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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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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陶心然才一转头,正对准了唐方幽怨的眼神,还有正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的身体……
哎哟,我的天啊,我的地啊……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也是大男孩儿了啊,怎么能不穿衣服到处走呢?不过,说实话,这小子的身材,还真不错。线条流畅……哎呀,她又想到哪里去了嘛……
唉,思想不纯洁啊,思想不纯洁。小唐,可是她的徒弟,而且,还是个孩子……
她陶心然,居然对着一个孩子在发花痴?
陶心然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红着脸,随手从床前的凳子上拉过一件长衫扔给唐方,自己掉头,一边快速地向着门口退去:“那个,小唐,记得把那姜汤喝了啊——师傅先走了……”
“师傅……”看到陶心然竟然扔下自己要走,被衣服蒙住脸的唐方,一把将衣服抓在手里,却没有马上披到身上去。看到陶心然正准备出门,他微微扁了扁唇,委屈地叫了声:“你说过的,会对我负责……”
“会,会的……”陶心然一边点头,一边急急地向外闪去……我的天,这玩笑可不可以不开啊,你是想让她流鼻血么……
“师傅……”唐方再叫,声调依然委屈:“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啊……”
“记得,一定记得的……”陶心然一边点头,一边关门——用得着三令五申吗?她自己说过的话,当然会记得,可问题是,这话说说就算了,你还真当真了……
急速地向外冲撞的身体,由于速度极快,一不小心,就“乒”的一声,撞上了个不明物体。头,因为剧烈的撞击有一瞬间的晕眩。脸触及的地方,软软的——咦,原来是撞到了别人的怀里?
陶心然吡着牙,揉了揉撞痛的额头,“哎哟”一声地叫了起来。唉,这糗事,一桩接着一桩,一件接着一件,真不知道是她的错,还是天的错。
一脸的笑,堆在了脸上,陶心然慢慢地抬头,那一句:“对不起”就在唇边。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个纳闷的声音:“师傅,你怎么了?什么事,如此慌张……”
这下,陶心然欲哭无泪了——她今天出门,可是看了黄历的啊,可是,是不是这黄历不准啊——才刚看了一个徒弟的身子,才一转头,又撞到另外一个徒弟的怀里了呢?
陶心然慢慢抬头,正看到轩辕子青扶着自己,神色疑惑地问她。男子的黑眸,黑如墨染,此时,就在陶心然的头顶上方,静静地望着她,那黑眸的深处,依稀带着一抹令人无法解读的冷意。
陶心然的脸,“腾”地变得更红。她一下子从轩辕子青的怀里钻了出来,然后后退两步,深呼吸,一边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去:
“那个,没事,没事……”
陶心然一边说,仿佛烫伤一般地、一边推开轩辕子青还扶在她腰间的手,然后一转身,见鬼一般地逃开了……
唉,这囧事……
看来,回去之后,她得再查一下皇历,看看今天究竟是个什么日子才行……
在陶心然看不到的身后,她的大徒弟轩辕子青抬起一张棱角分明的,俊朗年轻的脸,静静地望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神情窘迫的陶心然,浅浅淡淡的眸子里,忽然之间,闪出一抹煞人的冷意,还有忍俊不禁的奇异笑意来。
女子的身影,转廊角,过通道,消失在视线之外,轩辕子青这才转过了眼神,冷冷的,冰封一般的冷厉,却是看向了陶心然刚刚出来的那个门口。
下一个瞬间,那扇古旧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门口,赫然站着年轻文弱,轻汗微闪的唐方。此时的唐方,哪里还有对着陶心然时的水润和委屈?
一身月白长衫的他,在通道里暗淡的光线之下,苍白着一张红晕初褪的脸。而此时,他眸子里的寒意,就仿佛是流动着的冰。仿佛只要一眼,就可以冻结一切有生意的东西。他就站在门口,眼神,却是望向了那个刚刚转过去的、正渐去渐远的、轩辕子青的背影。
有节奏的脚步声,仿佛是夜静更深时的点点更鼓。一下一下地敲响这沉默的通道,单调而且伶丁。而两个男子的眼神在一闪而过的同时,竟然都带着说不出的冷意,还有杀意。
走廊的那一端,传来了薛正直和朱英武说话的声音。轩辕子青鼻孔轻轻地“哼”了一声,蓦地加快了脚步,不过一瞬间,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而唐方,则冷冷地一哂,然后,就地转身,关门而去。
回忆嘎然而止,只剩下满心的苦涩,唐方抬着望着年轻师傅的苍白的脸,眼底的眷恋,慢慢地变成令人心碎的温柔——师傅,你可知道,你的小唐,不日就要离去,你可知道,相聚的日子,仿佛是沙漏,滴下一粒,就会缺失一粒?当所有的砂粒全部落下,你的生命里,抑或是你此后的所有的生命里,都不能再和你的小唐在一起?
若是一生都不能在一起,师傅,你可会难过……
无论如何,这饭都是吞不下了。唐方起身,拉了正在埋头吃饭的朱英武就走,朱英武愕然抬首,只看到唐方的有些发红的眸子。
再转过首来,唐方的眸子里已经隐含几分警告:你别忘记了,上次是谁救的你……
唉,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啊——归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也身中迷药,只不过一直的被另外的一种掩盖住了,他才一直以为自己并未中毒。知道自己中了毒,当然得打解药,可问题是,明明知道是谁下的毒,朱英武却仿佛哑巴吃黄连一般,没有办法出品。
可是,身中迷药,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事情,无奈之下,他只好求助于唐方——唐方是不会随意帮助人的,更何况,朱英武的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很痛快地提出了要求,要朱英武也就是诸葛英武帮自己做完这场戏……




127——陶家家主
解药是服下了,朱英武这才知道,自己也一起被小唐算计了。可是,答应了的事情,是不能反悔的,所以,他对陶心然打了个招呼,就被唐方拖着出去了。

一走出大门,两个看假亲热的人,就顿住了脚步,唐方身子一转,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朱英武,也反其道而行之,转眼间,就不见了背影……

演戏是不要紧的,不过,话不说,也是更不要紧的,吃了哑巴亏的朱英武,连连苦笑着,一个人,去集市上,转了一大圈。而唐方,则去到天黑才返回,看到朱英武乖乖地站在门外等候,他也是一言不发,而是象平时一样,扯着朱英武的衣襟,和他一起低头进屋……

门外,冰天雪地,几乎滴水成冰,屋内,却是柔和的灯光温暖人心,还有灯下的那抹倒映在窗纸上的影子,是那么的温柔,是那么的令人眷恋,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夜里,有一种惊人的安定人心的力量——那才是他们穷其一生想要寻得的温暖,那才是他们的这一生心底最深的眷恋。可惜的是,他们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每个人,虽然贪恋这温暖,却又不敢走得太近,生怕若是太近了,这尘世里唯一的光,便会消失……

屋内的人,在长处久待,屋外的人,却倚门凝望,而我们的并不漫长的一生里,究竟有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温暖的眷恋,还有不舍?

门被推开了,又是另外一种风景,可是,那可是我们最想要看到的那一副?

朱英武不知道,唐方也不知道,在门乍开,灯光满怀的时候,二人的眸子深处,有说不出的暗色,一起闪过。屋子里的女子嫣然一笑,回首:“天这么冷,跑哪里去了……”

天这么冷,跑哪里去了?站在门口的两个男子,不约而同地,呆住了……






这一日的午后,陶心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静坐。先后的阳光,依旧是没有温度的,敞开的门,只看得到光亮,却感觉不到灼热,幽冷的风,从敞开的窗口处吹来,宛如刀割,陶心然手捧暖炉,静静地坐着,似在观赏无边的雪境更象是在深思着昔年的往事,没有一丝焦距的眸子里,全是淡然的晦涩的光芒。她静静地坐着,然后,慢慢地眯上了眼睛。

忽然之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只听“乒”的一声,一样东西扔到了陶心然面前的桌子上。陶心然岿然不动不动,只冷冷地望着虚空的某一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陶心兰要来的消息,她是早就听到了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陶心兰会用如此直接的方式,如此直接地来到她的面前,气势汹汹。

要知道,陶心兰虽然恨她,也很想取而代之,可是,她表面的风度还是有的,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陶心然,都只冷冷一笑,直转入正题——可如今……

陶心然默然微笑,她想,她知道陶心兰所为何事了……

屋外的雪光,在冰冷的阳光之下,幻出七彩的光晕,那样的纯白的颜色,仿佛是初生的洁净的心灵一般,看不到一丝的污垢。屋外,朱英武的小唐日前堆起的雪人还在,那样的通红的鼻子,大大的草帽,还有憨态可掬的笑容,令人一看之下,就会忍俊不禁。陶心然的茫然没有焦距的眼神,就这样和那巨大的雪人面面相觑,心里禁不住地愉悦起来。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沉默,就仿佛是冻结在清流里的冰块,看不到凝涸,只看得到坚硬。

直到,陶心兰的话,冷冷地响起:“不看看么?这是帝王的诏书,陶家家主,将于下个月十五进入倚澜殿,见我朝君主……”

陶心兰的语气里,没有妒嫉,就只有刻骨的恨,还有失望。她望着静坐不语的陶心然,冷笑:“怎么?不看看么?要知道,陶家家主进宫,这可是举家的荣耀啊……怎么,如此殊荣的你,也不拿起来看看?”

蓦地好象想起了什么,陶心兰转而讥讽起来:“哦,我怎么忘记了,我尊贵的陶家家主,早已双眸失明,眸不能视物了……嗬嗬,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呢——上天赐予了你一样东西必定会从你的身上拿走另外一件?”

那样的充满讽刺的话,仿佛坚冰一般,字字句句地砸在陶心然的心头。可是,她却还是淡然的微笑着,不言不语。

最看不得的,就是陶心然的这一分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淡定还有优雅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动的定力——当然了,陶心兰是不会承认的,在她的心里,这个早已双眼失明的姐姐,只不过是在装腔作势而已……

忿怒的话,仿佛连珠般地从陶心兰的口里吐出,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还有不平:

“为什么,不论什么样的好事,总是先落到你的身上?为什么,进宫的是你,为什么……”第一次,陶心兰忘记了应该保持的风度,她后退半步,用手指着陶心然,冷冷地说道:“我不服,我不服,你只不过是一个瞎子而已……”

陶心然抬眸,望着陶心兰的恼羞成怒的脸,眸子深处,有失望浅浅淡淡地浮了上来。她伸手,将鬓前有些散乱的发丝掠好,直视着陶心兰:“想要绝对的公平吗?可以啊……”

“可以啊……”陶心然微笑,淡然而又淡泊:“你只需要刺瞎自己的眼睛,也就是了……”

“……”陶心兰蓦地呆住了。

然而,只不过是一秒的时间,她忽然向着陶心然扑了上去,状若疯狂地说道:“你敢咒我……”

是啊,这真是个可恶的女人,难道就因为她的眼睛盲了,所以也想要她陪着么?

仿佛从陶心然的淡定里看到了说不出的阴冷之意,失去了理智的陶心兰不由分说地伸手,想要一掌击落陶心然的天灵盖——这个可恶的女人,不让她死,都对不起自己……

然而,她才不过只一动身子,身后却传来一个又阴又冷的声:“你的手,若敢再下去一分,不出今晚我就会砍了她……”

“只砍下手,也太便宜她了吧——不如这样,好事成双如何?两只手都砍下来算了……”

“不好,不好,只砍下了手,她还是会瞪人的,干脆,连眼睛都……”此起彼落的讨论声,并不象是在讨论一个高高在上的小姐,那是一种纯粹的对一种事物评价的不屑,还有冷意。

陶心兰的衣背,忽然在瞬间被汗水浸湿——要知道,陶心然的这四个徒弟,她是领教过的,也曾经在他们四人的手上,吃过不少的暗亏。可是,害怕的念头乍一起,她的心里就浮上了另外的念头——哼,自己已经是陶家的代家主,手中有的是人脉,有的是力量,凭什么还要怕几个只会些魑魅魍魉宵小之辈?

正想要厉喝出声,耳边,一个静静地声音再一次的,温和地响起:“子青,正直,为师的和妹妹商量一些事情,你们怎么闯起来了?还不快退去……”

虽然温和的声音,也听不出有多么的严厉,可是,就是那样的声音一起,那四个向来骄傲得连天都不看在眼内的少年,却齐齐地低下头去,然后,躬身而退……

陶心兰的脸色由红变青,由青转红,再变成说不出的苍白,她望着四人同样年轻挺拔的身影,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你也可以进宫的。”陶心然拿过手边的茶盏,慢慢地喝下一口,然后摸索着,轻轻地放回桌面。听了陶心然的话,陶心兰蓦地转过头来,望着那一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女子,实实在一愣,不由自主地问出声来:“你说什么?”

“我刚才听你说,那上面只写陶家家主是吧,而现在,举世皆知,那个陶家家衣并非已经双眸失明的陶心然,而是年轻能干的二小姐陶心兰……而且,我身中剧毒,目下实在不宜移动,今日不知明日事,见圣驾,自然晦气,所以,你去,无可厚非……”

“宣陶家家主进宫,而你,只要手持印符,一样是可以的,相信以你的智慧,若是帝王问及,也是完全难不倒你的……”

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陶心然静静地叙述着:“只是,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想告诉你几句话,当然了,你可以选择不听,或者不记,只是,我该说的,却已尽到了本分……”

陶心然的话,慢慢腾腾地说出,而陶心兰则完全呆住了,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这个淡定得仿佛石像般的姐姐,有些张口结舌。

这就是她的姐姐吗?什么都不去争,什么都不去抢,可是,什么好的,却全部都落到了她的头上?

为什么,同是陶家女,同是陶氏人,她们的命运,却有着质的不同?陶心兰静静地望着陶心然暗淡无光的眸子,顿时有些痴了。





 128——意外
陶心然的话,还在继续。听在陶心兰的耳里,或者会令她不以为然,可是,却是字字珠玑。当然了,陶心然的这一番劝诫,也只不过是看在陶逸飞的份上,还有陶心兰和这具身体同姓为陶,血脉相通的分上所做的一番最后的忠告而已。

她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宫廷深院,不比陶家门第,而你,也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所以,到了那种地方,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需要直视他们眼睛的。在抬头之前,要记得先敛去目光里的一些可能引起他人不喜的东西,比如骄傲,对于宫里的很多人来说,你的骄傲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当然,如果你原本就想要引起不满,也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点,但是在那样做之前要先想好所有可能的退路——因为你不是他们,知道了吗?”

即便再知道好歹,陶心兰也知道这一番话对于陶心然来说,也是利人不利己。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这一番话呢?隐心兰不明白,在字字句句听入耳之后,她忽然无法出声。过了半晌,她才讷讷地问道:“为什么?”

心思,潮水般的复杂,有那么一瞬间,陶心兰是真的想知道,她穷其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比如说权利、地位,还有飞上枝头上凤凰的举世的荣耀,这个向来捉摸不定的陶心然却为何统统不屑一顾……

是她故意在摆高姿态,还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陶心兰不知道,也弄不清楚,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得一点都不象是那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陶家家主,又或者说自己一直憎恶和不屑着的对象。

人心多变,在一刹那变幻出来的极致,更是令人目眩神移。陶心兰的脸色不停地在变幻,多年来的坚持累积在心里的那块坚冰的一角,也开始轰然倒塌——

难道说,一直以来,都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么?可是那个女人,在陶家,在邺城,都是个只手翻云,覆手为雨的主儿,那样的人,真的能算得上是君子吗?

又或者说,陶心然的这一番话,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即将过往宫廷,然后来巴结的一道说辞?

无数念头,在陶心兰的心里,怒潮一边地闪过,她再凝了凝眸子,这才凝聚心神,听陶心然将下面的话继续下去: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你姓陶,我也姓陶——还有就是,你喜欢的,未必是我想要的,所以,不要再将心思,用在我的头上,要知道,在陶家,我们需要防备的人,需要去做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

陶心兰的嘴唇动了一下,却始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她一手抓起桌上的诏书,在想要退去时,正在低头喝茶的陶心然忽然加了一句:“掌门的印符,我过一会会叫人送过去,还有就是,祝你一路顺风,得偿所愿……”

陶心兰的嘴唇再一次的动了一动,可是,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转身,向着门外的积雪皑皑,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看到陶心兰出门,陶心然这才慢慢地放下手中的茶盏,然后,手抚额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陶心兰是否真的不知道,她这是在玩火?不过,放下这一切不说,陶心然是真的不知道,这深宫深深深如许,是一个女人埋藏一生的地方,可是,那个地方,却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人,想要削尖脑袋瓜子,挤进去?

又或者说,那些虚名和不属于自己的奢华,真的是这个时代的女人们毕生都想要追求的梦想?

这些,陶心然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若真的想在这个纷扰繁杂的异世里代好好地生活下去,那么,就要谨守自己的本分,远离权利和名利的漩涡,以免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陶心然承认,给陶心兰支的这一招,有一点李代桃僵的味道,可是,即便是利用,又怎么样呢?人各有志,没有人能将别人不喜欢的强加于他人的身上,就好象陶心兰志在深宫,志在王权富,一生得意。而她,却只想做做小生意,数数钱一样。

相信以陶心兰的智慧,若入得深宫,一定会是如鱼得水,得意一生。可是,她呢?被帝王远诏的她,是否真的可以偏安一隅,平淡一生?忽然之间,陶心然微微地笑了一笑,淡淡地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明天能发生什么事情,就如没有人知道,自己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一样。如果这世间,个个人都能心想事成,那么,上帝早就退休了。




阳光映着雪光,窗门半天,那个眸子淡然无光的女子,就是这样静静地坐在靠近窗口的凳子上,神色淡然,神情温和。而她的淡然的轻浅一笑,仿佛梨涡浅浅,只在一个刹那间,呆住了正欲进门的男子。

男子的眸子里的光,由阴转黯,由黯转沉,到了最后,变成了交织着失望和失落的重重轻暮。

他抬起脚,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站在陶心然的身后,用深得几乎看不见的眸子,垂首,轻轻地说了一句:“师傅,你真的要去京城吗?”

“是啊……”陶心然微微地叹了口气。说实话,她是实在不愿意去的。可惜的是,却不得不去。因为陶心兰独自上京,必定有许多应付不了。再加上有很多事情,比如说许仲被杀,再比如说那个杀了秋月的凶手,所有的种种,都在矛头指向京城的那一刹,生生地断掉。所以,陶心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那就是,在陶家,一定有一股力量的背后操纵者,就在京城之中。而她,恰好借陶心兰北上之行,暗中跟随,顺便看看那些人,还会做出些什么动作出来……

一年的期限,就要到了,可是,她却还没有做到自己所承诺的,一念及此,陶心然忽然微微地叹了口气,只希望来年花开的时候,她能找到所有的答案,然后,归还自己自由……

可是,一入京城深似海。她又是否真的能在那茫茫人海之中,在那些高第华庭之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她还能怎么办呢?许仲的死,到了现在还没有头绪,还有潜伏在陶家的那股力量,也没有被连根拔起——唉,她一心想要帮这二人报仇,想要弥补他们没有走到自己的身边,没有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自己的遗憾,从而想要疯狂一次。可是,她却更怕,那样的不顾一切的后果,那样的疯狂的作法,到了最后,其结果只有两个——一,留下更多的遗憾,二,比原来的遗憾,更加遗憾。

“可是,师傅……”站在身后的弟子,眸子蓦地沉了一下,想要说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师傅,你可知道,此次进入京都,你就会走进更多的阴谋诡计里去,而你的周围,所有的人,都将受到你的波及,永无宁日,而你的一生,也将从此改写。和你的理想中的生活背道而驰,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可是,那样的话,却没有说出口,不但没有说,仿佛只要想上一想,都会是罪过。要知道,造成今日局面的,本来就是他。是他的一个突如其来的决定,仿佛是一条引线一般,将火焰点燃。本来,他的意思,只是想要拿到那样东西,然后便远远地离开。可是,随着时局的变化,随着有人暗中将消息走漏之后,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的参予,事情已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发展,进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是对不住这个女子的。

在最初的刻意接近,在走到她身边的暗中的算计,再到累得她双眸失明,至今剧毒缠身——这一桩桩,一件件,至今想来,仿佛都是由自己而起……

“正直,可是什么呢?”甚至不用眼睛看,陶心然就早已从脚步声中分辨出来,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二徒弟薛正直。

感觉到年轻的徒弟欲言又止的样子,陶心然微微地笑了起来。她转过头去,望着门外雪光如铺,静静地问了句。

“师傅,可以不去么?”薛正直的话,问得很是含糊其辞。可是,就是那样的含糊不清的问话,在他此时看来,也是非常的艰难。他握紧拳头,望着那个女子安静如白芷花的背影,薄薄的唇,抿了又抿——

“不能够不去的,正直。”陶心然的话,忽然轻快起来,带着刻意掩饰的失落。她望着年轻的徒弟,微笑:“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有些真相,也要自己去找,才能找得到……”

薛正直的眸子,深深地黯了一下。

是啊,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有些真相,也要自己去找,才能找得到……

可是,师傅所要的真相,是她必须要承受的后果么?可是,一切都已经开始,最初的安静和平凡的日子,就象是运去的诺言和消失的地平线一般,消失了,远去了,便再也无处可寻。试问这世上,又有谁,才能让那往昔重现?





129——那些故人和旧事'一'
完颜月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再一次的看到端木阳。事实上,自从上次雪夜一别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再看过这个曾经被冠以她未婚夫的男子。她一直的在回想当晚的情形,一直一直的沉浸于不知道是喜还是忧的矛盾境地里。

有时候,想想还真是奇怪。那样的两个人,拥有着世上最高贵的身份,锦花团簇,高高在上。曾经生活在自己的中心的他们,一个是孤芳自赏的王子,一个是跋扈嚣张的公主。他们的生活,他们的世界,曾经是离得那样的近,近得触手可及。可是,那时的他们,却并不认识,也没有机会、甚至兴趣去了解对方的喜怒哀乐,过去未来。而今,他们因着不同的目的,同时流落异乡,然后,通过一场短暂的、也是有人刻意制造的相遇,却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分割,再分配,分配,再分割。

完颜月知道,如果说两个人而今还处在当日的位置,他们之间的距离,虽然没有天涯海角,可是,却比天涯海角还在遥远——在一想,也仍旧是没有可能。莫说是爱,那些门第,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们的算计,还有那些事不关己的旁人的眼光,都足以将他们的、所有的未曾萌芽的感情,生生地扼杀。

可是,时光迢,人远走。一切山水都不再相逢。只不过,因了其间的一个小小的错位,因了所有的环节之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错漏,端木阳悔婚,完颜月愤而追逐——就仿佛过去和未来重叠,风花和雪月重叠。他们的生活,在前方的某一点,无可避免地出现了短暂的交叉,仿佛一条细微的引线一般,从而改变了一切。

可是,完颜月知道,端木阳的心里并没有自己。正如那个叫做袁烈的黑衣人所说,她一直以来,都只是在追踪自己的梦,梦醒了,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天际的雪,不停地落下,覆盖了一层又一层,那样的几乎是穿世界的晶莹洁白,却是她永远都回不去的年少时的纯洁。她将自己的梦,遗落在了这个遥远的异乡,遗落在了那个冬雪初落的夜晚,可是,那个梦,却是那样的短暂,短暂得她还来不及回味,就已经消失。

忽然开始怀念起草原的家。那里,云白,草绿,花红,酒醉。那里,天高,风轻,草长莺飞,那里的人,扑实而又热情,即便是白雪落下的季节,空气都是自由的。她出生在那里,本应该在那里终老,可惜的是,她选择了另外的一条路,也改变了生命的的所有轨迹——

怎么办?怎么办呢?

完颜月坐在窗口,孤灯只影,开始静静地忧伤,静静地苦恼——要回去么?可是,那个人还在这里,她的心也在这里,人走了,心空了,即便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她却再也没有办法找回原来的自己……

风吹轻雪,将所有的凉气都吹散,完颜月静静地坐在窗口,年轻得仿佛初绽百合的脸上,忽然泛起了愁的味道——

端木阳,你这个可恶的偷心贼,你偷走了我的心,可是,却又将它抛在一边,置之不理……

雪夜寂静如沉默峰顶,即便是碎雪落地的声音,都可以惊起异乡人的淡淡心惊。忽然间,有什么掠过雪片,仿佛是折羽鹤儿一般地落在窗前。跟着,一抹黑色的浓影,掩盖过来,透过白色的窗纸,仿佛是成片的乌云落下,在下一刻,就会带来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惊悚。

那个黑影静静地站着,仿佛雪夜石雕,仿佛亘古的玉像,只是沉默地站着,悄无声息。

完颜月站了起来。她在灯光下起身,怔怔地望着那一片倒影在窗纸上的浓影,忽然觉得呼吸都艰难起来。

心里,有狂喜的情绪飞花一般地闪过,落下遍地的芳香,少女的漫无边际的愁绪,就在那抹身影出现的那一刹,变得晴空万里。

她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下一个呼吸间,就会将那个人惊走,将心里已经凝结了许久的思念,全部都惊走。

“是你么?”沉默的时间太长,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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