无法呼吸。
“你是长大了是不是?啊,你不用再靠姑妈,所以,就来了一个过河拆桥啊……你可是忘记了,姑妈是怎样的栽培于你,又是怎样的替你夺回你本该拥有的一切,所谓的恩将仇报,是不是就是你这等狼崽之做出来的?”
怒极,怒极的沈月蓉,开始怒不择辞,完全不管自己的话,已经将一向顺从依赖她的沈天籁伤成了什么样子……
身边,忽然无声无息。正说到兴头上的沈月蓉无意识地抬头,正触到了一双苍白得仿佛刚刚渲染过的,白纸一般的脸。高过她一头的沈天籁,正用哀伤到绝望的神色,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面如死灰……
蓦然间知道自己的话,伤了这个一向相信、依赖自己的孩子的心,沈月蓉只觉得呼吸一滞。
她本能地伸手,想要去握紧沈天籁的手,心里,一阵山高夜凉般的难过——十五年了,她又什么时候说过如此重的话?又什么时候伤过这个如此信赖自己的孩子的心?
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她……都是她离间了他们姑侄的心,都是她令到他们姑侄再也回不到以前……
要知道,在沈月蓉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两个人最重要,一个是她的女儿陶心兰,另外一个,就是她的侄子沈天籁。
前者,是她的希望的延续,而后者,则是失落的转移——有子如陶逸飞,是她一生的遗憾,而沈天籁,恰巧弥补了这个遗憾……
“天籁……天籁……”沈月蓉伸出手去,恍然觉得被她握在手里的大手,冰凉得没有一丝的感觉。她甚至感觉到,沈天籁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那种被沈月蓉的话深深地刺伤的感觉,那种被亲情即将抛弃的感觉,令一向渴望亲情的沈天籁,如坠浮冰。
又或者说,人生在世,始终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是不能被外人所触碰的,一触即伤。而外来的伤,充其量只能伤及皮肉,可是,那来自最亲的、最信的人的手中的利剑,却可以将我们刺得体无完肤,万劫不复……
恍然自己的话深深地伤了沈天籁。沈月蓉身上的怒气,在片刻之间,就转化成浓浓的悲哀。她伸手,拢过沈天籁的身体,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他的宽敞却没有一丝温度的怀抱,然后闭上眼睛,几乎是喃喃地说道:“天籁,你的姑母,就要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呢……”
028——姑侄'三'
“不会,不会……”被沈月蓉紧紧地拢住的身体,逐渐地温暖起来。沈天籁的心,却仿佛是滴满了水的海绵,只要多一滴,就会如雨而下。他勉强地忍着,因为哀伤而扭曲的脸,慢慢地回归到平日的淡漠、淡泊。
他无声无息地长叹,最终伸出稍微僵硬的手,轻轻地拍着沈月蓉的背,语调稍微僵硬地安抚道:“不会的,不会的姑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并没有全盘皆输啊……”
身边旁观者,沈天籁自然看得清楚,陶心然至所以至今都没有动沈月蓉半分,无非是看到陶逸飞的份上。如果说,沈月蓉是沈天籁的软肋的话,而在陶心然的心里,陶逸飞和她那四个古灵精怪的徒弟,就是陶心然的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所以,即便是为了陶逸飞,她也不会过分地难为沈月蓉,可惜的是,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日前祠堂一会,陶心然本来可以将轻易而举地将沈月蓉击得毫无还手这力,可是,在最后的关头,她仍然是留了余地。由此可以看出,在陶心然的眼里,沈月蓉只不过是一个牵制般的存在,只要她安分守己,陶心然还是可以有限度地容忍的。
可惜的是,对方是沈月蓉,是那个在陶家受了二十年冷落,是那个心气可比天,命却比纸薄的二夫人沈月蓉,所以,陶心然的努力以及宽容,她虽然看在眼里,可是,却始终都没有放进心里去。
沈天籁忽然之间苦笑起来。
尘世纷扰,权利富贵乱人眼。而所有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他,沈在籁,只是想保护自己关心的人一世安好,可是,事实证明,就连如此简单的愿望,都始终无法实现……
“真的……”沈月蓉的脸,下子从沈天籁的怀中抬起,她的一向冷静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欣喜——要知道,沈天籁天生聪颖,直觉超人,通常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将事物的本质,都全部看透……
“当然啊……”沈天籁望着沈月蓉犹带着泪痕的脸,小心的抽出她手中的帕子,替她抹去了,低声说道:“姑母你想想看,如果说她真想赶尽杀绝的话,而今,你还能站在这里么?要知道,若想攘外,必先安内,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那就证明,在她的心里,还是念着亲情的——而且,还有逸飞,她怎么对逸飞,你也是看到的不是……”
沈月蓉的脸色,忽然僵了一下。
要知道,在陶家,陶心然最疼爱的,就数她不成器的儿子,陶逸飞了,而那种关心和在意,并非敷衍或者本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疼爱,还有痛惜。
忽然想起陶心然对自己儿子的种种,沈月蓉的眼神,忽然之间,变得不自然起来。她扭过脸,一手夺下沈天籁手中的帕子,冷哼了一声:“那只不过是因为她夺去了属于逸飞的一切,心中有愧罢了……”
沈天籁抿紧了唇,到了喉咙的话,却没有再说下去。他当然知道,陶心然对陶逸飞的好,并非如沈月蓉所说,因为,身边旁人的他,曾经无数次从那个从表面看来,一向温和得没有原则的女子的眼里,流露出一种深切的渴望,以及期待。所以,沈天籁知道,陶心然对于陶逸飞的渴望,并不比沈月蓉少。
可是,因为仇恨我怨愤而蒙蔽了内心的姑母啊,却固执地选择了另外的一条路来走,宁愿选择一叶障目,宁愿对陶心然的好,视而不见。
“姑母,你想想看,在陶家,她掌权,您的日子虽然委屈了一点,可是,却不致无立锥之地,可是,若换成了三夫人呢……您可还在今日的自在?”
沈天籁自动过滤了沈月蓉的话,开始循循善诱:“天籁想,如果说您和她两败俱伤,三夫人如果渔翁得利的话,那么,整个陶家,又会是什么样子?更何况,您知道,在这陶家,隐藏着的,并非只有三夫人这一股力量……”
沈月蓉的神色,忽然之间凝住了。
沈天籁的话,令她想起了许多,不得不说,一向只针对陶心然的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在陶家,所有人,都是敌人,而并非只有陶心然一个。
且不说别人,若是权利掌握在三夫人姚金花的手中,不但她没有现在的安逸,即便是心兰甚至还有逸飞怕在陶家,都没有半分的地位……
看到沈月蓉的神色有些松动,沈天籁继续说了下去:“当然了,她一日在其位,对于姑母和表妹来说,都是威胁,可是,您可有想过,若是将对她的仇恨放下,然后善加诱导,推波助澜,利用她和三夫人,甚至其他的人的矛盾而坐收渔人之利的话,岂不是一举两得……”
沈月蓉的眼神松了下来,她望着沈天籁,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么,我们究竟要怎么做呢……”
“我们只需要如此,如此……”沈天籁附在沈月蓉的耳边,将自己想好的计划,一并说出,然后祥加解释。
知道沈天籁一向是个有办法的孩子,所以,沈月蓉一边听,一边面露欣喜:“好,好,就听你的……”
“那么,姑母,您可一定要记得,和她的对峙,绝非一朝一夕的事,而且,她也并非你最终的目标——想想看,这陶家,究竟明里暗里,有多少人,是想坐上那们位置,然后得到那个秘密的……”
“嗯,对,你说的对……”沈月蓉拍拍沈天籁的手,赞赏地说道:“你这个办法,早说出来,不就好了,姑母也不用有今日之祸了……”
“有些事,是要讲时机的……”沈天籁当然知道,沈月蓉意有所指,可是,他聪明地一语带过,只淡淡地安慰道:“更何况,这些,也是侄儿方才在后园看到逸飞和她在一起时,才想到的……”
方才经过园子,沈天籁看到,陶心然正将陶家的事务,细细地讲给陶逸飞听,然后,细细地征询他的意见,看到陶心然一脸的认真,还有陶逸飞一脸的无所谓,沈天籁只觉得心中恻然。要知道,二夫人沈月蓉对于她,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她对陶逸飞,还是如此的上心……
“那好,我全听你的,这些事,我让点祥去办吧……”点祥是二夫人安插在三夫人身边的人,一直以来,都十分的忠诚,知无不言,所以,二夫人对他,颇为信赖。
可是,她才一转身,沈天籁却叫住了她:“姑母,这事要需要点祥,你还是交给小怜吧……”
说不出为什么,沈天籁对于那个一向忠于二夫人的点祥,心里总有戒备之情。这些,都缘自于他敏锐的观察,还有准确的第六感觉。可是,却又苦无凭据。所以,一听二夫的提及点祥,他便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小怜?你是说三夫的房里的那个烧火丫头?”二夫人沈月蓉愕然:“这行么?”
要知道,人说话的份量,从来和她的身份成正比,可以取得的信任,也是和她的地位和忠诚成正比,可是,如此重要的消息,沈天籁却要她弃最忠诚忠心的点祥不顾,而去用一个人轻言微的小丫头?
“姑母,这你就不知道了,要知道,空穴来风,固然不足以采信,可是,若无穴,又何来风……这后面的,还是留给别人却猜测吧……”微微一笑之下,公子倾城,那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容,还在有瞬间散发出来的令人心折的力量,令沈月蓉不由地点头:“好,姑母全听你的……”
沈天籁微笑了,心中轻轻地舒了口气。只要姑母不针对陶心然,不论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尽量帮她……
沈天籁并非一个善良的人,可是,却有着近乎固执的原则和底限,前者是沈月蓉,,而后者则是那个一直深埋在他内心的人——陶心然……
可是,春风,夏雨,秋霜,冬雪,都是循时叙,依次而来,就仿佛是深埋在人的内心的执念一般,从不因为任何人的意愿而稍有改变,而在沈天籁的心中,如此矛盾的对立,显然是无法并存的,而这并存的结果,通常是两败俱伤……
“那,姑母就依天籁所说去办吧……要知道,这些话,只有从大长老那里传出,才能令人信服。天籁相信,姑母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天籁说完,又扶沈月蓉去休息,这才吩咐那些吓得个个战战兢兢的侍人们,来打扫厅堂。
望着那些个侍女们望着自己感恩戴德的脸,仿佛他给了他们举天的恩惠一般,那样的眸光,落在沈天籁的眼里,他只是淡淡一笑,若流云,若轻风,秋水涟漪般的一现即逝。可是,没有人知道,在他的心里,又是怎样的一番的苦笑——其实,这个世界,又有谁,是真正帮得了谁的呢?每个人,充其量只能修得自己的尘缘罢了……
沈天籁没有看到的是,他才一转身,二夫人沈月蓉的脸色,又蓦地冷了下来。
沈天籁一心想要化解她和陶心然之间的矛盾,她一直是知道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那个小子,却维护陶心然到这种地步。要知道,若按沈天籁的法去做,自然可以置身事外,可是,却也不啻是便宜了陶心然,那,也是沈月蓉最不愿意看到事情。
要知道,多年来,她在陶心然母女的身上,曾经种下无数的恶果,所以,她不认为,那个年轻的掌门,在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之后,可以轻易地放过她。所以,三夫人姚金花要除,可是,那个年轻的掌门,却也不能随意的放过,而这一次,她恰好借助于沈天籁的计谋,将这二者,尽数除去……
沈月蓉无声无息地冷笑,她望着那一抹渐渐消失在丽日烈焰下的淡色身影,望着那仿佛是汀上落花一般的淡然的色泽在阳光下越走越远。她的眸子闪了闪,向来冷凝幽深的瞳仁,令人不易觉察地凝了一下——这一次,她要借沈天籁的计谋,然后借题发挥,用他自己手,将他的后路和梦想,彻底地截断……
对,就这样办……
沈月蓉无声无息地冷笑,然后,她的眸光,在望向墙角那一块正逐渐融化消散的冰块时,却又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要知道,心兰这丫头最是怕热,若她还在,一定会吵着一盆冰不够呢……一想起自己的女儿,沈月蓉的唇角,有淡然的笑,慢慢升起……
算算日子,心兰她,也应该回来了吧——有心兰在侧,何愁大事不成……
029——春梅役
此时的陶心然,刚刚从陶逸飞处归来的陶心然,此时,正站在秘室之中,静静地望着面前这一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面无人色。
暗风流转,从直通秘室的风穴之中,静静地流入,那风,拂在陶心然的脸上,仿佛是被晕染的阴森之气一般,苍白,诡异,面无人色。
到了此时,早已陷入深深的悲恸之中的陶心然,仍然无法从第一眼看到春梅的尸体时的震惊之中,解脱出来……
春梅的尸体,是被人从乱葬岗之中拣回来的。
当那个浑身泛着臭气,经脉尽数被人挑断,全身上下,体无完肤的肿得不成样子的人形放到陶心然的面前时,重伤未愈的陶心然,先是蓦然一惊,下一秒钟,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这真是她的助手吗?这真的是那一个一笑,就会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看向人时,脸上经常带着甜蜜笑意的小丫头吗?
这分明是一堆烂肉,这分明是一堆腐土啊……
陶心然的秘室之内,春梅的尸体就放在眼前,她的脸,肿胀得不成样子,无神的眸子,紧紧地闭着,仿佛睡着了一般。
陶心然记得,前天,这个小小的丫头还在细声细气地和自己说话,可而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早在陶心然想要倒下去的一刹那,一只苍白的手,轻轻地扶住了她。萧隐几乎在陶心然想要倒下去的一刹那,及时的伸手,然后手下不停地连续点了她几处大穴,才使重伤未愈的她,不致因为急怒攻心,而走火入魔。
昏暗的灯光下,血的腥气微微荡漾。那个一直用极稳的手,扶着陶心然的男子,在看到她连续吐了三口鲜血出来,也只是将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地抚在她的后背,帮她将紊乱的真气慢慢地归拢,看到她伤心得几乎绝望,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向戏谑得没有一点正经的脸上,是罕见的严肃的表情。
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而今,他们是真正触到陶心然的底线了……
“师兄……”感觉到乱窜的真气开始慢慢地归拢,陶心然轻轻地唤了一声,她这才静静地叫了一声。
“怎样,好点没有?”萧隐撤回了手掌,低低地问了一声。
祠堂的那一场好戏,他知道,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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