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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个个都很拽 作者:浅铃儿(纵横2012.10.05完结)-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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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照斜斜地躺在床上,雪白的脸上,还带着一抹说不出来的浅笑,望着那个急得满头大汗的落殇,只是静静地笑,却不说话。落殇伸出了自己的手,想去拥抱那个躺在床上的病弱的女子,可是,一眼看到落照眼里的,仿佛是洞察一切的笑意的时候,落殇的眼里的热情,仿佛是落在霜天里的露水一般,不由自主地凝结了。

他怔忡地望着那个只是笑,却含笑不语的落照,却想不明白,这样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落家,掌门是超出所有的人高贵的存在,即便是长老们,都不敢对他们自己遴选出来的主子没有礼貌,所以,以落殇的身份,是绝对不敢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之下,越雷池一步的。

于是,落殇的张开的手,还有敞开的怀抱就僵在那里,而他的脸上的急切,脸上的笑,也同时地僵在那里。

他呆若木鸡地望着那个如此高深莫测的落照,顿时说不出话来。

“过来坐吧,落殇。”落照的脸上,终于浮出了一抹落殇曾经熟悉无比的,淡淡的嘲弄里,夹杂着淡淡的失落的笑——只是,她的眸子,却是欣喜的。她望着落殇,拍了拍自己的床,有些歉意地说道:“刚才,一定是吓到你了吧?”

“可是,你也知道,我并不是故意的。”

落殇的怔忡的神情,终于消失了,可是,想要拥抱落照的愿望,也随之消失了。他轻轻地扁了扁唇,轻轻地来到落照的床前坐下。一身的黑色的披风,就在无风的帐蓬里,静静地飘散开来。然后,他坐下了,伸出长臂,将落照整个人都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284——最后为他做的事
284——最后为他做的事


“我就要被你吓死了……”落殇的低声的话语里,已经带了些说不出的颤抖。即将失去落照的恐惧,还在心里流连不去,那就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的失落,就如钝刀,在落殇的心里,来来回回地锯,来来回回地磨。

落殇将自己的下巴,静静地顶着落照的头顶,有一下,没下一地蹭着,虽然落照的人,就在自己的怀里,可是,落殇却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就仿佛是寒风里的叶子一般,在不停地发抖。

“我知道。”落照的声音,也有些闷,有些落寞——生死不在自己的手里,还有什么能是可以握紧在手心里的呢?

“你再这样来一次,担保会把我吓死……”宛若执着的少年,固执地重复着自己的誓言一般,落殇拥着落照,低低地说道:“又或者说,你还没有死,我就已经被你吓死了。”

“我都知道。”落照的回答,象是在安抚落殇一般,平和而且沉默的语调里,带着淡淡的叹息。

落照,她又何尝想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她落照的力气,即将用尽了,生命也已经到了尽头,能有什么可以挽留?



“落殇,听说你已将龙吟剑拿到手了?那么,唐方呢?他是不是也被你杀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落照终于从落殇的怀里挣脱出来。她重新在床上坐定了,用镇定至极的声音,静静地问了一句。

帐蓬里的光线有些阴暗,油灯的光,不足以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可是,两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逃不过对方的眼。

落照的话,才一落音,落殇的眼神就凝了一下。

本来,他就是为了此事而来,可是,此时落照一问,落殇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了。要知道,曾经雄心勃勃的少年,将那个位子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并想着为之努力,付出一切。可以说,在此前的许多年里,他就一直地为了自己的目标而活,就只为了那个结果而活。

本来,他以为,除了那个位子,他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抑或是任何一样东西投注任何的关注。可是,当他再一次在那个夕阳西下的草原上看到落照的时候,落殇才开始知道,自己究竟错得有多么的离谱。

他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片刻之前的、那种世界都要变得黑暗的、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就如他没有想到,落照只是小小地病了一场,昏迷了一下。他就将自己所进行着的,和即将进行着的,都宛若浮云轻烟一般地,全部被他抛诸脑后了。

不得不说,原来,他在这个世上,毕竟不是毫无牵挂的,而他的几乎所有的牵挂,都系在了落照的身上。

“是的,我是拿到了龙吟剑,可是,我没有杀得了唐方。”

对于落照,落殇还是一贯的坦诚,无论落照问到什么,都没有一丝的隐瞒。油灯下的少年,抬起眸子来,静静地望着落照苍白如雪的脸,沉吟了半晌,才静静地说道:“因为,长老们说……”

“长老们说,只要你拿到了龙吟剑,将会是落家的下一代的掌门人,落殇,我说的对吗?”

落殇的话,还没有说完,落照已经冷冷地截断了落殇的话,没有让他再说下去。对于落殇没能杀得了唐方,落照并没有过分的询问。

只是,在听说了落照是在被大长老他们劝说之后,才离开盛京之后,落照却忍不住地,冷冷地打断了落殇的话。

从来没有听过落照的如此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就如从来没有听过落照会用这样的语气打断自己的话一样。

落殇顿时呆了一下。

并不是落照的话,令他有多么的惊讶,又或者是声音有多么的冷酷。而事实上,是落照的眸子里,在霎时间所浮出的冷冷的、嘲讽不已的表情,令落殇看不懂了。

落殇不明白,落照怎么会在此时,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出来。

“长老们告诉你,若是拿到了龙吟剑,就可以接任下一代的落家掌门,在我死了之后……是也不是?”

落照将自己的手,抚在了心口之上,让自己的心脏,随着自己的淡淡的音调,慢慢地吐露出来,隐隐地带着叹息:

“那么,落殇,你终于都做到了自己想要的,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呢?恭喜你终于心愿得偿?”

恭喜你,终于可以在我死后,将我所有的忍受过的孤寂,从头至尾地再忍受一次?

总是觉得,落照的话里,有一种落花将尽的萧瑟,总是觉得,落照的话里,有一种生命将逝的落寞。总是觉得,落照并不赞同自己的想法,总是觉得,落照的心事,比之以前,要重了许多,即便她就站在落殇的面前,可是,落殇却觉得,自己再也看不透她……

“谢谢你替大红拿回了龙吟剑。要知道,他们已经分开得太久,太久了……”

落照的声音,竭力地想要变得轻快起来。

她转过头去,望着那条红色的蛇,正努力地将它的身体全部都盘踞在那柄龙吟剑上。迎合着那种通神的长剑轻微的颤抖。那感觉,仿佛是久别之后的重逢和惊喜,在一霎时,感动了落照——人都是在感情的,即使冷血如大红,也会对自己的守护之物,作出如此的亲密的表情。

可是,人却不一样,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岁月的腐蚀,经不起岁月的风烟。再深厚的感情,到了最后的最后,也只剩下记忆的碎屑,在被风吹起的瞬间,还泛着温暖依稀的回忆。

就如现在,也只有落照才知道。此时的自己和落殇,早已不再是当初的两个无知男女。而今的两个,各有各的守护,各有各的坚持。他们都在沿着自己的轨迹,在不停地向前的时候,偶尔闪过的片断记忆,才是他们的最温暖的守护。

落照苦笑着的,心里却早已被她预测到的将来,将自己的心,搅得心乱如麻。

落殇沉默了一下。

“那么,你可以去盛京,去向长老会复命了……你去告诉他们,他们想要的,你已经拿到,然后,听听他们怎么说……”落照的声音,慢慢地低沉下去,就仿佛是冰块落到了水里,只有人看得到它落下时的细响,可是,却再也没有人能看得到它的影子。

落殇沉默着。

他不明白,落照的如此巨大的感情起伏,究竟从何而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落照的脸上的表情,久别重逢的欣喜之后,会带着这样的沉重的色泽,还有隐忧。就如落殇不明白,如果说,落照并不想他得到那个位子,为什么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而只是将一切都藏匿在了心里,令他无从捉摸。

变了,都变了。

此时,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再不是那一对在那挂着破旧的大锁的、充满废墟的后院里并肩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两人,再不是那一对无话不说的少年,落照,也再不是要靠落殇鼓励,才有能力担下一切的那个小小的少女。而今的她,手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利,也握着将两人的距离,随时地拉远的、还有缩短的丝线——两个曾经如此亲密无间的男女,走在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上,就仿佛是背道而驰的火车一样,擦肩而过的凝眸,随之而来的,就是再难聚首的分离。

“去吧,落殇……”

落照的声音,忽然振作起来。她抬起头来,用一对熠熠闪烁的眸子,静静地望了落殇一眼,唇边的那一抹落殇所熟悉的,仿佛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又再一次地浮上了唇角,她望着落殇,微微一笑:

“去吧,落殇,朝着你想要的目标而努力,只要你认为,那是对的。”

落殇忽然无法出声。

过了良久,他终于后退两步,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高大的身材,微微地屈下身去,对着落照谨恭地躬下身去:

“那么,请保重。”

在低下头的一个瞬间,落殇的眼睛,一直地落在落照的脸上,眼神奇特,表情奇特。

落照的眼神,重重地颤抖了一下。

眼前的落殇,仿佛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落殇,眼前的落殇,行的是落家的大礼。那么,也就是说,现在,并不是她所熟悉的落殇在向她道别,而是落家的子弟,在向落家的掌门行着临别时的礼节。

落照的眸子里,慢慢地浮上一层雾气。

“去吧……”

去吧,从此以后,云山千里无归路。即便是归来,可能看到的,都只是落照的一具枯尸。

去吧,从此以后,天涯海角不见君。天涯海角,毕竟不是最远的距离,最远的距离,是生和死,是心与心的距离。

举手之礼,将两人脚下的土地割裂开来,从此以后,两人之间,再没有人可以看到得到彼此的未来。

又或者说,未来,本来就是虚无飘渺的东西,即便是给你看到了,可是,当你走近他的身边的时候,他也一样地,无可抑制地改变了。





285——各有打算
285——各有打算


事实上,风云百起,岁月倥偬,没有人,可以永远地保持当初时的样子。

怔忡地望着落殇的毅然远去的背影,落照的眸子里的水气,陡然地变成了一抹豆大的水珠,然后,顺着她的眼角,长线般地滑了下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落殇此去的结果呢?可问题是,所谓的结果,通常是你知道了,却没有办法阻拦。

落殇,我没有办法阻拦你,我没有办法令你停下你的脚步,我甚至没有办法可以令他们对你网开一面。可是,最起码,在我死去之前,还可以帮你做成另外一件事情。

若是我成功了,你会是落家的家主,你会是那个站在落家的巅峰的人——给予你的最深的孤独,让你沿着我曾经走过的路,然后,再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然后,你就会知道,权利所赋予你,除了绝对的孤独,还有绝对的孤立——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希望你不要后悔。

而这些,已经是我最后所能为你做的……

于是,微微地闭了闭眸子,落照轻轻地吁了口气,将自己的神态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对着帐蓬之外,静静地唤了一声:

“来人,备马。”

“主子,您要去哪里?”

听到落照的呼唤,那个站在门外的小兰掀帘而入。在看到落照的惨淡的神色,还有她的眼角未干的泪痕的时候,那个在落照的身边,足足地呆了三年的小兰,忽然之间怔忡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可是,她还是垂下头去,低低地说了句:

“主子,天晚了,您要去哪里?要知道,您的身体……”

天晚了,您的身体,也并不算是很好。可是,您现在要出门,您又想到哪里去?

落照隐然苦笑起来。她的身体,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了么?

就连小小的侍女都知道,外表看来,就好象是正常人一般的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么?那么,既然一个小小的侍女都知道的事情,那些长老们,就更加的心知肚明了吧?心知肚明的事情,自然会换来万全的准备,以及所有的身后事的安排。

可惜的是,总有一些事情,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的。就如再周全的计划,也总会有看不见的纰漏一般。

人力不能阻止意外,就如人力同样不可以阻止人心一样。就如现在的落照,一念千转之下,已经决定了些后的一件事,而这一件事,则注定要在落家,掀起巨天的大浪。

“我去找木长老。”

落照的话语,变得轻松。她透过小兰的身后,望着那片黑色的夜,象是讲给小兰听,又象是讲给自己听一般地,再一次地重复道:

“我找他,商量一些事情。”

是的,而今的六大长老之中,就只有木长老和星长老在自己的身边。而这两位长老,在落家的六大长老之中,都不是举足轻重的位置。

又或者说,她,落照,已经不是落家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所以,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绝对不会留在她的身边的……

可是,最起码,最起码,她还可以利用木长老和星长老,为她做一件事——

并不是她落照不义,并不是她落照不为落家着想。她至所以这样做,而是因为,她的毕生的努力,都只为她所关心着的,她所在意着的人——为了他们能有一个相对安定,相对幸福的人生,落照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

所有,当危险逼近,当她所在意的人,遇到了所谓的危险之后,落照同样的,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换取他的安宁,甚至是幸福。

所以,现在,落照就准备这样做……

“木长老在和落殇公子话别……”

小兰的声音,在落照的身后静静地响起,带着不可捉摸的轻淡。冷风一吹而过,将小兰的声音吹散,只有淡淡的余音,依旧在耳旁静静地回荡——

话别?怕是在交待着某一种使命,又或者是说,他们在用自己的方法,稳住落殇的心吧?

站在帐蓬之外的落照隐然冷笑,却并不答话,只是迈出几步,一直地朝前走去。

没有月的夜晚,是漆黑一团的。远远近近的灯光,将这一片草原照亮。远来的风,已经将秋的气息吹来,这一地的青叶子,民即将地变成一地的金黄色。

季节的变幻,宛若人心的变幻一般,来得如此的迅速而不可捉摸。可是,落照却知道,对于她来说,眼前的季节,无论是繁花似锦的春天,还是一地萧条的冬天,她的生命里,都不会再出现“希望”的模样。

希望,就象一阵风,在飘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没有及时地捉住,所以,而今,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去从远去的风里,作细细地分辨了。

“主子,您才刚刚好,要慢些。”

看到落照迈开步子的同时,那个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年轻门主又回来了,她的身后的小兰,却轻声地提醒了一下。

落照听到了,却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前面的路,一步,又一步地走下去。

多年来的跋涉,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又或者说,她一直是明白的,只不过,得了更深一层的体会而已——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软弱展现给别人看;千万不要把自己的狼狈述说给别人听;因为根本没有人会觉的你很可怜,只会觉的你很无能很没用。什么事情都要学会自己一个人承担,因为没有人会帮你。什么事情都要学会自己一个人坚强,因为凡事都靠自己!

而今,路到了此处,已经没有办法回头,若真要怪,就怪那些长老们将一切都算得太迟,没有给她留下一点的,回旋的余地吧。

无论是谁,只要伤害到了她所在意的人,那么,她就必定会以十倍之力反击,令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若是做不到,她也要玉石俱焚,不留下哪怕是一丝的希望……

尘缘从来都如水,罕须泪,何尽一生情?莫多情,情伤己。




整片草原之上,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已经天翻地覆。

可是,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而且,绝大多数的,被记忆入了当地的年历之中,那些记载,在墨水干了之后,就被束之高阁,无人理会了。可是,那些传说,却仿佛是这草原上的风一般,四处流传着。

这其中,有大多数,被人们记下了,而另外的一些,就仿佛是弥漫在黑夜里的烟雾一般,当黑夜再一次如潮水一般地退去的时候,它就随着那潮水,迅雷不及掩耳般地掩去了,再也没有留下一丝的踪迹。

可是,总有人还是记得的,有的人,对于已经成为失去的,还有即将失去的,永远都不能忘记。

最起码,端木兄弟,是不会忘记的——端木齐不会忘记,端木阳也不会忘记,就连那个连日以来,沉默如水的二皇子端木星,也不会忘记。

可是,一切,都随着端木灼的死,尘埃落定了,可是,他们却没有忘记,这件事的,所有的前因后果。

曾经在这一片草原之上,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四皇子端木灼死于非命。

曾经主宰过这一片草原的三皇子端木阳,因为端木灼的失踪,而锒铛入狱。

曾经在这片草原之上,肆意掠夺的太子端木齐,而今变得锋芒毕收,再也看不到关于他的一丝的声息。

端木星依旧住在自己的帐蓬里,用一又阴冷的,甚至是没有一丝表情的眼睛,静静地望着眼前已经成为发生的,还有即将发生的一切,沉默不语。






286——寻找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286——寻找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了,可是,自从那份长达三十多页的奏折递上去之后,盛京的一切,都变得毫无声息。
于是,端木家的兄弟,都保持着警戒的状态,外表平静,内心忐忑。他们,他们都在等待着那个结果。
端木灼的死,肯定会在朝野之中,引起诸多的纷争,这些,都是端木兄弟事先就预料到的。可是,这一场纷争,究竟要怎样收场,究竟要怎样落幕。而他们兄弟,要为端木灼的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才是端木齐,乃至端木阳最关心的事情。
因为,这最后的决定,影响着他们的下一步,乃至一生……
要么忍,要么残忍。
于是,端木阳和端木齐,乃至于那个看起来,什么都漠视不理的端木星,都怀着各种隐秘的心情在等待着,在等待着那个结果的到来。
端木阳又回到了他的三皇子府里,对于以前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仿佛都忘记了一般。包括他的被囚,包括他的所有的无妄之类,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去讨个什么说法。
而且,多日下来,端木阳甚至不曾有半点的抱怨,甚至是不安。而且,他开始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就仿佛他这一回来,世间的所有的和他有关的纷争,都消失了一般,而他,也开始甘心做一个无所事事的皇子。
端木星仍然天天窝在自己的帐蓬里,除了整日欢宴之外,并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出现。可是,有不少次,有人竟然看到了,在他的帐蓬之外,半夜三更的时候,有黑衣人频繁来往,似是传递着什么重要的消息。
端木齐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来自盛京的消息。他想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他的太子之位,会不会受到威胁。他不知道,他的母后,此时正在如何艰难地平衡着一切,又是如何艰难地抚慰着那个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的贵妃。就如他不知道,此时的父皇,在失去了一个钟爱的儿子之后,会是如何的暴跳如雷一般。
可是,端木齐却没有办法得到来自京城的任何消息。
无论他派出多少人,无论他送了多少封信,盛京之中,仍然没有他要的丝毫的消息传来。
于是,万般无奈的端木齐,最终想到了落照。
于是,那个病弱的落家少主,在不知道和端木齐达成了什么协议之后,竟然挽缰上马,直朝着盛京而去。
这一次,她是受端木齐之命,却帮他打探消息的。可是,也只有落照明白,端木齐至所以支开自己,是因为他还有着另外的打算。
至于那个打算是什么,落照并不知道。就如她不知道,端木齐的下一步,究竟想要怎么样一般。没有人知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结果究竟如何,你不能,我不能,天也不能。
当太阳,从草原的另一端,慢慢地升起的时候。当黑夜彻底地从这片草原上撤退的时候,当所有的从帐蓬里走出来人的,开始在这逐渐变成一片金黄的大草原上,辛勤劳作的时候,落照就带着她的一部分人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一片草原,悄无声息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迅速地移去。
端木阳依然从自己的帐蓬里走出来,在看到了太阳的脸之后,伸了个懒腰,开始回到帐蓬里睡去了。
端木星的帐蓬里,依旧是悄然无声的。就仿佛,那个从来鲜少在人前露面的二皇子殿下,仿佛是早就睡着了一般,任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他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闲人心态。
仿佛,那个遇刺而死的,并不是他的弟弟,仿佛,那正在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两个皇子,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一般。
仿佛,他就是个陌生的来客,只是在路过的时候,看了一场热闹,在曲终人散的时候,准离场一样。
秋的天,风清日,爽,万里无云。那样的一片湛水般的蓝色,就仿佛是海的另外的一重天,天的另外的一重海。
面一直地在这片草原上,安定地生活着的人群,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没有人关心和自己生息没有关系的事情。就如在这个世上,最大的转折,最重要的转折,当你事后想来,也只不过是那些堆叠的岁月,平凡的时光而已。
那些抹不去的笑脸,回不去的日子,叫时光。那些看过的海,落下的夕阳,叫时光。牵过的手,留下的泪。也叫时光。那些流下的血,死去的人,也叫做时光……
陶心然一行,已经在积极地准备着离开这里。
在最近的几天,他们都走得特别的远,只为了备要过雪山的食物,还有和他们的以后的生活有关的东西。
今天的太阳很好,就仿佛是一层淡淡的琉璃一般,覆盖在天地万物之上。淡黄的草叶,黄了边缘,绿的仍旧透心,那样的两种颜色的搭配,就仿佛是镶了淡淡的金边一般,正在这秋日的轻风里,婆娑起舞。
陶心然站在秋风里,望着这一望无垠的原野,柔风吹拂着她的细长的发丝,掀动着她的衣裳。她的洁白得仿佛是峰顶白雪的脸上,在这暖阳之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她就站在阳光下,望着小小的帐蓬被收了起来,望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正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到了事先准备好的马匹上。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某一个方向,神色之间,颇有些说不出的忧伤的味道。
本来,陶心然是一心想要离开这个草原,回到原来的地方,过原来的日子的。
本来,她的目标,一直就在中原,她总是想着,能将自己以前曾经走过的路,再重新地走一次,然后,将失去的记忆,重新地找回来。
本来,她以为,这一次离开端木阳,就会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远得不必再回来,远得,永远都不能再回来。
可是,谁知道,才一转身,事情又多了许多。谁知道,她一直地朝着离她梦想中的大陆的相反的方向走去的。
于是,这种南辕北辙的走法,到了现在,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因为她不知道的原因,她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她失去了自己的一切,而今的她,就要带着这已经缺失的记忆,朝着雪山的另一端,朝着一个比原来更遥远的地方走去……
虽然,诸葛英武安慰着她,安慰着她,以后,他们还可以回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去。虽然,唐方安慰着她,记忆失去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还在一起。
可是,只有陶心然知道,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就是失去了一部分的美好,到了现在,她还觉得遗憾,她还在怀疑着,诸葛英武所讲的精彩,她是否真正地拥有过?
可是,回到中原的路,是那样的遥远,是那样的坎坷,遥远得,只在这里望着云天,仿佛就是永远都回不去的距离。遥远得即使是在梦里,依然都没有办法梦到她想要梦到的东西……
没有记忆的人生,一定是不完美的,没有了过去的人生,一定是有缺憾的。可是,陶心然是个执着的人,她是真的不想,带着这种缺憾,走到草原的另一端,走到一个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地方去。
可是,陶心然却知道,她不得不走,她不能不去。
要知道,唐方因为她,已经受了太多的苦,诸葛英武因为她,也受了太多的罪。而且,陶心然更加知道,目前,离开这里,离开这一片草原,才是最明智之举……




287——我在看天,我在看天
287——我在看天,我在看天


取舍之间,是如此的艰难,取舍之间,又是如此的难过。陶心然只站在这清风蓝天之下,就感觉到一种黯然神伤的感觉,由心而生。

又或者说,我们所追求着的,永远都是我们捉摸不到的东西。又或者说,这人世间的是非对错,并不是我们一直所认为的天平,可以衡量的。

要知道,对于我们来说,若只想朝着对的方向走去,那么,就要舍弃自己想要的。同样,若是想朝着自己想要方向走去,那么,我们同样,也得舍弃更多,更多。

陶心然就站在这碧色苍黄的万里大草原之上,忽然之间,轻轻地叹了口气。

陶心然还是一贯的一身的浅色衣裳,衣衫的外面。包裹着诸葛英武专门为她买来的,当地的蒙古族的人们经常穿的袍子。草原上的气候,变化多端,白天,可能还是艳阳高照,可是,当太阳去到山的那一边,寒气,就仿佛是肆虐在这片草原上的恶魔一般,毫不留情地将这一片草原占据。

白色的衣衫,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飘散着,兽皮的衣领,竖起细细的绒毛,如细长的草叶一般,柔柔地飘着,不时地,拂动着陶心然的面颊,就仿佛是俏皮的小童,正在开着幼稚的玩笑一般。

秋日的阳光,水润通透,衬托着陶心然的苍白得仿佛是白芷花一般的脸,令眼前的两个男子觉得,他们的师傅,就仿佛是神仙般的女子一般,站在这满地的秋色里,在做秋日前的最后一次凝望,接下来,仿佛要乘风归去一般。

眼尖的唐方,看清了陶心然的眼底的落寞,还有怀念。知道陶心然一心要回归中原的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侧过头来想了一想,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手,朝着陶心然走了过去。

以往的一年里,他也是这样,当陶心然有说不出的乡愁的时候,唐方总是想着办法,令她将心思转移。虽然,有时会令陶心然不开心,或者不满,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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