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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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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睡觉,可这坐马车,也真够累的!陶心然一边活动着酸痛的胳臂,一边望向了挟持她的黑衣男子。
谁知,才一转过眼神,却被赶车少年的举动一下子吸引住了。她看到,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熟练地将拣好的柴堆放在一起。然后闭起双眸,喃喃地念了句什么,然后用手凌空抚过柴堆。
陶心然看到,随着他抚过的手,那一堆半干半湿的柴,有蓝色的火苗“腾”地升起。温暖的火花,映红了少年的脸。他的唇边,依稀有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逐渐柔和下的来线条,淡化了少年的棱角,使那个一面对荒野火堆的少年,天真而又憨厚,笑容可掬。在这远天火堆之侧,有一种奇异的、矛盾的美。陶心然的面前,蓦了出现小唐的那一张俊秀得超出六道轮回的脸,她不由地上前两步,想去和少年打个招呼。然而,少年却在按照黑衣人吩咐,将更多的柴堆了上来,看那情形,仿佛是想要堆成一个火堆,想要引来什么人一样。
看到少年在面对自己时,蓦地冷下来的脸,陶心然知道,这少年对自己,还是有着敌意的。于是,她遗憾地耸了耸肩——不得不说,这少年的样子,比起那个鬼精灵的小唐平时的样子,还要拽上几分。
蓝色的火苗,熊熊燃烧,将整个山顶都照得通亮,忽然间想起少年燃起柴堆的手法,陶心然有些狐疑地上前,对着蓝色的火苗梦幻般地探手,刹那间感觉到火的热度,又倏地缩回——那,赫然是真正的火。走过江湖数年,也不是个没有见识的人,可是,只靠念了几句词就能点到火的,却绝对是第一个。于是,本着虚心求教的本色,陶心然堆起了一脸的笑,用几乎是谄媚的语气说道:“这火,是用什么生起的?”
当然了,这一句话下面的潜台词就是,能教教我吗?陶心然在心里发誓,若是这少年能教她的话,叫他一声“师傅”都行。可是,听了陶心然的话,那少年男子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跟着,他看也不看蓝雪一眼,转身走了开去。
嘎?就这样被人无视了么?可是,不得不说,这样的办法,还真是有效,碰了一鼻子灰的陶心然只觉得尴尬十分,她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讪讪地转身——看来,这少年,和那个黑衣人如出一辙,敢情又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她这样想着,忽然间想起了那个比较健谈的黑衣人——毕竟也是一路走到现在的伴儿啊……
于是,陶心然耸耸肩,来到盘膝而坐的黑衣男子面前。凝望他半晌,看到他连一丝睁眼的迹象都没有,终于不甘心地问了句:“请问;你怎么称呼啊?”
要知道,先是救了他,再就是被他绑。而今自己的身份,由他的救命恩人,变成了他的阶下囚。这身份的转变,不能说不奇特,而且被绑架这条路,可长可短。这寂寞旅途,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得把她闷死。于是,陶心然决定放下身段,和劫持她的人,化敌为友!
可惜的是,不论陶心然问了多少遍,黑衣男子都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睛都未睁开。又讨了个没趣的陶心然;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她恨恨地望了一眼石雕般的男子,嘀咕了一句:“什么嘛,难道都变成哑巴了?还是怕这里风大,多说一句话,会撑死?”这样嘀咕着,陶心然怏怏不乐地走到一边,无聊地拔着枯草,开始挂念起小唐他们来……也不知道小唐现在何处——
169——唐门掌门
风从耳边掠过,如针砭肌肤。冷得陶心然用力地抱紧了肩——虽然也是身负武功的人,可是,在被人点中的穴道之后,身体的血液流动缓慢,于是,越发地觉得冷了。
她忽然想起了以前在自己的耳边,不停地唠叨着的小柳,没了那个多话的小丫头在身边可真是清净了许多——还有小唐,这次再见,直觉得那小子变了这许多。以前的那个总是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娇气徒弟不见了,而今变成了一副总是拽得不得了的样子。动辄颐指气使不说,现在想问他什么,这小子都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样子。看那表情,不象是徒弟,而更象是师傅……
还有朱英武,这次再见,人也成熟了许多,不但不再捣蛋,就连说话,也是一副年轻老成的样子——唉,徒弟出息了,个个嫌弃师傅了,现在的陶心然,好象变成了一个少不经事的少年一样,一看到自己的徒弟,反倒被他们叮嘱个半天……
还有小柳,这一个多月未见,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但愿别变得好象小唐一样才好……
转念间,陶心然忽然想到了袁烈——那个就连全世界都不会关心的人,若是知道自己不小心被掳,那么,他真的会如约而至吗?恐怕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可做,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吧……可是,一旦他真的来了,那么,面对阴谋,面对黑衣人如此强硬的对手,自己又要如何?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忽然之间,有许多的不确定,使陶心然的心,无来由地慌乱起来,又或者说,脱离了自己的一片天,脱离了自己赖以生存的那个地方,自己也开始变得一无是处?
冷风飒飒而来,吹动发堆如雪。有什么奇异的响声,从流风之中,轻轻地传来,格格不入。
忽然,沉默静坐的黑衣人蓦地长身而起,右手遥遥一挥,那燃得正旺的火苗,顿时熄灭。
天地间,一片黑暗,不明所以的陶心然,被封住了穴位的陶心然,还在怔忡,却蓦地被大力凌空抛起。仿佛无形的手一卷,一送,陶心然还未来得及惊叫,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抛起,然后准确地落入马车之中。
坚硬的地板,硌得她本来受伤的背又凉又痛;陶心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咬牙,开始抗议,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无奈之下,她认命地躺倒,虽然说自己也算是个武林中人,可是,要冲开这人点的穴道,怕还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马车之外,破空的声音由远及近。有黑衣人飞驰而至,在黑衣男子面前跪下,谨恭地说了句:“主上,他们已经追来,第二小队正拚力阻拦。”
“是袁烈吗?那么,他这时不在宫里和袁直争皇位,而是来救人,就凭这一点,足可以看出这女子在他心里的位置……”男子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语气也凌厉起来:“那么,要美人不要江山,这下,他正好遂了主子的意了……”
是袁烈来了么?陶心然的心里一惊,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是只身一人冒然追来,还是有计划的伏击?不过,不管怎么说,小唐和朱英武没有来,事情总算没有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袁烈……”黑衣人犹豫了片刻,忽然说出几个陶心然听不懂的字眼,她有些疑惑地翻翻眼睛,不明所以。
黑衣人的脸色,在听到那几个字时,蓦地变了。他身子一动;长手一伸,从马车中将陶心然破絮般的提起,望着她踉跄着站定,才一字一顿地问道:“说,川中唐门的掌门,同你有何关系?”
陶心然微微一怔,然后用力地摇摇头,顺便白了他一眼,转过了脸。黑衣人一怔,探手解开了她的穴道,又再逼问:“说,川中唐门的掌门,同你有何关系?”
“我不认识他。”陶心然忽然发现,自己能开口说话了,她翻了翻白眼,望着那个眼神笃定的男子,有些艰难地说道。那样的答案,并未使黑衣人满意。他一把提起陶心然,怒视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若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看到黑衣人暴发的的戾气和杀气,陶心然微微地冷笑起来:“怎么,听到那个什么白若公子,有本事,就去和人家打啊,打不过的,专找女子出气,而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你还是男人吗?”
男子忽然笑了起来,阴沉且冷厉,他一分一分地逼近陶心然,抓紧她的手腕,一字一顿地说道:“聪明的,最好赶快说出来,要知道,我可以在任何人来到之前,令你生不如死。”
男子的话,仿佛黯夜的诅咒,带着令人心颤的杀气,那样的狠厉的眼神,使陶心然相信,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可是,不是勉强就能得到答案,而陶心然是真的没有听过川中唐门的掌门的啊……于是,她摊开手,苦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要怎样你才相信,虽然我不想死,但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陶心然说的是实话,川中唐门名满天下,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是真的没有听过那个人啊,而且,川中那个地方,她也没有去过啊……。
黑衣男子冷冷地望着她,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过了半晌,才将她的手臂一甩,阴恻恻地说了句:“若你们素昧平生,他为何会派出十三杀手三番五次堵截?”
被制住了穴位的陶心然斜过眼来,抚着肿胀的手腕,撇嘴:“我又不认识他,他派谁来,管我什么事?”
正在这时,刀剑的碰撞声由远及近,无数人影落在四周。将蓝雪等团团围住。黑衣人上前两步,将剑架在了陶心然的颈间。还是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挟持的滋味,穴位被制住的陶心然微微地凝起了眉。
“川中唐门的掌门?”来者十数人,均以黑巾蒙面,为首的黑衣人,长手一挥,所有人,以环形围了上来。身前,是被他们击退的黑衣人的残余。
同样是一袭黑衣,健硕磊落,一把长剑,闪着墨一样的光辉。后来的黑衣人望着横在陶心然颈间的长剑,再看看神色深深浅浅的挟持者,唇边滑过一抹锋利的笑:“如此的劫持妇孺,这就是你家主子的和平之道?”
“我家主子的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只奉劝阁下一句:千万莫蹚这趟浑手。”挟持陶心然的黑衣人手一挥,望着逐渐后退,向自己退回来的手下,神色不易觉察地变了变。眼前,全部是他的精英,只不过三天功夫,就已抵挡不住了吗?
于是,他的眼神更加冷凝,淡淡地说了句:“川中唐门,向来与世无争,只是不知道,何时变得如此多事了?”
“因为,她刚巧是我们主子想要的人。”黑衣男子无声冷笑,望了望虽说被劫持,却依旧镇定的陶心然,转首,淡淡地说了句:“若你等肯就此放了她,我等即刻离去,不知尊驾以为然否?”他的目的,就是要这个女子,若这人就此放了陶心然,那么,他川中唐门,愿意就此偃旗息鼓。至于那些人和袁烈的恩怨,以及他们想要帮袁直之类的,就让他们你死我活吧!
然而,听了他的话,扶持陶心然的黑衣男子,蓦地仰天大笑。笑毕,才极轻,极冷地说了句:“若在下不放呢?”
那样的话,满是嘲讽和愤怒。他握紧长剑的手,有青筋暴出。问世间,有谁人能命令他家主子的人,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
听到那样的话,看到那样的神色,黑衣人忽地沉默,他当然知道那个人的目的——帝王病危,皇子之争越演越烈。若是因为陶心然而拖住了袁烈,在这个时候,对他们主子的计划,也是非常的有利的,可惜的是,自己的目的也是陶心然,而且一定要她平安无事……所以,他既然受命而来,那女子,就只能就他的。因为,他同样知道,若这女子受到伤害,川中唐门,会举门和那个人作对,令到他们举步维艰……
沉默的半晌,后来的黑衣人忽然叹息,然后说了句:“袁烈志在江山,是断断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即将到手的一切而来此以身犯险的。而你,又因为她,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得不偿失不说,少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后来的黑衣人沉默半晌,忽然冷冷地说了句:“你的目标,只是袁烈,不是吗?
听了黑衣人的话,挟持陶心然的男子的脸上的笑,忽然凝住了,他用力握紧了手心,恨恨地说了句:“即便如此,又如何?若袁烈或者她其他的两个徒弟不出现,我照样可以取她一命,向我主子覆命……”
“取她的命?”后来的黑衣人的声音,蓦地变得跌落山崖的寒冰,冷厉的、坚硬的、不容置疑:“那得看一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怕即便你的主子在此,也是断断不准你这么做的……”
170——救还是不救
他长手一挥,那站在他身后的,一字排开的黑衣人们同步前行,一步一步地逼近。扶持陶心然的黑衣男子只是冷笑,长剑出鞘,迅速对赶车的少年男子说了句什么。
陶心然忽然觉得,四周的温度,忽然下降了几度,就连流转的风,都改变了方向。她被劫持在男子臂间,一动也不能动,只好随着男子的步伐缓缓后退,同时,眼睁睁地看着两路人马就地厮杀。
刀剑的碰撞声,撕裂了夜空,灼灼剑光之中,蓝雪看到,秋水长天,终于拔出了长剑。不同于场中人的斥骂,吆喝,惨叫和挣扎。这边的对峙,是压抑的、冷肃的、凝重的、无声无息的。时空,仿佛就此凝定,黯夜中,如水的长剑缓缓扬起,划过漫长的弧形。光芒闪烁中,辉映着两张冷醒的脸,钢铁一般坚硬的棱角。那一刻,陶心然终于睁大了眼睛——
“川中唐门十三杀手的花大当家?”显然,从对方的身形中,看穿了对方的身份。扶持陶心然的黑衣男子冷笑着,说了句。
“好眼力。旭国的国师大人车迟大人,也不差啊……”后来的蒙面男子并不否认,只淡淡一哂:“能与国师车迟大人一战,实在是花某的荣幸。”
“好说!”车迟国师冷笑,手中的长剑,已在一句话中,变换了三次方位,他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好象半空展翅的鹰隼。银色的光芒,在他手心展开,随着尖利的呼啸声迎风斩落。
那一剑,并不快,甚至就站在一侧的陶心然都可以清晰的感知他的每一分变化。然而,那一剑,却又是凛冽且霸气的,天地万物,都在随着他那一剑惊惧,被他吸引着,引导着,挥向同一个方向。就连旁观的陶心然,都有了一种束手待毙的颓废。
陶心然不由惊骇起来,怎么会这样?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秋水长天'?然而,'秋水长天'不该是一首吟诵秋色的诗,临秋水而立的感慨吗?
陶心然疑惑着,继续观望。果然,长剑挥动中,仿佛带着秋水般漫长的吟诵和清朗。那明明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击,蓦地有了秋水长空的辽阔和无垠。
天无极,地无限,众生无情。要知道,川中唐门的十三杀手,名震天下,从来没有人,能在他们手下逃生,也只有寥寥数人知道,他们本是以前一个杀手组织里的精英……
所以,这个车迟国师一上来,就施出了传自西域天山的'秋水长天'?那是一套至刚至阳的剑法,蕴含着万千变化,一轻施出,杀意凛冽,神鬼变色。
一刹那,被车迟国师称为花大当家的花飞絮神色忽然变了。他长剑一挥,在身前形成一道光网,然后身形疾退。在车迟国师的步步紧逼+——里,在退无可退的绝境里,花飞絮手中的长剑,忽然变成数把,平平直直地穿透秋水长天的一泓秋色。只听“哧,哧”几声轻响,在接近那一泓秋色时,花飞絮的衣衫,尽数碎裂。然而,他不进则退,长剑挥动中,直指车迟国师的面门。
然而,长剑在秋水长天三尺外,仿佛被定住了。两人的身形就此凝定。只有灼灼的光芒,变成无数细碎的火花在两人身侧绽放、碎开,最终无形。
空气中,那一泓清朗的秋水长空里,忽然带了些凌厉清叱的悲愤,仿佛有人迎天长啸,在质问什么。那是,世间早已失传的绝技'问天'?
一泓秋色,渐渐模糊,到了最后,被绞碎、成灰,漫天漫地里,只有冷锐的杀气和霸气,扑天盖地而来。随后,两道身形快速地贴合,然后分开。天地间的杀气,忽然消失殆尽,车迟国师仗剑而立,连连后退两步。而花飞絮却“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手拄长剑,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一击之下,两人高下立分。
然而,车迟国师却是惊骇的,也是难以置信的。此人,只不过是十三杀手之首,就有如此精绝的功夫,那么,那个所谓的唐门少主,是否,更加的深不可测?
“'秋水长天',果然不同凡响,花某甘拜下风。”花飞絮脊背挺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全然不顾唇边血丝一线滑落。
旭国的国师,全部由车迟家族诞生,那是一个天赋异能的族类,若非这个国师远来中原,不熟悉中原的招数,即便花飞絮施出十成的'问天',也难挡刚才一击。
“那是因为,花大当家的'问天',尚未融会贯通所致。”虽说不及花飞絮狼狈,但车迟国师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击,也已令自己血气翻涌。
看来,少主的警告是对的,'秋水长天'的唯一对手,就是川中唐门,就是'问天',其胜负以双方修为来订!而自己,是否该手刃这个潜在的敌手?这样想着,车迟国主又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两人的连番剧斗,看在陶心然的眼里,当然是惊心动魄。她看到蒙面的花飞絮单膝跪地,“啊”的一声,惊呼起来。忽然,一颗头颅从暗地里飞出,跌在陶心然的脚下。她定睛一看,望着那眉目宛然,双目犹自怒视自己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窒息。
这些人,都是为了她而死……原来,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没有人,能知道,死亡在啊一刻降临。而自己,是否会在这个异世界里,默默地走完自己的一生?
身后的黑衣人,冷冷地哼了一声,将那颗人头踢飞,再斜了一眼满脸恻然的陶心然,唇边,泛过一抹锋利的笑。她不由地低头,却撞上了一直横在她颈间的剑锋。殷红的血,顺着剑锋滑落,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持剑的黑衣人一惊,连忙撤剑,顺手在陶心然的身上一点,退到了一边。
新月,从天边升起,冷冷地俯瞰着这荒山之巅的厮杀,见怪不怪。陶心然一手按着颈间的伤口,木偶般地跌坐在地,忿怒地望着持剑守着她的赶车少年,为什么,任人鱼肉的,总是她?
赶车的少年,神色紧张地在蓝雪身侧画着什么,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来,喃喃:“好了!”在少年停手的一瞬,蓝雪忽然觉得整个天空,都好象变了一样,厮杀声渐去渐远,身侧,只有淡月的光辉,就连风,都失去了踪迹。
陶心然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车迟家族的五行之术中的遁?忽然,她的眼前,仿佛有白云开合,云气千重里,一方天地,渐渐地显露。
那里的山,清秀挺拔,那里的水,千尺见底,那里的树,长条如丝,那里的人,温和淡然,在山水之间,悠然来去。那里,可是那个叫秋水长天的地方?
这样想着,陶心然只觉得心口一痛,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她浅色的衣襟,有一种痛,扑天盖地而来,仿佛落入蚕儿口中的桑叶。一丝一缕缕地吞噬着、撕咬着她,她张了张口,有血丝,不停地滑落,人,也渐渐昏迷。恍惚中,只听到一声低低的惊呼,陶心然只感觉到,有远来的浅风正从自己的冰冷的脸颊上拂过的微微的清凉。
然后,她身子一抖,就毫无预兆地躺了下去……
再次醒来,陶心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上一次和小唐一起养伤的地方。她的身边,是那个笑容可掬的唐山还有哭成泪人儿一般的小柳……
小柳,又是什么时候来的?陶心然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看到陶心然醒来,经月未见的小柳还未开口,泪水就先流了出来,她拉着陶心然的手,泣不成声。
“傻丫头,我不是没事吗?你哭什么?”陶心然吃力地抬手,想要帮碧儿擦去眼泪,然而,只抬到一半,却又颓然落下。要知道,小柳在陶心然的心里,就仿佛是一家人一样,此时见到自己的家人,她自然是开心不已,所以,一下子,仿佛身上的痛,都没有那么的痛了……
“师傅,你怎样?好些没有?”有人推门而入,是那个一向性急的唐方。他一边推门,一边急步而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才不过几天的功夫,又搞成这个样子了?”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着的,是朱英武。此时,看向陶心然的眼里,也是一脸的焦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唐方说着,一把扯开了粘在陶心然身上一把鼻一把泪的小柳,他抢上前去,一把按在陶心然的手腕上,冷着脸,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端木阳……”看来,这个端木阳真的是和他杠上了,每一次都出些难题给他,上一次是散功散,这一次是一场相思空如水……
一场相思空如水。顾名思义,是一种剧毒,而且蚀骨断肠,若中毒者情窦未开,则由断肠草为药饮,连服七日,即可毒去,可若是年轻情动,那么,除了出自于天山雪域的雪莲果之外,神仙难医。
171——一场相思空如水
微微地动了动唇,唐方望着陶心然,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那个答案,虽然他想了许久,可是,却一直都不敢问出,此时,若是问了出来了,那么是福,还是祸呢?
“端木阳怎么了?”听到唐方咬牙切齿地唤这个名字,陶心然心下惊奇,如果说她没有记错的话,曾经有一个女子,拦在薛正直的面前,口口声声地唤他叫做“端木阳。”那么,彼端木阳,可是此端木阳么?
“没有什么……师傅,端木阳不过是小唐的熟人,小唐曾经托他办过一件事,可惜的是,他却始终没有办成……”
故意地叉开了话题,唐方望着陶心然,侧过头去,忽然静静地问了句:“师傅?你可吃过什么不好好的东西?然后,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要知道,一场相思空如水之毒,就在于痛。那种痛,皆由思念而起,一念起,百骸痛,痛不欲生,从呕心沥血开始,到肝肠寸断。每每一想起此毒之药性,唐方就心中黯然神伤——那么,在他的心里,是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那么师傅,半年多来,你一心待我,所有的感觉,都在小唐的心里,那么,你这一心待我,究竟将我放在何等位置?
一时间,小唐的心里,又酸又涨,又痛又是难受。他望着陶心然,竟然不知道自己所求为何。
“没有啊……”看到小唐的眼眸又垂了下去,似是在躲避什么。可是,陶心然也知道,这个小唐,是个极有主见的主儿,若是他不想说什么的话,即便你怎么问,他都是不会说出来的……于是,她也就放弃逼问他了。
蹙眉,微微地细想了一下,陶心然缓缓答道:“我只记得,那一路上,他制住了我的穴,我动弹不得,然后,就一直的睡,一直的睡,仿佛只要醒来,就觉得困,就觉得会一下子就再睡过去——至于吃嘛……”
她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因为这几日来,都是在半昏迷之中度过,所以此时的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至所以然来。过了半晌,她才蹙眉,用手抚上心口:“好象也只是吃了一个饼,然后喝了一点冻水……那,那小半只饼,都还在我的身上……”
小唐的神色冷冷地黯了一下,这个端木阳,还真的是丧心病狂,竟然连续用黑甜香,令师傅长时间的昏睡,难道他就不怕这样会将师傅彻底地毁掉么?又或者说,果真是皇权大过天,他和袁烈一样,为了皇权,就连对自己最好的那个人,都要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么师傅……”小唐垂下眼眸,低声问道:“请你告诉小唐,你的心里,或者是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是啊,师傅,你的心可会痛?可会痛不欲生?你的心里,可有在思念哪一个人,而因为思念,剧痛难忍?
“没有啊……”那样的紧张十会的等待,却换来陶心然的随意的轻答:“我一直的睡,一直的睡,然后,就看到唐门的十三杀手追了上来……”
“唐门……”心里有什么被拨动了,陶心然微微疑惑地转过身子,望着小唐,似是有什么难解之事。一看到陶心然眼珠一转,小唐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于是,紧紧握着的,满手都是汗水的手心被松开了,勉强抑制住心里酸痛难止的,难以释怀的心痛,那种既欣慰而又痛楚的感觉。他脸色一转,望着陶心然:“你个笨师傅啊,动不动就是被人捉,要么就是受伤——做你的徒弟啊……”
师傅啊,只能说,做你的徒弟,那心,总是被揪着的,那心,总是被吊着的,生怕一个不小心间,生怕一个疏忽大意的瞬间,你不会消失,再也无迹可寻——可是,师傅,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又要去哪里去寻你呢?黄泉?碧落?天堂?还是地狱?我不怕这九死一生,不怕这千难万劫,可是,师傅,我最怕的是,我还没有寻到你,你就已经把我给彻底的遗忘……
后面的话,终于没有办法再说下去,唐方的眸子里,已经隐隐约约有泪光在闪。听到陶心然一听唐家,就很自然在联想到了小唐的身上,再加上小唐的逐渐哽咽的声音,旁边的诸葛英武轻叹了一声,一把拽开低下头去的小唐,故意大声说道:“嘿嘿,师傅,你回来就好了,我和小唐,足足在这里等了三日。你若再不回来,小柳的眼泪,就要把这里完全的淹没了……”
诸葛英武的声音,极是夸张,小柳一听,“扑哧”一声地笑了,然后又哭了起来,她拉住陶心然的手,哀求一般地说道:“小姐啊,主子啊,你就别再去那个什么大皇子府了……你看看,你这去一趟啊,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你若再这样下去,我们啊迟早要被你吓死……”
陶心然微微地笑了起来。她的手抚过小柳的长长的发丝,温声说道:“傻小柳啊,小姐又何尝想去呢……可是,小姐却是欠了人家的啊……”
望了一眼躲在门口的小唐,陶心然的话,也没有再说下去,她怎能当着那个敏感得不得了的小唐说,她至所以必须的留在袁烈的身边,就是因为袁烈用了所谓的黑玉续筋膏接好了小唐的筋骨啊。
陶心然的话虽然没有说下去,可是,其余几人却全部都明白了。大家互望一眼,都开始默然不语。
看到陶心然的心思被扯开了,诸葛英武这才轻轻地放下心来。他来到小唐的面前,轻轻地扯了扯他的手,示意他再去和陶心然说几句话,可是,那样的盛情的邀请,却只换来后者的冷冷的一眼。
他透过诸葛英武的身体,望向了正坐在床头的陶心然的逐渐嫣红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师傅这一段时间就要靠你了……”
“什么意思?”一听唐方的话,诸葛英武蓦地一惊:“你想去什么什么?”
“我要去天山……”唐方一边朝外走去,一边低声说道:“我看师傅并非如她所说,因为,若真情窦未开,此时,她的脸色应该是苍白无色,形似琉璃。而并非红润,难道你不觉得师傅此时的脸色,仿佛是面带桃花吗?”
诸葛英武顺着唐方的眼神望去,只觉得陶心然的面色,的确好了许多,红润而且圆满,有一种珠圆玉润的奇异感觉。
心微微地动了一下,诸葛英武回过头去,却看到了唐方的微微带泪光的脸。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了诸葛英武的手上:“你去乔装一下,扮成小柳的样子,跟在师傅的身边,让小柳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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