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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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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陶心然都并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凡事尽力,凡事尽心……
063——还魂草'二'
月华如水,照在山顶之上。秋夜的月光,皎洁如满地霜华,那样的被月色冼练过的淡色光华,变得朦朦胧胧,如真如幻。
陶心然三人来到绝壁之侧,掏出神医吕方给她的特制的凸光镜,放到岩石上摆正,然后将一面正对着月光,另外的一面,却对准了崖壁的最阴暗的一侧。忽然之间,有一缕光,从那最黑暗,最阴暗的地方,慢慢地逸了出来,似柔丝,似薄暮,正袅袅腾腾地从那个阴暗得看不出端倪的角落,慢慢地散淡出来。
月至中天,照亮天地万物。而所有的光之源,正在中天之上,冷冷地俯瞰大地,没有一丝的表情。
陶心然望着镜面,屏气凝神,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一个深重的呼吸,就将那缕淡烟吹熄了,又或者说也生怕一个转眼之间,眼前的所见,化为烟雾,腾空而去,消失在天地之间,再也无迹可寻……
还魂草的影子,慢慢地由翻转的镜面,清晰地倒映出来,看得向来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兮若睁大了眼睛。就连一向沉默如薛正直的眸子里,也闪出说不出的复杂的光芒。看到陶心然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毫不着急的样子,年轻的徒弟按捺不住了。他碰了碰陶心然的手腕,问道:
“师傅,这就是还魂草吗?世人口中说得神秘至极的奇药,原来是这个其貌不扬的样子啊……”
还魂草倒映在镜子里的影像,更象是一株小小的枫树的绿叶,枝干纤细,叶片伶仃,仿佛是一株并不起眼的小草,正在黑暗的崖壁之间,静静地,毫无顾忌地生长着。因为有流光隐隐在闪的缘故,所以可以看到,它生长的地方,也是极为奇特,就在崖壁最陡峭的地方,除了头顶三丈外的平台之外,再无借力之外。再细看它的形貌,也是普通。只见略为纤细的枝干的底下,有几片枯萎的花瓣,静静地卧在它的脚下,仿佛在静静地守候着什么。种子已经看不到了,想必是已经随风而去,在其他的地方生根发芽了。
可以说,如果不是流光微现,如果不是神医吕方描绘的太过清楚,没有人会想起,就是那一株如此奇特的小草,会说世人口耳相传的奇药。或者说,向来的出尘的卓绝的人或者事物,并不一定有一个超出尘世审美的外表,而内在,常常是人们会忽略,可是,也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想来是因为第一次看到这种瑰世异宝的缘故,所以,年轻的徒弟在一时之间,有些目眩神移。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株长在阴暗角落里的异草,过了半天,这才晃了晃眼,低声问道:“现在可以采摘了么?”
“还不能……再等等吧!”陶心然的眼睛,也直直地望着那株仿佛唾手可得的还魂草,微微地摇了摇头。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要等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地调转着镜子的角度,让那缕烟,以不同的角度,在她的竖立的镜子里,清晰地倒映出来。就在这时,一株异草的背影,清晰地倒映在崖壁的另一侧,那样的氤氲的淡烟,仿佛生生地将一棵还魂草的影像,印了过来,陶心然从怀中探出手来,摸出一物之后,对着那一株还魂草的影子,轻轻地一挥,有一种几乎是馥郁的香气,便随着流风飘散,沁人心脾。
黑暗中,有什么动了起来。陶心然一扯唇,心道,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有一物拖着长长的身体,从黑暗的崖壁之侧,迅雷不及掩耳地游出,直向着崖壁对面的那株幻影处游去——是谁,是谁将它守护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移去了对面吗?或者说,对面的崖壁之上,又有什么奇花绽放了么?若非如此,那奇香,从何而来?
崖壁之间,有冷月的光辉投下,将那个不停地游动着的身体一分一分地呈献。红色的光华,在一瞬间晃花了两人的眼睛,生平最怕蛇的兮若,已经因为惊骇而用手掩住了口,而淡定如陶心然和薛正直,也不由面面相觑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那守护在还魂草隔壁的,竟然是一条不知道多少年的大蟒,此时,它的头,正高高地昂起,快速的游动之间,依旧可以看出那一种令人心惊的,极其强悍的,遇神杀神,遇佛弑佛的酷烈的气息。
此时,注意力全部都在对面崖壁上的大蛇,明显地并未发现身上早已涂满了掩盖本体气息的陶心然三人,只是,不停地在崖壁之间行走,然后想要快一点找到自己的目标。
看到大蛇逶迤而去,陶心然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浸满了汗水。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要知道,惧怕归惧怕,他们不远千里而来,自然是志在必得,当然更不可能因为惧怕而放弃已经进行了差不多的事情,所以,两人先是快速地对望了一眼,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下一秒钟,早已准备妥当的陶心然将事先绑好的大绳的另一着慎重地交到薛正直的手里,而自己,在崖壁之旁轻点一下,然后顺着本来不可攀登的、光滑的崖壁一滑而下。淡色的月光之下,一抹黑衣如墨,在迅速的滑动之间,仿佛一听流动着暗彩的蝶儿,正在花树之上,迎风飞舞。
一米,两米,一心只在灵药上的陶心然,甚至顾不得去看那条大蛇是否回头,只在身体接近那一株奇药之时,用绿手帕包裹着的纤手快速地伸出,快速地采撷妥当,这才一晃绳子,在薛正直用力的一刹那,她对着崖壁一按,再一按,整个人都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地腾空而起。然后,直朝着崖壁之侧,仿佛白云升空一般地,快速地升起。
就在这一个瞬间,薛正直手下用力,只听一声轻叱,陶心然的人,已经离开还魂草生长的地方,三丈左右。
然而,就在陶心然接近崖壁之时,那第红色的大蛇在看到幻影之处空空如也之时,先是经过一秒钟的呆愣,这才蓦地想起,自己是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搏击于野的大蛇,大大的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身子底下穿出,然后,只在一个回头之间,就快速地朝着自己精心守护的灵药游去。
然而,毕竟是迟了一步,那个始作俑者刚刚离开,而那一株本来生长还魂草的地方,也早已空无一物。
被愚弄、被欺骗的感觉,仿佛潮水一般,瞬间漫上了心头,被人欺骗了一场的大蛇,盛怒之下,用长尾一扫崖壁,仿佛一阵飓风平地吹过,乱石纷飞。
大蛇环视左右,终于在头顶发现了那个正欲逃离的一身黑衣的女子。它一边发出“嘶嘶”的怪叫,长尾蓦地伸出,横空一扫,就扫向了正在向崖壁升去的陶心然。
长尾如鞭,带着说不出的凌厉的杀气,以及不可掩饰的怒气,被人愚弄了的大蛇,盛怒之下的大蛇,生平最恨别人欺骗的大蛇,只一扫之下,就使出了万钧之力。
感觉到身下有厉风扫过,陶心然的人还在半空,只见她不进则退,身子抓紧绳索,脚尖在崖壁之侧微微一点,再加上薛正直的借力,整个人,就再一次快速地腾空而起。
064——还魂草'三'
然而,大蛇岂肯放过这个可恶的窃宝者?只听一声近乎怒吼的嘶叫之后,大蛇的长尾再一伸,又再一次地横空扫了过来。
“师傅,手……”薛正直在头顶,发出急促的声音,手也在一瞬间伸出,想要抓住陶心然的手腕。然而,就在两人一起用力之时,陶心然刚刚上了崖壁之时,那条大蛇已经尾随而至。
只见它的巨大的口张开了,一阵狂风从它的口中吐出,吹向了立足未稳的陶心然和正奋力拉着她的薛正直两人,感觉到阴风从身后来,心中感到不妙的陶心然翻开薛正直的手腕,奋力地将他一推,不让他接近这漩涡的中心。可是,站在陶心然身后的薛正直,比她更早一步地看到了她身后的危机。
于是,在陶心然刚刚想要一手推开他时,他的人就动了。
冷月之下,寒风之中,年轻的徒弟的身子,仿佛虚空之中,蓦地劈落的白色的闪电一般,只一个瞬间,就挡在了陶心然的面前。只见他不退反进,手下再一次地用力,将陶心然的整个人都揽在自己的怀中,手中绳索一紧,再一用力。绑在巨石的绳索足可以承受两人的重量,就在薛正直一个用力之下,两个人的身子已经离开了大蛇可以攻击的范围,站在了崖壁底下的大蛇,暂时只可以攻击到的位置。危险,擦身而过,两人在落地的一刹那,都不由自主地,轻劝地长吁了口气。
他们甚至不敢想像,若再迟一步的话,若再迟一步……
不得不说,薛正直的动作,真的很快,可以说是迅雷不及掩耳。
可以说,向来沉默的他,一手抱紧后退不及的陶心然,一手抓住绳子,然后瞬间发力……所有的动作,几乎就在同一个瞬间,流利而且一气呵成。那样的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以及力度,那样的临危不乱的气度,以及无意之中流露出来的杀气和霸气,那种说不出的王候之气,以及潇洒冼练,在下一个瞬间,令站在一侧的顾兮若目眩神移——原来,她爱上的这个男子,是如此的惊才绝艳,卓尔不群啊……
身后,陶心然和薛正直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有巨石轰然而倒,碎石弥漫着烟尘,在这个高空之上,冉冉而散,仿佛昨日的恩仇,不复存在。
甚至没有时间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表情,薛正直就地放下怀中的陶心然,然后一反手,缓缓地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将全身的杀气散开,一双冷然得几乎沉默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那崖壁之下,等待着那条大蛇的再一轮的攻击。
要知道,得到灵药,只是开始,而并非结束——因为,那灵药的守护者,是绝对不会任由自己守护了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灵药,落入其他人的囊中的……
崖顶的风,一吹而过,带着秋日里特有的寒风料峭的冷意。陶心然一离开薛正直的身体,这才发现,刚才那生死快速交错的一瞬间,那而陶心然虽然在惊惧之中,却还是惊疑不定地望着自己瞬间爆发出巨大力量的徒弟,望着以平日里数倍,甚至十倍以上的超常发挥的二徒弟,俏丽的眉,紧紧地蹙起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蛇从崖壁之上快速地游了上来,在一看清崖壁顶上的两女一男时,怒气,又再一次烟霞一般地升腾起来了。
原来,又是这些可恶的人类,制造了灵药再现的幻象,然后设计偷走了它所守护的灵药么?
可恶的人类,可恶的偷窃者……
盛怒之下的大蛇,只一个照面,就闻出了陶心然身上的异香,于是,笃定灵药就在陶心然身上的它,只身子一转,就快速地向着她游去。
看到大蛇已经认出了自己,陶心然薄唇一抿,只听“呛”的一声,已将长剑持在了手中,手腕一转,幻出剑花朵朵。只听她一声厉叱。身子凌空飞起,就直朝着大蛇刺去。'
然而,有一个人影,却比她更快。事实上,大蛇才一出现,薛正直就迎了上去,用手中长剑,将大蛇阻挡在陶心然十余丈的地方,和大蛇搏斗起来。
崖顶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吹了起来,吹开轻雾,吹散烟尘。崖顶之上,那一人一蛇,一红一黑的两个身影,正在纠缠交割,打得你死我活。
陶心然看到自己年轻的徒弟竟然在自己之前,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她的眉一拧,身子一转,就要飞身而上。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空气中忽然传来不同寻常的气流,是有什么人,正在偷偷地接近么?
陶心然的刚刚舒展的眉,再一次地拧了起来,她将手中的长剑握了又握,眼眸流转之间,全是几乎结冰的冷意。是谁,究竟是谁,想要乘人之危呢?
“陶师傅,我们去帮他吧……”站在远处的顾兮若,看到薛正直和大蛇斗在了一起,这才紧步上前,扯着陶心然的衣角,仰头望着她,苍白着脸,急切地说道。
陶心然的手心又紧了一下。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去看薛正直和大蛇,究竟打成了什么样子,看到顾兮若上前,她的同样苍白的唇角,慢慢地浮上一抹冷清得仿佛冬日月光一般冷清的笑。然后,她摇头:“不用了,兮若,因为他们已经来了……”
他们已经来了……
他们,那个他们,又会是谁?
顾兮若心里思量之下,刚刚才诧然抬首,就发现远处有一片黑色的人影,仿佛冬日的初晨腾空而起的薄雾一般,正全力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迅雷不及掩耳地奋力向前。
长剑,再一次出鞘,一黑,一绯两抹身影静静地立在崖壁之上。她们的身后,是那个为了护她们周全的人,正奋力地和大蛇纠缠着,厮杀着,一念之间,就是你死我生,一念之间,就是轮回的再一次的开始。
而她们的身前,却是闻风而动的对手们,利刃,在月光之下,闪着令人心惊的光芒,杀气,仿佛是浸染着空气的寒风——平静了千年的崖顶之上,即将又是一场我生你死,又是一场,生命的终结,还有轮回的开始……
两个同样年轻的女子,按剑而立,神态自若,那样的淡然得几乎是落花一般的黯然,还有深藏在内心的,对于自己所关心之人的担忧,在这凄冷的月光之下,如寒风乍起……
两个女子,同样注视着正全力而来的人影,任风吹动她们的长发,任杀气,慢慢地浸满全身,而她们的,仿佛明水一般的眸子,却全然没有一丝的惊惧。
该来的,始终会来,不会因为你不喜欢,而拖延,或者推迟。
该失去的,终会失去,不理你如何心碎、或者神伤。天地之间的流程,人心之间的变幻,就仿佛白初升,高洁,只是外表,事实上,就连我们自己,都已经记不起我们当初时的样子……
“陶师傅,他们真的来了……”和陶心然一样,同样不敢看向身后的顾兮若,在看到那一大片杀气腾腾的人时,一向靓丽如风中蔷薇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杀意,还有敌意。
身后,她心仪的人儿,还在九死一生,可是,才一刚刚转过头来,生死的天平,再一次地摆在了她们的面前……
“解决这帮人,让正直不要有后顾之忧。”陶心然的话,非常的紧凑,字眼也是清晰,有无可抑制的杀气,正从她的字里行间,流泄出来。
顾兮若听话地点了点头。
身为江湖儿女,血腥已是寻常事。杀戮,她见得多了,所以,并不畏惧,只是,她的心里,还在装着另外的一个人,就如现在,虽然强敌在前,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一下心上的那个人,究竟怎么样了……
她的头才只动了一下,陶心然就发现了。她一扯顾兮若的衣袖,叱道:“你是想让他分心么?”
陶心然的话,仿若醍醐灌顶,刹时惊醒了正在分心的顾兮若,她的脸,轻微地红了一下,然后,她乖巧地点头,说道:“陶师傅,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还有他,担心的……”
065——战,战,战
不让自己喜欢的人担心,不让在意自己的人担心,那么,就要使自己变得强大,使自己处于不败的境地……
顾兮若望着陶心然苍白得几乎冷凝的眉间那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慢慢地在心中下了决心……
她一定要变得强大,变得好象陶师傅一样的强大,然后,不让那个人,还有关心着她的陶师傅,担心……
“拿来……”黑影闪电般地而至,将两个女子团团围住。当先的一人,身材颀长,一身合体的黑衣,紧紧地包裹着身体,手持长剑,杀气腾腾。
而他的脸,则是用黑巾蒙住的。看不清除了眼睛之外的部分,只是,从他那双仿佛冰浸过的眸子来看,那男子,就仿佛是一把饮血不留痕的长剑,杀意凛冽,霸道至极。
高天上的风,从头顶吹过,将他的话语带走。而他的眼睛,则一直放在正在和巨蛇搏斗的薛正直的身上,眉目之间的冷笑,仿佛冰浸。
看到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地伸出手来,陶心然扬了扬手中的还魂草,冷笑:“是它么?”
仿佛只说多一个字,都是浪费,黑衣人望着陶心然手上的那株淡紫色的还魂草,点头。
“那好,我给你……”陶心然冷然一笑,手一扬,有一物凭空抛出。有人急步上前,伸去接,却在下一个瞬间,惨叫着连连后退。原来,他接到手中的,并非是那株紫色的小草,面是空气。无数的银针,扎在他的脸上,眼睛下面,带来剧烈的痛楚,他一边倒退着,一边恨恨地指着陶心然:“你使诈……”
“使诈也好过你们以多胜少,欺凌弱女吧……”顾兮若的口很快,陶心然还没有开口,她已经抢在前面,冷冷地说道:“娘说过,对待人。要以礼相待,可是,若对方不是你的话,你就不要和他说人话了……”
顾兮若的话,夹枪带棍,从她清脆的嗓音流泄而出,仿佛夹杂在山间清泉的石块一般,砸在人的身上,生痛,生痛。
身上中针的黑衣人被人扶了下去,惨叫声,还有叫骂声,渐渐隐没,所有的人,在看到那人的下场之后,都开始对陶心然怒目而视。然而,在看到陶心然指间轻轻闪闪的紫色光晕之时,个个的眸子里,又开始浮出贪婪而急切的光……
杀人越货,人宝两得,当然了,若真有命下得山去,他们还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呢——真想不到,两个年轻的弱女子,两条在他们看来不起眼的女子,竟然值如此的大价……
陶心然的手中,还在持着那株紫色的还魂草,淡淡的流光,在她的手中一闪一烁,那样的淡色的晶莹剔透的光华,那样的闪闪点点的紫色光彩,仿佛水波流动一般,令人一望之下,不由地目眩神移。那领头的黑衣人望着陶心然的指尖,眼神闪了闪,然后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东西交不交,由不得你,今天,就连你们的命,也由不得你们。”
黑衣的男子挥手,所有的黑衣人全部都冲了上来,将两人围在中间,无数把剑,同时地向他们挥去,仿佛是雨落竹林,迅急而且密密麻麻。
陶心然和顾若兮对望一眼,两人的眸子里,都闪过信任的,坚决的,以及不顾一切的光芒——那就是,绝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让那个因为保护她们,而正在和大蟒搏斗的年轻男子,因为他们而分心……
剑光,闪烁如星,杀气越过山巅。百丈绝壁之上,那一场杀机,无声无息。这一刻,有人为了目的、金钱、贪欲而战,可是,也有人为了关心与爱而战。前者,得到了,只是满足,后者,却是信仰,或者原则。
剑光不停地划过长空,血和尸体,渐渐地倒满一地,没有人知道,死神会下一秒钟眷顾哪一个,就如没有人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今夜,会不会是尽头一样……
陶心然一边苦战,剑挑不停地上前的黑衣人,另外一方面,却也在留心着薛正直那边的情况,在他的心里,薛正直的武功,只属于一般的高手之列,对于那个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巨蟒来说,却是力有未逮……
于是,急切之下,想要帮自己徒弟解围的陶心然手中的长剑更凌厉地挥舞开来,以杀止杀……
可是,内力越来越不济,力气,仿佛一分都提不上来,一种说不出的麻木的感觉,正从丹田之中,一分一分地向四边蔓延……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怎能在这时昏迷?
陶心然用力晃了晃头,却看到有一把长剑横空而出,无声无息地向着护在她身后的顾若兮横斩而去。
血,将在下一秒流出,那个女子的生命,或许会在下一秒消失……陶心然望着正全力地拚杀着的顾若兮,望着她犹自不觉的单纯得此时只看得到杀戮的眼睛,想像着那些放弃和坚持,想着这个年轻女子的痴情和隐忍。
这个女子,本来是属于阳光下的风景,她会喜欢上一个配得起她的男子,海誓山盟,并因为这个的开心而开心,快乐而快乐。可是,她爱上的,却是那个对于女子向来敬而远之的薛正直……
想像着顾若兮的情路艰辛,想像着这个年轻的女子每一天所承受的无奈还有希冀,想像着她的眸子里的信任还有赤诚,陶心然眉眸一敛,长剑横划而出,在她面前的黑衣人疾退之时,整个人仿佛惊鸿似地翩然而起。一个偷袭者,被陶心然刺于剑下,可是,另外的一把长剑却恰在此时,无声无息地划出,对准的,正是陶心然的心口……
顾兮若横剑拦截,却被另外一个人阻挡,而此时,陶心然招式用尽,已无回手之力。冷月下,顾兮若的眼里,陡然地闪过不顾一切的冷芒,下一秒,又或者下一秒没有到来的时候,那个在月光下,举剑飞舞的年轻女子,忽然之间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举动,她长剑一收,反手一刺,将整个身子都横在陶心然的面前,想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帮陶心然接下那横空而来的一剑……
冷月无声,洒皎洁满地,冷清清的月光之下,那个一向刚烈的女子,脸上还带着祭献般的神圣,硬生生地将整个人,都挡在了陶心然的面前——她不能让陶心然有事,这是那个年轻的女子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念头,而这个念头,最终化为行动,最终令她不顾一切地做出了个两败俱伤的动作……
陶心然大骇。她右手闪电般地挥出,漫天的银光仿佛雨滴般急落而下,只听一声惨叫,那个人手中的剑垂下,下一秒,顾若兮手中的长剑,已刺入了那人的心脏……
一切都来不及解释,生死就那样的迅雷不及掩耳地擦肩而过,只留下两个女子交握的手,以及无声的信赖。
陶心然一拉顾若兮,两人迅速地向着薛正直的方向刺去,而她手中的粉末,是早就备下的,漫天挥洒之下,一阵奇异的香味在这个绝顶之上,顺着流风,顺着空气,仿佛汀上水花一般地弥散开来。
和薛正直搏斗中的大蟒微微地昂起了头,血红的眼神,却是转向了那一群沾染了馥郁粉末的黑色衣衫,黑巾蒙面的那些黑衣人们,眸子里的怒意,再一次如秋火燎原。
是他们吗?究竟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拿了自己的至宝,是谁?是谁?
看到大蛇突然之间注意力后移,陶心然低喝一声:“正直,闪开……”年轻的徒弟,正在和大蟒殊死搏斗的徒弟只听师傅一声呼唤,连忙收剑后退,然后疾退到陶心然的面前,气喘吁吁地问了句:“师傅,怎样?”
陶心然摇了摇头。
此时的薛正直,已是狼狈至极,他的全身,都血迹斑斑,脸上脏了,衣衫被撕裂了,有血,正顺着他年轻的身体一晃而下。
忽然,薛正直一个支持不住,脚下一软,手中的找剑“呛”的一声落地。陶心然顺手一捞,将年轻的徒弟扶在自己的臂弯,然后将手按在年轻徒弟的腕上,感觉着他强有力而紊乱的脉搏,心,也在一分一分地下沉。
大蟒有毒,所以,薛正直在和它的一番搏斗之间,也已经身染剧毒,蛇毒难医,而命过百年的大蛇身上的剧毒,更加的难上加难——除非和它的年龄相匹配的灵药,其他的,药石无效。陶心然望着薛正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另外的一个徒弟,两个徒弟,一样的身染剧毒,一样的危在旦夕,这叫她这个师傅,情何以堪啊……
忽然,远处传来顾若兮的惊叫声,有一把长剑横空而来,仿佛要将这个始作俑者刺在乱剑之下……
陶心然扶着薛正直,远不及平时的灵活,眼看长剑就要穿薛正直的身体而过,她心一横,将薛正直用力一推,转首挥剑之间,已经将自己背后的空门,暴露在那人的长剑之下。
陶心然只用了一把粉末,就将大蟒引来,在他的手下中间任意的杀戮,耳听着身边传来的不停的惨叫,黑衣的人心里,仿佛有火在烧……于是,他更加的奋力一刺,银色的剑芒,就向着两人一刺而来……
长剑就要穿胸而过,那个女子的生命,就要再一次的消失在眼前……
一霎那,神智渐渐开始昏迷的陶心然的眼里,蓦地闪过一缕厉兵秣马一般的光芒,为她此时的行为,作了一个完美的解释。那就是:她的另外一个徒弟已经危在旦夕,所以,她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再让另外一个徒弟就在自己的面前,陷入如此的危险之中……
不能,绝对不能……
066——真相背后
长剑,一分一分地刺近,尖锐的疼痛,仿佛犹在肌肤。冷月之下,那个在危机之中,岿然不动的年轻的女子,仿佛一座玉石做成的雕塑,屹立在流风之中,屹立在杀气横生的修罗场里,素如莲花的神色之间,明月映照之间,仿佛犹自带着一抹不意味的浅笑。
生有何欢,死亦何憾?
无数往事仿佛流星般地从心头滑过,那些往昔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容,在她的眼前一一闪过,仿佛浮云飘散。
陶心然已经两世为人,蹉跎浮生。所以,在她的心里,如果真心的付出,能得到自己在意的人的一世欢颜,那么,她的一生注定如此结束,那么,是否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徒弟们的年轻的脸,在她的眼前,欢呼着,跳跃着,仿佛在进行一个别样的仪式的告别……
陶心然忽然之间,微微地笑了起来。
冷月的光线,一泻而下,照在虚空,也照在正在生死绵边缘里,拼命搏杀的人们的身上,陶心然微微地侧过头去,望着云气千重的云天之外,无声无息地发出一声叹息。
然而,时光流逝,分分秒秒地流逝,一手扶着薛正直的陶心然,只感觉到心头的窒息感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重,可是,那把意料之中的长剑,却始终都没有劈下来。
陶心然在冷月下抬首,眼神疑惑,她看到,在头顶,在虚空之中,那把可以致人生死的长剑,就举在半空,仿佛被远来的风,仿佛被时间的手,生生地凝住了。
有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在陶心然的蓝色的衣衫上,她抬眸,却看到一只苍白、却有力得仿佛可以凝定时空的手,正握紧长剑,不让它接近自己身体的分毫……
死亡,就这样被生生地隔绝了,隔绝在死神不能企及的距离之外。远天浮云,苍松翠柏,仿佛风景依旧绮丽,生命依然鲜活。
仿佛隐隐地感觉到什么,心里说不出什么意味的陶心然在冷月之下“霍”地转首,却看到刚刚还几近昏迷的薛正直的长手,正隔空伸出,生生的握住了那正劈空而下的利刃。因为极度的用力的缘故,长剑几乎斩裂虎口,有血,正顺着雪亮的剑锋,长线般地划下。
因为剧痛而带来的瞬间的清醒的神智,使薛正直在一个劈手之间,在握紧了剑锋的同时,右手一掌击出,直击落在那人的心口,只听一声闷哼,那个持剑的黑衣人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可是,更多的长剑,穿过浮云,穿过流风,再一次地向着两人刺来。那样的交错般的穿插交错,仿佛要将两人生生地刺成刺猬,又仿佛要将两人的身体,生生地穿透。
远处,长蟒还在左右冲突,每一次的“嘶,嘶”的怒叫,都会带走生命的消失。再远处,顾兮若一群黑衣人之中全力搏杀,要将死亡和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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