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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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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稍纵即逝,流水般匆匆忙忙。细数半年,不过一百八十多天的光景,一个从春到秋的过渡。这样的时节,这样的期限。可能在常人听来或许只是一个花的时序,叶的成长,那期限也并不显长。可是,奢华落满地,阴森朝堂冷,那个地方,充满着人世间所有的最阴暗和诡异的东西,步步惊心,处处杀机。而一入宫门深似海,宫中难渡时日长——那样的充斥着各种阴暗算计的华丽牢笼,不要说呆一百八十多天,就是一百八十多秒,也足以将一个人生命里的所有的炽热,都生生地耗尽。
更何况,袁烈的话,岂是可以相信的?他所说的期限是一百八十多天,可是,唐方相信,他有的是办法将这个期限变成一千八百多天,甚至是一生一世——那个女子,可有一生一世相陪?又或者说,她是真的愿意将自己的一生一世都浪费在那个根本就不值得的人身上?
可是,那个女子,却选择了离开。选择了用自己的半年的时光,然后换来对于唐方来说,根本就一文不值的东西——武功,他真的需要么?要知道,天生孱弱,然后后天不断的被人下毒暗害,即便是没有这一次的挑断筋骨,唐方的身体,也早就是内忧外患,不堪一击了。
可是,他还是唐方,无论身体有多么的差,无论环境如何的恶劣,只要他唐方还站在原处,那么,他就还是那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唐方。
他并不需要高深的武功,他有的是保全自己的力量,还有能力——即便唐山不在,即便唐门三英六杰十八枪都统统不在,他,唐方,依然可以笑傲天下,所向披靡。
可是,那个女子,却将他并不需要的东西,双手奉上,而代价,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唐山。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平安镇?”唐方从那零落的残梅之中收回眼神,忽然之间,冷冷地问了一句。
“三天……少爷,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就会到达平安镇——”唐山略微想了想,然后侧过头来,认真地答道。要知道,少爷一听到陶小姐要入宫的消息,就开始发了病一般的赶路,本来是七天的路程,他只用了四天,就赶到了……
“那好,我们不急——”唐方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唐山,你现在就去,去帮我做两件事……”
“少爷……”唐山认真地低下头去,准备听唐方的吩咐,然而,唐方的神色却变得茫然不知所措起来。他望着这个自小就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忽然静静地叹了口气:“唐山,你去帮我把唐门六杰找来,少爷我有件事,要他们去做……”
虽然不明白少爷要做什么,但服从,是唐山的天职,再加上少爷就是唐山心里的神,只要是少爷让他做的,从来都没有错过。于是,唐山在听了唐方的命令之后,先是微微迟疑,然后习惯成自然地低下首去应了一声“是,”然后,就领命而去。
唐方还是怔忡地站在窗口,脸色亦喜亦悲。他忽然之间,就想起了那一个初遇时的午后,想起了那个女子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样子。
她的笑,她和怒,她的嗔,她的窘,那样的各种姿态,在他的心里,仿佛是幻灯片一般地闪过,那样的留存在脑海中的画面,就仿佛是经久不衰的清晰胶片,不论什么时候翻看,都一样的历久常新。本来以为,他的此后的一生,就要靠着回忆过完,可是,这女子的突如其来的一个决定,却使得他忽然之间就看清了自己想要她的决心,所以,这一次,他发誓,绝不放手——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伊人轻放手。
142——如果我是小唐,你会不会,还是一样
那把剑,是从侧里一刺而来的。
映着雪光的剑光,倒映着陶心然的隐隐铁青的脸,她将身侧的轩辕子青一拉,再一推,身子再一侧,堪堪地躲过了那一剑。
眼见偷袭不成,那男子厉喝一声,身子一转,又再持剑刺来。看到陶心然遇险,轩辕子青的反应好是颇快,他长剑一抽,再一横,就挡在了陶心然的面前,一个举手之间,已经堪堪地帮她接下了三剑。
“你是谁?”陶心然不明白因何对方如此大胆,竟然当街行刺,可是,看那男子,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般,一剑更比一剑更快,一剑更比一剑更急,而且剑剑都是直指陶心然的要害之处,看那情形,大有不把陶心然五马分尸,就不会善罢甘休之意。
然而,轩辕子青更快地迎了上去,两把剑横空飞舞,在这个瞬间,全部都用上了全力。
听到陶心然喝问,那个黑巾蒙面的年青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甩开轩辕子青,直朝着陶心然再一次的刺去。
“你是雷家的什么人?”终于从对方的剑势之中看出了来路,陶心然再向后一侧,一避,顿住身子,冷冷地问道:“你是雷雨?还是雷成?”
然而,那少年只是不答,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紧过一剑地,仍然朝着陶心然,再一次的刺来。而陶心然一心闪避,更想问清楚这少年男子为何独独对自己出手——要知道,山西雷家的惨案,她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可是,她却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可以牵涉到自己的头上去。而此时,刺客摆明是雷家的人,陶心然就更加的有必要问清楚是怎样一回事了……
陶心然一个分神之间,有两个人影由远方快速而来,只一个转眼,就到了面前,两人中,一人缠住轩辕子青,而另外一人,则合同原先的黑衣人一起,直朝着陶心然攻来。
陶心然轻叹一声,终于拔剑而出,想要在先制服对方,然后再寻机问清事由。就在此时,有一把长剑,忽然横空而来,无声无息地朝着陶心然的背后刺去。那一剑,并不快,也不迅急,甚至就连轻尘和碎雪都不曾惊起。然而,那一剑,却又是凛冽且霸气的,天地万物,都在随着他那一剑惊惧,被他吸引着,引导着,挥向同一个方向。所向披靡。
霎时间,天地灰暗,残雪飞扬。一向冷静睿智如陶心然,都有了一种束手待毙的颓废。
那一剑,破空而来,直刺向陶心然的心口,而陶心然躲避之间,另外两把长剑已到。三把剑,由不同的方向,直刺一个目标,誓要将这女子,就地正——法……
陶心然隐隐地吸了口冷气。
不得不说,这配合,简单是天衣无缝,这剑式,简单是天下少有,她相信若非是雷家三杰的雷雨,雷成,还有雷天,绝对没有人能使出配合得如此完美无缺的剑式。
然而,三杰挟怒而来,即便陶心然肯送上烂命一条,也是枉死。于是,她身子一横,长剑一挥之下,挽起朵朵剑花,而她的整个人,也已借着这一剑之力,拔地而起。
三把长剑,齐齐挥空,三张恼羞成怒的脸,再一次地变成铁灰,他们望着陶心然不停地闪避的身体,怒喝之声不绝于耳。就在这时,只听“呀”的一声,一侧的轩辕子青已经被挑中,只见他连连后退,手抚伤口,长剑也几乎脱手。看到徒弟受伤,陶心然心中一凛,一剑避退离自己最近的黑衣男子,身子转,直直地朝着轩辕子青而来,正刺向轩辕子青的长剑,被陶心然格档住了,然而,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三把长剑,却同时刺来,四剑齐发,想要将陶心然刺个透心凉。
此时再躲避,已显然不及,陶心然手腕一硬,长剑一挥,逼退了离轩辕子青最近的黑衣人,然后再回过头来,举剑格档,然而,已经迟了,两把剑,被挡在身体之外,最后的一把长剑,已经顺着她正在收回的剑式,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刺来。
受伤,已经是在所难免,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才能避免被杀的命运,还有将受伤的程度减到最低。
算准时间,算准位置,陶心然身子微微一侧,躲过心脏的要害位置,只一个闪身,就用身子的另一边,直朝着长剑刺来的方向挺去——按照她的计算,这把剑,充其量只能插到她的胁下,受伤是在所难免,可是,若要送命,还嫌差了一点……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迅雷不及掩耳面来,对着陶心然就是一撞,陶心然的身体被一阵大力一推,她不由自主地向一侧踉跄倒去,再回首间,她看到,她的年轻的徒弟,正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而那把本来应该刺入她身体的长剑,却直直地刺入她的徒弟的身体。
雪亮的剑锋被定格在轩辕子青的身体里,年轻的徒弟望向师傅的方向,徒劳的伸手,宇眉之间,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落下,他的正在逐渐苍白的脸颊上,全部都是因为极度的痛楚而引起的剧烈颤抖——
陶心然大惊。她连忙爬起身来,一手扶住轩辕子青遥遥欲坠的身体,颤声问道:“子青,你怎样了……”
“师傅……师傅……”年轻的徒弟勉强转过身来,让自己面对年轻的师傅,长剑,还在他的胁下,有血丝,正从他的身体里,顺着雪亮的剑锋,一点一点地滑出,然后,跌落。
血红的珠子,落入洁白的雪堆,那一抹殷红,转眼之间,就只剩下一抹淡淡的印痕,再也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陶心然血红着眼珠,用无比痛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徒弟,可是,那怒吼,却是对雷雨三人发出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遭受如此无妄之灾,她不明白,自己何是和雷家竖敌……
“为什么?你去到地下,去问一下惨死在你手下的雷家一百六十三条人命吧……”面对陶心然的诘问,站在最前的雷雨终于说出话来,他用悲愤填膺的眼神,望着这个同样激动得不能自己的女子,冷笑:“一百六十三条人命啊——老弱妇孺,你可真下得了手……”
那么多,那么多的血流下,那么多,那么多的惨叫声,难道不会在她的梦里出现么?为什么,到了此时,这个女子还如此堂而皇之地诘问自己?
“一百六十三条人命?”豁然明白了雷雨三人对自己痛下杀手的原因,陶心然一手扶着年轻的徒弟,恨铁不成钢地望着那几个已经杀红了眼的少年男子,怒道:“山西雷家,和我陶家无冤无仇,我因何在惨杀无辜……”
是啊,山西雷家,邺城陶家,相距不啻千里,而两家素无往来,怎么一下子就被人冠以杀人之罪了呢?望着长剑犹在徒弟的心口,陶心然只觉得心如刀割,她一手扶着年轻的徒弟,只觉得双手都在颤抖。
“邺城陶家是断不会做此等卑鄙无耻的事的——我所说的是奈何天……”站在雷雨身后的雷成,接过雷雨的话头,长剑斜斜地一指:“自作孽,还要连累他人,你这种人,不死,又有什么用呢?”
“奈何天?”听到那样的话,陶心然的心里又是蓦然一惊。她正要说什么,年轻的徒弟忽然扯紧了她的手。她慌乱地回头,只看到年轻的徒弟的脸上,犹自带着一抹解脱般的笑,正微笑着望向她:“我不相信…师傅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仿佛那样长的话,太过吃力,长剑还在胸口的男子吃力地抬眸,眼神殷切地望着陶心然:“师傅,若子青是小唐,师傅可愿意舍弃自由以及生命?”
陶心然蓦地愣住了。原来,这个向来沉默的徒弟心里最不能释怀的,就是这个?因为小唐的身体虚弱,而且长期被人服下毒药,所以不堪病痛,再加上小唐被救起时,曾经受到过非人的折磨,所以,在她的心中,总觉得这个徒弟令人心痛——可是,偏偏就是这种心痛的情结,却成了其他的徒弟心里的一条刺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人父亲者,是否应该大公无私,公平公正?那么,在徒弟们的心目中,是不是,她一直都未曾做到呢?
恍然大悟之间,陶心然的心里,忽然一阵绞痛,仿佛有一把刀,正将她的心,一片一片地绞碎,然后,再粘合。眼泪,从她的眼眶里不由地落下,她望着满额都是汗水,却拒绝她点穴止血的徒弟,忽然之间就明白了这个一向沉默的徒弟心里坚持的是什么。
她一边抱紧了轩辕子青的脸,慌乱地点头:“子青,你们四人,在师傅的心中,向来都是一样,师傅能为小唐做的,换做是子青,一样可以……不论是哪个徒弟,只都是可以的……”
眼泪,长线般地滑下,陶心然已然语不成声,她抱紧自己的大徒弟,失声痛哭:“子青,你坚持住,坚持住啊……”
144——暖玉
袁烈说完,身子一转,就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甚至再也不关心陶心然是否听明白了他的话。然而,他的脚步才一抬起,身后的陶心然又静静地说了句:“我想见见暖玉……”
袁烈的脚步顿住了。因为有些急的缘故,差点一个站立不稳。声音再一次的传来,已隐隐带着恼怒:“麻烦陶掌门下一次一次性地将话说完——又或者说,陶掌门将本王当成了你的不经世事的徒弟么?”
刚刚道完了谢,跟着又来一个要求,这个女子,可是将这燕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可是将他当成了随时可以颐指气使的徒弟么?
“徒弟是徒弟,你是你——”陶心然慢慢地摊开手心,在她的手掌心里,有数块已经碎开的玉佩,只是,仿佛缺少了一块一样,无论怎样的拼凑,都无法再还原成一个完整的存在。
灯光,月光之下,袁烈望着陶心然手心里的那块玉佩,神情怔忡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耳边又传来陶心然安然的话语。她说:“殿下你曾经答应过的,只要我随你进京,你就成全子青和暖玉姑娘……”
“是暖玉公主……”袁烈就在灯光,月光下回头,望着陶心然的安然沉静的脸,望着她轻轻地垂下的眉睫,还有她一直一直的握在手心里的碎玉,隐然微笑起来:“暖玉是本殿的七皇妹,所以,是暖玉公主……”
有什么在陶心然的心里轰然炸开,直将她炸得晕头转向——她的傻痴痴的大徒弟啊,竟然喜欢上了一国的公主吗?怪不得他在提到暖玉这个名字时,会是那样的痛苦,又那样的神往。原来,那真的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啊,那样的云泥之隔,要修来几世的尘缘,才能走到一起去?
陶心然的手一抖,手中的碎片:“啪”的一声跌落在地,那样温润的颜色,在冷月的映照之下,仿佛汀上水滴。
“所以呢?”陶心然望着袁烈,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愤恨:“所以,他们根本就是不能在一起的是不是?所以,你还是在骗我是不是?”
是啊,她怎么就如此轻信了呢?怪不得,那个人会如此爽快地帮小唐治伤,原来,另外一个徒弟的愿望,根本就是海市蜃楼一般的存在啊……
“没有所以——本殿只说答应让他们在一起,那么剩下的事情,就要靠他们自己解决——在这个世上,是没有谁能真正帮得谁的。我可以不阻止你的徒弟和暖玉来往,但是,我却不会将自己的皇妹下嫁于他——婚姻大事,特别是一国公主的婚姻,都是和一国的运程和前途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的,这点,没有人能改变……”
呵呵,真是天真啊,难道在这个女子的眼里,真的以为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白头到老了?
要知道,在皇室之中,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婚姻和政治紧密相连,爱情和利益相得益彰……袁烈冷冷地想着,眸子里竟然泛出丝丝的苦笑出来。在这个世界上,又会有谁,才会是得天独厚,独立于尘世之外的呢?即便是帝王,也有诸多的牵绊,还有无奈呢……
“可是,你曾经答应让他们在一起。”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千里追随,得来的竟然会是这个结局,身后的陶心然再也顾不了许多,冷冷的质问几乎是踏着袁烈的话音,脱口而出。
袁烈更加的冷笑起来,他不去看那个眼神里流露着失望的女子,只是漫然地应道:
“是,我曾经答应过你,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就让他们在一起——可是,我却没有答应是一辈子——要知道,若没有我的允许,他们就是见上一面,也绝对没有可能。”
宫廷的束缚,戒备的森严,的确,若没有皇子的帮助,轩辕子青这一介平民,又要靠什么走进那世人永远都看不透的深宫里去?
说话间,袁烈已经快步地走了开去,心里却不知是隐隐的恼怒,还是释然。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她以为她是什么?可以主宰一切的上帝?还是无所不能的主?又是谁说的,答应了就要做到的?
陶心然就在袁烈的背后,苍白着脸一点一点地将地上的碎片拣起,耳边仿佛又传来那个大徒弟的虚弱至极的声音:“师傅,如果换作小唐是我,不知道师傅是否会如此的义无反顾?”
会的,都会的。他们都是她的徒弟,都是她最在意的人,她怎么能,如此的厚此薄彼呢?
有什么从陶心然的眼眸中落下,轻轻地落在薄雪之中,陶心然慢慢地拣着,拣着,微微地闭了闭眸子:“子青,师傅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华丽的宫帏,到处都是明黄明黄的刺眼的颜色,陶心然跟随在袁烈的身后,静静地垂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思忖间,她的手却被一双大手握住了。抬首间,看到一双略微恼怒的眸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在想,这宫殿可真漂亮,可是,荒郊野外,却不知道有没有饿死的衣食无着者。”陶心然的话,极煞风景,此时听在袁烈的耳里,却有一些阴冷的讽刺味道。
“真看不出,陶掌门还是个悲天悯人的存在。”微微地讽刺了一下,袁烈忽然摇了摇头:“锦衣华食,并不能代表一个人幸福,粗茶淡饭,也并不能说明一个人一定悲哀——人站的高度不同,所感受也一定不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再也想不到袁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道理出来,陶心然微微一怔之间,人已经被拉进了袁烈的怀里,头顶传来低低的警告声:“这可是在宫里,待会儿,可别给我走神了。”
“那,我要见暖玉……”陶心然的心里,一直的惦记着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暖玉公主,是否是一个值得轩辕子青爱的人,若是,她必竭力成全,若不是,她会劝自己的徒弟收心,然后在半年之后,远远地离开这里。
万万没有想到,陶心然此时的别扭,只为了换取要见暖玉的筹码,袁烈的唇微微地扯了一扯:“好,我带你去见暖玉……”
这一次的进宫,原来只是去见太后。从慈宁宫里出来之后,袁烈真如陶心然所言,带着她去了七公主的兰心宫。
“大皇兄来了?”一听到袁烈的脚步声响起,屋子里,一个柔和的女声就响了起来。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似有人正摸索着向这边走来。
下一刻,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出现在殿门之前。那个女子,年约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身洁白的衣衫,正随着她的身开形飘散着,仿佛一只洁白的蝶儿。她的一头墨黑的长发轻轻地披在肩后,正随着她急切而来的身影,一晃一晃。
而那个女子,几乎是跑着出来的。因为步履的急切,而跌跌撞撞。她的身后,有宫人不住地提醒着:“公主,您小心一点啊……”
“暖玉,小心一点,大皇兄又不会跑……”看到暖玉跌跌撞撞而来,袁烈竟然空前的紧张。他竟然甩开陶心然,大步向前,一边走,还一边紧张地提醒。
陶心然微微地扯了扯唇,不就是一个公主吗?只不过跑两步而已,值得大家如此的惊慌失措吗?
一念起,陶心然微微地阖下了眸子,就在这时,绊上了门槛儿的暖玉只一个不小心,就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身后的宫人传来惊惶的叫声,陶心然一个抬眸之间,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腾空而起,在暖玉倒地的一瞬间,快速地伸手接住了她。年轻的女子就这样倒在袁烈的怀里,她欢快地笑着,转过身去,冲背后的宫人说道:“别担心了,有大皇兄在,我不会有事的啦……”
那神情,那语气,就仿佛她的大皇兄是一个天人般的存在,是一个可以遮蔽风雨的港口,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好,只要有他,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是你也不用每次看到我,都用跑的吧,要知道,大皇兄会很担心……”袁烈的语气里,满是宠溺而且担心。只是,那担心是发自内心,而绝非敷衍,而正抬起头来的陶心然,也是微然一怔,仿佛从来都没有想到,那个阴沉得仿佛对整个世界都不会关心的人,竟然会有这一种表情一样。
暖玉就在袁烈的怀里转身,望向陶心然的方向:“大皇兄,你有客人一起来?”
“是的,她是大皇兄的王妃,也是你的皇嫂。”袁烈望着陶心然,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就是暖玉,你不是想要见她么?”
“你好暖玉,很高兴认识你。”陶心然微微地笑着,对着暖玉伸出手去,想和她来一个礼貌的握手。然而,暖玉的手,却没有伸出来,她抬首,望着袁烈,认真地问道:“大皇兄有王妃了么?那实在是太好了,怎么样,她长得漂亮吗?可爱吗?比起暖玉来怎么样?比起宫里的其他女人呢?”
“不漂亮,是个丑女人,而且脾气又大得不得了——”袁烈望着暖玉,含笑道:“试问这天底下,有谁能跟我们暖玉相提并论?”
143——离去
不能再忍受,不能再忍受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去,不能再忍受,不能再忍受自己的徒弟的心里,却生生地插着这样的一根刺——她的徒弟,都是由她一手调教,在她的心里,如子,怎么可能会厚此薄彼呢?
“那我就放心了……”仿佛神情一松,轩辕子青手中的一枚玉佩“啪”的一声跌落,碎开。陶心然抱着轩辕子青,眼泪止不住地落下,而围在一侧,正准备侍机而动的四个黑衣人在看到那一枚已经碎开的玉佩时,先是面面相觑,最后,竟然连连后退——因为,那枚玉佩的背面,竟然纹着真龙的纹路,此时,虽然变成碎片,可是,那栩栩如生的龙的纹理,却依旧傲然夺目。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四个黑衣男子眼神同时一凝,然后对望一眼,忽然之间身子不约而同地向后腾空而起,转眼就消失在这漫天的洁白里——龙者,皇族的图腾,而这个被他们无意刺中的年轻的男子,手中竟然持有龙纹的玉佩,也就是说,他本身就是皇室的人,或者和整个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男子已经昏迷,陶心然还在悲痛之中,所以,不得要领的四个黑衣男子转身离开,誓要将此事弄个清清楚楚——杀陶心然,有的是机会,可是,若是因此错杀了皇家子弟的话,那么,不但山西雷家的仇无法得报,即便是他们四人,也难逃被追捕有命运——
看到四个黑衣人联袂而去,陶心然抱着轩辕子青结实的身体,这才从衣袖之中拿出一样东西,腾空扔了出去。
如洗的天空,湛蓝一片,而那枚红色的信号弹一经升空,便发出奇异的尖啸,没过多久,有两个黑衣衣衫的男子凭空出现在陶心然的身侧,跪拜之间,神态谨恭:“主人……”
“去请鬼医吞拿,给他疗伤……”陶心然已不愿意多话,她有些疲惫不堪地挥了挥手,看到那两个年轻的男女扶起轩辕子青,转身离去,而她,就在转身之际,却看到了那一枚已经碎开的玉佩——淡绿的色泽,清晰的纹理,只一眼看去,这玉佩就价值不菲。可惜的是,再珍贵的玉,一旦碎了,便毫无价值可言,落在众人的眼里,也只是一堆碎屑一般。
一边惋惜,心神恍惚的陶心然再一次抬脚就要跨过,然而,电光火石之间,她却想起了什么一般地,回头,蹲在地上,将那跌落在雪堆冰屑里的玉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拣了起来,用手帕包好,小心地放入怀中——
这总归是子青的东西,所以,她要等他醒来之后再拿给他,然后,任由他处置……
冰雪映照日光,正是隆冬时分,冰雪正浓,可是,随着日渐厚重的层层冰屑,新的一年的脚步,也开始慢慢地走近——
千家万户幢幢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新年是终结,也是开始,希望明年的明年,她的年轻的徒弟们,都能快乐无忧……
陶心然和袁烈回到京都的时候,刚好是农历的腊月十三。
当腊八粥的香气,还在空气中轻轻微微地闪烁的时候,陶心然一行,就由南往北,来到了一国的都城。
北越都城,富庶繁华,那样的明明白白地写在每个人的脸上的悠然自得的自豪感,是任何一个地方的人的脸上,都没有的。
身为大皇子的袁烈,早已有了自己的府第,所以,不用时时入宫。可是,每一次的外出,归来之时,也是要谨见帝王的。而此次,他携陶心然前来,自然要将她安置好之后,才会进宫。
袁烈的燕王府很大,待袁烈将她安置好离去之后,陶心然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来到院中,然后开始左右转悠。
自从穿越到陶家,不过三月时候,就开始跟随师傅学艺,八年方归。然后贵为一家之主,为了整个家族的兴衰殚精竭虑。所以,陶心然的生活,从来都是匆匆而过,从来不会有半点的停留。
在师门时,有众师兄弟相陪,虽然她也喜欢清净,可是总有那么两个是走得近的,那时候,一心想要学艺,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和奇迹,那时的她,不曾闲过。
从师门归来,虽然贵为高高在上的门主,可是,她却有四个徒弟,虽然个个都是喜欢招灾惹祸的主儿,可是,无可否认的是,也陪伴了陶心然那一段最艰难的岁月。
后来,陶心然中毒眼盲,徒弟们时刻陪伴,反而到了此时,她却成了孑然一身。虽然陶心然并不怕孤独,可是,她却开始想念自己的几个徒弟。
本来身中奇毒的小唐,因为中毒之后,又乱服下了其他的毒药,竟然误打误撞地将那药物分解。而今的毒素,已不再是旷世奇毒,已不再是无解之毒。
小唐的筋骨,已经被奇药黑玉续筋膏接驳清楚,只要他稍加休养,三月之后,断筋自愈,宛若常人。而他的神智,也在药物的帮助之下,渐渐恢复,想来陶心然归去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好了——相信以他的性格,不会等到陶心然回去的吧,相信他只要痊愈,就会跑来京城,再一次的缠着她吧——
当然了,就是因为小唐的存在,他留下了和小唐比较亲厚的朱英武陪伴,而轩辕子青重伤,她留下了薛正直照看,这样一来,她就变成了只身来京,和徒弟们远隔千里了。
奇怪的是,袁烈的精神仿佛不是很好,这一路之上,他们的行程并不是太赶,可是,她却经常在夜晚之时,听到袁烈的房间传来轻轻地咳嗽声,还有浓浓的药液的味道。
可是,袁烈并不是她的什么人,再加上身边仆从成群,所以,即便真的有了什么事情,也是轮不到她关心的。而陶心然实在算不上一个好奇的人,所以,当袁烈在房间治伤疗病之时,陶心然却在思念她的几个徒弟。
初到年关,燕王府里反倒清净下来。陶心然踏着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的积雪,一个人在园子里静静地走着,漫无目的。
而袁烈的这一进宫,又被帝王留住,然后再去太后宫中,直到这时,才得以脱身。所以,当他的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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