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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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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的。
明亮的琉璃灯盏下,陶心随意挽起的长发,一袭清淡的浅衣,在满堂的霓裳羽衣里显得落落寡合。她冷冷地望着满堂斛筹交错的身影,不置一词。
“大皇子殿下,将近年关,又恰逢您寿诞之喜,为臣的敬您一杯。”这说话的吏部尚书梵艺,他也是袁烈的亲信,一直以来,和袁烈等人过往甚密,此次,恰逢袁烈寿诞,所以,首先举起杯来,对着袁袁烈敬酒。听他如此,身边的美人不依地嗔了一声:“只有您敬酒啊,妾身也要……”
“这敬酒呢,当然是人越多越好,所以,梵艺,请你身边的美人一起吧……”袁烈认得那个含笑带嗔的女子,原是梵艺新娶的夫人,也是他一党的丞相之女,于是微微笑笑,不以为忤地回答。
看到梵艺来敬酒,其他的文武大臣们趁机上来,一个端着一杯酒,一个一个过来敬酒:“贺殿下生辰之喜,贺殿下新纳王妃之喜……”明明知道袁烈并没有正式纳妃,也知道他身侧的这个女子,是半月前相携而回,此时看到二人比肩而坐,那些人向来最懂察颜观色的文武大臣们,个个都上前道贺,投袁袁烈所好。
要知道,帝王病重,皇子之争,不知道花落谁家,恰在此时,大皇子携未来的王妃归来,是否所有的前来道贺的大臣们都避重就轻,改为另类道贺。
“承各位贵言,各位辛苦,各位请坐。”袁烈一边将酒杯塞到陶心然的手里,然后一手拖起了她的手:“本殿和本殿的王妃在此多谢大家……”未结亲的王妃,甚至连准王妃都算不上,可是,却硬生生地被说成是王妃,话中的潜台词,更是不言而喻。于是,大家更加的趁机起哄,夸奖陶心然美貌天成,贤良淑德之类,想要借此来避开更加敏感的话题。
“对啊,今日殿下新禧,不如请王妃一舞助兴如何?”众位大臣正在对着袁烈起哄,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那个声音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是谁,是谁敢在这寿宴之上,要求王妃一舞呢?
随着话音,一个年轻的男子缓步上前,举杯贺袁烈生辰之喜之时,望了一眼那个脸色淡然,虽然手还握在袁烈的手里,可是,却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女子,微微地笑着:“不知道王妃对于在下的建议是否以为然否?”
“沈镜……”一看到男子起哄,认出那是沈侧妃的哥哥,袁烈的眸子一敛,微微地有些不悦。要知道,不论陶心然是否会歌舞一道,今天的这个场合,也不是要求她当众起舞的时候啊……
手心里捏了捏陶心然陡然僵起来的手,袁烈似笑非笑地回首,望向了陶心然,想要看看她如何的回答。
明亮的灯光下,一袭浅色衣衫的女子瘦弱而且苍白,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袁烈的身侧——仿佛来自世界另一端的女子与眼前的奢华格格不入。但满室衣鬃香影却丝毫不能掩饰她的风采,反倒成了她的衬托——仿佛绝顶之上的初绽的梅花,冷清、倔强、与世隔绝。
而她依然是微微地笑着的,仿佛所有的光辉,都因袁烈而起。淡淡地听着沈镜的挑衅话语,再看看袁烈的一脸的想要看热闹的神情。她忽然微微地笑了起来:“沈先生是吧……”
“沈镜,见过未来的大皇子妃。”微微地躬下去的身子,有一种倨傲的淡然。他静静地望着这个面色冷清的女子,微微一笑之间:“不知未来的王妃唤沈镜有何指教……”
“沈先生,殿下生辰之喜,当举天同庆。可是,妾既然为殿下之妃,只和大殿下白头偕老。那么舞,也只会跳给大殿下一个人看,又或者说,在沈先生的眼里,将自己当成了和大殿下平起平坐的存在……”陶心然的话,清晰有力,隐隐透着说不出的讥诮——想看她跳舞?那么,你得先问一下袁烈给不给吧。一念转动之间,她又侧目,望着似笑非笑,冷眼旁观的袁烈,微微笑着:“又或者说,在大皇子的心里,自己娶回来的正妃,和这些歌台舞榭的女子并无二致?”
陶心然的话,带着隐隐约约的讥诮,似在嘲笑沈镜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又好象在讽刺袁烈的任由这些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在此逞能。
沈镜的脸红了起来。他轻轻地咳了一声,然后讷讷地说了一句:“哪里,哪里,沈某人只是想王妃一舞助兴而已……”
明知道袁烈是一个相当多疑的人,而这个未来王妃的意思,竟然是在挑拨离间?侧目看到袁烈的仍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眼神,沈镜便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沉默的王妃,竟然是个如此伶俐的主儿,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一下。只有袁烈握紧陶心然的手,“呵呵”地笑了一声,对着众人举杯:“我这王妃啊,就是喜欢使个小性子,诸位不必在意啊……”
微微地冷笑一下,陶心然冷冷地侧过了脸,正碰到袁烈的侧妃们想要杀人的眼睛。于是,她轻轻地扯了扯唇。看来,这王府里,又有好戏看了……
要知道,陶心然并非被人玩弄于股掌的弱者,又或者说,可以借助于这些个醋坛子彻底被打翻的女人们,出去王府一趟?
微微地垂下了眼眸,掩饰住眼底冷芒,陶心然的心里甚至开始算计着,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些个侧妃们搅成一团乱麻,自然是越乱越好……她装作不经意间抬首,在众侧妃的脸上扫视了一下,正好看到了数束来不及躲避的,写满愤恨,或者嘲弄的光芒。陶心然仿佛略微怔了一下,忽然清清浅浅地对着她们笑笑,一副“我已经知道了”的恍然大悟的神情。
157——刺杀
“你在看什么?”看到陶心然的那一抹笑,清冷且明媚,仿佛满室的灯火都在她灿星般的双眸里失去颜色。袁烈微微一愣,连忙扯了扯陶心然的手:“有什么人,什么事,如此好笑?”抬起眼皮,正好捕捉到那些个侧妃们闪躲不及的眼神,他了然地一哂:“别理她们那么多。”
“能不理吗?别忘了,你请我来是做什么的。”陶心然回了一个白眼给袁烈,手中的空杯放在桌上,从袁烈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来,脸上带着笑,眸子里却好象有一把刀:“莫非大殿下改变了初衷不成?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提前离去了?”
既然大徒弟的姻缘无望,小徒弟生死不明,那么,她是否可以只履行合约的一半,提前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
万万没有想到,陶心然安的竟然是这个心,袁烈微微一怔,随即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休想……”
“可殿下别忘记了我们的半年之约——这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吧。”陶心然望着袁烈,举起了斟满了酒的杯子,微微笑着:“为了殿下的生辰之喜干杯,为了我们的合约早日完成,干杯……”
“你……”面对众人,袁烈敢怒不敢言,只是狠狠地瞪着陶心然,然后一把捉住她的小手,想要说什么,却始终忍着,过了半晌,才狠狠地说了句:“你敢……”
“这是不是不敢的意思,而是必须的……”面对袁烈一笑,陶心然的杯子里的酒下肚,她仍然微微笑笑地望着袁烈,想看看他敢不敢在众人的面前失态。
“这些事情,我们回去再说。”仿佛隐忍终于到了极限,袁烈抢过陶心然手里的酒杯:“别喝这么多。”说完,他放开陶心然,大踏步地向前,对着众人举杯:“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宴席的气氛,再一次的被带动起来,所有的人都举杯高贺,宴席之上,歌舞升平,欢乐一片。
眼角余光睨过那些一个又一个地朝着袁烈粘上去的侧妃侍妾们,陶心然端起一杯茶来,开始静静地喝着,忽然间,一道冷芒无声无息地投射过来,陶心然装作不经意地含笑回首,却一无所获。
她重又垂下头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地退了出去。正是十五的夜晚,明月照耀大地,相对于满屋的热闹气氛而言,她更喜欢的是屋外的满天星群,静谧夜空。
冷意扑面而来,将陶心然的微微发烫的脸吹凉。她仰起脸来,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屋子里,仍然热闹非常,袁烈开始大杯大杯地喝酒,开始和那些人,大声地说笑。要知道,自小就失去了母亲的他,从小就是个野心勃勃、思谋深远的孩子。从七岁开始就知道必须通过努力才能改变人生的境遇,他必须变得更优秀、也更懂得掩饰自己,然后更讨父王欢心,才能令皇后放下戒心,然后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替母亲报仇雪恨。
高高的玉座之上,悬挂着这个世上最尖厉的权利之剑。那是身为皇子者梦寐以求的东西。而皇后则是绝对不会允许那权柄落到除了她的儿子以外的人的身上去的。可是,袁烈同样需要权利,他同样需要用权利去补充自己的的在这十几年的缺失,还有愤慨,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那个只懂得杀戮的二皇弟,再一次地凌驾于他之上,再一次地,将他的母后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重新再做一遍……
不得不说的是,为了得到这些,他无所不用其极,也牺牲了太多属于他的东西——这一路走来,有过多少次决断和取舍、背离和服从?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过一次的犹豫,没有一次曾经觉得后悔。
至所以在宴席上畅饮,则是因为陶心然的一句话。她说,我们只是合约而已,到了尽头,仍然要各走各路……
一想起那个女子终究会离开自己,会自己的身边消失,走到另外的人的身边去,袁烈就觉得心里被刀割一般地难受——难道这就是命么?她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不论是他的母后,还是这个他爱了许久的女子?
眸子里,微微地垂了一下,说不出的伤,明显地呈献在他的眼底。他轻叹一声,慢慢地转过身来,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然而,才一回头的他,眼神就凝住了——那个本来属于两个人的座位上,竟然空空如也。
蓦地呆了一下,袁烈下意识地扫遍全场,可是,还是没有……
宴席之上,衣香鬓影,娇声燕语,可是,就是没有那个冷冷清清的女子。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来,望向了门口的方向。那里,冷月寒冬,寂然凄清——心里不由地一个“格登”。无来由地想起了今日的一个情报:“有人已在近日里混入了大皇子府,意图不轨……”
眸子里微微地凝了一凝,袁烈一把甩开正粘在自己身上的小妾,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大踏步地向门外走去。
转过屋角,前面就是花园,袁烈看到,一抹浅色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静静而立,看她那表情,似是在仰望明月,也不知道在喃喃地说着什么。
眼神微微地松了松,袁烈甩开步子,想要上前去,可是,就在这时,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疾风一样向着陶心然掠了过来!而那人的手中,甚至举着一把剑,方向,正是陶心然的心口。
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才刚刚要转身的陶心然还没有举手格挡,那把长剑,已然在插在她的胸口。那一抹灼灼燃燃的冷芒上血连珠般地滑落,很快在地上溅起一汪血池,而浅衣染霞,那个举手无力的女子苍白的脸颊甚至还带着最后的一抹疑惑,下一秒钟,就仿若风中飘摇的零花一般,辗转向大地铺去。映衬着极致的红和白,天地间的一切瞬间失去了色彩。
黑影一击得手,身形随之腾空而起——他眸中的冷芒映着满室的灯光,诡异若暗夜中的幽灵。数条人影从屋外的阴暗处弹射而出,分别拦截黑影可以全身而退的任一方向——那是影守,那是长年生活在暗处,负责保护袁烈的,由他专门训练出来的影守。那是将全部的生命和血,都奉献给他的铁血勇士们。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会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来保护他的安全……
然而,仿佛早有准备。那个如入无人之境的黑影只冷冷地笑着,在那些影卫扑上来的一瞬间,就已经退开了数丈。在那些人还没有追上来的时候,他忽地探手入怀,拿出一物信手一挥,浓浓的红雾弥漫,生生阻隔了意欲阻拦的影卫们。然后,身形不动,双臂一伸,就直直地向着背后逸去。
“小心有毒。”有人惊叫了一声,所有人连忙护住口鼻,就在这一刹那,黑影已腾空而起,在空中连连借力,须臾不见了人影。
看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场景——竟然有人在一击之下全身而退,所有人都是义愤填膺——这样的如入无人之境,在聚齐了所有天之骄子的盛会上,实在是莫大的耻辱。于是乎,所有人都将眸光对上了此间的主人梵清,想看看他作何感想。
然而,袁烈早已说不出话来,看到陶心然起身,再看看她衰弱至极的神色,袁烈伸手过去,握住了她慢慢下垂的手,只觉得心如刀割。再重的伤张有痊愈的一日,生老病死本就是永远不变的生长规则。可是,为什么,他握着这个女子的手,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正在消失?
而现在,她就伤于自己眼前,看到她如白鹤辗落地的身影,他本能地拔地而起,在她倒下的一瞬间接住了她的身体。血霎时染上他的身体——温暖、却带着令人绝望的冷意。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要知道,陶心然一身的武功,虽然不是绝顶,可是,若说在一念之间,连闪避都避不开的话,是打死袁烈都不相信的。而他,就在她的身后,只要她能躲过去,只要她能闪身,那么,那个人必定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张了张口,袁烈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声。他只觉得心口在撕裂一般地痛,痛得无法出声。
“没事,我真的没事。”血不停地流出身体,呼吸愈来愈艰难——那一丝冰凉的痛牵引着她的每一抹呼吸。陶心然只觉得全身没有一丝的力气,她一手按上依旧插在心口的长剑,微微皱眉,却勉勉强强露出一丝笑。渐渐失去生命迹象的女子对单膝跪在地下的男子伸手:“若我死了,记得带我回邺城……”
袁烈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确切地说,在他看到那把长剑时,所有的意识都已被抽走——原来她终究要在自己的怀中死去。那样的速度,已是人的极限。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他手下不停,点在陶心然的身上,然后抱着她直冲自己的殿室。
158——再见小唐'一'
他忽然后悔莫及:若不是他耍手段带她前来,是不是她就不会有今日之劫?
“女人,挺住,若想要回去邺城,就要挺住,不要睡过去……”小心地将陶心然放在床上,长剑的锋芒割破了她扶持的左手,她的脸是那么苍白,因为疼痛而几近扭曲。握紧手中渐渐转凉的小手,袁烈的额上的汗珠滚滚滑落,手也不停地颤抖,带着某种末日的恐慌和错觉。那把长剑,宛若插在他的心口,令他窒息。他不由大叫:“御医,御医。”
渐渐昏迷的女子在不停地呢喃:“小唐,小唐……”
小唐,小唐……又是小唐,为什么,不论什么时候,她想起来的,总是小唐?难道在她的心里,就只有小唐的存在?就算死去,都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吗?
无情待天老,识君恨不早。
于是他一把抓住女子染血的小手:“听着,我后悔了,若你能活下去,我就放你回邺城,若你死了,我会留下你,让你永远得不到解脱……”
渐渐昏迷的女子忽然微笑起来,永远都不能解脱吗?她的前世今生,又何时解脱过?
明月高悬,洒落一地清辉,透过窗棂,洒落在静静地坐于床榻之前的袁烈的身上,微凉的风拂过萧萧枯叶,仿佛是无望的哽咽。
如此冷的冬天,竟然是没有雪的,墙角的腊梅,只剩下几个蓓蕾,没有了雪的滋养,没有了白的衬托,那些虽绽犹枯的点点白色,在那栗色的墙根之下,显得孤苦伶仃。
终究还是留不住吗?这个如此特别的女子,那个以他的师傅为名的女子——她最终还是要离他而去吗——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和孤独和寂寞,他注定还是要一个人,还是注定不能抓住滑进手心的唯一温暖吗?
师傅,你曾经说过的,你曾经说过,你对我们一视同仁,你曾经说过,在你的心里,我们都是一样的,师傅,可是你的心里,却始终只小唐一人不是?
邺城陶家,我们四人从师,小唐体弱,病毒缠身,是你,不休不眠地照顾——师傅,你对小唐的心,当真是从那时开始?那么,师傅,你为什么要走到徒弟的心里去?
想起终南山的欢乐时光,想起在邺城时的阴谋算计,想起围绕着这个女子的种种欢乐忧愁,再想起她临昏迷时的那一句话,袁烈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又想起和她达成协议的那一天,她坦然地对着他的眸光里,有不言而喻的清冷和嘲讽,然而,她最终答应了他的要求,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求却是——给她的两个徒弟需要的东西。
他又想起她处心积虑地寻找着自己的徒弟,想要得到徒弟的所有的讯息。他看到,她在看到自己的妹妹时,一瞬间浮出的失望,以及她在算计到他时,那种阴谋最终得逞的小小得意——狡黠、灵动却有些不忍、再就是兴灾乐祸。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傅,最起码,她没有做到一个师傅应有的老练以及残忍。可是,她却是一个好的导师,将自己的,所有的认为好的,全部都给予自己的几个徒弟——她视他们,犹如亲人。从那时起,他就决定,要将她的所有的美丽都掳掠回来,让她所有的微笑,都只为自己,让她所有的美丽,都只为自己绽放。可是,却原来,她的绽放只在心里,他得到的,只是一片枯萎的花瓣,而她的所有的心,所有的风采,都留在了邺城,留在了她的另外的徒弟的身边。
他曾经发誓,如果她是展翅欲飞的鹰,那么,他就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变成一只温顺的雀儿,乖乖地呆在自己为她打造的黄金做成的笼子里。如果说,她是一匹疾驰千里的奔马,那么,他就为她戴上笼头,然后把缰绳挽在自己的手里,让她终其一生,都无法走出自己的桎梏。
可是,他的所有的设想,都是错的,她只是一朵迎风绽放的寒梅,没有了雪的滋养,最终只能变成一枚早已枯掉的花瓣——那么,他是否要放开她,让她回到自己最钟爱的徒弟中间去,只留下自己在这个深渊里继续沉沦?答案是否定的,就算天下所有人都放弃自己,他也要将她紧紧地握在手心——不惜一切。她才是他真正想要保护的人。只为她曾经如此慷慨地能照亮自己唯一黑暗的内心。
忽然,空气之中有浅浅的味道漫鼻,依稀有血的腥腻,依稀是杀戮的浓浓的杀气。袁烈霍地起身,身子一动,人已经出现在庭院之中。有血,在明月照耀的大地上,静静地蔓延。他循着血迹上前,只看到了眼前的,横七竖八的侍卫们的尸体——那些人,有人死于刀剑,有人死于剧毒。死相奇异,面露惊恐。袁烈的瞳孔微微一缩,就望向了不远处身体受伤的贴身侍卫,他连忙上前:“仲言,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来者很强,好象是……”作为袁烈的最忠心的,也最有实力的暗卫,想到自己竟然遭人暗中偷袭,仲言不禁面有郝颜。
“偷袭?”袁烈微微一怔,不知道想起什么。再看看这一片的,一半被毒死,一半被杀死的十数具尸体。他忽然就地转身,然后箭矢一般地向屋内冲去。空荡荡的房间之内,烛光依旧,灯火依旧,窗前的炉火,还有静静地燃烧着,将屋子里烧得暖烘烘的,可是,他再一转身,就看到了被开启了一半的窗子,还有那空空如也的木榻——只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那个依旧昏迷在床榻上的人儿已然无影无踪。
是谁?是谁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是谁,是谁竟然敢如此的胆大放肆,如入无人之境?
袁烈脸上的神色大变,然而,他不惊不怒,就地转身,循着窗子向外逸去。只间空中的一个转折,他长身一跃直向屋顶掠去,因为,他有一种直觉,那人走得一定不远,说不定就在这暗处,或者屋顶。
果然不出所料,明月清风吹拂照耀的暗夜里,屋顶之处,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对着那个还在昏迷中的女子做着紧急的治疗,看到袁烈追来,那人蓦地抬起头来,恨之入骨地说道:“袁烈,你好卑鄙,竟然将师傅的内力废掉……”
“我没有……”袁烈一怔,辩解的话,脱口而出。陶心然身中散功散,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而今听得对方说来,他更是大吃了一惊——为什么替她诊治的御医都没有告诉自己?
“哼哼?没有?”那个身影将陶心然靠好,然后慢慢地站直了身体,用某种熟悉的语调,冷冷地说道:“无色无味的灵芝散功散,遇酒即时发作——日服一剂,连服半月方才有效——袁烈,你不会告诉我,这是别人想要嫁祸于你吧……袁烈,我真是看错了你……”
屋顶处,黑色的衣袂飘荡,仿佛是迎风招展的旗帜,那个年轻的男子慢慢地来到袁烈的身边,他有着一张太阳般光芒四射的脸,即便在黑夜之中,也闪着与众不同的光泽,微微抬起的头,正对着月轮,如旭日东升。那少年,正是唐方。此时的唐方,眸子里尽是愤怒,还有失望。他望着昔日的大师兄,今日的情敌,摇头:“我至所以放她和你北上,那是因为在我的心里,你至少是爱着她,至少不会做太过出格的,伤害她的事情——可是,袁烈……你好卑鄙,得不到她,便用这种方法来摧毁她的所有的自信么?”
“我……”袁烈的辩解,在看到唐方抱起那个昏迷中的女子时,戛然而止。他身子一移,拦住对方的去路:“你要带她到哪里去?”
“我若是你,就不会问这个问题。”月光之下,少年唐方冷着一张脸,紧紧地望着袁烈:“你是想要她就此死去吗?内力已散,失血过多,要知道,如果不及时治疗,她就会就此不再醒来……”
“放下……”听着唐方的话,袁烈无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惊,他跨前一步,厉声喝道:“放下她……”
唐方微微冷笑,将怀中的陶心然交给紧随其的的黑衣男子手中。然后转过身来,望着袁烈:“你要她做什么?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死,还是要看着她被别人害死?袁烈,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原来我一直高看你了……”说完,朝着身后一挥手:“走。”
听到唐方令下,他身后的男子抱着陶心然,转身就走。然而,袁烈哪里肯放?他在急愤之下,快速地逸过屋顶,直朝那两抹人影追去。仿佛知道他的到来,唐方脚下不停,就在他快到跟前时,一个返身,一掌无声无息地林侧面袭来,他眼神一凝,手中长剑“呛”的一声出鞘,手腕倒转,直直地向唐方削去。
唐方武功被废,他是知道的,而且,唐方的筋脉被割断一半时,他也是在场上。可是,如此凌厉的一掌,功力甚至高过他甚多,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个眉目冷清的少年,可真是他的向来最无用的小师弟么?
159——再见小唐'二'
看到袁烈攻来,唐方微微冷笑。他忽地收手,堪堪避过刺向心口的冷芒,仿佛眼角有微弱而嗜血的笑意,他右手五指一旋,巨大的力量在他手心凝聚。望着他手心凝聚的力量,袁烈先是一震,眼里闪过不顾一切的冷芒,他长剑一回,剑势又变,疾风闪电般,各自掌握着两种巨大杀戮力量的男子于夜空中相遇。
擦身而过的瞬间,两人的身形忽然变得极其缓慢,仿佛时空在这一点上短暂地停住了。力量在贴身的距离内完全释放,可怖的冲撞令天地间的一切瞬间失去了色彩
皎洁的明月冷冷清清地注视对峙着的两人,满脸杀气的唐方,站在泛着峥嵘气息的兽角之上,长长的衣袂随着夜风翻飞,整个人仿佛要凌空飞去,他的肩上贯穿着袁烈的长剑,手却停顿在袁烈的心口,深且黑的眼睛根本看不出哪怕一点点的表情。
然后,在天地无声,所有人的的屏息静气中,一身锦衣的袁烈身形晃了一晃,刺在对方肩上的长剑脱手,他的身形一折,仿佛一枝忽然折断的花儿,凌空转折,向着大地急坠而下!
仿佛也被震慑了心脉,还停留在屋脊上的唐方脚步也开始有些踉跄。他一返手,抽出刺穿肩膀的长剑,随手一挥,那一道冷芒就刺入袁烈身侧的泥土。屋顶之上,唐方仰望明月,无声地笑了出来。然后长身而起,扬起的衣袂如一面黑色的旗帜一般,在黑夜里张扬怒放,一连几个起落,那抹黑色就消失在微黯的夜色之中。
远来的风,带来他的话语:“她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一定会完成之前的协议,所以,半个月后,去城东的十里坡接她……”
半个月后?城东的十里坡?袁烈震惊于小唐在刹那间之间爆发出来的杀气,以及他现在所拥有着的力量,坐在黑色的泥土地上,竟然有些痴了起来。那个爱极了自己师傅的男子,真的肯将那个女子还回来么?
“殿下,您怎样?”强撑着的仲言带领侍卫来到袁烈面前,将已然重伤的他轻轻地扶起。要知道,袁烈在回京途中,曾经因为陶心然而被刺中身体,本来应该就地休养,可是,他贪赶路程,导致体力损耗。而今,旧伤方好,又添新伤,对于他的身体,也是致命的……
然而,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仲言的话一般,年轻的殿下在冷月之下,灵魂者游离了一般,他只静静默默的望着唐方消逝的方向,若有所思。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巨大的声音在不停地问——若是他此时夺得那个女子,可会如此轻易地归还小唐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可是,小唐却义无反顾地将那个女子还给了他。难道,这就是两人之间最根本的区别吗?
他爱的,要紧握在自己的手心,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他的面前,可是小唐,却只要那个女子过得好,只要她问心无愧……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爱那个女子,依然不会放手,而小唐,怕是无法将这个女子,带到唐门去吧……
微微地冷笑了起来,袁烈吃力地地上站起,然后开始疗伤——半月……若那女子半月未归,他发誓,要小唐付出更大的代价……
那个代价,一定是小唐,又或者是那个女子,付不出的……
年关悄然无声而来,喜庆的气氛,正在所有人之中,慢慢地弥散——当新年来临,春天,还会远吗?
从那天开始,袁烈就长居陶心然所居住的屋子。仿佛只有住在这里,他空洞烦躁的心,才能有片刻的安宁。孤影孤灯映清辉,长夜里,明月清风疏朗,他无声立于前庭,感受她存在过的丝丝缕缕气息;回忆她的一颦一笑;品味她的心酸和孤独。却发现她和自己原来同工异曲——都是那么孤独,那么寂寞,那么渴望温暖……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如此奢华的燕王府,如此的盛宠无边,可是,那个女子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开心的痕迹,直到他长夜辗转,内心空虚。夜夜对着明月仰望,在刻骨的思念和寂寞里,他忽然明白——那个如此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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