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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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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方忽然冷笑起来。那样的形同冰雪淋下一般的冷酷笑意,是洞烛其奸的清透,还有冷漠,令朱英武竟然有一种被眼前少年看穿的恐惧。而他,再也没有办法将那个整天都围着自己转的小师弟联系起来。寒风起,吹动冰雪纷飞,那样的清凌凌的冷意,令朱英武这样的人,都禁不住地想要打个寒颤。碎雪闪着晶莹剔透的光,在阳下乍起乍落,而唐方就这样冷笑着,如千年坚冰。他说:

“天下之毒从来相生相克,没有解不了的毒,也没有制不出的解药,袁烈以为他用苗疆的毒就能制住我,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我的母亲,原就是来自苗疆的公主……”那样的身世,被刻意地掩饰了,所以,这十多年来,竟然没有人知道,那位名满川中的唐门夫人,竟然来自苗疆,正如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叫唐方的少年的心里,究竟沉甸了多少的心事的恨一样。

可是,在朱英武这外人听来,只感觉那样的话,字字句句凛冽如冰雪,而那个一身黑衣的俊美少年,就在他的身边冷笑:“还有就是,你忘记了,我是唐家的一分子么?身为唐家的人,若真败在了毒的手上,那么,他只能说是该死——可是,我没有败,自然,也不用死……”

成王败寇,原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无论是万里河山,还是家长里短,只有胜者,才可以毫无顾虑地挺直腰杆,昂首挺胸。而败者,只有垂头丧气,暗谋东山再起。

唐方冷冷地笑着,擦朱英武的身边而过,他的身后,只有飘摇的冷风,在遍地落叶的积雪上,静静地吹过,仿佛在叹息着什么。

唐方的声音,还在远远地传来,带着十二分的冷,还有十二分的沉,少年的淡淡的磁性的声音,被这一种奇异的音调渲染,仿佛陈年的古钟,带来令人惊心动魄的余音。他说:“你应该感谢你曾经的一丝怜悯——就是那一丝的怜悯,救了你一次——当然了,也只有一次而已,从今之后,你我互不相干,不死不休……”

朱英武怔忡地站着,望着几月来朝夕相处,而今却如此陌生的冷酷少年,眸子里,有苦笑的光,一闪而过。他垂下头来,喃喃:“原来,长啸山林的虎,竟然也并非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的对手啊……可是,我在做什么?我曾经对毒蛇伸出怜悯的手……”

朱英武苦笑着,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仰望光秃秃的树顶,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曾经的一丝怜悯,也还是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次,不是吗?

冷风吹了过来,吹动枯叶纷飞,而两个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兄弟,从一开就存在着奇异矛盾的,曾经相濡以沫过一段时间的师兄弟,各自转过身来,向着不同的方向,分道扬镳,仿佛老死都不再相见……





陶心然的眼睛复明的消息,她谁也没有告诉,事实上,在许多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她还是保持着原先的样子,然后想要看看,究竟是谁,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四个徒弟都比以前瘦了许多,就连向来多话,喜欢缠着她的小唐,也总是静静地望着她,一双水润一般的眸子里,充满眷恋,还有不舍。而三徒弟显然的沉默了许多,整天不说一句话,就连看到小唐,也眼眉都不会再抬一下。

薛正直已经三三没有归来了,而轩昂子青,也已经两天没有看到人了。

可是,明明感觉了徒弟们之中发生他什么,可是,等到陶心然用呆滞的眼神望假装没有焦距的望去,却只看到四个徒弟平静得仿佛古池潭水一般的脸。

终南山,陶家——

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么?

无数和片断在陶心然的心里渐渐地浮起,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几个宝贝徒弟都正在向着和自己相反的方向,渐去渐远……

终南山……

忽然之间,陶心然就想起了那一段令人无限眷恋的日子。她犹还记得,她的几个宝贝徒弟,是怎样的调皮捣蛋,离经叛道。

呵呵,那可真是一段令人难忘的日子啊……

陶心然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怀念往昔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唐方,也将那一段时光,又再勾起——他是唯一没有任何目的来到师傅身边的人,最怀念的日子,当然也是那平淡而且温馨,在任何的阴谋算计都没有开始施展的时候。

现在想想,那时的天,都比现在的蓝,那时的空气……呵呵,都要比现在自由——那时,还是炎火夏日,烈焰如火……

那一日……


终南山顶,绿意葱葱,除了蝉儿撕心裂肺的鸣叫之外,再没有一丝声息。

七月的午后,骄阳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球,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喷出红莲烈火。那样的高温+炙烤,仿佛一个大大的烤炉,将整个大地烤炙得没有一丝的生气,或者湿气。

万千金丝如幕般地洒下层层透明的薄雾,就仿佛是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在半空中无形地飘移、升腾,然后包裹着每一个敢现身在太阳下的生灵,将其生生地烤干。

然而,山之巅,绿之浓的一片空地上,如火如荼的阳光底下,竟然直直地挺立着四个穿着一样服饰的少年。

同样的素白的长袍挺拔且修身,同样的滚着金边的领口、袖口和衣摆处均绣着兰纹的装饰,衬托着四人少年同样的俊朗的、俊秀的脸。阳刚、柔约、苍白、健硕……那四个占尽世间男子美色的四个少年,此时排排站在一起,真的是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人不风流,枉少年,少年容光,举世宠。

可是,此时,这四个上天的举世无双的宠儿,脸上却都带着惶惶不可终日的表情,他们个个涨红着脸,微微倾斜着身体,争先恐后地对站在他们面前的年轻女子,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什么——

叽叽喳喳的分辩声,仿佛是初夏冷夜里骤然而落的雨滴一般,脆响阵阵,如珠落玉盘。

“师傅,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们师祖母真的和您好像啊,一样的倾国倾城,美貌如花……”

说这话的,是排在第一的,一个年约二十一、二岁的俊朗男子。他的声音,充满男子的阳刚气息,还有落落定定的男儿本色,嗯,再看他的相貌,也是极好的……

他星眸剑眉,五官英挺,小麦色的肌肤在如火的阳光下,泛着蜜一般的光泽。不用说,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121——比乌鸦更令人讨厌的,就是乌鸦嘴
此时的他,正望着站在面前的年轻女子,手脚并用地辩解着,而且,一边说,一边用力眨着眼睛,那神情分明就是:“这,都是他们教的……”

那样的表情,清晰而且明显。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男子一脸的无辜,起码有一半,是装出来,可是,即便装出来的无辜,也总是无辜吧,也总好过那几个不思忏悔的家伙吧……

这样想着,年轻女子俏丽白皙的瓜子脸上,又再沉下了一分。见过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可没有见过这样的、到了棺材里面,还象硬嘴鸭子一样的……

看到女子的脸色愈沉愈沉,仿佛天雨欲滴。几个男子心里开始发怵,然后面面相觑——明明个个手里拿了个灭火筒来的,怎么淋到火上之后,全部都变成了油呢——火上浇油,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看到奉称和吹鼓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排在第二的男子显然心急了些。他急急地打断俊朗男子的话,将他往身后一扯,摆出一副问世间谁最坦荡,直叫我当仁不让的表情,想要更快地表明心迹:

“是啊,是啊,师傅,您知道吗,我们打开棺盖的一刹那,还以为看到了师傅您的姐姐……嗯,是的,看师祖的样子,就和师傅您的姐姐,真真的差不多呢……”

“只能说,师傅,能拥有这么美的娘亲,可是师傅您的福气……”

他一边说,还一边向后眨着眼睛,示意身后的两人快点前来救场。

说话的这位,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他的声音,矛中带刚,刚柔相济。而他的模样,虽说不及第一个男子英武,却生得风浪倜傥,风度翩翩。而他整个人的身上,最出彩的部分,应该就是那一双熠熠闪烁的凤眼了。

那一双世上少见凤眸,流光溢彩。镶嵌在他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衬托着他匀称而且出众的脸庞上,更是显得他美仑美奂,美如谪仙。

福气么?

年轻的女子隐隐地冷笑起来。那表情简直活生生的就是:别给我发誓、、我怕你遭雷劈——到了现在,再来赞美一个死人,还能有什么用呢?看她能不能跳起来帮你……

这帮臭小子,私自打开她母亲的棺木倒也罢了,到了现在,还在一人一个地拍着马屁,完全没有一丝想要悔改的样子,真真的想要气死她也……

年轻女子深深地呼吸,握在手中的藤条,又握紧了几分。

看到女子满脸都是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怖表情,四个男子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可是,向来最喜欢别人夸她漂亮的师傅,今天是怎么了?无论他们怎样的舌绽莲花,她都是大反常态的无动于衷啊……

“是啊师傅,想不到您还有个这么美丽如花的漂亮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吾师也!”

看到女子的脸色没有一丝想要转好的迹象,左排第三,那个一脸紧张的少年男子赶紧跨前一步,摸着头,吭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冷笑话,企图以此来平息女子的怒气。

然而,一触到女子几乎喷火的眼睛,他原先想好的词竟然全部忘记了,再说出来的话,也是辞不达意,语无伦次。

年轻女子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吹啊,吹啊……有本事,就继续吹——要知道,她可是好久,都没有听到有人把牛皮吹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师傅,我站在后面,没有看清楚,不过,听三位师兄所描述,我的师祖母,您的娘,一定是一个百年不遇的大美人呢……”

三个男子的身后,一个生得瘦瘦弱弱、白净斯文,少年终于站了出来。不同于前面三个少年的或健康英武、或风度翩翩。

他的一张精致如画的面孔仿佛初春的薄雪,发出晶莹而苍白的光芒。那样的苍白如阳春白雪一般的薄光,使他即便站在如此烈烈的骄阳之下,也没有沾染一丝暖的气息。仿佛知道他才是女子最心疼的人,他才一开口,其余的三个男子均默契地后退半步,彼此交换了一个“可以放心”的眼色。

四人的耳边,传来磨牙的声音……

什么七嘴八舌,乱七八糟,口不择言,胡扯八道啊?这四个小子,若一天不闯祸,这太阳就不会落山是不是?最可恨的是,到了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全部说的都是些语无伦次的、乱七八糟的风凉话……

再看看他们的脸色,典型的就是,干点好事儿总想让鬼神知道,干点坏事儿,总以为鬼神不知道的主儿,也不想想,这样是否太让鬼为难了?

怎么,现在倒忙着求情开解了,早一会儿,全部都做什么去了……

酷烈的阳光下,年轻女子被阳光照得绯红的脸,好象开了酱油铺一般,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再渐渐转成铁灰。

望着女子的脸五彩斑斓,眸子喷火,四人终于气馁地互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口,按照平时的队列排好,一脸的忐忑不安和诌媚讨好!

原来,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的啊……






真是岂有此理,真的是太岂有此理了……

不得不说,在遇到这几个化骨龙之前,陶心然的世界,还是黑白二色的,可是,自从遇到他们之后,TNND,普天之下,全变得乌鸦一般的黑色了……

仿佛火山的烈焰就要喷出,仿佛怒火就要突破冰层,年轻的女子的唇紧紧地抿着,眼睛狠狠地瞪着,那表情,似乎想要在四个男子的脸上,生生地瞪一个洞出来。

“你们四个给我说说,这究竟是谁的这些主意?又是谁擅自打开了我母亲的棺,惊扰了她的亡灵……说啊!”

被唤作师傅的陶心然,俊俏的脸被气得通红,丰盈的胸口因为剧烈的呼吸而一起一伏。她手中的藤条“啪”的一声在空中响了个长音,转而指着面前的四个年青男子,银牙几乎被咬碎。

胡闹,简直是太胡闹了……

一想到自己方才进门时看到的情形,陶心然恨不得立时拿把刀子出来,将正围在棺木前评头论足的四个年轻男子挫骨扬灰……

她至所以这么生气,原因是因为她安放在灵堂的母亲的金丝楠木棺,竟然被自己救回来的四个大活宝打开了……

私自开棺,惊忧死者亡灵,你说说,这可是多么大的罪过啊,可是在四人的眼里,却成了茶余饭后的无聊事了……

而当陶心然怒气冲冲地兴师问罪时,四人的解释更令她啼笑皆非——他们不过是一时好奇,想看看漂亮师傅的娘亲,究竟长的是什么样子而已……

好奇,好奇你怎么不拿头去撞石头,看看究竟哪一块硬啊……

你说说,这四人平时调皮捣蛋也就算了,而陶心然本人,也本着大人有大量的雅量,要么大而化之,要么不予追究。可是,养虎终成患,农夫和蛇的故事教训千古。若再不加以整治,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难免哪一天不会将自己这个师傅,都大卸八块——美其名曰:好玩……

看到陶心然俏脸紧绷,再也不象平日那样的薄责,甚至一笑置之,四人这才知道,他们拿根木材做筐,——这篓子也捅得也未免太大了些。

阳光无声地洒落,四张或白皙俊朗,或少年儒雅的脸,在强光的映射下,仿佛熟透了的灯笼果一般,通红通红,他们满额都是汗水,可是,却没有人去抹,自始至终,他们都忐忑不安地怒气冲天的陶心然,开始面面相觑……
完了,完了,师傅的火大了,看来,这次是奈何桥旁的孟婆汤,不喝真的是难过了……

“既然没有人承认,我就当你们全部都有份了……”望着油盐不进的四人,陶心然苍白着的脸上满是煞气,她冷笑,一扬手中的鞭子,怒斥道:“擅自开棺,有辱逝者尊严。有错而不知,知,还拒不认罪,我陶心然从来不养狼仔子……走,你们全部都给我下山去,从此之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

是可忍心,庶不可忍。

这些个化骨龙,她陶心然惹不起,还真躲不起了……她倒要看看,将他们全部赶下山去,还有谁会在她这一亩三分地上,招灾惹祸……

话一说完,陶心然用力地甩下手中的鞭子,然后朝自己暂住的房间走去。人在江湖,“侠”字当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她自从穿越以来,就一直接受的教导,可而今,她行侠义的结果呢?

三个月前,来终南山守孝的途中,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她分别从青楼的老鸨手里,还有从仇家的追杀里,救起了两个少年男子。另外,又将一个昏倒在路旁,一个中了剧毒的男子尽数救起。

不得不说,前两者因为恐惧和折磨,后两者则因为伤重,再加上前两者信誓旦旦地发誓会照顾好后两个,她望着他们浑身的伤痕,不忍他们再受涂毒,一时心软,才暂时将他们带上山来。

却不料,脱下羊皮的小狼原型毕露,解了毒的小猴子搅家不贤,还有一个林黛玉,动不动就来个水漫金山……

哎,却原来,她仗义出手,却为自己找了四个麻烦精回来。






122——徒弟们最乖的一刻,就是刚刚闯了祸
三月时光,这终南山上,鸡飞狗跳,人神共愤,就差他们暂时借住的两间屋子,没有被四人拆掉了。

每次小柳来和她投诉,说他们又是捣蛋,又是捣鬼的时候,陶心然都本着宽宏大量的气度,或者略加薄责,或者一笑置之。也是的,这终南山上,百里不见人烟,山之巅,除了他们守灵的这座庵堂之外,就只有一群整天念佛颂经的尼姑,就是任由他们折腾,他们又能上了天去?

而今,终于养虎成患,她下决心要亡羊补牢,进而逐四人下山,只望从此耳根清净。

庵堂的木门,被挟怒带恨的陶心然,“乒”地一声,紧紧地关闭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阳光下,就只剩下了只会闯祸的四个少年生生地震了一震。

正午的阳光,将树的影子缩短,头顶的热气晒得四人全身发烫。他们看到师傅竟然丢下他们走了,先是对望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眸光落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三道利剑似的眸光,仿佛刀刃一般,三人男子双手叉腰,然后转动身子,全部都朝着排在第三的男子围拢了过来。

那个少年,就是在四人中,一向以捣蛋出名的朱英武。

今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朱英武,斯文白净,俊朗如玉,尤其一对水汪汪的眸子,仿佛一泓清澈的溪水,一眼就可以看到别人的心窝里去。

此时的他,因为太阳的暴晒,而变得双颊通红,仿佛涂了上好的胭脂一般,秀色可餐。看到惹了众怒,他连忙背过双手,挡在脸上,跟着连声分辩道:

“这事不能怪我啊,虽说是我异想天开在先,可到头来,可那棺盖我却是连碰都没有碰一下啊——再说了,出主意的是我,可看到的眼睛又不是我一双,而且我早提醒过大家,说这事宜三思而后行,可你们却置若罔闻……”

要知道,他也是一时好奇嘛……

要知道,上得终南山来,师傅每天除了教他们练功,就是坐在那里念经,那时,他就心生好奇,想要知道这棺木之中的师祖母,究竟是何等模样,再者,他曾私下里听小柳说过,这金丝楠木世上少见,若将故去的老人敛入此棺,可保持百年不腐。所以,他就更好奇起来,想知道这里面已经躺了三个多月的师祖母,究竟怎么样了……

当然了,他朱英武,从来都是个只会念经,不会打斋的主儿,只管动口,不管动手。谁知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待师傅有事外出之时,他的三个师兄师弟们,竟然在一起悄悄地商量了一番之后,直接付诸行动起来……

唉,果然啊,这世上,比乌鸦更令了讨厌的,除了乌鸦之外,还是乌鸦嘴。而他,就是好死不死地,长了一张令人讨厌的乌鸦嘴啊……

“你还敢说……”

年龄最小,平日里从不惹是生非的唐方一看到陶心然真的动怒,而自己很可能会被驱逐下山,再次落入那个不但讨厌而且恐怖老鸨的手中,心里一急,就将火全部发泄在了朱英武的身上。

他用力一甩手中的帕子,嘴唇一扁,咬牙切齿地说道:“若不是你这个始作俑者,我们怎么会被赶下山……我不理啊,上次逼着我,要我去做小倌的那个可怕的女人肯定还守在山下,我这一下山,一定是被人辱了身子,又伤了清白……说不定,只能是死路一条……”

是啊,一想起那个后台极硬,一看到自己就两眼放光的,满脸横肉的老鸨,唐方无来由地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打定主意,若再落入那人的手中,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念及此,向来斯文的唐方,竟然放声大哭起来。他指着朱英武,直跳脚:“都是你的错,我不管,若我死了,一定要拉你赔葬……”

看看唐方的表情,再想起自己若被赶下山去的下场,其余的两个师兄,个个都红了眼。薛正直怒道:“你小子给我听着,若我们被赶下山去,在山脚下,就先活剥了你……”

“师傅若真赶我们下山,我第一个拿你开刀!”虽说平日里对名位师弟忍让有加,可这次,轩辕子青也彻底火了,他黑着脸,冷冷一哼接过薛正直的话:“看我不将你的脑袋劈开两半!”

要知道,轩辕子青因为得罪了极厉害的仇人,已经被追杀千里,避之无所,而他的人,更象是瘟疫一般,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会退避三舍。唯有师傅路见不平,还不怕连累地救他于危难,所以,于情于理,更为了自身着想,他都不可能离开陶心然半步。

“就是,就是。”一身正气凛然,一向自诩为“最尊师重道”的薛正直一指朱英武:“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可好,这师还没有正式拜呢,就要被逐出师门了……”

薛正直生平最恨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他的这一生,几乎都在被漂亮的女人陷害,就算上一次的毒,也是被一个倾城倾国的女人下的。而那个女人,想他的命,想要他生不如死,已经很久,而且,大有不达目的,绝不会善罢干休之势。若此时要他下山,就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进去——都怪朱英武,放着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专门怂恿他们去开师祖母的棺材,现在悔之晚矣……

三个向来暗中较劲,平时谁看谁都不顺眼的三个人,眼下同仇敌忾,一起瞪着朱英武,那眼神大有这次,都是你的错,若是不能说服师傅让我们留下来,我们三个就先将你撕了……

看到三人同时逼了过来,朱英武左顾右顾,眼看无处可躲,干脆往地上一蹲,双手往头上一抱,再也不肯出声了……

你们有你们的千条计,我有我的过墙梯,任你们怎么逼,我都不会动的,师傅还在旁边,看你们能拿我有什么办法……

……





“小姐,四位小公子还在太阳下晒着呢……”

陶心然刚刚将母亲的棺盖处理好,重新装了香,这还没有从坐下呢,小柳就走了过来。她一边偷看着陶心然的脸色,一边偷望一眼窗外被晒得面红耳赤的四人,最后才咬着下唇,讷讷地说道:“小姐,你说这大太阳底下的……”

这四位公子胆大妄为是不假,可四人都知道错了,是谁说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再说了,烈日炎炎,暑气森森。这四个少爷们往那太阳底下一站,就是一个时辰有多。若说只是大不敬,这惩罚也应该点到为止吧,可是,听小姐竟然盛怒之下要将他们四人赶下山去,小柳就觉得不忍心了。

要知道,不说别的,单单相貌,这四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出众,论身材,也是一个比一个标青。若小姐能收他们回去,往人前一站,养眼不说,而且,再也不用怕二姨娘她们,还敢整天有事没事地拿长房无子,来挤兑长房了。

“小柳……你这是在同情他们吗……”听着窗外四人你怪我,我怪你的争执不下,陶心然的火却好似有油在浇。她气哼哼地将手中的书一扔,斜了一眼想要勇救美男的小女子,眼神转了转,忽然间不阴不阳地说了句:“要不,你也陪他们站会去?”

这个小丫头啊,明显的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平时啊,是谁总在陶心然的面前,说这四个化骨龙又是这里闯祸了,又是哪里不好了?怎么,现在陶心然一怒之下,明显是动了真格的,可是,这小丫头自己,倒心软起来了?

可是,救起那条蛇的农夫,不就是被那条蛇害死的么?现在是在终南山,若真回到陶家,这四人还是这副德性,她就算是八只手,也护不到啊……

所以,这一次,陶心然是下了决心的,要么四人痛改前非,要么就是她陶心然,忍痛割爱。

陶心然的脾气一向很好,在陶家的时候,无论是被人陷害了,还是被人委屈了,她表面云淡风轻,暗地里,最多是一个更加强有力的反击,令对方哭笑不得,有苦难言。可是,似现在的这般疾言厉色,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特别是小柳,还从来都没有看过她如此生气的样子。

可是,这也不带她想救人,就要陪葬的道理啊……

小柳一看主子的脸色,再看看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感觉到脑后阴风阵阵。她登时后退两步,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主子,您可别误会了,小柳只是说说而已……”

要知道,主子可是小丫头的天,她不喜欢的事,小柳是绝对不敢做的,不但不敢做,连想都不能想……

望着陶心然冷哼一声,又再低下头去,小柳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桌上的水壶,讷讷地说了句:“那个,小姐您口渴了吧,小柳帮您烧水去……”

说完,一手拎起水壶,逃也似地出门去了。

看来,小姐这次是真生气了……

四位少爷站在太阳底下晒,是有点可怜,可你若让她因为可怜而去陪他们,小柳还是不会干的。

这就叫做,同情在一定范围,有罪,绝不能身受……




123——爱闯祸的徒弟
小柳走了,陶心然的书,也没有心思看下去了。隔着半开的窗子,向外望去,屋外的太阳很大,放在现代,怎么着也得有三十三、四度的温度,别说站在那里了,就是出去走一趟,也晒得人直发晕。

耳听着四人还在争辩,陶心然不由地扯了扯唇,心想,现在知道互相推卸责任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然知道这四人不可能下山,陶心然更加知道,他们四人,其实也是无处可去。

其实,在陶心然的心里,并非对几人的行为有多么大的不满。而是因为她觉得,若不借这事儿小惩大戒的话,这四人以后,还指不定怎样的蹬鼻子上脸,还会闯出什么祸来。

要知道,陶心然并非迂腐,掀人棺盖这事虽说荒诞不经,倒并非不可原谅。只是,若长此以往,还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他们四人不敢去想,不敢去做的?

虽说她可以宽容、可以谅解,可陶家的那一班长老,还有她的大哥、三姐,恐怕没有这么容易糊弄吧。

到了这一代,陶家长房人丁单薄,唯一的男丁又是个先天文弱的主儿,她找几个徒弟回来,本意是想帮她分担所有的,现在倒好,这帮忙的本事,还没有学到手呢,帮倒忙倒是层出不穷,天天都有了……

一念及此,陶心然又开始烦恼起来,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嘛,古人不是最讲“忠、孝、悌、良”吗?可是,这些流传千古的优良传统,到了她的四个宝贝徒弟的身上,不是消失殆尽,就是全无踪影呢?

总之一句话:苹果最光荣的一刻,就是砸在了牛顿的头上。她的宝贝徒弟们最乖的一刻,就是刚刚闯了祸之后……

唉,真是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

陶心然烦恼地揉了揉眉心,心里打定主意,要在下山之前,将这四个化骨龙好好整顿整顿,费事到了陶家,遇到那个又阴又毒的二娘,一看到美男就发花痴的四妹,还有总想着要取她而代之的二姐,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正在烦恼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薛正直的惊叫声:“哎呀,小唐,你这个没有用鬼,怎么才晒了这么一下子,就又晕过去了?”

啊,小唐又晕了?陶心然一惊,手中的书一扔,就要长身而起,可是,身子只起了一半,她却又慢慢地坐了回去——

唉,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小唐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所以,练武的进度比起其他三人,也慢了许多。你看一下,这才站了多大一会儿,竟然连人都晕过去了。

透过半开的窗子,屋外的热气腾腾而来,陶心然看到,其他三人看到小唐一晕,个个都围了上去,可是,她只微微地拧了一下眉,随即又硬下心肠,置若罔闻。

看到陶心然竟然连平日最心痛的唐方都不理,朱英武想了想,故意扯开了嗓子,大声说道。
“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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