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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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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天天对着个美男的徒弟,看得下,吃不下,这对于陶心然来说,可真的是一件难忍的事情。好就好在陶心然脸皮够厚,砸不穿,敲不烂,甚至,还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对于她来说,偶尔地沉下脸来,树立一下师傅的威严,然后,板起脸来,吓唬一下徒弟,还是要的……
当然了,既然是吓唬,就得适可而止,若是因为自己分寸不分,把自己的徒弟吓坏了,那么,陶心然可就真的赔大了。
一念及此,陶心然清了清喉咙,说道:
“小唐啊,这以前呢,师傅是没有教过,那是因为,四个徒弟都在身边,你们嘻嘻哈哈习惯了,所以,师傅也就不追究了。可是,现在这山谷里,就只剩下你我师徒二人,所以,这称呼,还是要注意的……”
“嘎……”
唐方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这什么逻辑嘛,以前大家都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随便称呼,可是,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所以,就得“重振师纲”,一本正经了么?
你说说,这不是搞针对,这又是什么?陶心然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赤果果'和谐词'的针对。
可是,现在还真兴搞针对吗?
不得不说,这一点,唐方真不太清楚……
至于以前嘛——再想起以前,唐方微微地叹了口气,昔日已去不可追。那曾经在终南山上,曾经在陶家同仇敌忾,却又尔虞我诈着的几个师兄弟弟们,除了沧海横流,时光倒转之外,是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了——
这些人,从他们原先的生活里出去,怀着各种不同的目的,走到陶心然的身边,而今,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去了。不同国度,不同境遇的几个人,再难聚首,即便是再相见,亦是非敌非友了……
旭国的三皇子端木阳,志在天下,而今,国主年迈,众皇子群起而争之。而今,这夺位之争,早已拉开了帷幕,现在,只会愈演愈烈。而袁烈……
袁烈本就是一国的国主。所以,以前的“徒弟”,“师傅”的称呼,以及另有目的虚与委蛇,到了现在,怕这两个人,再也没有和以前一样的保持了吧。
那么,也就是说,袁烈,再做不回当初的轩辕子青,而端木阳,也同样的,不屑做回那个又老实,看来又木讷的薛正直……
就算他们,还是他们,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初。
看到陶心然依旧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唐方不由地苦笑起来:
“师傅,你我真要如此……吗?”
下面的话,终究没有办法说下去了。一场场际遇,一场场磨难,唐方早已养成了习惯,无论什么事情,都会站在陶心然的立场去考虑,都会站在陶心然的立场上去替她设想,而今,她要“重振师纲”。小唐忽然觉得,没有办法再反对。
陶心然勾了勾唇,斜睨着唐方,不答反问:
“你说呢?”
那样轻淡的反问句,以及那个站在花间的女子,那种不沾轻尘的浅淡表情,令到唐方不由地拉下了脸。
唐方当然知道要如何做。
可问题是,他想怎么样,陶心然这肯听才行啊。本来,他还想说服陶心然的,可惜的是,陶心然又将这人问题弹回给了他,所以,现在的唐方,忽然变得不知道怎么解释起来。
唐方望着陶心然,有点气馁起来:
“可问题是,我说了,师傅会听吗?”
是啊,在唐方想来,他要的是双宿双栖,要的是相守一生,可是,看着陶心然一副根本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他的心思,实在是白用了。
山谷里的桃花,随着四起的风,渐渐地飘落,远远地看来,就仿佛是一场桃花雨。陶心然站在这山谷之中,任花瓣落满她的肩膀,落满她的发丝,只是望着自己最小的徒弟,垂下的睫毛,掩住了眸子里狡黠的微笑。她的身形,犹如这桃枝硕果一般,岿然不动。
“你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听呢?”
慢吞吞的话,从陶心然的口里吐出。她望着这个几乎目瞪口呆的小徒弟,终于都抑制不住,露出一抹说不出的浅笑出来。
是的,站在这花树下,和唐方斗斗嘴,看看唐方又气又急,却偏偏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再想想此后的自由生活,陶心然的心里,忽然浮出一抹说不出的温柔感觉出来。
只有她,只有小唐,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个世外桃源里,安安静静地度过一生,这又是多么令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看到唐方再一次地涨红了脸,陶心然的心里,更是浮出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出来。要知道,在四个徒弟中间,小唐的伶牙俐齿,向来所向披靡,想来,也只有对着自己这个师傅的时候,才会现出如此窘迫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出来吧?
想到这里,陶心然转过身来,望着这一大片的桃林,对唐方说道:
“小唐,你说说,这桃子若是成熟了,我们是不是要晒些干什么的啊,我怕会坐吃山空啊……”
“嘎……”
听了陶心然的话,唐方几乎目瞪口呆起来。再看看陶心然望着那些桃子们的副垂涎欲滴的样子,他忽然生出一种错觉——刚才的一切,是不是陶心然故意戏弄自己的呢?
唐方的额头上不由地冒出了两条黑线,他望着陶心然,再指指那些正在成长的桃子,有些吭吭嗤嗤地说道:
“师傅,你在说桃子……”
“当然啊,我不说桃子,难不成说你吗?”
在陶心然的心里,小唐可不能晒成人干,若是小唐没了,谁陪她说话解闷儿呢……
“呃——”
这下,唐方彻底无语了。
他的这个师傅,可真是全能啊,无论什么时候,在说着什么事情,都会扯到吃上面去。
只是,陶心然又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好象,在以前的以前,她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小唐望着还在兴致勃勃地比划着的陶心然。只好无语望天了。不得不说,人都在变,可是,唯有陶心然的变化,令人最是啼笑皆非。
唐方想了想,有了个胡涂师傅,自己再不能做胡涂徒弟吧?
于是,他上前两步,拦住某个对那一大片的桃子,正在比手划脚的女人,说道:
“师傅,我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情,你就交给我吧……这山谷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怕饿到你不成?”
只有他们两个人,然后,在一起,一辈子。
听着这些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关于一辈子的话题。唐方的好看的眉间,忽然闪出一抹说不出的柔情出来,他的好看的棱角,慢慢地软化开来,有一抹笑,晕染在他的眸子里,仿佛秋水涟漪……
是的,多少年了,多少个日日月月,他的梦想终于都实现了,只和陶心然在一起,然后,只有两个人。再就是,一辈子。
虽然,在陶心然的心里,一直还当他是她的那个还没有长大的徒弟,可是,唐方相信,终究有一天,他会感动陶心然,然后,将两人间的称呼变成“我”,“还有你……”
342——在一起,一辈子
342——在一起,一辈子
陶心然没有留意唐方的表情,当然了,她也没有,留意唐方的话里更深一层的意思。一听到唐方说什么这些吃的东西不要她操心,她的头,就开始左右摇了起来:
“不行啊,小唐,虽然吃的东西,你不用我操心,可是,我哪里能真的不操心呢?要知道,男耕女织,这可是天经地义的啊,我还得想着,我们身上的这套衣服,不能穿上一辈子吧……”
男耕女织,天经地义。
唐方听着陶心然的话,不由地微笑起来。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不再打断陶心然的絮絮叨叨。而陶心然犹未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而她的口里,还在说着一些比如说:“营养均衡,”比如说:“不可偏摄取单一的维生素”之类的话来。
唐方静静地听着,任由暖阳穿过头顶,朝着山谷里,直射下来。天明净如水,阳光明媚,而唐方的心里,忽然就和这山谷一般,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充实,还有喜悦——
只有她和他。只有天和地。他们的幸福,不是一天,不是一年,而是一生一世……
风起,卷起花瓣如雪,而陶心然就沐浴在这漫天的花瓣里,就仿佛是一副绝美的风景图一般,无论从哪个角度落下来,都能洒下一份令人心动的美丽。
唐方微笑着,将陶心然的发间的花瓣摘下,轻轻地放到手心里。他望着陶心然,轻轻地说道:
“师傅,这花,谢了……”
“花开就有花谢。”
陶心然毫不客气地望了小唐一眼,带笑地说了句:
“所以,才有了那句,花开堪折直须折啊……”
“师傅……”
唐方想说什么,却顿了顿,然后,说了句:
“能看到你,就好象做梦一般的啊……我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和师傅一起,在一起,两个人,一辈子……”
陶心然的眸光,微微地劝了一下。
是的,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当年的当年,当初的当初。
那个在客栈里对着她带泪含泣的低诉,还是那个对着落荒而逃的她高喊道:
“师傅,你可要对我负责啊……”的小唐,而今,已经有了站在陶心然的面前的能力。而今的唐方,正在一步一步地实践自己的诺言,要陶心然对他负责,而这一负责,就是一辈子。
当初的当初,雪山之巅,是谁,怀抱着中毒已深,几乎回天乏术的唐方,心痛得揪到一块的时候。那时的痛,至今摸摸心口,仍然会感觉到有一种刺心的,辣辣的痛感。
那一日,端木阳压境而来,只要陶心然一个。而那时,又是谁,面不改色地喝下了那一碗可以将所有的记忆都抛开的药汁,在决绝地转身之后,抛下了身后的万丈红尘?
又是谁?在黑暗的帐蓬之外,握紧她的手,低低地问了句:
“你,可愿和我一起走么?”
她拒绝,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极北之地再见,又是谁,想要和谁相伴,去寻找那梦想中的世外桃源,想要握紧对方的手,一生都不放弃?
雪山之巅,是谁,落了悬崖,又是谁,不顾一切地,一跃而下,然后,誓要生死追随?
是谁?都是谁?
原来,不是谁和谁的缘,不是谁和谁的坚持,而只是你要和我,注定在这里,度过一生的时光?
回想起前尘往事,陶心然微微地笑了一下。她望着唐方:
“小唐,我们会在这里一辈子……”
一辈子的承诺,何其的沉重,一辈子的誓言,又何其的缥缈?我可以给你一辈子。可是,你又要用什么,来承载我的一辈子?
微微地叹了口气,唐方握着陶心然的手,紧了又紧。
是的,他们还有一辈子。
也不枉他为了她,遭受了断筋裂骨的苦,也不枉,他为了她,将自己的一生,都抛弃了。也不枉,他为了她,将自己的一生,都交付给命运和上天,而他毕生的心愿,就只是想和她随波逐流。
“我想要你的一辈子。”
唐方终于说出话来。
漫天的花雨零落而下,将唐方脸上的表情遮住。他望着陶心然,轻轻地咳嗽着。可是,他的语气,却是坚定的,坚定而且有力:
“可是,并不是一个徒弟,想要一个师傅的一辈子……”
我想要你的一辈子。
可是,却不是一个徒弟,想要一个师傅的一辈子。
唐方的话,掷地有声,竟然将陶心然说得愣了起来。她抬眸,却正看到那个年轻的男子,正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神,定定地望着她。
透过他明亮的眼眸,陶心然看到了自己一脸的狐疑。在唐方清如明水的眸子里,陶心然还看到了另外的东西——坚定,执着,一生都不放手。
是的,不管还有多少的时光,不管还有多少个未来,他,唐方,只想要这个叫做陶心然的女人的一辈子,而并不是一个师傅,可以给予一个徒弟的一辈子。
陶心然的脸,微微地红了一下。她想要斥责自己徒弟的大胆,可是,在触到唐方坚定如铁的眼神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想来冠冕堂皇的话,却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口。
是的,不合时宜的,并不是陶心然的话,而是唐方的誓言。他要她负责,他要守着她,一辈子……
“……”
陶心然张了张口,却觉得无话可说。
身后的风,从斜里的桃枝上吹来,漫天的花雨,又再扑了陶心然一身。站在她面前的唐方,忽然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却又坚决地将陶心然拢入自己的怀中。
陶心然的身材僵了一下,然后,她放软了身段。任由唐方紧紧地拥着她,然后,感觉到唐方的头,正顶在自己的头顶。耳边,轻轻地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
“我要守着你,一辈子……”
我要守着你,一辈子……
四周,绝壁千仞高,身边,桃花纷落浓,那个曾经少年一般的男子,将陶心然紧紧地拥在怀里,仿佛,将一刻,延续到天荒地老……
我用我的一辈子,来换你的,一辈子……
京城之中,一夜之间,又是一场大雪。本来就寒冷的空气,将那雪白一片,统统都凝滞了。仿佛是雪起时的淡白,仿佛是坚硬一如石块一般的重击。整个京城之中,除了天昏,除了地白,再也看不到哪怕是一丝的生机。
正是年关的时候,京城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更加的严峻起来。
可是,新年来到,总会带来新的希望,所以,所有的人,都在这个时候,开始了年关的所有的准备。
年货的置买,旧物的涮洗,辞旧迎新。
一时之间,大雪之中,行人络绎不绝,叫卖之声,在就冰天雪地里,成了另类的嘈杂的风景。
街市边的高墙之内,应是种满了梅花。不知谁家梅花,在一夜之间绽放,幽幽的香气,将空气里的寒冷变得柔和,所有的人,在驻足的时候,都不由地深深地吸一口气,想要将这久违的芳香,再吸入鼻中一些。
街头处,一阵喧闹,整装待发的兵士们,冒着这漫天的大雪,齐刷刷地跑步前来。冰雪满甲胄,不是夜归人。
兵卫的身后,是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的帘子,紧紧地拉下来,将所有的风景,全部都掩盖住了,是以,没有人知道,这马车里,坐的究竟是何等人。
巨大的马车,有着官家特有的印记。那个大大的“薛”字,张扬地绣在车帘之上,令人一望之下,就不难想起,这里面,原来就是官家的人。
343——薛府灭门之祸
343——薛府灭门之祸
队列整齐的兵士,在那一重大门之前站定。所有的兵士排成两行,对着马车之内的人,低下了鹰隼般的头颅。
厚重的车帘,被掀开了。风雪之中的马车里,走下了一位年约四十岁左右的磊落男子。那男子,手里持着明黄色的圣旨,也不去看低头伫立在风雪之中的兵士,只是在大门口站定,望着那座高院大宅,几乎是冷冷地说了句:
“陛下有令,左尚书薛怀,涉嫌谋反,令着刑部令,全部拿下……”
如刀兵交错一般的声音,响在这风雪里,乍一听来,有一种说不出的令人心惊的冷。
来来往往的行人,并不曾关心,只是,在看到那些整装的军士,饿狼一般地冲进那座华丽的府第的时候,过往的百姓,还是忍不住驻足观看。
左尚书薛怀羽,在朝为官,已经数十载。在旭国来说,也算是位高权重。毫不客气地说一句,也可以算上有着重臣之位,更享受着良将的功勋。
可是,宦海沉浮,只在须臾,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不过一夕之间,这个华门高第,就要接受满门抄斩的的命运。而且,这还是白天的时候,丝毫不避讳人多耳杂。那么,朝中的剧变,已经到了如此明显的地步了么?
众所周知,这个薛怀羽,表面是上高堂厚官,也是拿了几十所皇饷的人,可是,稍微知根知底的人,便宜会知道,其实,这个薛怀羽,也是太子端木齐的人。
薛怀羽,和太师私交甚笃。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至于会如此的灭绝。可是,而今的光天化日之下,薛府却遭受到了这样的命运。人群之中,有一两个知情的人,不由地开始猜测。可是,这朝廷之中,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了么?
不得不说的是,这些朝廷里的政事,不是寻常的人。可以问津的,所以,那些围观的人们,在看着薛府之中,哭天响地,然后,被除了去华丽的衣饰,带入囚车的时候,那些人,都不由地低头叹息,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开了。
没有人看到,在远处的墙角里,有两个人,正在静静地望着这一边。那两个人,一个身着丫环的衣饰,手里还跨着一个篮子,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出来买什么东西的。
再看那丫头的身边,有一个小小的少年,正在这冰雪之中,对着来往的行人,左看右看,似在评头论足。
本来,两个人的方向,是朝着薛府这里来的。可是,再一看那门口的兵士,还有那些正在被押上囚车的下薛府的人等。
那个本来一手拉着的少年的小小丫头,忽然站住了。
也不待那个小小少年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小小的丫头,就已经拉着那个小小的少年,躲到了一侧的墙角处。
少年一看到府门口里囚车里,全部都坐上了自己平日里喜欢的、还有讨厌的人。他不由地惊呆了。
“小莲,你说说,这些人,在做什么啊……”
小小的少年。不过七、八岁的光景,穿着厚厚的狐裘,遮住了他的大半个脸。可是,从她的清亮的眼神里仍然可以看出,这是个粉妆玉琢一般的少年。
听到少年的问话,一脸慌张的小小丫头连忙拉了一下少年的衣襟,制止他再说下去。
就在这时,站在府门外的一个兵士斜眼朝着自己望了过来。小莲连忙拉着小小的少年,躲了回去。
墙角的背后,那个同样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自己也吓得浑身发抖。可是,她苍白着一张小脸,低声地安慰着那个小小的主子:
“少爷,没事的,等老爷回来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虽然,小小的丫头知道,老爷一定是出了事,家里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可是,这样的话,她哪里敢说给小小的少年听呢?
听了小莲的话,再看看那一群推着那些个可怜的小丫头的官兵们,小小的少年,将拳头握得紧紧的。他下决心似地说道:
“嗯,他们敢趁着爹爹不在的时候,来我们家里示威,这些,我们一定要告诉爹爹才行……对,小莲,我们现在就去找爹爹……”
“嗯……”
小莲敷衍着这个天真的孩子,不停地探出头,朝着府门前望去。她看到,几个姨太太,以及大少爷,二少爷,都被押上了马车,再后来,就是那些个丫头们——这冰天雪地的,那些人,都只穿着单衣,而那些押送着他们的兵士,丝毫也不关心,这些个所谓的囚犯,会不会冻出病来……
“那,我们还是快去吧,还在这里等什么呢?”
显然的,误会了小莲沉默的含义,那个小小的少年一把扯着小莲的手,就要朝着远处走去。
可是,他的身子,却很快地被小莲拉住了。小莲看着那些官兵,不自觉地将身体躲得远了些,她压低了声音,对着少年说道:
“少爷,我们要走这一边……”
是啊,那边道路宽阔,怕是他们两人一出现,就会被那些官兵们发现了,要是被发现了,就再也逃不了啦。所以,小小的丫头,机灵地拉着小小的少年转身,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
可是,老爷若是出事了,又有谁,能保护这个还没有长大的少爷呢?要知道,一旦发现人少了一个,那些人,一定会出来追杀的,那么,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又要靠什么,才能保护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呢?
可是,眼下逃命要紧,那一切,都已经顾不上了,年轻同样并不大的小莲,拉紧了小小少年的手,撑着的伞,拉低了一点,遮住了两个人的脸,然后,两人就朝着远处,快速地走去——
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城,要知道,这消息一传来,城门口一关,任他们两人,就是插了翅膀,也没有办法跑出去的呀……
可是,若真是出了城,这外面,冰天雪地的,又要怎样,才能保得小少爷的命呢?
可是,眼下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们想太多了,逃得一刻,便是一刻,逃得一分,便是一分……
身后的风雪,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掩盖,而两个人,顺着人多的地方,正朝着城门的方向,快速地跑去……
别的,真的顾不上了,小莲只知道,若是这会儿,她不带着小少爷快跑的话,那么,待会儿,等到那些官兵清点人口的时候,就再也跑不掉了。
这薛府里,一共一百二十多个人口,人人登记在册。而少爷,又是个主子,想来用不了多少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发现这府里少了个小少爷了。所以,她现在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小少爷了,躲得远远的才是啊……
薛府之内,一片混乱。
薛府里的人,显然对于眼前的大难,毫无准备。他们只知道,薛怀羽早上上朝,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可是,只一个转眼之间,所有的人,都被喝令押上囚车,所以,当那些兵士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还有些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木大人,请问我家老爷呢?他的人在哪里?”
薛怀羽的太太,出身名门,平日里,这头家,全靠她打点着,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有见识的人。
她看到这些官兵气势汹汹而来,并没有慌张,再看看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也稍微地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知道,生在官场,都是将头别在裤腰袋上的。这几十年来的时光,也看尽了世间沉浮。所以,对于出身于贵族之家的大夫人来说,倒也并不显意外。
344——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344——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看到大夫人来问,只见那个手持圣旨的木大人,轻轻地扬了扬手里的圣旨,邪谑地一笑,冷冷地说了句:
“薛怀羽大逆不道,竟敢谋反,幸而被陛下识破,所以,今日金殿之下,陛下判整个薛家,满门抄斩。”
大夫人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她的保养得极好的脸上,蓦地变得一片雪白。在漫天的风雪里,那个来向养尊处优的贵族夫人,第一次地,没有保持好自己应该有的风度。她望着木大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么,请问木大人,我家老爷他现在……”
“薛怀羽因为谋反之罪,已经被陛下打入天牢,夫人您若想见他,只要你跟我们走,很快就能看到他了……”
语气,以及神情,都是冷冷的,带着说不出的讽刺意味。可是,那个木大人在看到那个至今仍然没有丝毫表情的大夫人镇定的神色的时候。眼神,已经微微地缓和起来。
要知道,对于这些个贵夫人们来说,和他们的相公,倒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看看这满院的,因为被押,而哭哭啼啼,甚至开声求饶,怨天怨地的侍妾们,唯有这个长房的夫人,才保持着最基本的淡定,甚至前来问他,自己的丈夫在哪里……
眼神之中,微微地带了些松意,那个木大人挥手,挥开了意欲上前,押住这位大夫人的兵士,冷声说了句:
“夫人,您请吧……”
大夫人咬紧牙关,独自一人,走上了囚车。
看到这个豪门的大夫人,竟然如此镇定,一旁仍然追逐着那个奔逃着的下人兵士们,都不由自主地给这位雍容华贵的大夫人让了一条路。
在看到身后的侍妾们仍然哭天抢地,仍然仍然不顾一切的仪态风度,由不停地开始求饶,到最后的绝望嘶叫的时候,大夫人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薛怀羽一共娶了十二房侍妾,平日里,这些个女人们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当灾难来临的时候,她们显然的,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所以,才会在看到羁押她们的官兵的时候,作出如此可笑的姿态。
薛府的大夫人微微地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去,坐上了最前面的囚车。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而今,薛府已倾,任何人都要获罪,她这个大夫人,更是首当其冲啊。
薛夫人早就劝过老爷,叫他不要和太子,以及太师走得太近。以免惹火烧身,可是,向来死心眼的薛怀羽一直不肯听,而今的这个下场,倒也并不令人意外。
微微地闭了闭眼眸,大夫人坐在囚车里,听着耳边传来的侍妾、以及丫头下人们的哭叫。她不由地,微微地叹了口气。
老爷啊老爷,你这一世英明,可是,就是被所谓的友情、以及愚忠迷住了双眼啊……
“哭什么哭?再哭,把她们扔到池子里去泡一泡……”
看不得那些个花枝招展的侍妾们的痛哭流涕的样子,为首的木大人不耐烦了——他的手一挥,那些兵士们,就将那个哭天抢地的侍妾扔到了旁边的水池子里。
这下子,几乎所有的侍妾们,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出声了。
于是,所有的人,都被那些兵士带走,看得那个被扔入水池里的侍妾的惨状,这下子,倒真没有人敢挣扎哭喊了。
偌大的院子里,到处都是官兵的驱赶声。那些个平日里衣着鲜亮的主子,和那个丫头下人们,都被驱赶到一堆,然后,朝着府外赶去。
一步一个脚步,一步一个脚步。刚刚落到地上的雪,被这些鞋印践踏而过。变成了深深浅浅和零乱足迹。
木大人跟在身后,站在属下撑开的雨伞下,望着浩浩荡荡的囚犯队伍,只冷冷地笑着。冷冷地问了句那个负责清点的下人:
“怎么,都在这里了么?可有逃跑的?”
一侧的下属,开始令人去清点人数。过了片刻,那个下属回来了。他上前禀报道:
“回大人的话,少了两个人……”
“什么?怎么会少了两个?马上去搜,给本官一定要搜出来……”
木大人的语气,因为紧张,而有些失音。在这寒风四起的大冬天里,他的额头上,开始渗起了汗水——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未进入薛府的时候,就已经将薛府重重包围,可是,即便是这样,还是走脱了一两人么?那么,他又怎样对上面交待呢?
一念及此,木大人的语气,都有些变调了,他连忙说道:
“给我搜,给我追,给我问……”
连声的命令下来,几乎所有的人变得慌乱起来。可是,就在这时,那个负责点名的下属,开始上前来,禀报道:
“回大人的话,少的那两个人,一个三少爷薛俊……”
望着木大人变色的脸孔,负责清点的人抬起头来,望着木大人,说道:
“大人,薛府之中,一共两百三十二口人,可是,独独少了三少爷薛俊,还有一个新进府的丫头小莲……”
“……”
木大人站在那里,忽然没有办法出声。怎么回事,少的,竟然是薛府那个不过八、九岁的三少爷吗?
“怎么回事?薛俊哪里去了?”
木大人站在风雪之中,望着正陆陆续续地被押送出去的薛府下人等,忽然问了一句。
是啊,薛府上下人等,全数在此,独独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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