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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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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又因为三位皇子之事,变得更加的虚弱不堪,即便是上朝,也鲜少和以前一样高谈阔论。




286——落殊的目标和目的
286——落殊的目标和目的
而在朝堂之上,整个朝政的主动权柄,也在太师一党,还有那措一堂的手里,就仿佛是摇摆不定的天平一般,正在晃荡不定地左右摇摆着。
而且,从更多的众说纷纭里,甚至已经不知道从何处传出来了,关于“端木术因为多病体弱,心中烦不胜烦,更因为此次变故,渐渐地生出了隐退之心”的消息,而且,谣言甚至说,现在的他,听说已经起了让位之心——甚至,有人还绘声绘色地说道,端木术痛子之心日益深重,所以,他萌生了要在端木齐归来之后,由太子全面主政的想法……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握在手里的权柄,没有人愿意在自己还可以身体力行的时候,就转交到别的人手上,就如那些上位者,没有人愿意看到有其他的人,凌驾于自己之上一样。
而这些传说,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也没有人真正知道。帝王心,海底针。而在端木术的心里,究竟藏匿着什么样的可怕的念头。他又是如何的悲观厌世,想来,这些。还真没有多少人可以知道。
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若是端木术的病情,再不见好转的话。那么,今年的年末,已经等待了太久的太子一党,以及叶赫那拉一党,将会在今年的这个年尾里,争一个霸主,分一个雌雄出来。
那么,这多少年来,身为皇子、太子的端木齐和端木阳,甚至是其他的帝王血脉,都在仰望那个高位,都在想着要作为一个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存在,那么,而今的这个九五之位,争夺会如何的惨烈,究竟会花落谁家,这些,又有几个人,可以预料得到的呢?
而在帝王衰老,新帝未立之际,也就是东羊家夺取端木家族的最好的时间。想必东羊家,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他们已经等待了数十年的约会的机会的。
那么,群雄奋起,众眸耽耽。在这一年的年末,整个旭国,是不是真的,会掀起一场暴风雨呢?那么,随着这些滔天巨浪的掀开,整个京城,整个旭国,又要有什么样的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化呢?
这一点,还真没有人知道。
可是,现在的事情,正朝着所有人想像的方向发展着,那么,到了最后的最后,无论是谁胜谁败,谁输谁赢,想来,每一个必争点,都成了必急之地了。
落殊走在风雪里,他的一身的白,和这天地之间的白,浑为一色,远远地看,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身影。
他一直地走着,一直地走着,只是,在走出府门的时候,站在这漫天的白雪之中的时候,他忽然对着皇宫的方向,静静地望了一眼。
高大的建筑物,正伫立在这冰雪之中,平日里,耀眼的黄色,到了此时,都变成了满眼的白。那样的落落寡合的纯净颜色,使人几乎看不出来,究竟有多少的血,曾经流满宫廷,又有多少的人,曾经在这座宫廷里,惨烈地死去。
落殊静静地望了一眼,那代表着整个旭国的、最重要的、权利中心的、众多屋宇之中的、最高大的那一座建筑物一眼。他望着那漫天的冰雪之中,变得朦胧而且不清晰的整个天地。没有月的夜晚,天地之间,就是黑暗的领地,而在那些不想看到光和风的人的眼里,也只有这样的时间,才是完全地属于他们的——无论有多少的阴谋,还有诡计,只要隐藏在这黑暗之中,就仿佛是不希望被人看到的容色,得到了一副完美无比的面具。
其实,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的,只不过,这副面具,是否是你想要的那一副而已……
冰雪漫天,将整个大地覆盖。所有的肮脏的、复杂的颜色,被完全地覆盖。天地之间,就只有短暂的,纯洁的一片。可是,就是这一片白,带给人们的视觉的冲撞,也只不过是短暂一瞬间,在春天来临,在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候,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会还原到原来的样子。
而那被践踏成黑色的一片的雪屑,到时,就会成为一切的无能为力的最佳的证据。天地无力,一切的完美的假象,都是短暂的昙花一现。丑陋的、真实的真相,才是天地之间的主色调,甚至,没有人可以改变……
落殊望着那覆盖着皑皑白雪的一片纯白。望着那冰冷地俯视着大地的,眸子里一向沉静得几乎淡然的眸光,就在那个瞬间,变得刺眼而且夺眸无比。
要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追求权利,追求私利的心,却是任何的东西,都没有办法逾越的。任何的、在外观上最漂亮的东西,虽然最是令人迷恋不舍,虽然令人爱不释手。可是,那却也会引来众多的觊觎的贪婪的眸光,也是最容易导致自己迷失,甚至是失去一切的源起——通常的漂亮的东西,因为喜欢的人太多,想要得到的人又太多,所以,在这来来去去的争夺之间,伤害和失去,总是令人猝不及防的啊……
总有一天,他要站在那一座建筑的顶层,站在人世间最高的地方,然后,用他的声音,来昭告整个天下——只有他,只有他们东羊氏,才是这片屋宇的主人,只有他们,才是这个天下的主人。他们拥有着这片土地,从日出,直到永远……
忽然想到了现在的处境,落殊的眸子里的光,渐渐地变得散淡了一些。时间太过紧逼,而需要做的事情,又太多,所以,对于落殊来说,任何的一个细节,甚至是任何的一个可能导致疏漏的地方,都可能会是致命的——虽然,落殊严令三长老不可以轻举枉动,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却知道,自己是丝毫都不可以松懈的。
他非但不能松懈,更要抓紧时间,在这个时候,将一切的,可以把握在手心里的力量,全部都握紧在自己手心里,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能会在最后的争夺里,为自己赢得更多的一分的胜利——
而现在,他正朝着自己的计划,正朝着自己的计划里的每个细节,慢慢地朝前走去。
皇后,禧贵妃,那措,太师,端木玉,端木星,端木阳,端木齐,甚至是端木术……等等,甚至是围绕着这其中的重要人物的任何一股或大或小的力量,在落殊的心里,都有可乘之机,都是可以利用的力量或者是筹码。
最起码,落殊也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极其微妙的关系,利用他们之间的或者是仇恨,或者是利益,而对他们进行或多或少的利用——
工欲善其壁,必先利其器……
在这世上,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聪明无比,忽然,落殊淡淡地扯了扯薄如刀锋一般的唇。然后,他淡淡地转过了身,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坐车,只是踩着厚厚的雪,一步一步地上前,松软的雪,在他的脚下,发出细碎的呻,吟。就仿佛是梦想的泡沫,在破碎的时候,发出的最无奈的碎裂。
落殊慢慢地走着,他身边的小僮,帮他撑着大伞,将这漫天的雪,都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影,随即隐没在这扑天的大雪里,只有浅浅的脚印,在他们的身后,一排又一排,一行,又一行……
眼下的冰雪,如此的厚,不知道那京城里面,又有多少流离失所的百姓,会在这个寸草不生的季节里,活活地饿死呢?
原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真的并不只是一个传说,并不真的只是一句传奇一般的诗句。那是所有的世间的真相的累积,那是所有的历史缝隙里的,最真实的写照——




  287——禧贵妃的隐忧
287——禧贵妃的隐忧
贫富不均,贵贱界限。
现在想来,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深的鸿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明晰的分界线,没有什么可以抹煞,没有什么可以逾越……
豆大的雪片,仿佛是漫天的白羽一般,从昏暗的天际,纷纷扬扬而下,远处的灯光,仿佛是迷途里的明灯一般,正在黑暗之中,将前方的道路照亮。
越来越厚的雪,将落殊的所有的足迹,全部都淹没在这漫天的洁白里。渐渐地,那样厚厚的雪层里,竟然连人走过的痕迹,都再也看不到了。
隆重时节,正是一年里最寒冷的时候,空气里,就只有寒冷的味道,冰心透骨。而整个京城之中,风雨飘摇,万物结冰。大街之上,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办法看到。
可是,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旭国的宫廷之中,一向最得人心的少年太傅,那个自小就有着雄心壮志的落殊,就在这漫天的风雪之中,在这呼啸着挽留的寒风之中,正在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的那一片金碧辉煌的灯火里走去。
他的步伐,是那样的坚定,就仿佛是他长久以来,一直地坚定不移的信念一般。他的心里,又是怀着那样的复杂的心绪,复杂得理不清任何的脉络。
冷风,迎面吹来,将他的发丝吹散,而他,就在这却还是静静地朝前走着,只是任风掀开他的长衣,任雪片钻进他的长衫,任一呼一吸之间的热气,仿佛轻雾一般地将眼前的视线全部都模糊。
没有退路,没有回头的机会——当你的生命里,就只剩下一件事情的时候,似乎,你再没有必要不去做到最好,你根本就没有理由,再令自己退缩……
宫廷在望,那一片灯火在望。漫天的飞雪之中,那个一身白衣的落殊,望着宫门遥遥祝而来,他的步子甩开,只是定定地向前走着,一步,又一步——
一切的以前,都被抛在身后,一切的过往,都只剩下背景,只有目标和目的,才是必须要追逐的梦想,才是恒久不变的未来。
梦想和荣耀同在……
“贵妃娘娘已经等了您很久了……”
乍一看到落殊的身影,出现在这漫天的风雪之中,禧贵妃派出来迎接落殊的宫人椁子,那个在宫墙之外,已经等候良久的小小太监,就已经踏着风雪上来,操着尖细的嗓子,对着落殊深深地施礼:
“太傅安好,您请随奴才来……”
漫天的风雪里,落殊的容色,被遮蔽得仿佛是隐藏在轻雾之后的乱花,看不透最鲜明的。而他,就披着一身的风雪,披一身的昏黄灯光,站在这宫墙之内,望着眼前的小小太监,几乎是淡淡地说了句:
“有劳椁子公公了……”
落殊微微地低下头去,对着椁子施了一个不算完整的点头半礼。算是对于这个小小的太监身后的主子的一种寻常的尊重,还有对于这个在风雪里等待自己的太监的小小的歉意。
可是,落殊的头还没有低下去,那个仿佛是受宠若惊的椁子的手,已经乱摆了起来,他一边摇手,一边惊呼道:
“太傅千万不要这样,奴才受不起……”
随着椁子的乱摆的手,他提在手里的“气死风灯”,也开始左右摇摆起来,照得那不停地落下的雪片,更加地零乱,而且迅急起来。要知道,落殊的礼,自己是万万受不起的,当然了,这受不起的原因,除了因为落殊帮助过自己之外,更重要的是,这个在禧贵妃的面前,炽手可热的红人儿,在椁子这些个小太监的眼里,可算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落殊,绝对是这个宫廷里的另类,而且,是一个极其完美的另类。他的能力以及手腕,都令椁子这一类的生活在宫廷里底层的人们,觉得神奇,而且不可思议——
从来没有人,可以在皇后,以及禧贵妃,帝王以及太后之间达到平衡。就如从来没有人可以在得到禧贵妃的信任的时候,还同时地被皇后赏识着,甚至是依赖着,被帝王看重着,太后眷顾着。
从来没有人,可以在后宫的这些女人的权欲之下如鱼得水,从来没有人可以面对自己赏识的人,在面对自己的对手之时候,还可以安之若素,甚至是视若无睹,可以说,在这后宫之后,从来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那个人,就是落殊……
落殊深受禧贵妃之倚重,可是,却从来没有被皇后嫉恨过。他受命于帝王,教授六皇子以及八皇子的功课,可是,帝王闲来无事之时,经常会招落殊讲究佛学之理,而太后,那个一心向禅,不问世事的老人,竟然也能将落殊看做是难得的知己——
可以说,在这后宫之中,落殊是一个深受众人关注的角色,可是,他却能恰到好处地将自己的光辉隐藏,在不知不觉之间影响着一些人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将另外的一些人,全部都改变——
在这宫廷之中,注定了某些人的一生,可是,却从来没有人可以象落殊这样,受所有人的敬仰,受所有人的眷顾——
就连椁子之类的这些下人,对于落殊,都尊崇有加——漫天的风雪之中,那个脸儿冻得通红的小小太监,望着眼前这个丰神玉立的年轻太傅微微一笑,顿时红了脸庞:
“那个,太傅,这儿冷,我们还是走吧……”
椁子的语气,可是极其的尊重,而且,措辞,也是极其的小心。要知道,虽然并没有过分显赫的位份。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权力。可是,这个新封的太傅,这个不过弱冠的少年,在这后宫之中,却是相当的受人尊敬的,而椁子,虽然心里知道,落殊的所谓的礼节,都只不过是敷衍的举动而已。可是,虽然站在这风雪里等了半晌,可是,看到落殊如此的肯对下人低头,他的心里,还是相当的受用的——
于是,在举步之间,椁子忽然对着落殊轻轻地说了句:
“贵妃娘娘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就在用晚膳的当儿,还冲巧儿发了一顿脾气,那一顿板子下来,可有的巧儿受的了……”
下面的话,椁子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讲究的就是点到即止,说得多了,可能就偏了,说得少了,可能就斜了,反而是那些最少的,最寻常的字句,可是,落殊却已经明白了。他微微一笑,说道:
“这冰雪天气,想必人的心情,都会烦燥一些,待天气暖了,自然就会好转了……”
当然不明白落殊的话里的意思,可是,椁子还是跟着点了点头,然后,轻俏地绕到落殊的左前方,领路而去了……
落殊跟在椁子的身后,望着远处的那一座宫宇,再一次地,微微地笑了起来——眼看着自己的杀子仇人被自己的兄长举上了头顶,显然的,在对于家族利益,还有私仇之上,禧贵妃和自己的兄长,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所以,在无法达到想法一致、利益一致的这一对兄妹之间,在眼看着仇人变成同伴的落差里。禧贵妃的心情,哪里能好呢?
想必,现在的她,是恨不得这一刻,就将那个杀害了自己儿子的凶手碎尸万段吧?
可是,世间事,常难遂人愿啊,想必,禧贵妃的这一场脾气,现在还只刚刚开了个头——这紧接下来,还真有的她发泄个够——而她的这一次的郁气,怕也有的她生了吧?恨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想必是禧贵妃的现在的心里的最真实的写照吧?
那么,待到端木阳归来,他们和禧贵妃之间,那样的曾经水火不容的两人之间,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相处的方式呢,是针锋相对?还是委曲求全?




 288——端木玉的等待
288——端木玉的等待
想来,这些,都不是端木阳和性格吧?
可是,事态逼人老,他日,端木阳和禧贵妃面面相觑之时,那个寄人篱下的皇子,还有欲报杀子之恨的禧贵妃。两个曾经因为利益、因为生存而较量过几番的对手,对于端木阳来说,是陷害之恨,是驱逐之仇。对于禧贵妃来说,却是眼中之刺,肉中之钉,那样的两个,仇恨交织,前仇旧恨,新伤旧痂。一切的一切的累计,造成了今日的尴尬不已的局面。
所以,即便是强势如那措,即便是骄纵如禧贵妃,即便是韬光养晦如端木阳,想必都未必有人能知道。端木阳之于禧贵妃。要如何的立于人前,要如何的共同进退……
不得不说的是,这一点,落殊是真的想要知道……
当然了,落殊更想知道的是,对于禧贵妃来说,夤夜唤他前来的禧贵妃,对于那措的这一举动,究竟是存在了怎样的心思——
渐渐失去帝王宠爱的贵妃,失去了最后的屏障的深宫女子,想发此时的心里,所隐藏着的仇恨还有不甘,甚至是愤怒,常人是没有办法想像得出来的吧?
可是,这些,恰巧可以令到禧贵妃成为落殊的棋子的最好的条件——
所谓的人性的弱点,就是沧为棋子的最好的工具……
在踏进那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的时候,这是落殊心里的,最真实的想法……
端木玉就站在窗前,望着窗前的漫天的雪花,正在怔怔地出神。
京城之中的局势,就仿佛是这冬天的天气一般,可以说是瞬息万变。
前一刻,还是浮现着一片蔚蓝的明丽颜色,虽然没有看到太阳,可是,天际的乌云已经散开,太阳的光辉,就隐藏在这云层之后,仿佛下一刻,就可以散发光彩。
可是,一阵冷风吹来,碎雪乱飞,那被吹散了的乌云,又再一次地覆盖了天际,才过不了多久,雪片,又自天际落下天地之间,又变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灰色——
今年的雪,比起往年,早了不少,而且,下得厚了不少。而今,厚厚的雪层,将整片大地,都覆盖起来,每日每日都可以看到的白,甚至使这一片生活在寒冷里的人们,渐渐地,将夏的炎热,以及春的万紫千红,都统统地忘记了。
炉子内的火,还在熊熊燃烧着,那因为燃烧而涌出来的热气,正将整个屋子里的冷气,都远远地驱赶开来,就连附在窗台上的冰雪,都在开始慢慢地融化,变成一层的,浅浅的灰。
屋外的雪片,仍在纷纷扬扬地落着,那样的仿佛誓要将天地都掩盖的势着,令到端木玉不由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雪,下得如此的大,将所有的通往京城的道路,全部都掩盖起来了吧?
冰雪天气,道路难行,消息的传递,都比之往日缓慢了不少,所以,对于时局的反应,也慢慢地变得缓慢了不少。
如此的冰雪天气,万物成冰,那么,端木齐的端木阳回京的时间,怕是要后拖了吧?可是,无论怎样后拖,他们终是朝着京城之中出发的,脚下的距离,无论是冰雪,还是天堑,想来他们多走一步,就离京城之中更近一些,那么,他们回来的时日,也会缩短一些吧?
那么,他们相见的日子,他们的最后一搏的日子,是否更加的接近了一点了呢?
一想起终有机会和三年前离京的端木阳可以对弈一局,端木玉只觉得因为天气寒冷而正逐渐地变得凝结的血液,都再次地沸腾起来——
端木阳,我的三皇兄,三年前的一切,想必你全部都忘记了吧?你自己犯下的错,你自己所做的孽,想必你已经统统都忘记了吧?
也是的,受过的伤,才是铭记的理由,忍过的痛,才是所有的奋发的源起——一切的将痛苦加诸到别人身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于痛,有着切肤之感呢?
一段不经意的往事,一次不可弥补的伤害,造就了而今的端木玉。也造成了所有的仇恨的缘起。
端木玉的手心,慢慢地握紧了——三皇兄,想发你将那一切,都统统地忘记了吧?
可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忘记的那一段,恰巧正是我深刻铭记的,所以,也就注定你和我,真的有正对弈的一天——
真的很期待,我们可以真正地作为对手的那一天,就如我真的很期待,我的向来无所不能的三皇兄,在阔别三年后归来的时候,会带着怎样的阴暗用心一般……
厚重的木站,传来轻叩的声音,端木玉的屋门之外,有踏着冰雪的夜归人,正站在门口,低声地禀报道:
“禀六皇子殿下,落阳先生回来了……”
落阳先生回来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一般,端木玉“霍地”转过了头。他的原来琥珀色的眼眸,就在听清了门外的话之后,蓦地爆发出一种说不出的神奇的光彩。
薄如花瓣的唇,用力地抿了一下,神情有些激动的少年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平复,眼神微微地顿了顿,他这才定定地说道:
“让他进来……”
说话的瞬间,端木玉的眼睛,一直地、定定地望着门口,仿佛想要捕捉千载难逢的难得的瞬间。
他的唇,依旧紧紧地抿着,本来握紧的手双手,更加用力地紧握着,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细微的疼痛,不会成为注意力全部都移开的理由,而他的手心,更紧地握着,仿佛要将他的手心的皮肉,都握出个洞出来。
落阳,终于都回来了。而端木阳非常的期待,他所带回来的一切……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门外的冷气,挟着冰雪的寒气,在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争先恐后地涌入。想要将整个空间都占据。可惜的是,随着厚实的木门再一次地被关闭,留在屋里的寒气,便被迅速地分解,融化,然后,混合着屋子里的热气,变得所有的流动着的空气,在这个空间里,缓缓地流动。
“见过六皇子殿下……落阳回来了……”
仿佛只觉得所有暖气都滞了一滞,一直站在窗前的端木玉仿佛被冰凉的气体拂了一拂,温暖再一次袭来,将他包围。可是,身上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引开了,端木玉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的细微的变化。他将身上的厚厚的狐裘用力地扯开了一些,向前走了两步,想想觉得不妥,又站住了。
在看到满身风雪的落阳朝着自己深深地施礼的时候,他重又迈开步子,朝着自己常坐的锦凳之上坐了下去。然后,冲着落阳淡淡地伸了伸手:
“落阳先生客气了,先喝杯热茶暖和一下吧……”
“谢谢六皇子殿下。”
满身的冰雪,自从进入温暖的屋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融化。早已发麻的身体,开始微微地刺痛起来。
落阳的早已被冻僵的脸,有雪水慢慢地融化,然后滴入脚下的土地。而他,在随着端木玉的一个手势,更换着小顺子递过来的棉鞋,换好的时候,这才感觉,自己的双手,早已冻僵了。
知道落阳带回来的消息,对于主子是十分的重要的,向来贴心的小顺子在落阳换好了鞋子的时候,端来了一盆姜水,让落阳洗了洗手。这才递过来一杯热茶。
整个过程,端木玉都静静地看着,少年如玉的脸上,在不停地跳跃的火光之下,泛着一种轻浅的光泽。




289——风雪夜归人
289——风雪夜归人


端木玉静静地望着落阳,他望着落阳的虽然几乎冻僵,可是,却依旧坦然的表情。他望着落阳虽然极度的寒冷,可是,脸上却浮现的一抹几乎凝滞的微笑。他望着落阳的眸子深处,那种没有办法掩饰的锋芒。他望着落阳的脸上,那种隐隐约约的,急欲倾诉的喜色。端木玉微微地笑了一下。

于是,在一个照面之下,在从落阳的表情之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原来提着心的端木玉,就仿佛是春风吹开了冰雪,仿佛花枝绽开在树梢一般,他终于都轻轻地松了口气。

他的紧握着手心松开了,他的紧抿着的唇,轻轻地松了一松。他的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也开始松弛下来,端木玉忽然令人几不可闻地,微微地松了口气——

望着落阳的神情,看着落阳的神态,端木玉几乎断定,这个踏着冰雪此时归来的落阳,这个带着他的某种隐秘的使命,身负着他的重拖的落阳,一定是不辱使命,一定是满载而归。端木玉更加相信,此次归来的落阳,也定是带回来了他想要的好消息。

要知道,若非如此,那个向来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落阳,那个在端木玉的面前,始终认真到瑕疵毕清的落阳,是绝对不可能会如此安然地安享着端木玉现在赐予他的一切几乎超出了所有的下人的礼遇的厚待——

主仆分明,一向是端木玉的原则,而这其间的分寸,则是清楚得仿佛是三月的春水一般,那样的明显的界限,在这个庞大的六皇子府里,几乎是铁规一般地,不可逾越——

可是,此时的端木玉,却对落阳做出了如此厚待的宽容,以及礼遇。单单从这一方面来说,就足以表明了端木玉对于落阳此次的任务完成的满意度。同时,端木玉也借这个方法在提醒落阳,他对于落阳的信任的程度,以及宽容的、厚爱的程度。

虽然,这种信任、宽容、厚爱,需要的代价,是如此的巨大,有时,甚至需要付出生命……

端木玉的脸上,泛起了一抹轻浅的笑意。他含笑望着落阳,一言不发。

“六皇子殿下……”

心里恐怕端木玉等得久了,会不耐烦了。虽然身上感觉寒冷无比,虽然牙齿不由地开始打战,虽然一边喝下了三杯的姜茶,身上还是没有一丝的温度。可是,落阳还是抬起头来,望着端木阳,想要将事情先汇报个清楚。

可是,落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侧的小顺子又闪了回来,这一次,他绕过了落阳,走到了一侧的柜侧,伸手打开了那个摆放在一侧的长柜。然后,从长柜里拿过了一碟还带着余温的,显然是专门制作出来的糕点。

泛着轻浅的米色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精粉的香甜的气息,以及桂花特有的温润的气息。那样的清甜的气息,足以令到任何一个没有饥饿感的人的强烈的食欲。更何况,现在的落阳,可是个饥肠辘辘的人?

落阳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他望着眼前这个装饰着金边的——边缘处烫着六皇子府专用的金线的、精美的碟子,以及摆放在碟子里面的众人难得一求的六皇子府才有的桂花糕,只觉得原本饥饿的腹部,更加的饥饿起来。

看到小顺子的手,又往前面送了一送,落阳的手伸了一下,可是,又缩了回来。

他不敢相信,这是给自己吃的——且不说六皇子府的桂花糕是如何的难得,且不说下人不可以在主子的面前随意地吃东西等等的诸如此类的规矩,即便是他还没有将自己的任务交待清楚就先去吃东西的这一条,端木玉都可以挑出他二十几个毛病出来。

更何况,端木玉原本是一个挑剔的人,即便你可以将事情做得无懈可击,可是,端木玉同样可以吹毛求疵呢……

落阳并不认为,端木阳会因为他,而坏了自己一直以来,就连端木玉自己,都几近严苛地遵守着的规矩……

要知道,在这冰雪的天气里,从外面归来,先是换下被冰雪浸湿的鞋子,然后,用姜汤净水,喝下精心熬制的姜茶,然后,吃上几块点心,这才是驱寒的最佳的方法,而且,还能防止手足不会因为极度的寒冷而被冻坏。

听到落阳唤自己,端木玉只是点头,望了一眼摆在落阳面前的糕点,抛给了那个一脸的、难以置信的落阳一个“可以食用”的浅淡的眼神。

落阳的心,终于都放了下来。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是一手抓起了碟子里的糕点,然后,虽然极其斯文,可是,却极快,极快地塞进了嘴里。随着落阳的动作,他的腹部发出饥饿的吼叫:“咕……”

落阳不敢去看端木玉,可是,他的脸,却在霎时间变得通红起来——

本来往嘴里塞桂花糕的动作顿了一下,可是,只是一下,他的下一个桂花糕,已经更快地塞到了嘴里,甚至,他没有理会跌落在自己的衣襟上的满衣的碎屑——

一个,两个——一碟的桂花糕,被落阳快过平时几乎三倍以上的速度,快速地塞进了口里,眼看着盘子空了,他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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