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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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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可以保证,这些东西,确实并非四皇兄所有……”
少年的皇子,一身雪白的狐裘,站在大殿之前,将手里的东西,慢慢地呈了上去:
“那是因为,四皇兄的这一样东西,是在他临行之际,送给了儿臣……”
端木玉拿出来的玉佩,刚刚好是端木灼的那一枚。那一枚玉佩,来自蓝田国的供品,所以,只要端木术一看,就知道,端木玉手里的这一枚,的确是在端木灼二十二岁寿辰的时候,自己赐予端木灼的。
那本来是太子端木齐拿来诬陷端木阳的东西,可是,而今却好好地放在少年端木玉的如玉般洁白的手心里,一碧绿的纹理,在大殿的明这的水晶灯下,散发水润一般的光泽,远远近近地看来,就仿佛是一泓碧水在流。玉佩的正面,是一个小小的灼子,背面,则有帝王赐福等字样。
六皇子端木玉,在众目睽睽之下,微笑着,将手里的玉佩呈给了端木术,而端木术一看之下,脸色,顿时变了。
六皇子端木玉少年乖巧,甚是听话,最起码,在端木术的眼里,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而且,一直以来,和四皇子端木灼的关系,都比较的好,而且,也走得特别的近,所以,此时,由端木玉呈上这枚古玉。再
一想到今日的大殿里,那个少年一字一句地吐露出来的冰雪的字句,还有端木阳在一个侧眼之间,看到的那个少年的冰雪一样的眼神,他不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有谁能告诉他,这一切,究竟都是为了什么吗?
可是,看起来,还真象是没有一点答案的样子……
而端木阳知道,现在的这个时候,也不是自己要去寻找答案的样子……
334——信念成灰
334——信念成灰
冬天的天际,是泛着一片灰色的蓝,那样的阴沉沉的感觉,就仿佛是有什么正压在心头,那样的令人几乎透不出气来的感觉,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可以缓解一般。
这一年,即将到头,春天的脚步,又近了一点。可是,端木阳这一路行来,无论是大街小巷的,还没有一丝的,想要过年的气氛。也感觉不到,属于新年的,哪怕是一丝的喜气。
端木阳坐在马车里,恍惚地想起那一年的新春,他是和那个女子、以及另外的几个名义上的师兄弟,一起过的。那一年的雪,下得很大。那一年的天气,也十分的冷。
那一年的年夜饭,以及年夜饭上的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一年的爆竹,还有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唐、朱英武他们的恶作剧,以及袁烈被唐方整得哭都哭不出来的样子,还有,就是那个女子的肆意的笑,一切的欢乐的气氛,仿佛电影的景象一般地,在眼前不停地晃动着,宛若就在昨天。
可是,这一切,都过去了。
过去的,是我们的少年的时光,是我们少年的心。过去的,是我们无法回去的过往,过去的,是我们伸手,再也无法触摸到的东西……
一切,都终归过去,一切,都化作尘烟,一切,都仿佛是这冬天里的阴霾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驱散……
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可是,在这新的一年开始伊始,这个天下,这个国度,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没有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就算是端木阳,也不能。只有眼前的危机,才是最真实的……
窗外的寒风,正轻飘飘地吹过,车轮轨在冰雪上的声音,仿佛还带着尖锐的刺响,传到端木阳的心里,有一种针刺一般的感觉。
已经是十二月的寒冬天气。虽然这几天并没有落雪,可是,空气里的冷意,却足以将人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温暖,都损耗殆尽。
算算日子,又将近一年的年关。端木齐,以及端木玉的脚步,都开始加急,再加上端木术的病反反得得。看这样子,一切,都会在今年除夕之间尘埃落定。
可是,端木阳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的底。他们兄弟之间,这一次的针锋相对,又有谁,可以踏着其他兄弟的身体,一直地坐上那个位置,然后,变成独立于众人之巅的存在呢?
这一点,还真没有办法预测。
眼下的这一局,太子端木齐被帝王问责,暂时禁足,四门不准出。太子的此举,严重地影响了拥护太子一党的太师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任谁都始料不及。至于事情有下一步,那些人,会找什么样的办法来补救,这些,端木阳就没有办法知道了。
他只知道的是,事已至此,他们兄弟之间,都已经没有退路。到了眼下的这一步,在帝王的火头上,无论谁先挑衅,都会帝王心生反感,从而失去先机。所以,他们的这一方,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
可是,路已经走到了这里,所有的少年信念成灰。他是必须要胜利的,若真是失败,怕是他自己,都没有办法放过自己。
忽然,感觉马车顿了一下。端木阳本来闭眸养神的身子,被猛地向前送了一下。他睁开眼睛,含怒问了一句:
“什么事……”
听到端木阳问话,车前的车夫,连忙答了一句:
“回殿下的话,是六皇子殿下的车驾,刚好由对面而来,不小心惊扰了您。”
六殿下?端木玉?
端木阳蓦地一惊。他连忙掀开车帘,只看到一辆宽大的,车驾上带着六皇子府印记的马车,正从一侧施施然地走过。
京城的街道,热闹非常,许多人都踏着冰雪,来到街头,做着各种的生意。两辆背道而驰的马车,横亘在马路上,暂时地,将道路堵塞了。
两辆马车从京城的街道交错而过,只一个转眼,就是擦肩。端木阳掀开轿帘的手,刚好触到了同时地打开了车帘,想要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的端木玉。
两兄弟的眼神,在这闹市之中,交错而过,端木玉的眼神,在看到端木阳的时候,微微地怔了一下,然而,也只一下,便又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而且冷漠的姿态,转过脸去,仿佛没有看到端木阳一样。
可以说,在任何人的面前,端木玉都可以保持他那平时淡然而又冷漠的姿态,可是,唯有在端木阳的面前,端木玉的眼里,总有抑制不住的冷意,还有恨意。所以,端木玉根本就不愿意和端木阳直视。
看清了端木玉的眼里,无可抑制的恨意之后,端木阳的脸上,仍旧保留着说不出的淡然的微笑,他向端木玉点了点头,然后,假装看不到端木玉别过头一般,就放下了车帘。
端木玉冷冷地抿了抿唇,用力握紧了手心。
没有办法,他也不想的,可是,只要一想到端木阳曾经作过的孽,只要一想到端木阳曾经如何对他,端木玉的心里,就会油然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愤怒。他可以在全天下的面前掩饰自己,可是,独独面对端木阳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克制自己……
端木阳,你不要得意,我今天帮你,并不是因为你值得帮,而是因为,我同样恨端木齐,而是因为,我总有一天,会和你站在对面的立场上去,这一点,任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就在端木阳的马车,穿过闹市的时候,忽然,有一群黑衣人顺着人流,快速地朝着端木阳的马车,举剑刺来。
锋利的长剑,刺穿了厚厚的布帘,直朝着端木阳的心口刺去。端木阳连忙一个闪身,躲开了刺向他的第一柄剑之后,整个人,都朝着车驾的窗口闪去。
可是,又有一柄长剑,穿车顶而下,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坐在车里的人,穿个透心凉。
端木阳面色不改,只听他低喝一声,将身上的披风一脱,卷住了几乎同时刺来的几把长剑,然后,他的人,已经仿佛轻烟一般地,朝着窗外逸去。
马车之外,护卫端木阳的手下,已经和那一群黑衣人打成了一片。而这街道上的行人们,乍一看到这些个从天而降的黑衣人们,便一个个作鸟兽散了。
要知道,在这闹市之中,打打杀杀的,说真的,还真的要些本事。而这些人,显然就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那一群人。
端木阳身子一侧,劈手夺过一把正刺向他的长剑,身子一转,就朝着那群黑衣人斩杀过去。要知道,京城重地,这个地方,距离皇城并不遥远。所以,只要听到这里有打斗声,那些正在巡逻的官兵,就会在第一时间赶到。而端木阳就是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显然的,那一群黑衣人黑衣人,也明显地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乍一看到端木阳现身,数把长剑,全部都顺着他招呼过来——
端木阳的眸子,微微地愣了一下。
要知道,这一帮人的身手,个个都不弱,随便一个,便是普通高手的功力,可是,现在的他们,却有十几个聚集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一副誓不杀端木阳,绝对不会罢手的样子。
身边的护卫,一个又一个地倒了下去,端木阳手举长剑,左部右突,才勉强地抵挡住那些人的来袭。明明知道是谁搞的鬼,可是,端木阳却没有办法告诉任何的人。
335——兄弟间的同仇敌忾
335——兄弟间的同仇敌忾
“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端木阳手里的长剑,架在一个黑衣杀手的脖子上,杀气腾腾地问道:
“本殿和你们究竟有什么仇恨?说不说,不说,信不信本殿现在就将你五马分尸……”
那个黑衣人的面上的黑布,被拿开了,露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孔,苍白,冷淡,淡色的眸子里,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冷酷表情。看到那样的表情,端木阳微微地愣了一下。
要知道,能有这样的表情的人,能这样视死如归的人,一定又是哪家豢养的杀手,专门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及取人性命。
端木阳的眸子里,透出一种了然的阴郁。他着那个黑衣人,眸子的余光,却还在注视着其他正步步逼近的黑衣人,生怕对方会趁着自己不小心的时候,来一个突然袭击。
然而,那个黑衣人,在面对端木阳的威胁的时候,只是冷冷一笑,他望着端木阳,用极其鄙夷的语气说道:
“你还好意思问这些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不知道?”
端木阳冷笑,在这个世上,王法当道,无论他端木阳做了什么,都轮不到这些人来要他的命吧?再者,他怎么就不好意思问了呢?难道说,别人要砍他的头,他还伸出个头来,任别人砍么?
于是,冷冷的一抿唇,端木阳手里的长剑,又向前送了几分,锋利的剑锋,将那个黑衣人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有血,顺着长剑划破的痕迹,长线般地滑下,可是,那个黑衣人却仿佛是觉一般。他仍然昂首而立,望着端木阳冷笑。但笑不语。
黑衣人的眸子里的鄙夷,深深地刺痛了端木阳。端木阳眸子一黑,怒声再问道:
“快说,你是谁派来的……”
端木阳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又有两柄长剑,如风一般而来,端木阳连忙一闪,避过了剑和锋芒。也就在这时,那个被端木阳捉住的黑衣人,竟然将自己的颈子一横,一抹,然后,整个人,都朝着身后倒去。
那个人上流出来的血,溅了一地。那样的决绝的死法,令端木阳微微一愣,连忙将抓在手里的尸体扔掉了,然后,他连忙闪身,在连续闪过了两个黑衣人的攻击之后,一边招架,人也连续地后退着,不多时,就退到了墙角处。
身后的护卫,已经全部死伤殆尽,只留下端木阳一个人,还在苦苦地支撑。
端木阳的武功,自然是不差的,可是,那一帮黑衣人的手下,更是干净利落,而且杀人不眨眼。现在,数把长剑直冲端木阳而来,凌厉的剑势,使得端木阳竟然难以招架。
一不小心之下,端木阳的手臂,被划了一道伤痕,再一不小心之下,肩膀上又中了一剑。端木阳连忙伸剑格挡,可是,他的剑才伸出一半,就被斜里刺来的一剑打飞了。现在的端木阳,已经是手无寸铁。
“端木阳,你受死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地怒吼着,他一边吼叫,一边举起了手里的长剑,朝着端木阳刺去。
只要一剑,就可以将端木阳刺个透心凉,只要一剑,他们就可以完成任务,拿到那不菲的佣金。
只要一剑。
四周的寒气,如同针孔一般,直朝着众的袭来,在当街的这一场杀戮,几乎所有的人,都避得远远的,生怕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端木阳的整个人,都暴露在这剑光之下,就连他自己都相信,这一剑,足足可以要了他的命。
端木阳的眸子,微微地凝了起来。
只听一声低喝,他身子就地一翻,一滚,然后,右手疾风一般地探出,他竟然赤手抓住了那把剑向自己心口的长剑。
锋利的剑锋,将端木阳的手心划破,深深地嵌入肌肤。鲜红的血,流在地上,仿佛小鱼在冰水里游弋一般,没有半点的渗透。
血的温度,显然不足以融化坚冰,而端木阳,显然的,没有办法在这一群人的手下,挽救自己的一命。
“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端木阳的眼睛,是血红的,那种红,是被人逼到了绝境的红,是不顾一切的,令人再也没有办法忍受的冷酷,以及对残忍。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端木阳的表情,还是令那个为首的黑衣人怔了一下。
然而,只是一下,那个人的眼角,便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讥讽的表情出来——这些个皇亲皇子们,平日里,只看得到他们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可是,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也会显露出如此怯懦,以及绝望的表情吗?
“你想知道是谁,等你下了地府,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黑衣人的话,比起剑锋,更加的寒冷,他一边说,一边将手腕扬起,手中的利剑,便又一次地,想要冲出端木阳的手掌,朝端木阳刺来——
这一下,若是再不小心,那么,端木阳就会手掌尽毁。可是,即使是手掌尽毁,也好过枉送一条命吧?
端木阳的手掌,还是没有松开。就在所有的黑衣人,都流露出不忍心之色的时候,忽然,端木阳的手掌松开了,然后,他不退反进,直朝着那个人的下盘攻去。
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这样的境地,这个濒死的人,还有这一样的一击。几乎所有的黑衣人,都齐齐地惊呼一声,然后,数把长剑,一直地,朝着端木阳刺去——
不得不说,这个三皇子的生命力,比之他们想像之中睥那些没用皇子,酒色之徒,还真的令人刮目相看。
可是,再令人刮目相看,也改变不了他今天必须死的事实。耳听着远处的远处,已经有官兵赶来,那个黑衣人手腕一翻,再一抖,在从容地闪过了端木阳的就地一击之后,再一个转身,就朝着端木阳返手刺来——
在那些官兵赶来之前,他一定要置端木阳于死地……
端木阳才只一动,数人齐齐地围了上来,只一个转眼间的功夫,他重新又陷入到了那些黑衣人的包围圈之中。
头顶的光线,被暂时地挡住了,眼前,一片虚无的灰,仿佛什么都看不清了。端木阳抚着受伤的手臂,望着那齐齐地朝着自己刺来的白光,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绝望出来——
看来,今天,他的命,真的要送到这里了。可是,端木阳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的身影,疾风一般地闪了过来,在身形落下的时候,连续刺下了三剑,替端木阳挑开了即将刺入他心口的长剑。那个少年,半点都不停息,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剑光连连闪动,替端木阳致命的三剑。
就在众人都忙于招架之时,那个少年手一伸,拉起了端木阳的手,将他藏在自己的身后。横起的长剑,对着那几个黑衣人,冷若冰霜地说道:
“两条路,第一,你们在这里等着官兵来捉,第二条路,现在,你们离开,我当看不到……”
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望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年,怔怔的,顿时说不出话来——
远处,官兵的脚步声,还有喊叫声,朝着这边而来,看那样子,用不了片刻的功夫,他们就会找到这里来。
先机尽失,大势已去。
在刚才,他们没有能杀得了端木阳,现在,他们更没有时间将这个少年击退。所以,明白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机的黑衣们,便四下相顾一眼,然后,齐齐地向后撤去。
336——小唐,小唐
336——小唐,小唐
黑衣人望着那个搅了局,坏了事的少年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若不是他从中作梗,他们的任务早就完成,何止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然而,那个仗剑而立的少年,只是
看到那一群黑衣人跃上了最近的屋檐。然后,散开,快速而去。端木阳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已经消失殆尽。
不得不说的是,他轻敌了,而轻敌的结果,就是现在的这个后果——因为前两晚,他一直地帮落殇去毒。药物再加上内力的输送,所以,导致内力消耗过度。而现在,才会出现这样的被动的情形。可是,这又是谁,救了自己呢?
黑衣人的刀刃上有毒,端木阳的开始麻木的身体,正渐渐地失去知觉。他勉强地抬起眼来,正看到少年端木玉一手执剑,正对他微笑着说了句:
“三皇兄,你还好吧……”
“你可不能死了,要知道,若是你死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我还要找谁算去呢?”
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再也没有办法听清端木玉在说什么,端木阳望着端木玉慢慢地开阖的唇,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脸,慢慢地晕了过去……
天地之间,唯有黑暗。
当黎明的天光,照在陶心然的身上的时候,陶心然从一片温暖的日光里醒来。
轻俏的风,吹过她的身上。吹得她有些冷。陶心然抱住了肩膀。有什么,从她的身上滑落,“扑”的一声,跌在地上,一道重重的阴影笼罩过来,遮住了耀眼的日光。紧接着,一件衣服,朝着陶心然的身上,盖了过来。厚实的温暖,将陶心然整个人都包围,陶心然满足地缩了缩身子,喃喃了一句:
“真暖和啊……”
是啊,昨晚的这一夜,因为冷,她几乎都没有睡着,现在,终于感觉到暖和了,她还不得好好地感叹一番?
耳听得一句“扑哧”的轻笑,宛若流云升起时,晨露落地的声音。在这明媚的日光里,一吹即散。
陶心然还在沉睡。只是,在听到那一句轻笑的时间,她沉睡着的意识,忽然醒了过来。一种天生的警惕,从她的心里浮出。她不由地将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是谁?是谁?
是谁为她盖上了衣服,又是谁,在对着她笑?
头顶的阴影,还在浓浓地笼罩着,就仿佛被一种既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紧紧地包围着。陶心然贪婪地呼吸着这曾经熟悉的气息。一时之间,念头百转。
是小唐么?是小唐么?
是小唐找来了么?
有什么东西,在陶心然的心里,挣扎着,沉浮着。一刹那,令人不敢相信的欣喜,将陶心然的心,都慢慢地包裹得严严实实。
“小唐……可是,是你么?我没有找到你,可是,你却找到我了?”
那样的话,在陶心然的心里,来来回回的几十次,只差一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可是,也就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所有的生意,都被深深地扼杀了——
陶心然不敢说话,陶心然不敢问出声来。她就怕,这本来就是桃花梦一场。若是她问出来的,若是她说出话来了,那么,就连身体里的这温暖,还有这最后的一丝希望,都会消失殆尽了。
陶心然不敢说话,她将自己的呼吸,都敛了起来,她贪婪地感受着那抹熟悉的气息,生怕,这是梦里的感觉。
小唐,因为这梦里有你,所以,我不愿意醒来。
头顶的阴影,越来越浓了,头顶的人,越来越接近陶心然了。那个一直含笑着的面庞,慢慢地朝着陶心然的额头触去,一下,再一下。
浓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就仿佛是浓浓深深的丝线将对方,将自己,完完全全地包裹在这一片日光里。
陶心然的眼皮在动,陶心然的手心,紧紧握在一起,陶心然的心,也跳得更加地剧烈起来,陶心然的呼吸都要屏住了。
小唐,真的会是你吗?那么,若我真的睁开眼睛,你会不会就象这场梦一般,消逝得无影无踪呢?
望着陶心然的乱动的眼珠,还有陶心然的正紧紧地握紧的手心,头顶的阴影,慢慢地移了开来。耳边的轻笑,更加地清晰一点,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戏谑:
“师傅,这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你还不打算起床?”
是小唐。
可是,就是这个死小子,这一张口,这一句话,还真叫惊喜。
陶心然的脸,蓦地涨红起来,她闭紧眼睛,恨恨地说了句:
“你个死小唐啊,你没有看到师傅累么,怎么睡到你家的地头了……”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陶心然的眼角,慢慢地流了下来。她蓦地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白花花的日光下,折射出来的点点刺眼的光线,再看看那个背对着日光,看不清面目的人。陶心然的泪水,仿佛河水泛滥一般地,朝着脸颊上落下。
虽然背着日光,可是,那个俊美犹如天神的少年,还是在这早晨的太阳里,散发着比这日光,都更加耀眼的光芒。
陶心然的眼圈,忽然发红了。
是的,是小唐,这就是她家的小唐,有着一张俊美得超出六道轮回的脸,有着一张令人只要看上一眼,就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面孔——这就是她的小唐……
“你个死小唐,怎么一看到师傅,还跪不拜的不说,还敢笑师傅,你是不是活腻了……”
“……”
没有人说话,陶心然诧异的抬起头来,只看到那个下定定地望着自己的人,那有些模糊的容颜上,有一抹笑,有一抹泪。
是小唐,真的是小唐。
“师傅……”
因为哽咽,唐方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有些哽咽。可是,当他看到陶心然的眼睛里还没有流下的眼泪的时候,不由地,微微地笑了一下。豆大的泪珠,顺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慢慢地落入尘埃。
唐方的声音是欢欣的,可是,也是难过的。他伸出手来,轻轻地帮陶心然把脸上的泪水拭去,指尖触入之处,是说不出的冰凉,还有温和,带着淡淡的属于陶心然的体温。
“师傅,你还好么?”
陶心然瞥了一眼小唐,别过了脸:
“我当然没有你好,跳个悬崖的,你跳下来的地方,有桃花,有桃子,可是,我跳下来的地方……”
话只说了一半,冷眼看到小唐的眸子里,涌出来的内疚,还有难过。陶心然微微地叹了口气,说道:
“哎,小唐,我这是在夸你的命好啊……你的命可真好……掉的地方,都比我掉的地方好……”
“……”唐方“扑哧”地笑出声来:
“师傅,这跳崖,还有的挑吗……若真如师傅所言,那也只能说明,是我的人品好……”
“切……”
陶心然冷眼望着小唐,轻轻地扯了扯唇,她斜斜地望着小唐,那眼神明显的就是“人品那东西,你有么……”
小唐再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的酸涩,还有说不出的感慨。比陶心然足足地高了一个头少年,忽然将头一低,埋在了陶心然的额头上,哽咽了一句:
“师傅,能见到你,真好……”
陶心然将唐方的头拉下,将他的整个人,都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笑:
“傻小唐啊,师傅怎么会忍心扔下你一个人?”
是的,师傅怎么会忍心扔下你一个人?
“师傅……”
唐方的声音,再一次地哽住了。温热的泪水,将陶心然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唐方不敢去看陶心然的脸,只在她的怀里,静静地说了句:
“师傅,我好想你……”
337——师徒
337——师徒
师傅,我好想你……
“师傅也想你……”
陶心然的声音哽咽了。她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上下打量着唐方,唐方瘦得厉害,一张小脸,青里透白,白里透着颓废的灰……
陶心然的眼里,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怜爱来。一阵微风吹来,冰凉,冰凉。她看到唐方缩了一下身体,连忙拿起唐方披在自己的衣服,一边和唐方说着话,另外的一只手,却没有停顿,由于唐方,将自己的衣服,盖到了陶心然的身上,所以,现在的他,只剩下一件普通的外衣。一阵微风吹来,将冰凉的风,吹到了唐方的身上,陶心然敏感地感觉,小唐的身体,微微地缩了一下。
陶心然伸手,将小唐的衣服,在他身后抖开,然后,帮他细心地穿好。在扣扣子的时候,陶心然低声说道:
“来,小唐,乖,千万可别感冒了……”
在这里,缺医少药的,若是感冒了,可要怎么医啊……
“师傅穿……”
陶心然这几天,瘦得厉害,虽然有厚厚的衣服,包裹在她的身上,可惜的是,那衣服,被什么划破了,露出了里面的羊毛,小唐怕陶心然冷,坚持在将自己的衣服,给陶心然穿。
陶心然按住了唐方的手:
“有你在,师傅不会冷。”
“小唐,别让师傅再担心你……”
听了陶心然的话,唐方的手停下了,他返过手来,将身材比自己小一头的陶心然抱在怀里,冷不丁地说了句:
“师傅,从今天起,由小唐来保护你……”
唐方的话,因为投注了过多的感情,听起来,有些模糊,然而,陶心然却听清了,她躲在小唐的怀里,点了点头:
“嗯。”
小唐松开了陶心然,扯着她来到山石阴影下的一方石洞里,那石洞,并不是特别的大,可是,一走进去,陶心然发现,就好象是一间小小的房子。屋子里,有桃树的枝条,铺成了一张床的样子,而洞的一侧,陶心然看到了血的痕迹。
从那样高的地方摔下来,小唐的身体,一定也受伤了吧?虽然小唐不说,可是,陶心然却明白,没有人,能安然无恙地落下来。更何况,在崖顶的时候,唐方,就已经受伤。
陶心然跟着小唐,默默不语地来到了石洞的里面,这里极其干燥,也极其避风,陶心然才一走进来,就感觉到身上,暖和了不少。
“小唐……”
“师傅……”
刚刚坐好的陶心然和唐方同时开口,却都在听到对方说话的时候,蓦地住了口。
“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陶心然望着唐方,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小唐的冰凉的手上,微笑:
“小唐,什么都别说,先让师傅看看你有事没有……”
小唐的脸色,蓦地沉了一下。他随即笑了起来:
“没事,真没事,师傅,你没有看到,小唐还好好的吗?”
小唐一边说,一边躲避着陶心然朝着他手腕按上来的手:
“师傅,真的,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有没有事情,并不是你说了算的。”
陶心然不理唐方,只伸手一拉,就再一次地按上了唐方的手腕:
“既然没事,就让师傅看看又能怎么样呢……”
虽然,唐方一直地说着没事,可是,敏感的陶心然还是觉得,唐方的整个人,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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