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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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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趴在地上的唐方,正在用力地吃着碗里的饭——肮脏的饭菜里,甚至还有苍蝇飞舞的味道,可是,唐方却依旧不管不顾地低下头去,用力地吃着。

五脏六腑仿佛被搅了起来,剧烈的痉挛,使他的面部都抽了起来。然后,“哇”的一声,全部都吐出个干净——

还是不行,还是不能吃哪怕一丝的甜味……

自从小时候被人在蜜糖里下了毒之后,多少年了,唐方连一丝甜的东西都不能吃——他不怕这个世上最苦的药,可是,却害怕蜜糖的味道。

仿佛是毒药……不,比毒药还要难以忍受,多少年了,他一点糖,都不能吃……

看到那个少年被鞭子抽得满地的滚,可是,却硬是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哪怕是一丝的声音,正频频回头的塔多大婶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早被塔尔多这个孝顺的孩子扶上马背的她,只是频频回头,然后忍不住地扯了扯自己的儿子的衣袖,用哀求地眼神望着他,轻轻地叫了声:“塔尔多……”

“阿娘,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知道阿娘也是个心软的,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在群狼里舍命地抱起了自己。塔尔多停下了步子,望着远处还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的唐方,然后低声说道。




242——王妃的噩梦
师傅……

心中的臆想,被蓦地打断了,唐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疼痛正在消失,一切的感觉正在消失。他看到他的死去多年的妈妈,正在远处的海天之间对着他招手,在轻轻地呼唤着他:“孩子,来我这里……来……”

来我这里,来。

唐方忽然苦笑起来。他还可以去哪里呢?有什么地方,是他可以去的呢?而今的他,生命早已成了累赘,而今的他,在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地方有他的容身之地。





年轻的王妃,是在噩梦中醒来的。

被打开的帐蓬的门口,放进了满室的阳光。而她,就在这一室的阳光之中,静静地睁开了眼睛。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那样的粘在衣背上的衣服,就仿佛是一条小蛇一般,好象在他的身上爬行着,不停地蠕动着,难受得没有一点的办法。

她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她的心依旧在剧烈地跳动着,那样的几乎想要跳出身体的感觉,有许久都没有试过了……

她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到,有一个少年,就在她的不远处,在不停地呕吐,不停地呕吐。她看到,黑色的鞭子,不停地落到他的肩膀上,落到他的背上,落到他的脸上,又落到他的身上。

可是,那个少年没有挣扎,甚至是连动一下都没有力气。他只是静静地趴在那一片碧绿之间,然后,任由那鞭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的背上。

然而,很奇怪的是,他的背上,流出来的,并不是血,而是全部的,都是黑色的脓法——

她看到,苍蝇在他的身上叮咬,她看到,蚊子在他的身上飞过,然后,他就静静地伏在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声音,也没有一丝的呼吸,整个人,就仿佛死了一般的安静。

然后,她就看到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没有一丝的表情,不能哀伤,没有痛楚,没有挣扎,甚至是没有屈辱。一直的,一直的,他的眼睛,就仿佛是没有焦距的探照灯一般,直直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个地方,茫然不知所措。

说不出为什么,年轻的王妃的心,忽然无可抑制地痛楚起来——她的心,揪起来的痛,她的心,被卷起来的痛,她的心,只痛得没有办法呼吸。

心,为什么这么痛呢?

年轻的王妃没有办法回答自己。

她只知道,在那个男子受尽折磨的瞬间,她的心,仿佛正在堕入到无间的地狱里去——那样的感觉,就仿佛是在奈何桥上,不停地徘徊着,不知道应该回头,还是应该继续向前走。对岸是浮生,身后也是浮生,而她,就站在奈何桥的中间,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

那个男子是谁?为什么她望着他的感觉,是如此的痛楚,如此的熟悉呢?

为什么,只要望着他,她的心里,就仿佛被撕裂一般地难受开来呢?

“王妃,你醒了?”听到了帐蓬里的声音,勤快的珠玲花跑了过来。她一看到年轻的王妃满头都是汗水,连忙拿起帕子,轻轻地帮她拭去。

她转过身来,轻轻地将刚刚倒的水放进王妃的手心里,然后,关切地问道:“王妃,您怎么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珠玲花,我做了个噩梦……”年轻的王妃隐然地叹了口气,然后左右望了一眼,望着这个如此陌生而又熟悉的帐蓬,她忽然摇了摇头:“珠玲花,我梦到,我要死了……”

终是没有敢说实话出来。仿佛感觉到看似平静的身边充满了暗涌。再想起那一日端木阳突然而至的事情,年轻的王妃总是觉得,自己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有所保留。

“啊……”珠玲花忽然低低地掩口笑了起来,笑了一半,她忽然又停住了。然后,她来到王妃的面前,蹲在她的面前,仰起头来,认真地说道:“那么,请问王妃梦到的死,是什么样的呢?是草原上的神来召唤您了呢?还是地狱的使者来了?”

在草原上,有一个传说。那就是说,若是一个人,在快要死去的时候,那么,她就会做梦,她就会梦到天神来召唤她,那么,她必定就是一个善良的人,来生,仍然还有生活在这一片草原上的资格。

可是,若是来的是地狱的使者,那么,她的下一辈子,就再没有了生活在草原上的资格,而是要投生到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去。

草原上的人,都信奉人即是人,即便是再生,亦是为人。而牲畜即是牲畜,即便是再一次的投胎,也仍然会是牲畜。

珠玲珑花的话,本来就是笑话。因为她相信,象王妃这样的善良而又美丽的人,即便是真要死了,也应该是天神的召唤,然后,她会再一次地出生在这一片的草原上,再世为人。

然而,年轻的王妃却微微地摇了摇头。她苦笑,然后望着珠玲花,静静地说道:“不是的,珠玲花,你说的,都不是,我既然没有看到天神的召唤,也没有看到地狱的使者。我只看到,我住在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那里,只有老鼠还有毒蛇。我看到,自己躺在阳光下,可是,我的身上,趴满了苍蝇——于是,我就知道,我已经死了……”

是的,我已经变成了腐土,然后,被风吹干风化,最后,消失在风里,消失在这一片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办法回来……

年轻的王妃,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眸子里有一种隐然的,肃穆的感觉,她并不象是在说一个梦,而是更象地在说一个轮回,一个归宿,一个人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

阳光透过半开的帐蓬的门,照在她苍白得仿佛白莲初绽的脸上,一望之下,竟然折射着清冷的光辉。

年轻的王妃的眸子轻轻地垂了下来,她的手就抚在自己的心上,语气缥缈,声调缓慢,这一番话说了下来,竟然使珠玲花的身上,泛起了一阵一阵的寒气——可以说,陪伴了王妃将近一月,珠玲花还是第一次看到年轻的王妃这个样子……

“不会的,不会的王妃……”那样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珠玲花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她望着年轻的王妃,忽然之间红了脸。然后,她轻轻地垂下了头,用几乎是急迫的语气说道:“王妃,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要知道,您是好人,您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好人,所以呢,您是绝对不会有事的,真的……请您要相信珠玲花的话啊……”

“珠玲花,人都会死的……”年轻的王妃忽然叹了口气。仿佛不愿意再说什么,她站起身来,然后微微地一笑,仿佛要尽力驱走心里的噩梦一般,对着珠玲花说道:“珠玲花,走吧,我们去骑马去……”

“好的,我们骑马去。”珠玲花是个单纯的姑娘,听了年轻的王妃的话,她连忙站起身来,然后拉着年轻的王妃的手:“王妃,我们这就走了……”

被珠玲花拉着,快步地跑出帐蓬,草原上,已经都是一派草长莺飞的茁壮,年轻的王妃微微地眯起眸子,然后静静地望着远处,那里,牛羊正在悠闲地吃草,那里,有牧人正在开心地歌唱。

草原上的天,是湛蓝的,有白云轻轻地飘过,那样的蓝得几乎不真实的蓝,令年轻的王妃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恍惚的感觉。忽然之间,她就想起了曾经在终南山时的日子……

所有的浮想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年轻的王妃忽然顿下了脚步——终南山?这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呢?

她记得,端木阳说过,她本是中原的女孩子,而是一位官家的小姐,因为家中遭劫,所以只能流落,最后,还是端木阳远去中原,才将自己寻回,可是,自己的记忆,却是完全地没了……

可是,她却记得,那一晚,在那个索索木的帐蓬里,她隐约地听到了什么关于“忘忧草”的事情。虽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是,年轻的王妃却忽然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样东西,和“忘记”有关。而她,曾经听过这个名字。

可是,那又是在什么地方,曾经听谁说起的呢?年轻的王妃坐在马背上,却根本就没有办法想得出来……

就仿佛,她的记忆,被某一扇门关起了,无论她如何想要敲开这一扇门,如何想要知道自己的前尘往事,可是,却终是不得而知……

所以,她就变成了现在,变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可是,那个人呢?那个倒在草丛里的人呢?感觉到他距离自己,是那么的近,仿佛只要一个伸手,就可以达到的距离,可是,任她怎样的努力,都无法走到他的身边去——仿佛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路看不到的屏障,无论她怎样的努力,都没有到达彼岸……

轻轻地叹了口气,年轻的王妃望着周围的长天一色,忽然之间觉得兴味索然。

生活是什么?幸福是什么?对于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未来又是什么?




243——生存的价值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就仿佛是一朵花儿,被种在真空之中,只有水,只有空气,可是,任她怎样,都无法生长得更好,无法将根扎在大地……

那样的花,虽然空灵,虽然美丽,可是,因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所以,就变得苍白而且没有灵魂……

而没有灵魂的东西,就仿佛是风吹起的涟漪,飘散在秋水里的浮萍,即便是风景,也是一晃而过的浮华,那样的美丽,轻浮于世,是终不能长久的。






唐方是在一片黑暗之中,再一次醒来的。

浑身上下,已经感觉不到痛楚,所有的意识觉里,就只剩下发烫,仿佛火烤一般地难受。耳朵在轰鸣着,仿佛有列车轨过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周而复始地响着。

身体仿佛是被人的,又仿佛这身体的控制权,被人强硬地夺夺去了,奄奄一息的唐方静静地趴在那一块大大的石面上,不时地向前挨着,想让自己滚烫的身体,将那一块冰凉的石壁之中的唯一的一抹清凉,都据为己有。可是,身下的石头,很快就被捂热了,和身上的温度相呼应着,不停地灼热着他的依旧滚烫的身体。

意识里,是想要再换一块地方的,可是,指尖动了动,终究无力。原来,他的这个身体,早已完全的不听指挥,哪怕是想要再移动半分,也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力气。

四周都是黑暗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那种熟悉的,烂草的味道,腐土的味道,死要黑暗的角落里的老鼠虫蚁的味道,还有各种阴暗的,潮湿的,说不出名堂的令人作呕的腐败的气息,从整个空间扑面而来。几乎将唐方熏倒。熏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难忍的窒息之中,他的身子终于动了一下,随着小幅度的手的抬起,他伸手摸索了一下,手里还在哗啦啦地响,于是,唐方知道,自己又被扔回了那个平时囚禁自己的、那个仿佛永远都暗无天日的山洞里。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峰,因为被掏空了的关系。所以,空间也是极大的,那样的大大的空间,刚好可以用来储存冬天的牧草。又因为草原上总有季候风吹过,这里可以用来躲避大风的侵袭。

而到了大雪封山的时候,这里还可以用来驱逐寒气。可是,而今四月的天气,山洞里阴冷而又潮湿,却是没有什么人愿意来到这里的。于是,先前被关在马棚里的唐方,最后被移到了这里。

轻轻地晃了晃头,可是,这头,也好象没有了一丝的知觉。脑子里,有什么在“轰轰”地作响,依稀地带来说不出的,缥缈的叹息。

唐方微微地动了一下,心里因了这阴暗空间的清明,竟然开始有些恍惚起来——

真想不到,他的生命这么快就终结,而且,还是在这样的一个充满黑暗的地方——

忽然,黑暗之中,传来轻微的声音,仿佛雨落竹叶,仿佛风吹帷幔。唐方却是动了动唇,然后有些艰难地动了一下身子。

他吃下去的东西,早已被吐了个干净——而他的胃,早已因为剧烈的呕吐,而变得空空荡荡,变得没有一丝的知觉。

微微地闭了闭眸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身边爬过。他只是定定地趴着,仿佛连呼吸的力气都消失了。

那是一只老鼠。

小小的身子,长长的须,正警觉地拖着长长的尾巴从这个半天都不动一下的人的身边走过。想要越过他,朝着另一角走去。

黑暗中的老鼠,还有走在阳光下的人,都是拥有着绝对的自由的,任谁都无法剥夺他们的权力。

眼皮都没有动一下,静静地伏在黑暗之中的唐方,仿佛是睡着了,又仿佛是睡去了,没有再动过一下。

终于排除了眼前的这个人的威胁,小小的老鼠先是小心翼翼,最后变得肆无忌惮。终于,它在碰触了唐方的身体,而对方又毫无感觉的时候,他开始变得大摇大摆起来。

长长的尾巴,拖在地面上,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轻响小小的老鼠从小唐的身边越过,慢慢地向外走去。

可是,它的身子,却被人捉住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那个本来已经昏迷过去的人,忽然在小老鼠越过他的身体时,迅雷不及掩耳地伸手,只一下子,就将那个小小的,还在挣扎着的生命握在了手心里。

肚子,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手里握着那只不断地挣扎着的小老鼠,唐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胃里早已变得空空如也……

因为有了唐方的猎食,那些小生灵们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于是,来的也少了。不得不说,已经整整三天过去了,这是唐方在这里捉到的第一只老鼠。当然了,这也是他的,唯一的食物——

是啊,一直的在这里,除了被不停的折磨,哪里有东西吃呢?

而唐方,就是靠着这些个小老鼠来果腹。

当下,不理小老鼠的挣扎,唐方有些艰难地伸过另一听手出来,然后用力一扯,就将小老鼠的头扭断了。
温热的血,顺着小老鼠的腹腔流下,而唐方则大口大口地喝着,仿佛是干涸极了的田地,正有稀少的雨水,淋漓而下。

喝干净了血,跟着就是肉了。

唐方将小小的老鼠举在手里,熟练地剥去了它的身上的薄薄的一层皮,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噬——

人到绝境,茹毛饮血。而唐方也是靠着这些老鼠们,来维系自己的脆弱的生命。

一只老鼠很快就被吞噬下去,唐方仍然意犹未尽。他抹了一下嘴唇,然后朝着四周望了望。

可是,黑暗之中,是一片死寂般的安静,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就连老鼠,都不再光顾这里……

而他,在这个没有风,没有希望,也没有明天的地方,终究会象那只小老鼠一般地死去,然后,慢慢地变成一堆腐土。

他想,到了那时,才是真正的终结。

黑暗仿佛潮水一般,将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全部地浸满,小唐就静静地伏在那块石头上,无声无息。

耳边,还响着那个女子的细心的叮咛,可是,转眼间,两个人就再一次的各奔东西——她已经将一切都遗忘,可是,他却在这黑暗里,只能忍受……


忍受——

就仿佛是一只隐忍的,张牙舞爪的兽一般,正隐藏在这黑暗的某一处,隐忍着,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明天,或许明天的明天,他一定能离开这里,一定能,回到那个女子的身边去……




草原上的赛里克,不愧是一场盛会。

这里,马长嘶,人如流,车水马龙。

这里,穿着各色衣衫的人们,那些年轻的,年老的,甚至是年幼的人们,正众四面八方而来,将这个地方挤满。

人头鼎鼎,沸沸腾腾,那贫穷的,富贵的人们,在这一年之中,在这里,将一年里的所有的劳累都放下,然后,不论阶层,不论身份,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是天神赋予他们的、在劳碌了一年之后的,唯一的自由的,快乐的日子。这是一年之中,唯一的一段不以贫富阶层作为分隔线的日子。

那些年轻的姑娘们舞起来了,那些年轻的小伙子跳起来了。绿色的草原之上,天当被子地当床,到处都是开怀畅饮,然后醉倒在草地上的人们……

于是,粗豪的歌声,都唱了起来,此起彼落:将进酒,杯莫停,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年轻的王妃在珠玲花的带领之下,来到那些草原女子喜欢的首饰摊上,来到那些载歌载舞的年轻姑娘、小伙子的群中,一样一样地观看,一样一样地走过。

因为逢此盛会,端木阳的哥哥们都来了,他们来到这里之后,端木阳就忙着去招呼他们了,而年轻的王妃,就在珠玲花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这赛里克的盛会。

要知道,这是一个求爱的季节,所以,若是年轻的姑娘,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如果是名花有主的姑娘,则会在鬓间别上一朵粉色的珠花,就代表着自己已经有了爱人,那么,按照规矩,别的男子,是不能再将她拉回自己的帐蓬里去的。

而已经婚的少妇,则是要将头发盘起,然后后面盘了个髻。也是为了说明自己的身份,那么,即便是这个草原上最胡来的男子,也是不能稍有冒犯的。

可是,年轻的王妃不喜欢那个发型,到了最后,珠玲花说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将她的头发松松地盘了一下,然后,戴了一朵粉色的珠花。那也是代表着她已然名花有主,希望别的人不要来打扰。

年轻的王妃有一张素如莲花的脸,她的习惯性的一身的浅色衣衫,在这四月的阳光之下,泛着清冷的光辉。而她的眉目之间,温婉清雅,站在这如铺的草地之间,仿佛是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芷花一般,整个人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独特的韵味。




 244——调戏王妃的登徒子
那样的一个女子,相对于那些花枝招展的,盛装的草原女子来说,别有一番清雅的气质。所以,年轻的王妃没有发现,她这一路行来,正将注意力都放在那些珠花啊,器皿啊,还有那些轻歌曼舞之中时,有不少的男子,都将眼光投向了她的身上,流连不去。

可是,她的鬓间,别着一朵粉色的珠花,那就意味着,这一个清水芙蓉般的女子,早已有了心爱的男子,那么,不论是谁,都不能再将她抢回自己的帐蓬里去……

年轻的王妃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只是在那些从来都没有看过的,千奇百怪的器皿里,杂耍里,歌舞里,沉醉不知归路。

忽然,远处有人驰马前来,将如流人的群吹散。而珠玲花和年轻的王妃牵着的手,也被众的扯散了。年轻的王妃一心沉迷,所以,在和珠玲花的手被扯散了之后,在另外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牵着她的手时,她还以为对方是珠玲花,只是扯着她,一个劲地向前走去。

一看到年轻的王妃正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而且手里还牵着别人的手,珠玲花心下大急。于是,大声地呼唤起来,可是,人流如潮,一个巨浪掀来,那抹浅色的衣衫便如浮萍一般,只不过一个转眼,就被卷入更多的人流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年轻的王妃独自出来,本来是有守卫的,而珠玲花不知道那些个守卫有没有追上去,便连忙朝着另外的一侧跑去。

她记得,朝前没有多远,有一个巡逻的驻点,那里驻扎着负责盛会秩序的王府亲卫,而她想去那里求救。

年轻的王妃一直地朝前走着。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热闹的她,竟然开始童心大发,她一个劲地向前挤,想要看看前面究竟有什么好看的,竟然挤了这么多的人。

人头涌涌的尽头,是一个被无数人手拉手围成的巨大的圈子。那里面,是一个红衣的舞者,正在舞动轻盈。

那个红衣的舞者,一身的红衣如血,一袭的红纱蒙面,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对如清泉般清澈的眸子。

而她的舞,也是极好的。

扬眉轻舞之间,红纱飘飞,满场满场的,都是那一个红影翻飞的影子。她的脚下,不停地踏出轻盈的节奏,和着那不停地拍击着的铜鼓,撞击着所有人的视听,那样的不停地转动着的红色的影子,仿佛远天之中缥缈的彩霞,迅若流星,盈若轻水,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而年轻的舞者,却是一心地沉溺在她的舞蹈里,任周围欢呼声如潮,她却还是认真地跳着,举步飞扬之间,如流云飞袖,脚踏节奏之间,曼舞有力。望着那一袭红纱,所有的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一抹红纱,仿佛这舞者曼舞之时伸出的手,仿佛她不停地变幻着的姿势,就是将这个空间的所有的时间都握在了手心。正随着她的或轻或重,或高或低,或伸或展的舞姿,一分一分地收拢,又或者凝滞。

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舞蹈。不同于中原的轻盈飘逸,不同于那样的举步节踏。它仿佛将各种舞蹈结合起来,然后编成了现在的这一种舞蹈。夺人心魄,引人着迷……

一舞毕,所有的人仍然不肯散去,都在吆喝着,想要再看上一舞。可能是累了,那个红衣的舞者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大口地喝下了一碗酒,来到了击鼓人的面前,轻轻地说了句什么。

那个击鼓人听了,点了点头,然后,他放下手中的铜鼓,然后站起身来,示意众人稍安。

所有的人都寂静下来,想听这个人如何说。

只见那个人走到圈子的中间,先是对着四周鞠躬,然后,大声地说道:“我们的娜拉小姐说,她今天累了,明天,明天舞蹈将会继续,大家请回吧……”

然而,热情高涨的草原人,哪里肯放过他们呢?一听到击鼓人如此说,众人都潮水般地围了上去,叫嚷着,要这舞者再舞上一曲。

看到这架势,击鼓人有些害怕了,转过头去,低声地和舞者商量着什么。想来是劝说她再舞一曲吧,可是,红衣的舞者,想必是真的累了,又想必是一个骄傲的人,望着四周的人,却微微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跳下去。

正在这时,一行人驰马而来,将所有的人流散开。然后径直来到场中,要击鼓人和红衣的舞者和他们走。

他们吵闹的声音很大,而年轻的王妃也大概地听明白了意思,那些人是说,王府之中,现在有贵客,所以请他们去王府一舞。

年轻的舞者,在面纱之后摇了摇头。可是,王府的侍卫都是骄横习惯了的人,此番来,也是先礼后兵。一看到红衣的舞者不去,便立马地黑下了脸,想要强行拉他们而去。

可是,那个击鼓人却拦住了他们,最后,双方似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他们答应去王府一舞,然后,就跟着那些人走了。

红衣舞者的身子,始终挺得直直的,即便是被人勉强,也没有流露出半点的表情。而她的红纱下的眼睛,却隐隐隐约约地流露着冰雪一样的光芒,令人一望之下,寒生遍体。

看到王府介入,所有的人都开始扫兴离去,而年轻的王妃也是摇了摇头,心道回去得得端木阳说说,叫王府的人,不要这么霸道。这样想着,年轻的王妃摇了摇头,有些兴味索然地说道:“珠玲花,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然而,身后寂然无声。年轻的王妃回头一看,顿时脸沉了下来,原来,在她的身后,哪里是珠玲花呢?那分明是一个不停地流着口水的,一直色迷迷地望着她的年轻的、一身草原打扮的男子,此时,年轻的王妃的手,还被捉在那个人的手心里,而那个人的手,正轻轻地摩挲着年轻的王妃的手,口水,还在不停地流着……

年轻的王妃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她连忙用力缩回了自己的手,一边放在衣袖上用力地擦着,一边怒道:“你是谁?珠玲花呢?”

是啊,她一直拉着的,不是珠玲花的手么?怎么到了最后,成了这样的一个陌生男子的手呢?

“什么珠玲花啊,我没有看到,我只知道,是你一直的拉着我的手不放的……”年轻的男子一看到王妃发怒了,也不害怕,只是向前一步,望着她:“走吧,跟我回到我的帐蓬里去吧……”

在赛里克期间,凡是看上了没有出嫁,没有主上人的异性,都是可以将对方拉到自己的帐蓬里去的,所以,这个年轻的蒙古男子,一看到年轻的王妃,便色色地一笑,然后对着她伸出手来:“哈里朵'美丽的姑娘'跟我走吧,我的帐蓬里有舒适的羊毡,你跟我去,一定会喜欢的……”

望着男子伸出来的手,蓦地想到自己的手,就是被他握了这么的久,年轻的王妃不禁怒道:“你是谁?”

“我是塔斯啊……”听到年轻的王妃问自己,年轻的塔斯上下打量着她,然后“嘿嘿”地笑道:“走吧,哈里朵,在这天神赐给我的日子里,和我一起,回到我们的帐蓬里去吧……”

“你敢……”眼看塔斯的手伸了过来,年轻的王妃柳眉倒竖,怒喝一声,竟然将男子的手腕擒住,一扭扭到了身后,怒道:“说,珠玲花呢?你把她骗到哪里去了?”

“哎哟,哎哟……”一看就不是草原上顶天立地的汉子,一看到年轻的王妃竟然出手如此之快,塔斯连忙惊叫起来:“我哪里看到过珠玲花啊……谁是珠玲花我都不知道啊……哎哟……”

可是,年轻的王妃沉下脸来,恨恨地再用多一分力:“快说,你将我的侍女骗到哪里去了……”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漂亮的哈里朵,竟然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儿,塔斯委屈地叫道:“我看到你和你的侍女被人冲散了,而你的手还在左右地找,错拉了我的手,而我,以为你对我有意思,所以就跟着你走了……”

塔斯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可是,一看到年轻的王妃的满脸怒容的脸,他立马不敢出声了。年轻的王妃冷冷地哼了一声:“登徒子——”

然后,轻轻松手,往前一送,那个塔斯就趴在地上,哼都不敢再哼一下了。

年轻的王妃拍拍手,这才准备离去,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珠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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